第918章 他的评论很中肯啊

闭环了!

潘晟、杨令德等官员转头看了一眼张四维。

好心计,好手段。

张四维继续说:“西夷有个文艺复兴,搞得轰轰烈烈,非常热闹。

我们大明的文艺不需要复兴,因为自国朝以来,它一直在繁荣昌盛。只不过在皇上的领导下,更进一步,更上一层楼。

因此我们需要的是振兴大明文艺,给它插上翅膀,让它飞得更高。

在这之前,我们必须要搞清楚,大明的文艺工作方向。

搞不清方向,就是假振兴,假繁荣,虚无没用。

那么大明的文艺工作方向是什么呢?”

张四维继续发言,话题也开始深入。

潘晟虽然不喜欢张四维这个人,但是今天的会议却让他对张四维刮目相看。

这厮还真是有些水平,能够从皇上的发言和御文里领悟到别人不明白的深意,抢先一步,对症下药。

难怪张相暗示自己,尽可能地参加这个会议。

现在看来,这其中包含的深意,远比自己刚才想到的要复杂得多。

张四维故意停顿了半分钟,目光在台下众人的脸上扫过。

“大明文艺工作方向和目标,圣明的皇帝陛下早就给我们指出。那就是服务百姓群众,丰富百姓群众的精神生活,在百姓群众的物质生活得到提高的同时,也要提高精神生活水平。

那么实现这一宏伟目标的方略是什么?

皇帝陛下也早就给我们指出,那就是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创造百姓群众喜闻乐见的文艺作品!

在这方面,黄梅戏就做得很好!”

张四维突然点名表演黄梅戏,让台下众人不由又惊又喜。

很多人也明白为什么黄梅戏势单力薄,来参加会议也就两个人,却被安排在C位。

人家现在成了精神文明建设委表演的楷模!

“黄梅戏如何起源,大家都知道。跟其它剧种一样,源于地方乡里城镇。

但是黄梅戏不忘初心,坚持服务本色,看看它们唱的戏本,有《女驸马》、《孟丽君》这样抨击旧时代腐朽思想,歌颂新时代新女性,弘扬真正的真善美。

《天仙配》,男耕女织,荣辱与共,这才是真正的人间爱情。

还有《扳竹笋》,”

说到这里,张四维居然唱了起来。

“郎对花姐对花,一对对到田埂下。丢下一粒籽,发了一颗芽,么杆子么叶?开的什么花?结的什么籽?磨的什么粉?做的什么粑?”

俞巧莲都听呆了。

她忍不住转头看向董理,轻声问。

“舅舅,我们黄梅戏此前被上面点名批评过两次,好像就有这个精神文明委员会。

怎么今天又被重点表扬了?

这个精神文明委的张主任,看上去很大的官,怎么也会唱我们黄梅戏的小调?”

“官场的事,说不清楚,你不知道哪片云彩,什么时候就刮风下雨,什么时候艳阳高照。”

“真是奇怪了。《扳竹笋》我在安庆、合肥、武昌、南昌还有南京唱得多,但是进京后就唱的少。

最近只是在西苑梨园里,唱完《女驸马》后,准备唱《孟丽君》时,中间过渡时唱过一出。

这位张主任怎么知道的?”

董理心里跟明镜似的,嘴里答着话。

“当官的都神通广大,谁知道他是从哪里知道的。”

台上张四维唱完后,笑呵呵地左右看了看,问潘晟和杨令德。

“两位老大人,你们觉得这曲《扳竹笋》如此?不是说我唱得如何,老夫有自知之明,唱得不好。

我问的是这个歌词。”

潘晟呵呵一笑:“生动活泼,很有野趣。”

杨令德淡淡一笑:“生动体现百姓群众生活,难怪大受欢迎。”

“两位说得对。

我给大家背一段对这《扳竹笋》唱词的评价。

‘唱词表现出少年的青春活力,它逗趣的语言和优美的曲调,毫无造作,从唱词到表演都再现了生活的真情,犹如田野吹来的春风,沁人心脾,亲切感人。

《扳竹笋》好就好在俗!有人性的俗!’”

张四维环视一圈众人,嘴角里挂着少许得意。

“知道这是谁的评论吗?”

众人纷纷摇头。

俞巧莲有些焦急,迫切地想知道这是谁给的评论,说的实在太好了,简直就是对黄梅戏的精辟总结。

张四维又开口,他故意卖着关子。

“‘此前儒理旧学,礼教森严,男女大防看得比防倭寇北虏还要严。

这是灭绝人性的迂腐思想!

《天仙配》、《扳竹笋》,它们好就好在突破了迂腐礼教的约束,充分展现了人性真正的真善美。

这些歌词,来自乡野田头,是百姓们在日晒夜露、风吹雨打的劳作中,苦中作乐想出来,唱出来的。

包含着群众们的淳朴、真诚的感情,如此蓬勃生机。

听到这些唱词,我们仿佛闻到了农田的稻花香,闻到了丛林山花的芬芳。’

这些评论,是皇上在万历十年资政局全体会议第三次会议上,给大家说的。

潘宗伯、杨太常,本官没有记错吧。”

潘晟和杨令德连忙点头:“张主任记忆超群,一字不差。”

台上台下的众人一片哗然,居然是皇上的评论。

俞巧莲也想起什么,低下头,脸色红晕。

心里却嘀咕了一句,他的点评,还算中肯。

董理在一旁看了她一眼,神情复杂。

“皇上的圣言真知灼见,让人醍醐灌顶,自然记忆深刻。”张四维继续说,“戏曲协会,必须以黄梅戏为典范,坚持皇上关于文艺工作服务群众的圣言指引”

张四维终于讲完,潘晟和杨令德也简单地讲了几句。

不过大家都只记得张四维精彩的发言,他俩的发言都像耳边风一样,转瞬飘走。

潘晟和杨令德发言,也是应付差事,寥寥几句而已。

两人知道,今天这场会,只是点了一把火。

张四维不可能在这样的场合公开抨击对王世贞兄弟,对以苏州戏曲研究院为核心,《词林》、《戏曲评论》为喉舌的那伙东南文人团体展开围剿。

要循序渐进。

先把这把火点起来,再一点点蔓延开来,最后给它来个火烧连营。

目前看,这把火点得很成功,有一冲燎天之势。

这个张四维,还真会选目标。

潘晟和杨令德讲完后,屠隆出来说话。

礼部文化司艺术局是文艺工作者联合会主管衙门,身为艺术局主官郎中,屠隆就是文艺工作者联合会的对口官员。

他长话短说。

“根据精神文明建设委员会的指示,艺术局将对戏曲协会理事会进行改组,然后进行章程等各方面的调整。

现在由精神文明建设委承宣厅沈长史,对改组工作进行指导。”

沈一贯不客气地说:“刚才张主任、潘尚书、杨正卿分别对文艺工作以及戏曲工作,做了重要的讲话。

屠郎中也指出要对戏曲协会进行改组和调整。

在下就再补充两句。

我代表精神文明建设委宣布两件事,一是提名著名戏曲著作者汤显祖为戏曲协会理事长,庆梅喜戏班掌柜董理为副理事长,庆梅喜戏班班主俞巧莲为常任理事.

其余副理事长和常任理事人选,由屠郎中宣布。

同时,精神文明建设和礼部文化司成立戏曲工作指导小组,在下任组长,屠郎中任副组长,我们将秉承上峰训示指导戏曲协会更好地开展工作.”

一个小时后,新一任戏曲协会理事会成员全部选出,俞巧莲稀里糊涂成了常任理事。

董理更晕,稀里糊涂地成了副理事长兼秘书长。

实权在握。

董理被叫去,和汤显祖以及其他几位副理事,参加沈一贯和屠隆主持的临时会议。

张四维、潘晟、杨令德完成任务,在会议结束后很快就离开。

没人来找新任戏曲协会常任理事的俞巧莲,她在座位等了一会,转头看到坐在后面的朱轩妮和杨金水,心头一动,干脆走了过去。

“俞班主,我给你介绍个人。”朱轩妮指着旁边的一位妇人。

俞巧莲微笑地点头打招呼,走近了才看清楚,居然是一位西夷婆子,穿着一身的袄裙明装,比其他明国妇人还要正统。

“这位是来自兑洲著名女画家,也是文艺工作者联合会常任理事,书画协会副理事长索芙娜。”

索芙娜落落大方地行了个万福,“我的相公是舒友良,海公的亲信管事。”

海公?

大明只有一位海公,那就是海瑞海青天。

果真是西夷婆子,那有自称亲信的。

朱轩妮继续介绍:“今天算是文艺联合会的一次盛大会议,书画协会就派人过来与会,把盛会情景画下来。”

索芙娜摇头晃脑地说:“没错,今天来的都是大人物,非常大的大人物,开的会也非常有意义,我们必须画下来,作为历史的一幕,留给后人看。”

在她看来,大明资政局学士,尚书正卿对等到欧洲去,估计也就枢机主教和各国国王勉强能比一下。

朱轩妮在一旁高兴地说:“索芙娜的西画非常得棒,尤其画人物,可以说是栩栩如生。她经常进宫,给我们一家子,给太后、父皇、母后画画像。”

索芙娜看着俞巧莲,兴奋地说:“哦,东方美人,俞班主是非常典型的东方美人,希望能为你画上一幅画像,那绝对是我的荣幸。”

杨金水上前,“索芙娜,有机会的。不过我们站在这里,人多口杂,不大好,不如换个地方。”

“好!”

一行人匆匆离去。

一个多小时后,西苑紫光阁正殿,祁言把一叠文稿呈到御案上。

朱翊钧抬头看了一眼封面上的条目,上面有司礼监题写的总结性题目,关于谁,主要内容是什么,一目了然。

看到条目,朱翊钧来了兴趣,伸手拿了起来,细细地看了起来。

看完后,朱翊钧默然了一会,对祁言说:“去把张相、海公、鉴川公请来。”

“遵旨!”

(本章完)

第919章 朕今天好好批评你

顺天府尹南宫冶一身朱色官袍,头戴乌纱帽,正襟危坐在南华门值房的角落里,十分安静。

进进出出的内侍和奉宸司军官也不打扰他,都知道他性子恬静,有点随遇而安的意思。

南宫冶跟严嵩沾点亲,嘉靖三十八年就被延请为严府幕僚,成了严嵩的“私人秘书”,按照现在的说法,就是严阁老的令史。

嘉靖四十一年,严党被时为裕王世子的皇上,居中纵横捭阖,借着天时地利人和,一把推倒。

南宫冶记得当时介溪公严嵩心灰意冷,心存死意。

私下闲聊时,介溪公话里的意思是他太了解世宗皇帝,这位主上性子刻薄。

臣工有用处时,他用着你。

等你没有用处时,下场可想而知。

夏言、张经等人无不如此。

信任时无以复加,宠荣有加。

一旦失势惹恼了他,死路一条。

正当介溪公带着满府上下准备等死之际,裕王世子来了。

一番密谈后,介溪公马上换了一个人似的,在阁老的位置上继续发光发热。

暗地里顶住清流的压力,继续支持胡宗宪和杨金水,让东南系迅速坐大,帮世子拿到了兵权和财权,成为皇太孙。

到后来,南宫冶才明白,介溪公跟皇上做了交换。

介溪公支持皇上羽翼丰满,再交出不肖子严世蕃,堵住天下悠悠之口,换取了皇上保严家平安的承诺。

南宫冶记得介溪公离京前一晚,拿着皇上叫人悄悄给严家祠堂添置的三千亩上好水田的地契时,泪流满面。

然后把自己放心地托付给杨金水,临别时还拉着自己,切切叮嘱。

“皇太孙当为千古一帝,气度不凡,你安心做事,定有你的前途。”

南宫冶去了东南,在杨金水主持的输捐局做事,心里还很忐忑。

担心自己身为严党残余,会不会早晚被清算。

也担心老世伯介溪公到底能不能得善终。

万万没有想到,几年后,介溪公的老对头少湖公(徐阶)落得个家破人亡,介溪公反倒得了善终,一家老小现在做官的做官,经商的经商,还有做文化名流的。

有了遗臭万年的徐家和徐阶做对比,严府和严嵩的名声没有那么臭了。

而今又到了换届之年,人心动荡之际。

许多人在恶意猜测,内阁总理张相会不会跟他老师徐阶一样,落得个惨烈的下场。少说也会跟严嵩一样,人走政息,“晚年凄凉”。

南宫冶觉得这些人实在搞笑,还在用前朝的规矩来算新朝的趋势,无疑是瞎子摸象。

皇上的气度摆在那里!

张相的功劳也摆在那里!

皇上不会因为个人喜恶去肆意妄为,他会站在历史的高度去认真对待每一份政绩,每一位臣工。

南宫冶胡思乱想着,不由自主地想到皇上召见自己,到底什么用意。

自己身为顺天府尹,管着天子脚下这一亩三分地,被召进西苑的次数不少。

但是而今敏感微妙之际,南宫冶知道这次召见没有那么简单。

自己可能要挪地方。

挪去哪里呢?

说实话,南宫冶知道自己的长处,处理案牍之事得心应手,但是缺乏魄力。

按照皇上的说法,就是执行力非常强,细心谨慎,但是开创性不够。

自己在顺天府尹任上,基本上是萧规曹随,然后就是坚决执行西苑和内阁的指示。

做得不差,没有出什么岔子。

但是南宫冶心里知道,自己在顺天府尹任上,可能还达不到皇上的要求。

他在机要局做过一段时间机要秘书,皇上的脾性还是了解一些.

达不到要求,那皇上会怎么安排自己呢?

正想着,值房里进来一人,正是河南巡抚刘禹浦。

他穿着朱袍官服,一屁股在南宫冶旁边坐下。

两人很熟,以前是输捐局的同僚。

“汤臣,你今天也被皇上召见?”

“是啊,刚接到通政司的通知,匆匆从刑部赶过来。”

刑部?

南宫冶打量了一下刘禹浦。

“前段时间河南修铁路,发生几起重大盗窃案,需要跟子荐(王一鹗)沟通下。”

“关于铁路工程,各地盗窃案不断啊。顺天府涿州就发生过一起重大盗窃案,一伙山民组队洗劫了一处工地的仓库。

湖北、湖南、山东、江苏、山西、辽西.但凡有修铁路的省份,都有类似的盗窃案发生。

你说这些山贼傻不傻,那些铁轨钢,设备工具抢走后卖给谁?

又不是金银,融了后还可以出手。那些钢铁疙瘩,那么大件,就是想炼化了,他们都不够煤钱啊。”

刘禹浦说:“这世上总有些利欲熏心的人。看到铁路是好东西,以为摆在那里的东西都是稀罕物,又地处荒郊野外的,想着抢一回是一回。

子荐说,刑部警政总局、督捕局联合锦衣卫镇抚司、警卫军都指挥使司,与各省刑曹和警政厅进行的“清风护路行动”很有成效,犯了案、上了名册的人,九成都抓到了,检法和审判工作也交给各省。

现在关键是宣传不到位,很多地方百姓还不知道铁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跟太常寺杨凤鸣开过碰头会。

太常寺准备组织一批地方戏班下乡,重点进行铁路知识宣教。”

“地方戏班?”南宫冶点点头,“各地百姓最喜欢的就是地方自己的戏曲,这个宣教手段通俗易懂。

戏班下乡,直接到最基层搞针对性宣教?”

“对,就是这么回事。”

南宫冶左右看了看,轻声道:“前两天精神文明建设委的凤磐公,在东会堂召开戏曲协会扩大会议,不仅亲自主持了戏曲协会改选,还发表了讲话。

这篇讲话被一字不差地刊登在《皇明朝报》和《中国政报》上。《顺天政报》报社总编也跟我说,接到太常寺的通知,要求全文转载。

动静不小啊。

凤磐公这是要绑上窜天猴,一步登天啊!”

刘禹浦嘿嘿一笑:“南宫,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人家凤磐公,也有一颗积极向上的心。人家才五十出头,还年富力强。”

南宫冶嘿嘿一笑:“汤臣,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了?”

刘禹浦死活不认,“我能听到什么风?我在地方耳目闭塞,进京来就是睁眼瞎。

倒是南宫你,不仅是京师父母官,京畿土地爷,还有机要局那么多老同僚在通政司。

说说,给咱也透点风,让我也进步进步。”

“透你个大头鬼!”南宫冶揶揄道,“汤臣,这个关口,你跑去刑部到底什么目的?那几个盗窃铁路器材的毛贼,用得着你这位资政学士亲自跑一趟。”

刘禹浦睁着眼睛装糊涂,“我真是去处理公务。

盗窃铁路器材大案啊,通天了。西苑御批要严办的大案要案,谁敢马虎?

原本早就要去,只是子荐公没空,这才拖到今天。”

“你编,你个刘汤臣,你以后不要做巡抚了,你去编戏本算了?”

刘禹浦嘿嘿一笑:“我去编戏本,你给发俸禄津贴。”

南宫冶身份特殊,严党故旧的标签,外加他的性子,大家都知道他对自己的仕途没有什么“威胁”。

加上他这个人非常谨慎嘴严,属于“西苑严选”过的,肯定不用担心从他嘴里泄漏半点消息出去。

所以亲近的同僚们跟他相处,非常轻松。

两人说着话,祁言进了值房。

“南宫大人,刘大人,皇上召见两位。”

两人连忙起身,先拱手谢一句:“有劳祁公公。”

然后走到值房门口旁边的一人高的穿衣镜,整理仪容,提着前襟,跟在祁言身后,进了西苑前苑,很快来到紫光阁。

被引到偏殿坐下,有内侍奉茶。

过了四五分钟,朱翊钧身穿赭黄盘领窄袖常服袍,头戴翼善冠,大步走了进来。

南宫冶和刘禹浦连忙起身,高叉手长揖。

“臣正三品嘉议大夫、河南巡抚刘禹浦/从三品大中大夫、顺天府尹南宫冶参见皇帝陛下。”

朱翊钧摆了摆手,“免礼,两位都坐。”

等到朱翊钧在上首座椅坐下,南宫冶和刘禹浦才敢斜着屁股坐下。

“南宫,你在顺天府尹任上做得很好,京城继续日新月异,不仅市政做得不错,民生也非常重视。

你去年搞的那个菜篮子工程,在涿州、良乡搞蔬菜种植基地,在顺义、昌平搞养猪基地和养鸡基地,还搞大棚种植,科学养畜.

不仅确保京师五城官庶军民,还有周边院校工厂学生工人的日常肉菜禽蛋保障,很好,非常好。

朕给张相说,这个必须作为地方施政的典范,要向全国推广,号召地方主官们学习。

大明发展经济的目的是什么?是国强民富,是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南宫冶连忙答:“回皇上的话,菜篮子工程计划,还是臣得了皇上的指点才开窍,只是跑跑腿,动动嘴,微不足道的功劳。”

朱翊钧继续说:“还有京师大兴热电厂的修建,功在千秋。前日西苑通了电,电灯亮时陈太后和皇后她们非常欢喜,说天上宫阙也不过如此。”

“皇上,这是臣的本职。”

“但是南宫你这个人,优点明显,缺点也明显。在顺天府尹任上,你还是有显而易见的缺点啊。”

南宫冶心头一动,知道戏肉来了。

他低着头,恭敬地答:“臣才浅德薄,在顺天府尹任上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肯定有做得不尽职的地方。

臣也时常在顺天府政务会议上做自我批评,只是当局者迷,臣的自我批评肯定不到位,还请皇上垂训批评。”

朱翊钧笑了,指着南宫冶点了点,“好,那今天就好好批评批评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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