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老照片

香甜软糯的苞米让她一次吃个饱,吃完她拍拍肚子、躺到西屋的床上等死……

直等到肚子里的食物快消化光了,她也没死,更没尸变。

“这招儿管用。”孔琪小声嘟囔着,此刻她特别想和人分享下经验,告诉其他幸存者,高温蒸煮的水和食物是安全的。

奈何手机没信号、电脑没网络,最难的是没电,一入夜,整个世界黑得像墨缸,晴天还好,碰上雨天,那真是伸手不见五指。

孔琪躺在小小的单人床上,侧脸看着漆黑的窗外,听着细细的雨声。

每当下雨,天就不会亮,这也是孔琪总结出的规律。

灾难爆发后的天气变得很怪,雨天乌云如同加厚的黑布,将天空遮得密不透光。

本是清晨时分,天空却黑得像锅底。

雨里有毒,下雨天孔琪绝对不会出门,她也不敢打开手电,怕灯光引来其他人。

城市里处处是危险,她宁愿待在这小村庄里猫冬。

换个角度想,男人可以说是她的救命恩人,将她带离危险的城市,来到无人的村庄,生存所需的食物和水也样样齐全。

但有个问题始终困扰着孔琪,男人在这栋房子里准备了如此充足的物资,他为什么不住,又急匆匆离开了呢?

孔琪从床上翻身坐起,她开始打量身处的房间,房间里的布置十分简单,门旁有只五斗橱,再旁边是衣柜,然后是窗户,单人床在窗下,床的对面有张书桌,桌上摆着老式台灯,还有个相框。

相框里的照片是三个人的合影,两男一女,两个男的年纪约莫在十七八岁,孔琪仔细辨认了一下,左边个头较高的少年应该就是带她来这的男人。

只不过照片里的少年面嫩些,右边的少年是个小胖墩儿,长得很喜庆,笑起来眼睛像弯弯的月牙。

两个少年中间站着一个姑娘,年纪明显比他们大,看着有二十五岁上下,姑娘长发及腰、容貌秀丽,即使没化妆,依然很漂亮。

这三个人五官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不像是一家人,孔琪记得东屋墙上也贴着几张照片,同样是合影,她抬步走向东屋,因为东屋放着九个煤气罐,和它们共处一室,让她没安全感,所以她才去西屋歇着。

东屋有张双人床,家具全是老式的,墙上挂着玻璃相框,里面有好几张照片,照片底角处有拍摄日期,最早的一张拍摄于23年前,一对老夫妇抱着一个小男孩儿,小男孩儿大概三、四岁,看眉眼就能认出是‘贾志国’。

男人从小到大变化不是特别大,只是从缩小版,长到放大版,五官棱角更分明些。

其余几张照片,记录着男孩儿的成长轨迹,从幼儿园到上小学、再到上中学,直到…入/伍?

看着身穿军/装的男人,孔琪挑了挑眉,心说果然帅哥都上交给国家了。

这是男人的家没错,可照片中的老夫妇在哪呢?

孔琪回身打量这个房间,床上没有被褥枕头,一切都收拾得干净规矩,唯独没有人气,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23年前的老夫妇已经是两鬓斑白,也许……

(本章完)

第10章 雨中女人

孔琪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随后退出去、回到厨房坐着,电池要省着用,她闲下没事做就摇收音机,给收音机手摇充电。

她在紧张惶恐的状态下度过一个月,脑子其实是麻木的,很多事被排在思考范围外,在城里的时候,有太多声音干扰她,24小时无法清净。

现在她身处一座静谧的村庄,被压在心底的思绪便翻涌上腾,占据了她的大脑。

比如手机信号断掉前,她最后接的那通电话,是她在孤儿院的好友林宝妮打来的。

两人在不同的城市打工,林宝妮结婚早,刚够法定年龄就领了证,她女儿今年两岁,每年春节假期,孔琪都会去林宝妮所在的城市探望她。

电话里林宝妮在崩溃大哭,断断续续说着‘宝贝、我的宝贝没了’,信号中断前,孔琪听到了林宝妮的尖叫和丧尸的吼声,近在耳边。

有些记忆刻在脑子里,翻出来时仍旧如新,孔琪抽出一张面巾纸,擦了擦眼泪,她坐在锅台边哭了一会儿,她不敢让哭声盖过雨声,在城市中求生的经历教/会她,保持静默有利于生存。

她防的从来不是丧尸,而是同类。

屋外细雨连绵,黑暗笼罩大地、从清晨直到黄昏,孔琪还想去田里掰些苞米回来囤着,但雨下了一天,黄昏时分仍未见停,只是由小雨转为毛毛雨。

孔琪正打算往头上套个塑料袋,顶着毛毛雨出门掰苞米,忽然听到院外有响动!

难道是毒雨让死去的丧尸又复活了?

她心头猛跳,固定好塑料袋,握紧斧头,推门走进院子里。

最好别是人。

孔琪心里默默祈祷着,然而事与愿违,院子的铁门被人敲响,有节奏、有规律,声音很轻,明显不是丧尸所为。

“有人吗…开下门……”门外响起女人虚弱的声音。

有可能是诱饵,孔琪在城里见过这种骗术,利用女人和孩子当诱饵,让被害人放松警惕,开门放她们进去,然后会有几名壮汉突然从旁边跳出来,入室抢劫杀人。

“小北…是我,开门…小北……”女人声音急切、连续说话像是耗尽了她的力气,她急促喘息着,感觉快要支撑不住了。

孔琪放松脚步,拿起院内的梯子,悄悄爬上墙头,向外看了看。

附近没有人,门外只有一个身穿病号服的长发女人,她弯着腰、扶着门,好像随时会倒地不起。

“你找谁?”孔琪有防人之心,也有怜悯之心,她见四周没别人,也没有车子一类的交通工具,便趴在墙头上问道。

女人这样子不是病了就是伤了,孔琪不能确定她是不是被丧尸咬过,所以暂时不打算开门。

丧尸拿她当空气,但已经被感染的人,若是在没尸变前抓伤她,病毒一样会进入她身体里。

“陆向…北在吗?我是…他、朋友。”女人抬起头,看向孔琪。

孔琪打开手电,照向女人的脸,女人的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头发湿漉漉的,身上的条纹病号服也被雨水打湿了。

见孔琪一脸茫然,女人伸手从兜里摸出一张照片,举起来给孔琪看。

那是三个人的全影,两个少年站在两边,中间的姑娘容貌秀丽端庄。

孔琪当然认得这照片,她刚在西屋的书桌上见过。

但她不知道陆向北是谁,也许是那个小胖墩儿?

不,这是另一个少年的家,所以陆向北应该是……贾志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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