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哄我一下会死啊”(月票活动加更5

后面。

二崽捂住嘴,但没憋住笑声。

“嘿嘿嘿……”

两口子转身看他。

“你笑什么?”顾承淮居高临下看着儿子。

二崽使劲仰头,和他爹对视,笑容灿烂,“爹也听娘的,娘是咱家的老大。”

对于二崽说的,顾承淮不置可否。

“所以你们要听你们娘的话。”

真的不放过任何一个,教育儿子听他们娘的话的机会。

“当然啦,我和哥都可听娘的话了。”二崽大声说。

不忘踩四崽一脚,“妹妹不听话。”

四崽茫然看着二哥,嗯哼,她咋?!

小人精不是受气的,哒哒哒跑过去,用力推二哥哥,没推动,恼的小脸红通通。

鼓着腮帮子,生闷气。

片刻后。

她抬起肉胳膊,摸头上的揪揪,自己哄自己。

看到这一幕,老父亲的心化了。

像昭昭的女儿,怎么这么可爱!

表面沉稳淡定的铁血军官,此时心里荡漾的冒出一个又一个夸女儿的话。

#小甜豆#

#生气也可爱#

#不愧是昭昭生的女儿#

#这是我的掌上明珠#

#一定得保护好她#

……

“你在想什么?”林昭猜测崽他爹在脑补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戳了戳他的手臂。

手被反握住。

“闺女真可爱,像你。”男人侧身,低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林昭抽回手,“别随心所欲释放魅力,行吗!”

顾承淮眉宇间皆是笑意,语气不自觉放柔,“所以吸引到你了吗?”

他长相过于出众,气质也正直端肃,这副勾搭人的模样,只有他媳妇儿看的见。

新鲜。

林昭此时的表情复杂得难以言喻,“顾同志,我发现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她笑容殷殷,抬手扯男人的俊脸,想看看他脸皮变的有多厚。

顾承淮微微低身,方便媳妇儿动手。

“怎么不认识了!”他嘴唇紧抿,面容冷肃,认真又霸道地说:“我是你男人,我们是这世上最亲近、亲密的人,你不认识谁都不能不认识我。”

林昭笑而不语。

顾承淮对她的反应非常不满意,捏住她的下巴,轻轻勾起,深邃的黑眸几乎要看进她心底。

“笑是什么意思?”他问。

林昭仍是笑。

还笑!

什么意思?

心里有别的打算,不想和他做最亲近、亲密的人了?

顾承淮脸色微变。

“昭昭!”

林昭眨了下眼,神色无辜,就是不说话。

她就是坏,就是想看顾承淮因为她急。

男人神色变幻莫测,忽的取下军帽,深吸一口气,看向别处,抬手猛地将五指插入额前刺刺的短发中,由前到后那么顺下去。

动作随意,却自带一股俊逸风流。

林昭眼底的欣赏都要溢出来了。

崽他爹越来越迷人了啊。

顾承淮敏锐捕捉到,目光微顿,黑眸流露出无奈,“好玩吗?”

“哄我一句会死吗?”气的暗暗磨牙。

刚谈对象那会,句句不离甜言蜜语,结婚后对他爱答不理,信也不写,现在还这样,不怪他觉得……轻易让人得逞不会被珍惜。

林昭展颜,勾住他的手,轻轻一晃,“承淮,你回来真好啊。这个惊喜,我特别特别喜欢。”

倏地。

顾承淮眉眼间的冷硬消退,漆黑的眼眸漾开笑意。

正欲说什么,二崽走到他面前,拉下脸,打断小两口的悄悄话。

二崽抱着胸,不高兴地说:“爹,你能不能别一回来就黏着我娘。”

“你害我娘晚回来两个小时,害我娘现在都没吃饭,你还拉着我娘说话,你真的是……”

没找到形容词,他卡壳了。

不等亲爹有反应,继续控诉,“爹,你又不是没娘,你去找你娘啊。”

“我都一天没和我娘说话了,你能不能先去干点正事啊?”说到最后一句,他还挺有礼貌的给他爹提建议。

一句接一句,小嘴叭叭个不停。

顾承淮嘴角一抽。

好好个活泼机灵的孩子,怎么偏偏长了张嘴。

林昭没忍住:“噗——!”

她一笑,此起彼伏的笑声传出。

“噗嗤!”

“哈哈哈哈,二崽,二崽真是个活宝!”顾玉成哈哈大笑,笑的肚子疼。

沉默寡言的顾父也满脸笑。

二崽后知后觉感到不好意思,耳根悄悄发烫,有点结巴,“笑,笑什么呀?”

“就是的呀,我娘还没吃饭,是吧娘?”他看着林昭,认真地问。

“对,都怪你爹。”林昭含笑道。

害羞的小鬼瞬间得意起来,摆出一副“看吧我就知道”的表情。

“……”

顾母伤口裂开,心里发虚,回屋抹药。

叮嘱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给老三两口子做饭。

烟囱冒出烟,徐徐升空。此时太阳已然彻底落下,天还是亮的,大黄琥珀卧在狗窝里。

静谧而温暖。

……

吃过饭,顾承淮打开其中一个行李,取出一包大白兔奶糖,一罐麦乳精,一瓶药酒,一个手电筒,交给顾母。

“娘,糖分给孩子们。麦乳精给你和我爹补身体,这药酒是舒缓肌肉的,平常也能擦,手电筒给爹,照明用。”

看三叔给他们带了糖,还是珍贵的大白兔奶糖,顾家的孩子们快乐疯了。

那么大包的大白兔奶糖,他们每个人可以分给几颗呢。

梆梆和顾澜正儿八经道谢,“谢谢三叔。”

“三叔真好~”铁锤从来都是这么一句,憨憨的,但是真诚,看着就是个老实孩子。

来妹瞧着三叔身上的军装,满脸羡慕,心里冒出当兵的想法,“三叔,我以后也想当兵!你看我行吗?”

顾承淮微怔,没打击亲侄子,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出言鼓励:“行,好好吃饭,好好学习文化知识,等你到年龄再看,可以试试。”

来妹瘦巴巴的身体站的笔直,肃着脸,狠狠点头,“嗯。”

赵六娘一喜,拍打儿子的肩膀,给他打鸡血,“来妹,你可得努力,当兵有出息,瞧瞧你三叔就知道了。”

“等你穿上他这身衣服,想吃多少肉吃多少肉,想吃多少糖吃多少糖。”

“……”不至于。

部队也缺肉。

顾承淮心里反驳,面上很平静,不干扰二嫂教育儿子。

赵六娘凑到来妹耳边,小声道:“来妹啊,你哥是个皮的,咱二房还得靠你,你出息,咱二房出息,你光荣,咱二房光荣。娘这辈子可靠你了!”

来妹摇头带挥手,“别别别别,我担不起。”

“你还是靠我哥吧!这担子我可担不起!”

梆梆站在身后,语气幽幽,“娘,你昨晚不是才说,咱二房得靠我,你这辈子得靠我,才一晚上就忘了!”

他忍不住阴阳怪气,“你是记性不好,还是记性不好啊!?”

赵六娘没瞧见梆梆离这么近,谁能料到会当场翻车。

她讪讪一笑。

短暂的尴尬后,复又理直气壮起来。

“你俩都是我儿子,我靠你们怎么了!”

梆梆撇撇嘴。

来妹:“……”

难得他娘有求于自己,来妹眼睛忽的一亮,瞬间端起来。

“娘,你要是想靠我也不是不行,你和爹得同意我改名。”

“顾霸王?”赵六娘看不出什么表情。

“嗯嗯嗯。”来妹挪动小木凳,往他娘旁边凑,表情期待。

“霸你个头!”赵六娘屈指弹他的脑瓜,疼的来妹跳起来。

“你改个锤子名字,你爷正帮你起呢,去去去去,一边儿去,个倒霉孩子。”

铁锤以为二婶婶喊了自己,好奇地看过来。

“嗯?”

赵六娘变脸变的很快,眨眼间从疾言厉色到轻声细语,“没事,没喊你,你玩,你接着玩。”

“噢。”铁锤应声,继续陪龙凤胎玩布球。

大崽二崽也在。

“铁锤,你以后想干啥?”问话的是二崽。

听到弟弟的问题,大崽看向铁锤。

铁锤挠挠头,憨笑道:“我没想。我爹说以后的事等长大再想,让我长得壮壮的就成。”

他脑子不算灵活,最听好兄弟大崽二崽的话,就说:“大崽二崽,你们以后想干什么呀?”

大崽肃着小脸,说道:“我要开飞机!”

铁锤张大嘴巴,不明觉厉。

“我要挣大钱!”二崽大声说,“我要买大车,开大车的。”

铁锤惊呼:“哇!!”

“铁锤你要是不知道以后干嘛,跟我干呗。”二崽看着铁锤,认真邀请他入伙。

铁锤脑袋不算灵活,但是听劝,尤其听大崽二崽的。

他点着小脑瓜,“好啊。”

“那我们就说定啦!”二崽语调轻扬,好像他的赚钱事业马上要开始,明天就盈利一样。

铁锤伸手,做出个要拉勾的姿势。

两个稚嫩的手勾到一起。

小朋友清脆的声音响起,“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铁锤道:“二崽你再问一遍。”

二崽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板着小脸,一本正经问道:“铁锤,你以后想干什么?”

小铁锤坐直身体,说的用力又大声,“和二崽一起开大车,挣大钱。”

“对!”二崽满脸兴奋。

顾承淮眉心蹙了蹙,开口:“二崽,这话别往外说。”

“啥话?”二崽回头看他。

“赚大钱这些。”

“为啥?”二崽嗖地站起来,小眉头拧着,身上很有他爹的影子。

林昭忆起原书剧情,知道接下来整个国家会陷入混乱,必须谨言慎行,否则轻则自己倒霉,重则连累全家。

“二崽,听你爹的。”她轻声道。

“可是为啥呀?”二崽满肚子疑惑。

大崽是他娘最忠实的拥趸,说道:“二崽,娘咋说你咋做。”

“……好吧。”二崽答应下来,又对铁锤说:“铁锤,咱俩先委屈委屈,等以后能说,咱俩再往外说吧,唉。”

“…”

铁锤都听二崽的,“好!”

二崽遗憾暂时不能和小伙伴显摆,想到什么,又冲林昭道:“娘,啥时候能说你给我说一声,我还得招兵买马呢。”

“?”林昭每天都震惊于儿子的学习能力,“招兵买马又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嘿嘿嘿。”二崽笑嘻嘻的,“和宋知青,宋知青给我们讲故事。”

顾承淮眸光微顿,轻飘飘的语气,“宋知青?”

“是呀,知青点的男知青。”二崽没多想。

男、知、青……

男的!

“大城市来的吧?”问的云淡风轻。

二崽不知道。

林昭没多想,回答:“听说是海城来的。”

“真大城市啊。”顾承淮不咸不淡地说。

不知道长的怎么样。

他可没忘记,昭昭以前是想嫁到大城市的。

长嘴的二崽话不是一般的多,在地上写写画画练着字,嘴上叭叭道:“对啊,超级大的大城市。爹,超级就是比大还大好多的意思。”

顾承淮:“……”倒也不用这么贴心。

他高中毕业,勉强也算文化人。

超级什么意思还是知道的。

二崽的话还在继续,不经意间戳了他爷奶的心。

“我小姑和女知青争宋知青,讨他的欢心,被公安抓走啦!!”

顾父顾母脸色不太好看,但不是针对孙子,而是对顾杏儿失望。

林昭出声提醒:“二崽,克制下你的语气,别幸灾乐祸的那么明显。”

二崽一身反骨,但听他娘和他哥的话,乖乖应声,“好的哦。”

可是他就是高兴呀。

坏小姑被抓走了欸!

大崽看见弟弟表情不及格,抬起右手,拇指和食指放到二崽嘴角两侧,用力拉直嘴角,努力让那翘嘴变平直。

“嘴巴绷住。”他教着弟弟。

二崽绷嘴。

“棒。”大崽郑重颔首。

顾父和顾母交换个欲言又止的眼神。

有心了,但多余了!

顾承淮看着自家这两个崽,双胞胎比同龄孩子聪慧很多,话说的明白不说,脑子也活。

辛苦昭昭了,把孩子教的这么好。

他侧头看向林昭,眉眼添上几分柔情,灼灼有辉光。

恋爱脑总会自我攻略。

“顾杏儿做了什么被抓了?”当三哥的客气问一句,语气平淡的像在说今晚的月亮真亮。

顾家人听出了,他话里的漠然疏离,竟也都不觉得奇怪。

老三理智、淡漠,眼里揉不进沙子,有这样的反应不奇怪。

大崽一字一句道:“我小姑打了女知青,那个知青姨姨报了公安,然后公安来了,我小姑被抓进去了!”

顾承淮波澜不惊。

杏儿那个跋扈的性子,有今天在他意料之中。

“这是好事。”

“省的瞎胡闹,让爹娘替她收拾烂摊子。”

“铁窗里头会有人教杏儿规矩,吃点教训也好,让她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经此一遭,也希望她能懂点事。

(本章完)

第72章 “不让碰啊”

顾父之前去县里看过顾杏儿。

她确实被吓到了,但是,仍然不认错,对他这个父亲又骂又怨,没点尊重。

对顾杏儿能变好,他没抱期待。

倒是顾母,她认为这么一吓,还要受教育,或许杏儿会被吓破胆,不会再那么为所欲为呢。

“希望杏儿得到教训,能懂事点。”

畏畏缩缩也比现在那副样子强啊。

林昭和两个妯娌对视一眼,都在心里摇头,觉得大抵不可能。

狗改不了吃屎。

老祖宗的教训你得听。

顾杏儿是十六岁,不是六岁,她性子早定了,能改才怪。

好在分家了啊。

林昭无比庆幸。

没觉醒前的她,还是做了正经事的,比如闹腾分家。

她眼睛浮现出笑痕,给自己点个赞,傲娇地瞥崽他爹一眼。

甩掉一只狗皮膏药嗳。

顾承淮挑眉笑。

“时候不早了,有话明天说,都洗洗睡吧。”顾父心疼自家老三路上辛苦,纵使有太多的话想说,也忍下,让家里人先睡。

“对对对,听你爹的。老三你先好好睡一晚,有话明天再说。”顾母也跟着道。

想到还不知道儿子这次回来待几天,就问:“老三啊,这次回来待几天?”

顾承淮看媳妇儿一眼,说道:“能待一个多月。”

昭昭过完生日再走。

林昭的生日在八月。

“一个多月啊。”顾母满脸笑,“好好好,想吃啥给娘说,娘给你做。”

说到做饭的事,倒是提醒了顾承淮。

“娘你哪里受伤了?”作为一名优秀的军人,他嗅觉还算灵敏,闻到了顾母身上的伤药味,连药名都能说出几味。

顾母对儿子的关心很受用,笑着说:“是受了点伤,好的七七八八了,放心吧,没啥事。”

确实好多了。

老三媳妇儿给的药,比赤脚医生的药好。

要不是乍听说儿子回来,跑的太快,最严重的已经结痂的伤不会裂开。

没办法,当娘的快两年没见儿子,太高兴。

顾承淮看顾母的脸色确实还不错,放下心,关心地说:“伤没好前好好养身体,家里的事有我们。”

“嗳。”顾母应声,催家里人回屋睡觉,别浪费灯油,和老头子回屋。

大房二房的小子被他们爹娘催着洗脚。

梆梆带着弟弟妹妹洗,顾澜带鱼鱼和四崽。

这边,顾承淮把行李拿进屋,林昭跟在男人身后。

利眸扫视屋内摆设,发现和刚结婚那会一模一样,顾承淮放下东西,长臂一伸把林昭抱进怀里。

“媳妇儿。”他压低声音喊,低头亲林昭。

没敢放肆,只是克制隐忍的亲亲她的嘴角。

俊美年轻的军官常年训练,一身蛮力,单手能把纤细的媳妇儿举起来,他稍稍用力,林昭被抱的离开地面。

“……”

她恼得打人。

“能不能提前说一声,烦死你了。”林昭软声埋怨,伸手搂住顾承淮的脖子,柔软的红唇轻点他的下巴。

顾承淮心里暗爽。

清冷的眉眼泛开丝丝笑意,仿佛冰雪消融。

吃饭时男人放下外套,这会穿着军绿色衬衣,衣摆捅进长裤里,宽肩窄腰大长腿。

最心机的是,衬衣领口半开着,行动间隐约露出紧实的结实肌肉。

林昭特别吃他这一套。

她红唇上翘着,眼角眉梢都是愉悦,纤细白皙的手指摸向顾承淮的脖颈。

手指如带着电。

顾承淮轻松扣住她的手腕,低低笑出声。

“不让碰啊?”林昭嘴角含笑。

指尖被吻了下。

耳畔传来低沉沙哑的笑,“让啊,晚上再.”

林昭挣开他的手,手指头轻点顾承淮的胸腔,眼里是洞悉一切的沉静。

她笑,“心机。”

顾承淮但笑不语……

林昭胳膊用力,他的脖子被迫前倾,顾营长语气略显无奈,“昭昭,你力气再大点,我又该去找老中医针灸了。”

想起现在的老中医都是高危行业,找不找的到都难说,他轻轻叹气。

林昭略心虚,悄悄卸了力。

“老中医现在都……”她话语停顿住。

顾承淮神色温柔,“别怕啊,咱家成分正,外面再乱,影响不到我们。不管发生什么,有我呢,我能护住你们。”

上过战场的、杀伐果断的军官,不是谁都敢、都能惹的。

林昭当然信他。

只是啊。

她下意识揪住了顾承淮的衣领,不自觉用力,揪的他领口凌.乱,隐约可见……

林昭暂时没心思嘶哈嘶哈,目光盯视顾承淮,“我爹他……”

顾承淮还当媳妇儿要说什么令人心慌的事,原来是岳父大人的事呀。

他低头亲亲昭昭,勉强解馋,在媳妇儿捶他之前,说道:“放心,我都解决了,爹的chengfen不会有问题。”

林昭眉眼舒展,用手捧住了顾承淮的脸,眼睛熠熠生辉,语调轻扬,隐含着激动,“你怎么办到的啊?”

原书里,接下来划分农村阶级成分,她爹被划分为you派分子。

男人故意卖着关子,指了指俊脸,要奖励。

林昭很想打人,嘟嘴亲在崽他爹的唇上,重重一吸,啵儿的一声。

“快说!”她催促道。

顾承淮拉着林昭坐下,想到什么,眸色幽深,薄唇抿成锋利的直线。

“你知道,我从海城回来,那边的情况不算好。”

“我是军人,对危险的嗅觉还算灵敏,我断定,接下来的动荡不会很快结束。”

“回来后我去找杨钧之,一来放行李,二来是想知道县里有没有什么动静。”

“从他口中听说,阶级成分划分文件前段时间分发下去,最多下个礼拜会收回。”

“我请他帮忙留意爹的成分。”

顾、林两家,顾家五代贫农,祖辈穷的叮当响,现在也穷,不用怕。

林家不一样,林鹤翎那身气度和谈吐,看着与众不同。更别说知道他底细的大有人在,不得不防。

林昭扣住顾承淮的胳膊,“可是我听说,划分成分的事,和县政府没关系啊。”

“杨家老爷子身居高位。”

林昭懂了。

她长舒一口气,抱着顾承淮的脖子,叭叭亲两口。

“崽他爹,你可太能干,太靠谱了!!”

顾承淮被哄的眉开眼笑。

“为媳妇儿解决一切后顾之忧,是应该的,不然要我干什么。”

又用一种随意中透出点认真的语气说:“碰到什么事要跟我说啊,我还是很有用的。”

他对昭昭许久不给自己写信这事,怨念比整个银河系都大。

林昭捂嘴笑,“你在怪我,嫌弃我信写的不勤。”

“你是我领导,我哪敢。”顾承淮垂下眼,明明好大一只,两拳能打晕一个成年人,偏偏摆出委屈样,好像只失落的大金毛。

林昭拉他的手,脸凑过去看他,软声道:“我没想不写,我……”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

结婚前和刚结婚都好好的,生下双胞胎像变了个人。

她都感到陌生。

不怪顾承淮这么委屈。

试想下,原本亲密无间的新婚妻子,忽然对自己冷下来,谁受的住啊?!

“你就当我脑子坏了,等你回部队,我天天给你写信,行吗?”理亏的小媳妇儿耐心哄。

顾承淮皱眉,纠正她的说话,“不是你的问题。”

“嗯?”林昭疑惑。

“怪四个崽。”媳妇儿刚冷下自己,顾承淮不明所以,问过好些人原因。

听说军区医院来了个从国外留学回来的,他专程去问,那人刚好懂一点,说生孩子对女人影响很大,不止身体,对精神也有影响。

“……也怪我。”顾承淮老实认错。

林昭没跟上他的脑回路,疑惑道:“怪你们干什么?”

顾承淮没刻意隐瞒,把自己了解到的告诉给媳妇儿,漆黑如墨的眼底满是心疼。

昭昭生的都是双胎,比别的产妇更难。

他真不是人啊。

林昭知道自己的情况,和崽他爹说的,根本不一样。

她没解释,笑道:“既然心里有愧,就要对我再好点。”

顾承淮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神情坚定,“会的,我这辈子都会对你好,只对你好。”

林昭额头抵着他的肩,眼睛里的笑意越来越深。

“昭昭,明天我带你回娘家?”顾承淮主动说。

“好啊。”林昭应道,说起回家,她又想起划成分那事。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顾承淮,问道:“顾承淮,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那次我被你妹妹砸死……”

顾承淮听见这话,心如万蚁啃咬,浑身都散发出低气压。

林昭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话还在继续:“我爹又被打成you派,你还会护着我家人吗?”

“肯定会啊。”顾承淮皱眉,不假思索的说,想不明白昭昭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但是……”他垂下眼,又说:“如果你……我大半条命也没了。”

“昭昭,别做这种假设,你得好好的,必须好好的。”顾承淮捧起林昭的脸,黑眸注视着她,像在捧一株娇花。

伤害昭昭的,都必须下地狱。

他眼底戾气翻涌。

“我好好的啊,我们都会好好的。”林昭晃晃他的胳膊,笑容明艳。

这男人把她看的比什么都重,是她的福气。

竹帘被撩开,竟是三崽。

“三崽来啦,来,娘抱抱。”林昭朝小儿子招手。

三崽乌黑清澈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似是叹了叹气,这才迈着小短腿走向他娘。

他和妹妹一个年纪,四崽走起来晃晃悠悠,像个可爱的小企鹅,他不是,走路走的很稳,话不多,但说的比四崽顺溜。

“娘~~”小朋友奶声奶气地喊。

林昭抱起儿子,亲亲他的小脸蛋,“这是谁家的崽崽,怎么这么可爱!”

三崽眼睛弯起,笑的很内敛,没出声。

顾承淮看他的脚是湿的,缓过神,拿来擦脚布,半蹲下身,替儿子擦脚。

小团子的脚很小,还没他手大,白白嫩嫩,看的人心里发软。

三崽把脸埋进林昭的胸口,悄悄看给自己擦脚的亲爹。

“三崽怎么进屋啦,你哥哥和妹妹呢?”林昭摸摸小儿子的头发,他的发丝很软,这一点随她。

“拿……”三崽指了指顾承淮手里的擦脚布。

“拿擦脚布啊。”林昭软声道。

几个崽轮流做事,三崽进来取并不奇怪。

“嗯。”三崽应声,朝顾承淮伸手要擦脚布,同时不忘向他爹道谢,“谢谢爹。”

说话嗓音带着幼童特有的软和甜。

顾承淮看着和自己眉眼极度相似的小儿子,对三崽的爱一点也不少。

他弯下腰,朝三崽伸手,“来,爹抱你出去。”

三崽张开双臂。

父子俩长的像,离的近更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打眼一瞅就是亲的。

“崽他爹,我发现你抱孩子的样子,更俊了。”林昭抬手替他理理领口。

顾承淮眼眸温和。

忽然将儿子的头按到肩膀,低头亲媳妇儿一口,笑的又痞又帅,抱着三崽出屋。

林昭微愣,唇角翘起。

……

顾承淮抱着儿子来到院子,四崽瞧见哥哥被抱,也张着手要抱抱。

“爹,要抱抱~!”

林昭笑道:“四崽说话变顺畅了啊,真棒。”

四崽小小一只坐在小木凳上,两只脚泡在木盆里,被娘夸的笑弯了眼,伸手摸摸自己的头。

“崽棒棒。”小奶音甜滋滋的。

顾承淮没放下三崽,让孩子挂在他身上,又挨个给三个崽擦脚,最后手臂一伸,同时抱起小闺女。

龙凤胎同时变高高,慢慢咧开嘴,露出同款笑容,一口一个:“爹真好~~”

大崽二崽长这么大,第一次让他们爹擦脚,恍恍惚惚的。

“爹给我擦脚?”二崽语气充满不可思议。

大伯和二伯都没给铁锤他们擦过,最多不耐烦的把擦脚布丢他们身上。

“爹也给我擦了!”大崽强调补充。

“我觉得……”二崽斟酌着用词,笑嘻嘻的,“爹还怪好的。”

林昭得意,“我就说你们爹很好,没说错吧?”

“是呀,爹真好。”二崽对他爹的敌意少一大截,却还不忘点顾承淮:“要是爹别老缠着娘,那就更好了。”

“……你娘是我的谁?”顾承淮冷脸问他。

“我娘?我娘是你媳妇儿啊。”二崽一脸你怎么连这也不知道的表情。

“你知道就好,你娘先是我媳妇儿,才是你们娘,懂?”顾承淮神情严肃。

他气质冷硬,脸上没笑时,那股冷意好似凄霜冷雨扑面而来。

双胞胎不敢吱声。

这时,四崽脑袋探过去,在顾承淮脸上印出湿漉漉的口水印。

被关小黑屋,我改,我改,我改改改。

开车了吗?开了吗啊!!!!

改个错别字又被锁,冤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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