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英雄好汉

巨石横江。

乱石横滩。

这里乃是秭归的“九龙奔江”所在。

巨石处,那垂钓的老者站起了身子,蓑衣如铁,高大健硕。

斗笠下,白眉白须,一脸凶恶。

此刻,“铁腕神魔”傅天义的背后江水飞浪、奔流怒潮,可他依旧纹风不动。

任韶扬看着他,淡淡说道:“你在画舫船底偷偷凿了个口子,干嘛,想偷袭我?”

铁腕神魔说道:“你们‘三凶’和岳飞关系莫逆,武功又太高,会影响我们的计划,所以必须要对你出手!”

“计划?”任韶扬漫不经心道:“夺取‘天下英雄令’么?”

铁腕神魔神色大变,喝道:“岳飞果然要你来保护岳母!”

“第一,任某都尊称岳帅。”任韶扬歪头看他,“你他娘的凭什么以大名称呼?”

铁腕神魔冷哼一声:“老子爱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他脸色阴沉,“第二呢?”

任韶扬微微一笑:“只你一人阻我?”

铁腕神魔仰天大笑,如怒涛江水,鬼位神号:“凭我一人足够!”

任韶扬摇头道:“你不真诚。”

铁腕神魔脸色一沉:“什么意思?”

任韶扬双眸神光一闪,噌!蓝光一耀,一声闷哼响起。

却见背后有个举着油纸伞的人,被擒龙捅穿了胸口。

这个人拿着伞,遮挡着风雨,仿佛是一个很卑微,很希望找个庇护来遮挡风雨的人一般。

这伞头,却是吐出一口利刃,蓝汪汪的,油腻腻的,就要照着任韶扬背心捅去。

可惜,他太慢了,擒龙搠了个透心凉,身子开始发软,慢慢地曲倒下去。

任韶扬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铁腕神魔:“这就是你的依仗?”

铁腕神魔像一盏不亮的灯塔,硕大无朋地站在那儿,轻声说道:“他叫‘无形’,是我手下最得力的杀手,杀人无形无影,无声无息,故名无形。没想到面对你,竟然失手了。”

“任韶扬,你被人称为剑神,原本老夫还有些气不过,如今看来,倒是真有一手!”

说完这话,铁腕神魔的脸色大变。

“呼!”

眼前倏地出现一只手掌,阳光一照,灿如佛掌。

铁腕神魔被迫得闭上了眼睛,可是他的手,同时拍出!

砰!

二人对了一掌。

江水“哗啦”一声炸飞上巨石,临近二人身旁,又被气劲一迫,顿时化作无数琼霜碎玉,簌簌落下。

任韶扬身着白裘的身影,好似大树生根,动也不动。

铁腕神魔却向后一仰,一跤坐倒,哇地吐出一口血,惊疑不定地抬头叫道:“你怎么有这么大力气?!”

铁腕神魔向来走刚猛路线,尤擅以铁臂欺人,两条铁臂,就似两根粗壮的铁门闩,攻防俱佳。

他行走江湖多年,面对了无数高手,无论是招式繁复还是刚柔并济,只要他双臂一合,登时就似筑起铜墙铁壁,让人为之奈何。

原本他仗着这大力欺人,横行无忌,可哪知今朝遇到力气更大的任韶扬,顿时如同泥娃娃一般,被打得跌倒在地!

铁腕神魔此刻全身酸麻剧痛,好似过电一般,又惊又怒,叫道:“给老子死!”

手腕一翻,掣出铁钓竿,闪电挥出。

看着钓竿上流水一般的花纹,听着挥舞时空气中嗡嗡作响,任韶扬眼睛一亮,心中暗道:“老子钓不上来鱼,都怪钓竿太差了,如果有这个”当即嘎嘎大笑道,“这么好的钓竿,我就笑纳啦。”

一挥手,伸出二指,将那钓竿钳住。

铁腕神魔一惊,运劲回夺,却如妣蜉撼树,倏尔虎口一热,钓竿离手,一眨眼的工夫,落到了任韶扬手里。

铁臂神魔大叫:“还我,还我钓竿!”怒吼连连,双臂交叉,朝他怒轰。

“铁臂横江”——轰天杀!

雄浑拳劲冲天而起,犹如火山喷,直击而去。

任韶扬拈着铁钓竿,身子一晃,便将拳劲卸去,口中笑道:“这是俺从你手上捡的,跟你有啥关系?”

铁腕神魔见他挨了自己全力一击,竟似浑不在意,不觉头皮发麻,右腿急起,踢向任韶扬胯下。

下阴是人体最为薄弱之地,大金刚神力纵然厉害,任韶扬也不愿承受,微微皱眉,随手一拂。

噌!

天空似乎闪烁了一道电光。

擒龙画了一道明亮的光弧,斜刺而下。

铁腕神魔陡觉后心一凉,剑尖从背后穿胸而过,登时浑身瘫软。

任韶扬抽出神剑,铁腕神魔惨呼一声,滑下巨石,落入滚滚怒江之中,刹那不见。

他侧耳倾听一番,滔滔江水之中,铁腕神魔已然没了声息,颔首以示满意。

任韶扬转过身去,就见定安不知从哪翻出来一口大箱子,正搔头纠结着。

而红袖和萧秋水几人看着箱子里的金砖,无不目瞪口呆,一时定在那里。

眼看韶扬走过来,红袖赶忙问道:“韶扬,韶扬!你看定安又发现宝藏啦!”

“来啦,来啦!”任韶扬笑声传来,“你这不像报喜,倒像是告状哩。”

红袖皱皱鼻子,哼了声:“谁知道正他说着话呢,随手就掏出了个箱子?”然后小声逼逼,“这么变态的福缘,说不定以后走着走着就从天上掉下个天材地宝,直接吃了长生不死呢!”

众人被她这说法逗得一乐,倒是冲淡了之前的惊奇感。

萧秋水吐出口气,问道:“任剑神,刚刚那老者就是权利帮之人?”

“没错,他是‘铁腕魔神’傅天义。”任韶扬举了举手中钓竿,笑道,“就是他在你们画舫底下凿了口,要将你们沉江。”

“啊?这人竟然能这么坏?”萧秋水大惊,他实在无法想象,有人不顾一船人性命,能下此毒手,“他为何要这么做?”

“为了要弄死‘长江三恶’,同时对付我。”任韶扬笑了笑,看向那口箱子,金灿灿的光芒晃眼,“说到底,他还是为了这一笔不义之财!”

萧秋水问道:“任剑神知道这批金子的来历?”

任韶扬颔首道:“应该是‘三恶’和铁腕神魔同时盯上了那个员外的家产,这才引出来的狗咬狗的纷争。”

此言一出,萧秋水四人面色一变,他们想到刚刚上船时候,一个老员外和他的家人全都被“三恶”杀了,现场惨不忍睹,这才激发他们的侠义之心,引出后面的事。

没想到任韶扬离着如此之远,竟然全都知道。这般功夫,真当如鬼如神。

萧秋水抱拳,笑呵呵道:“任剑神,如今得见高人,喜不自胜,秋水斗胆,希望诸位移步浣花剑庐,好生招待。”

任韶扬淡淡地说道:“萧兄弟,多谢盛邀。”

萧秋水大喜道:“任剑神,请!”

“欸~!不急。”任韶笑道,“我们兄妹有些事要去做,等我们解决了,自然会去叨唠。”

萧秋水问道:“有何事情耽搁?若有需要,我们兄弟四人定会鼎力相助!”

左丘超然等人纷纷拍胸脯,大声应是。

任韶扬笑道:“首先,这一箱金子我要换成粮草,送往岳家军营。”

左丘超然眼睛一亮,说道:“任剑神,这个我可以!”

唐柔柔声笑道:“左兄所在的‘左丘世家’,乃是江南最大的粮商。由他将这些金子换成粮草,押运到北方,可是再合适不过了。”

任韶扬对左丘超然拱手道:“左丘兄弟,此行为国为民、为天下。不知你可否安然送到岳帅手里?”

此话一出,左丘超然热血沸腾,环顾众人,大声道:“任剑神,人在粮草在!”

任韶扬上前拍着他的肩膀,扬声道:“左丘兄弟,此行风险不小,拜托你了。”

就在这时,唐柔笑道:“左丘,只有你们粮道怕是不保险,我陪你去!加上我们唐门的消息,这样就安全多了。”

“唐柔,你,你何必亲身犯险?”

唐柔摇摇头,说道:“大丈夫顶天立地,为大义,为恩情,以死相报!”

此言一出,众人皆齐声道:“原当如此!”

萧秋水钦佩不已地说道:“左丘,你先筹集粮草,等我们准备一番,和你一起去!”

“对,锦江四兄弟怎么能分开?”

三凶在一旁看着他们豪气冲天,忍不住一同微笑。

定安道:“真好啊,当年滴水崖咱们也这样吧?”

红袖道:“时过境迁啊,经过了这么多江湖,昨日黄花,犹在眼前。”

任韶扬笑道:“咱们经历太多,外表看着年轻,可内心却有点老了。”

“你老,你老!”红袖好似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俺是黄花大闺女嘞!”

“对对对!”定安也举手跳着说,“俺是黄花大小伙儿!”

“红袖有人喜欢。”韶扬冷漠道,“可没人喜欢你。”

定安一呆,然后撇嘴,放大鼻孔,生起了胖气:“有的,以后一定有的!”嘟嘟囔囔地,背过身去蹲在地上画起了圈圈。

——

秭归县城。

一个黑衣人此时正禀报“三凶”行迹。

“那三人已经驾着驴车往秭归来了。”

前方,一个身穿浅蓝色布衣,留着长须的中年人“唔”了一声,突然问道:“驴车上挂着十二道金牌么?”

黑衣人点点头:“挂着!”

“好嚣张啊。”蓝衣人笑了笑,轻摇梧扇,“走吧。”

黑衣人惊呼:“神君,您……您亲自动手?”

蓝衣人幽幽道:“他们杀了完颜决,让秦相震怒,本就和我们长江水道不死不休。如今天王欲要‘天下英雄令’。”

他手上涌出淡淡墨色的水珠,笑了笑:“这‘三凶’,必须死呀!”

(本章完)

第325章 袖神发威

秭归县城。

据民间传说,屈原的妹妹屈幺姑因悲痛兄长投江,而化作子规鸟,日夜啼鸣“我哥回”,故此称之子规,后谐音秭归。

此地风流名士颇多,武风也极盛。

三人日夜赶路,不得停歇,照理来说应该精疲力尽。

可三凶武道有成,却似精力无穷,一边赶路,一边彼此斗嘴,相互说些笑话儿,粗俗的,文雅的,层出不穷。

定安闷葫芦三棍打不出一个屁来,红袖便和任韶扬掰头。

这么一来,二人又免不了斗嘴。

可任韶扬擅长诡辩,嘴又毒,还不接招。红袖输多赢少,她心中不服,怒气冲天,于是没事就找定安的麻烦。

定安心中苦,无处消解,只能没事抱着白毛驴念叨。

惹得驴哥耳朵耷拉,老大不耐烦。

三人进到县城,任韶扬和红袖眉头同时一挑,对着定安说道:“小心些。”

定安叹了口气:“快点收拾了,咱们好去接应岳老夫人。”

任韶扬看向红袖:“大范围消杀,你在行。”

红袖柔柔一笑:“好啊。”

他们驱车行在街道上,所过之处百姓无不侧目。

原来这白毛驴看起来神骏非常,驾车的任韶扬更是一派贵公子做派,这还不算完,车厢上挂着十二面金牌,金闪闪,叮当作响,这一切如何不叫人怪讶眼馋?

“嘻嘻,我去去就来。”

红袖声音犹在耳畔,身影已经从车上消失无踪。

转眼再看,就见她站在街角,轻笑着看着那卖桔子、枣子的老太婆。

老太婆显然已十分老迈,拿着秤,慈祥地看着红袖:“小姑娘,你要橘子么?”

红袖看着那隐隐指向自己喉咙的秤砣,还有老太婆手里散发甜腻腻气息的橘子,笑得更开心了:“怎么卖的?”

“五文一斤。”

“哇,这么便宜?”

“呵呵,自家种的。”

“老婆婆,我说的是你的命。”

“.”

定安引颈伸望,摇头道:“老虔婆有点东西,她的秤、站姿、桔子,甚至地上的箩筐,全是杀着。只要小叫花稍一疏神,就要千洞百孔,血流遍地。”

任韶扬笑道:“可惜她碰到了小叫花。”

“是啊,小叫花越来越厉害了。”定安看着四周行人,“她能牵制住老太婆的杀着,还能维护街上不知情的行人,这才是了不起。”

就在这时,任韶扬道:“好了,丫头要出手了。”

出手?

如何出手?

就在老太婆怪目一翻,右手用力,想要将秤刺向小叫花脖颈之时。

红袖笑了笑。

这一笑的风情,好似春日暖阳,美好的让人晃神。

见此笑容,老太婆也不由得顿了顿。

就在这时,“噗呲”一声。

她手中的橘子竟然射出一道橘子汁。

汁水于半空之时,陡然一红,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刀鸣!

“呃啊~!”

老太婆双目暴凸,捂着脖子,仰天倒下。

红袖嘻嘻一笑,在她的筐里挑挑拣拣,找了三个又大又圆的橘子,口中念叨:“贼不走空。”抱着橘子一溜烟儿地跑回驴车上。

过了半响,嗖嗖嗖,又有数道人影落在街角。

“水果奶奶怎么死的?”

“我不道啊!”

“看看!”

几人伸头看去。

瞠目而死的老太婆的眼睛悄然泛红。

噌!

几人捂眼惨叫,随后后脑“咔嚓”破开一道口子,脑浆迸流,俱都扑通一声倒在原地,死的悄无声息。

“唔,初春之际,竟然有这么甜的橘子?”定安大口嚼着橘子,连声赞叹。

他不仅连声赞叹,还用手一捏橘子皮。

“吱嘎~”

小巷子里,一个准备射出飞镖的三角眼中年人,被黑影中的一缕刀光吞噬,就像一只破了气的球,整个人气都漏出去了,死的皱皱巴巴的。

任韶扬嚼了几口,噗地吐了籽,笑道:“好吃是好吃,就是籽太多了些。”

红袖眼波流转,笑道:“是啊,有些多呢。”

酒楼上,一个面皮枣红,头顶半秃的四旬男子,正要用吹箭吹向任韶扬,忽地惨哼一声,伸手捂嘴,指缝间流出血来。

旁人大吃一惊,均叫:“老四,老四,你咋啦?”

那人放开手,扑地吐出一口鲜血,血水中躺着两颗牙齿,口齿不清道:“我,我就觉得有股风吹来,冷飕飕的,牙就掉了”

众人一时哗然,纷纷大叫邪门。

可就在这时,那两颗牙刷的飞了起来,突听铮鸣声起,奔着几人脑门“噗噗”穿刺,顿时众人倒地抽搐而死。

随着驴车前行,秭归县城的光明处、阴暗处,纷纷响彻铮铮刀鸣。

这一刻,春风是刀,眼眸是刀,血液是刀,甚至阴影,天光也是刀。

那些想要正面抢攻或是下毒暗杀之人,无不劈头盖脸的倒地惨死。

“杀人啦,杀人啦!”

百姓发现有四周命案发生,应声一惊,呼啦一下,纷纷高举双手逃走。

红袖微一皱眉,忽又笑道:“好,好,竟然有条漏网之鱼,真是意外啊。”

任韶扬笑道:“此话怎讲?”

小叫花哼了一声,不开心道:“那人挨了我一刀,竟然身溶于水,遁逃而走。”

“嚯!”定安惊呼一声,“比咱大明皇帝还能溶于水?”

听到这地狱笑话,任韶扬忍不住嘎嘎笑了起来。

这一时间,天空雨丝绵密,像是雾,又似纱,扯不破,剪不断。

初春细雨,街上无人,显得更为冷肃。

任韶扬拢了拢鬓角微湿的发丝,笑道:“能以水遁之法,从你‘袖神刀’逃得性命之人,我只想到了两个人。”

红袖问道:“哪两个人?”

“一个死人,一个活人。”

任韶扬道:“死人叫凌落石,乃是徽宗时期高手,号称‘惊怖大将军’,有秘术‘走井法子’,遇水就钻,神奇无比。”

“哇!”定安问道,“跟东瀛忍者一般嘛?”

“人家那是道家秘术。”任韶扬笑道,“当年若不是四大名捕将他堵在无水之地,恐怕无人能杀了他。”

红袖问道:“还有个活人呢?”

任韶扬道:“长江水道十二连环坞的双神君之一,‘柔水神君’雍希羽!此人号称‘半人半鬼,水性柔然’,控水之术,倒是厉害。”

红袖撅起嘴,气道:“如此看来,我的‘袖神刀’还有瑕疵,真气人啊。”

“真,真吓人!”

绵绵小雨之中,有五个人顶着斗笠站在蓝衣中年对面。

蓝衣人胸前洞开一个大洞,前后通透,鲜血混合着雨水,将他脚下地面染红一片。

蓝衣人很瘦,也很高。

面色沉杀,像是寒冰,看不见表情。

风雨又像是回到了隆冬。

而他对面的五人,有老有少,个个配着长剑,此刻面色凝重,整个天空都似阴沉了下来,风急雨凄。

这五个人正是朱大天王手下“三英四棍,五剑六掌,双神君”当中的五剑。

腾雷剑叟,断门剑叟,鸳鸯剑叟,闪电剑叟,蝴蝶剑叟。

鸳鸯剑叟说道:“神君,您,没事吧?”

蓝衣人,也就是“柔水神君”雍希羽长长地吸了口气,面色白的没有人样了,开口道:“还成,死不了。”

他开口说话,嗓音嘶哑如同砂砾,全然没有平时清朗好听的旷味。

五剑叟心中暗暗凛然,嘀咕一声:“不愧是袭杀完颜决的绝世狂徒!连神君都受此重伤,三凶当真可怖!”

雍希羽问道:“咱们的人,活下来多少。”

腾雷剑叟露出凝重之色:“一百二十二人,无一逃得性命!”

“什么?!”雍希羽面露杀气,“全城各处,犄角旮旯,所有人都死了?!”

腾雷剑叟低头道:“没错。”顿了顿,“三凶走后,我们的人进去搜索,俱都被刀气所杀,而且”

“而且什么?”雍希羽咳嗽了一声,狞声道,“说!”

“而且刀气余韵不绝,很多搜索之人都被杀伤,可谓惨重。”

“三凶!”

雍希羽低喝一声,闭目沉思良久,而后突然睁眼问道,“这么诡异的刀气,你们听过么?”

“没有。”五剑叟纷纷摇头。

“哼!”雍希羽冷哼一声,“我倒是想起了三十年前的一个人!”

“敢问神君,您想到何人?”

雍希羽悠悠道:“三十年前,有位惊天动地的大高手,自悟十三绝艺与七十七奇术,号称‘斩不得、杀不得、死不得’。”

腾雷剑叟惊道:“难道是元十三限?”

“不错,正是他!”

鸳鸯剑叟也是恍然道:“神君是觉得这古怪刀气,实则是当年元十三限的‘伤心小箭’?”

“正是我所想的!”

雍希羽颔首道:“所谓‘伤心小箭逃不得,千里万里追魂落’,唯有这门武功,才能实现一瞬杀我长江水道百余高手的神迹!”

腾雷剑叟道:“若按神君所说,三凶得了元十三限的传承,实乃当年自在门的后辈。这也就能说的通,他们为何要杀刘嬉,夺金牌了。”

“刘嬉乃是米苍穹的干儿子,属于淮阴张侯那一支。”鸳鸯剑叟冷笑道,“徽宗时期,米苍穹没少给诸葛神侯和四大名捕使绊子,更是杀了神侯的盟友‘天机龙头’张三爸,也参与围攻元十三限的一战。”

“哼哼,上有老一辈恩怨,下有‘抗旨北伐’天大名声诱惑,这三个土鳖,不杀刘嬉也真说不过去了。”

雍希羽听他们说完,方才徐徐说道:“诸位,三凶前往成都,必是为了保护岳母。争夺‘天下英雄令’之事,咱们暂且放缓,不要再有无谓牺牲!先让权力帮那些混蛋,见识一下‘伤心小箭’的厉害!”

“妙极,妙极!”

“神君所言极是!我年轻时候就听过‘伤心小箭’的大名,可以说除了‘白衣神剑’,没人能让元十三限吃瘪!”

“呵,也让权利帮的人尝尝此功的厉害!”

“对,不能只有我们吃亏。”

五剑叟不能再同意了,他们大多年过六旬,都知道三十年的‘元神’元十三限到底有多猛,“伤心小箭”到底有多恐怖。

要他们去直面,他们不敢。

可要他们躲在一旁看权利帮吃瘪,那可太敢了,而且还很开心呢!

“鸳鸯剑叟!”

“在!”

“速速传信天王,陈明厉害,着重说明‘三凶’的威胁,静待指示。”

“是!”

就在长江十二连环坞的众人迪化脑补之际。

任韶扬三人已经驾车缓缓驶入了成都城。

一场不可避免的巨大风暴,即将在这座城里出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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