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7章 尚县寇正

『寇正?那不是洪德十六年会试时的头名嘛?』

在回忆了一番后,赵弘润潘然醒悟,眼眸闪过丝丝惊诧与惊喜,他还记得洪德十六年会试的金榜三甲。

第三名,原中书令何相叙的嫡孙,大梁名门何氏子弟何昕贤,曾是现任齐国左相的赵弘昭以往交情最深的挚友与诗友。

同时,何昕贤还是洪德十九年会试时的第四名。

其实在赵弘润看来,在茫茫数千学子中,能夺得一次第三、夺得一次第四,这个成绩已足够出色,至少比他赵弘润要强,倘若将他赵弘润投到科举中,搞不到连初试都过不了。

不过在何氏一门看来,这个成绩似乎并不够出色,因此,何昕贤并没有出仕高官,而是在翰林署半工半读,相当屈才地当了一名比较清闲的书吏,也不晓得是不是打算在两次不算失败的失败之后,继续挑战洪德二十二年、也就是明年的科举。

第二名,即是骆瑸。

别看前置位排名的骆瑸曾经被后置位排名的周昪搅地一度失去了原东宫太子赵弘礼的信任,可在赵弘润眼里,骆瑸仍然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而且此人稳重忠诚,足以托付重任。

但遗憾的是,正是因为骆瑸为人忠诚,以至于在选择效忠赵弘礼后尽心尽力,毫无二心,导致赵弘润就算是想拉拢他为己所用,也没有丝毫机会。

而当时会试的第一名,就是这个寇正。

但让人极为错愕的是,寇正在高中金榜头名后,既没有投奔当时的东宫太子赵弘礼当一名从龙之臣的意思,也没有投奔雍王、襄王当潜邸之臣的意思,他甚至没有留在大梁,而是恳请朝廷允许他出任地方上的县令——一个生他养他的故乡小县。

正因为如此,当骆瑸与周昪这一年的学子们逐渐在大梁展露头角的时候,作为当年会试的金榜头名,寇正却销声匿迹,从此大梁再无他的消息。

没想到,今日回天门关,赵弘润却在吕湛口中得知了这位大贤的消息,这着实让他有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慨。

“快,带本王去那个……什么……尚县,对尚县!”赵弘润颇有些急切地说道。

吕湛欣然领命,带着几十名商水军士卒作为向导,带着赵弘润前往『尚县』。

考虑到安全问题,晏墨将五千鄢陵军安置在天门关,仅带着两百名鄢陵军跟随一同前往。

在吕湛的指引下,一行人出了天门关,沿着山中小道向西而行。

期间,吕湛向赵弘润讲述『寇正尚县拒敌』的事迹。

原来,当初天门关守将暴鸢在向南撤离时,曾留下断后的韩军步兵放火焚烧天门关。

这些断后的韩兵在撤离时,正好碰上南梁王赵元佐麾下副将庞焕率领的军队,为了活命,这些韩兵便逃入了太行山区。

这群韩军逃兵的数量不多,也就只有寥寥两三百余人,再加上当时北二军的副将庞焕心紧于收复天门关的功勋,以至于并未理睬这些韩军逃兵。

后来,商水军的吕湛率领军队进驻了天门关,他在听说天门关一带的太行山山区仍有韩军余孽活动的迹象后,因为闲着无事,遂带了两名五百人将,率领兵卒满山搜寻,使得那些韩军逃兵不敢在逗留于此,唯有向西逃窜,歪打正着般发现了一座山城——『尚』。

那时的这些韩军逃兵,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在太行山躲藏了一整个冬季,期间不知饿死了多少人,剩下的人亦是饥肠辘辘,因此,当他们发现天门关西侧的山区中居然还有一座小山城时,这群韩军逃兵顿时露出了凶狠的一面,企图从那座山城抢掠食物。

而当时,尚县山城的县令寇正,带领城内的山民、猎户,拼死抵挡,竟三次杀退那些韩军逃兵的进攻,杀敌一百五十余人。

“当时末将沿着厮杀声摸寻过去一瞧,简直难以置信,一群山民、猎户,居然凭着猎弩、草叉、锄头、竹竿,击退了饥肠辘辘的韩军逃兵……”

可能是回想到了当时的情景,吕湛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要知道,韩军步卒虽然不如魏国步兵,但也不至于弱到连一群山民都打不过,更何况,当时那些韩国逃兵正忍受着饥饿,换而言之,这些人比平日更加凶狠、可怕。

可即便如此,寇正仍然率领一群山民、猎户,几度击退了这些韩国逃兵,这着实是一件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事。

不过,晏墨对此倒是不感觉奇怪,闻言奇怪地说道:“那支韩军溃兵忍饥挨饿一整个冬季,本来就战斗大减,尚县有一县之民,况且又有城墙为险,击退溃兵不算什么吧?”

听闻此言,吕湛轻蔑地瞥了一眼晏墨,嘲讽道:“等到了尚县,你就知道这座山城能击退两百余名韩军溃兵,究竟有多么艰难了。”

说罢,他见赵弘润微微皱眉瞧着自己,顾不得再卖关子,连忙说道:“殿下不知,那尚县,在末将看来简直就只是一个山村,县内居户仅几十户……”

其实,赵弘润倒不是对吕湛嘲讽晏墨有什么意见,他只是在思索吕湛的话,不明白吕湛为何会说出那样的话,直到吕湛透露出真相,赵弘润这才恍然大悟。

恍然大悟之余,他与晏墨一样,亦有些目瞪口呆。

县内居民仅几十户的山县,居然击退了两百余名韩军溃兵的疯狂进攻?凭借着猎弩、草叉、锄头、竹竿?

开玩笑吧?感情这尚县的山民与猎户,比魏国任何一支军队的军卒都要强悍啊!

诸宗卫们亦是面面相觑。

此后整整半日,赵弘润一行人艰难地行走于山中。

道路的险峻尚在其次,问题在于山中那些豺狼虎豹以及毒蛇毒虫,记得在赶路的途中,一行人就碰到了一只豹子,惊地肃王军的士卒们纷纷抽出兵刃。

谁都不敢松懈——作为逼降了韩国的功臣军卒,还未得到朝廷的嘉奖,要是死在这种地方,那可真是太冤枉了。

不过那只豹子比较聪明,看到赵弘润一行近三百人,露了一面就逃走了。

随后,赵弘润一行人虽说也遇到了一些豺狼虎豹,但这些猛兽终究是没敢挑衅这么多人类。

相比较这些猛兽,反而是毒虫的威胁更大,有一名士卒就被一只虫子在手背上咬了一口,随即手背上立马肿起,瘙痒难耐。

『这种地方,真有一个山城?』

赵弘润皱着眉头想道。

他已经第三次在树干上看到毛茸茸的大蜘蛛了,对他来说,这种小毒物远比豺狼虎豹更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而就在这个时候,前面的树背后闪过一个人影。

“谁?!”

宗卫长卫骄下意识地拔剑喝道。

可能是听出了卫骄正宗的魏人口音,前面的树背后走出一名猎人,惊异地看着赵弘润一行人,用带着地方口音的魏言问道:“你们是何处的军队?”

赵弘润与卫骄还未来得及回答,就见吕湛走上前几步,招招手说道:“喂喂,那个谁,是我,我。”

“吕将军?”

那名猎人似乎认得吕湛,眼中的警惕之色顿时消散,将猎弩背在身上,走了过来。

“吕将军还在搜捕那些韩军溃兵么?”猎户笑着问道。

吕湛闻言表情有些尴尬,因为他当初是闲着没事才带兵搜寻那些韩军溃兵,没想到到了尚县的时候,却受到了当地县民的热情款待,弄得吕湛都不好意思将实情说出来。

含糊其辞地应了一声,吕湛本想率先介绍赵弘润,但注意到赵弘润用眼神示意后,便对那猎户问道:“寇正、寇县令在何处?”

“带着人在修路呢,小民领将军过去。”猎户说道。

“修路?”赵弘润不解地看向吕湛。

见此,吕湛低声解释道:“殿下,尚县一座山中城县,下山道路不便,因此,那位寇县令希望带领乡民修一条山路。”

“在这太行山中?修路?”赵弘润吃惊地问道。

要知道据他所知,太行山的纵深,多则近百里,少则三、四十里,虽然赵弘润目前还不清楚『尚县』那座山城究竟坐落在哪个位置,但凭他估计,这些乡民最起码也得修一条十几二十几里的山路。

在这险峻的太行山中,修一条十几二十几里的山路?

就算放在朝廷工部,这也是一桩难度不小的工程。

然而仅仅只有几十户县民的尚县,居然准备自力更生,开凿这条山路?

抱持着将信将疑的情绪,赵弘润在那名猎户的指引下,来到了一处山崖。

“从这里走下去,剩下的路就好走了。”猎户说道。

“……”赵弘润一言不发,站在山崖边上,俯视着山崖下,只见在山崖下的山地上,百余名山民正挥舞着锄头,一下一下凿着山体,企图修缮出一条平整的山路。

在这些人当中,有一位身穿着县令官服。

“那可是寇正、寇县令?”赵弘润询问那名猎户道。

那猎户奇怪地瞅了一眼赵弘润,点头说道:“正是。”

『……』

赵弘润嘴唇微动,默然不语。

堂堂洪德十六年金榜头名,本可留在大梁出任高官,可寇正却抛弃了锦绣前程,毅然回到故乡尚县。

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让赵弘润对此人肃然起敬。

(本章完)

第1048章 尚县寇正(二)

“县老爷,县老爷。”

就在赵弘润站在山崖边上静静地观察寇正时,那名猎户已麻溜从另外一条狭窄的小路走了下去,来到了尚县县令寇正身边。

“天门关的吕将军?”

寇正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抬头一瞧,可他看到的并非是吕湛,而是赵弘润。

『那不是……肃王?』

寇正眼眸中闪过阵阵惊诧之色。

他认得肃王赵弘润,因为洪德十六年那次会试,赵弘润是作为陪监皇子巡逻于会场的。

只不过当时的赵弘润还没有如今这般声誉,甚至于,因为他曾在会试场上羞辱原吏部郎官罗文忠的儿子罗嵘,或而遭到一些士子的诟病。

『肃王殿下不是去韩国的邯郸郡打仗了么?……难道已经打赢了?』

寇正心中大为诧异,毕竟前一阵子他碰到天门关守将吕湛的时候,吕湛就是这么告诉他的。

怀着纳闷的心思,寇正本准备沿着狭窄的小径跑上去见礼,没想到,赵弘润已带着人自行走了下来。

见此,他唯有恭恭敬敬地站在原地。

“肃王殿下。”

在赵弘润下来后,寇正拱手施礼,恭敬地拜道:“下官不知殿下前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寇大人不必多礼。”

赵弘润摆了摆手,示意寇正站直身体,随即,他环视着那些凿山开路的乡民。

此时,那些山民已停了下来,一个个拄着手中的锄头,时而偷偷观瞧赵弘润,时而窃窃私语,仿佛像是看到了什么稀奇物似的。

见此,寇正连忙赔罪道:“此间乡民愚昧,不知殿下之贵,还望殿下莫要见怪。”

听闻此言,赵弘润微微一笑,朝着那些乡民拱了拱手,笑着说道:“诸位乡民且忙,本王且向诸位借寇县令交谈几句。”

可是听了这话,那些乡民依旧盯着赵弘润直瞧,这时,有一位发须花白的老人走了过来,用拐杖敲了几个年轻人的脑袋,骂道:“还愣着做什么?不许偷懒!”

这位老丈似乎在这里颇有威信,被他一骂,那些年轻人凿山的凿山、伐木的伐木,竟无一人再敢关注赵弘润。

可奇怪的是,这些乡民并不气恼,甚至于,就连挨打的那些年轻人,亦在嘻嘻哈哈干笑了几声后,努力修路。

见此,赵弘润暗暗称奇,低声问寇正道:“寇大人,这位老丈是?”

寇正看了一眼那位老丈,言语中带着恭敬说道:“这位乃是我尚县的县老,河东尚氏之后,同时也是下官的授业恩师,名讳勋。”

“原来如此。”

赵弘润转头看了一眼那位老丈,正巧此时那位老丈亦看着他,待注意到赵弘润的目光后,那位老丈低头颔首,远远行了一礼。

『旧氏族啊……』

赵弘润连忙回礼,报以善意。

他口中的旧氏族,大抵是魏国建国初期,或者吞并梁、郑之后的大家族。

比如尚氏,据赵弘润所知就是河东这边的望族之一。

当然,那是曾经。

如今,这些旧氏族绝大多数逐渐消亡,逐渐被人所遗忘,只有在像尚县这种犄角旮旯,才能找到一丝旧氏族的影子。

事实上在赵弘润看来,虽然贵族取代了旧氏族,但事实上这并不是好事。

旧氏族是家族制,同时也是氏国的前身,在当时的时代背景下,旧氏族唯有广施善缘才能聚拢更多的平民为他们效力,因此,旧氏族的人一般洁身自好,在当地颇有民望。

但如今魏国的贵族则不同,他们的地位来自于朝廷的册封,与平民的拥趸并无直接利害关系,因此才产生了贵族与平民的对立。

说白了,同样是剥削平民,但旧氏族更加宽厚,仍然重视平民的声音;而如今魏国的贵族,则剥削地更为彻底,欺压平民也愈发肆无忌惮。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很遗憾,但旧氏族的没落是必然的,毕竟魏国朝廷不可能坐视这些有民望的旧氏族继续做大——若让这股得到当地民心势力的长存下去,姬赵氏还玩什么?

因此,由朝廷册封的贵族取代旧氏族势力,这是必然的。

在寇正的指引下,赵弘润一行人缓缓前往尚县。

待等来到尚县一瞧,赵弘润总算明白吕湛当时为何会用那样轻蔑的语气嘲讽晏墨,原因就在于尚县这座山城,根本不足以成为城,纯粹就是一个小山村。

比如说,晏墨猜测尚县或许以城墙御敌的那堵城墙,其实就是一堵仅一人高的土墙而已,赵弘润甚至怀疑,他宗卫中力气最大的褚亨,甚至可以直接将这堵土墙推倒。

这种玩意,怎么用来御敌?

回头瞧了一眼晏墨,赵弘润好笑地发现,在看到那堵土墙时,晏墨震惊地张着嘴,一脸目瞪口呆。

倒是吕湛在旁得意地笑着。

“寇大人是如何抵御那些韩军溃兵的?”赵弘润忍不住问道。

寇正略带腼腆地笑了笑,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讲述起来。

原来,当那两百余名韩军溃兵进攻尚县的时候,尚县内当时就只有一群孤老,身强力壮的年轻人不是狩猎去了,就是在修路。

当时寇正勇敢地站了出来,对溃兵的头头,一名五百人将说:你们要食物,可以,但是你们不许杀人抢掠。只要你们答应这一点,我们就给你们食物,否则,我们就烧掉县内的粮仓,一拍两散。

碍于寇正强硬的态度,那名五百人将最终答应了,为了得到宝贵的时候,他按照寇正的条件,在城外等候。

但是谨慎起见,让部下一名百人将带着二十几名士卒进城监视。

果然,寇正筹集了每家每户的余粮以及腌菜腌肉,让县内妇孺生火做饭,随即将饭菜送到了城外。

而就在那些溃兵忙着争抢食物、警惕心大减的时候,得到寇正派人传达的消息的青壮乡民,突然杀出,杀了那些溃军一个措手不及。

当时,溃军大为骚乱,不舍得放下诱人的食物,居然一手握着食物往嘴里塞,一手握着兵器与乡民厮杀,结果被拿着猎弩、草叉、锄头、竹竿的乡民杀得大败。

就连那名五百人将,亦被一名猎户的猎弩当场射死。

以至于待等吕湛带兵搜寻到这里时,他简直难以相信的自己的眼睛:两百余韩国的正规军,居然被一群拿着猎弩、草叉、锄头、竹竿的尚城乡民杀得大败。

不得不说,尽管寇正描述地很简洁,且丝毫没有借机邀功的意思,但赵弘润还是从中看出了寇正的谋略与胆魄。

面对着赵弘润的啧啧称赞,寇正谦逊地表示,此番能击退那两百余韩军溃兵,皆因尚县乡民团结,并非是他的功劳。

看着寇正那毫不作伪的表情,赵弘润心下愈发欢喜,有意招揽这位大贤。

但赵弘润知道,贸然地提出招揽之意,只会让寇正反感,毕竟这位可是抛弃了唾手可得的锦绣前程,甘愿回到故乡当一名小小县令的人,这就说明,富贵荣华,并不足以打动这位大贤的心。

回想起刘介对他所施的『投其所好』之计,赵弘润心下已有了主意。

“寇大人要修路,为何不上奏朝廷?”赵弘润问道。

听闻此言,寇正脸上露出了几分苦涩,摇摇头说道:“肃王殿下不知,当初下官向朝廷恳请开辟尚县到轵邑的山路时,朝廷里那位大人满脸惊诧,问下官『尚县在何处』,当时下官就觉得,与其等朝廷记起尚县,还不如下官出任此地县令,向附近的治府轵邑府衙借些钱粮,自行修路……”

“轵邑借了么?”赵弘润问道。

寇正点了点头,有些尴尬地说道:“轵邑令认为修缮这条山路毫无必要,不过看在彼此同僚的份上,还是借了些钱粮给下官。”说着,他见赵弘润皱了皱眉,连忙补充道:“轵邑令是一位好官,他还邀请我县乡民入住轵邑,只是……此间乡民在这里住得就了,祖坟祖庙皆在此地,皆不愿离开,因此……”

赵弘润微微点了点头。

平心而论,他觉得那位轵邑令说得其实没错,为了尚县这种犄角旮旯又没什么特产的山城,花费巨资特地修一条山路,的确没什么必要。

毕竟已经有『天门径』这条连接上党与河东的山道了,工部不太可能再修一条。

因此,就像寇正所说的,只能依靠尚县乡民自己修一条山路。

只是,这样值得么?

在赵弘润看来,似寇正这等人才,留在这种地方实在是太屈才了。

想来想,赵弘润正色说道:“寇大人,此番我大魏与韩国交兵,韩国已败,根据《魏韩邯郸和议》,韩国将出兵打下河西,作为对我大魏的赔偿。……河西之地的重要性,相信寇大人也能明白。”

寇正很惊讶于赵弘润居然对他说起这件事,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河西之地的重要性,无非就是畜牧嘛,比如他魏国最紧缺的牛马。

而此时,赵弘润继续说道:“河西是羌胡的地盘,纵使韩军打下了河西,我大魏想要治理那块土地,亦不轻松。……为防羌胡到时候反扑,本王决定加强河东郡沿(西)河一带几座城池的守备,即『北屈』、『皮氏』、『汾阴』、『蒲板』四城。……其中,『汾阴』、『蒲板』二城最为重要,因此,本王想举荐寇大人出任,不知寇大人意下如何?”

“下官?”

寇正吃惊地看着赵弘润。

以他的智慧,如何会看不出『汾阴』、『蒲板』两城日后在河东郡西部的重要地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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