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拉缇娅女士的医生包活偶

第841章 拉缇娅女士的医生包·活偶

[Part①·畅销不畅销]

格林主编打断了我的故事——

——我没有生气,而是盯着他做贼心虚的眼睛。

“抱歉,维克托先生,这个故事恐怕也不能登上报纸”

格林说的很有道理,他几乎要说服我了。

“特别是第二个短篇故事,它几乎放弃了所有北美原籍的地下居民。”

我不以为意,接着说:“我认为大家只会把它当做笑料。”

“你是个奥地利人,维克托先生,你不明白.”老格林擦拭着额头的冷汗,似乎十分局促紧张:“你可以调侃美国总统,但是不能说他们的意识形态有问题——你可以开任何东西的玩笑,但是种族”

“我明白了。”我接着问:“这个故事肯定很难卖?”

格林主编松了一口气:“对”

我继续问:“那么还有必要谈本·瑞克特的结局吗?”

格林主编想了想,又看向蔻塔娜——

——蔻塔娜也跟着点了点头。

“本先生会在今年的十二月左右,送到秘文书库静养,人类世界容不下他。但是地下世界或许可以,三十来岁的年纪不算太晚——他是个好警察,或许会被傲狠明德温柔以待”

老格林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

“还有吗?维克托先生?”

我反问:“有什么?还有什么?”

“比如更多人喜欢的故事?您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把这些陈年旧事从医生包里捡起来?”格林主编埋怨道:“它对我的心脏不好.”

“十分抱歉。”我把第二个日志本捯饬整齐,把文件记录都收进医生包里,这是我作为拉缇娅·茉莉安的最后一点体面,或许这个笔名以后不能再用了——

——我十分悲观,认为人们已经失去了面对强烈情感和精神冲击的勇气,它就像一道考验,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

似乎在这个时代,我们的耐心被各种各样的娱乐产品磨灭。

神道城所示现的未来正在一点点撩起它的裙角,展现出腐烂且丑陋的性器,一个全新的恐怖恶兽逐渐从生命的苗圃,从这育婴床里滚出来,它开始发出凄厉而贪婪的嚎吼。

人们拥有标准的生产流程,包括如何制造标准的人类。有标准的娱乐和标准的文艺,只要超脱这个标准,一切都会变得陌生且恐怖。

“好的!”我决定现编一个故事,一个刚刚从秘文书库偷偷看到的故事。

为了解释它的时代背景,我费了不少功夫,要和格林主编说明白它的来龙去脉有点难。

“具体来说.”

我从医生包里翻翻找找,终于找到了一盒磁带。

那是FE204863在遥远的时空之外,发回来的礼物,这种礼物有很多——这盒磁带只是其中之一。

“我作为探王者,有α级权限,可以在秘文书库调用这盒磁带,它来自未来,或许来自另外一个时空。”

“它仅仅只是讲述了一些生活里的趣闻,与任何人类命运息息相关的重大事件都没什么关联性,它很普通。”

“也是我,或者说[她],拉缇娅·茉莉安在另一个时空拿到的短篇故事集。”

“蔻塔娜!我们有头版头条了!”格林老子连忙开工,要助理小姐全情投入。

我拿出当时在秘文书库研习磁带内容的随堂笔记,再把纸笔都排好,要在格林老子的办公室讲起这件事,勉强先描述一个轮廓。

“它其实很简单,在二零五零年,拉缇娅·茉莉安前往澳大利亚外出取材,偶尔在旅店找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小朋友。”

“这个小朋友的身份还不能透露,他只是一个注脚,一个故事的旁观者。”

“FE204863的工作你或许有所耳闻,廷达罗斯猎犬在追捕时空犯,任何导致时间紊乱,时空膨胀的诱因,都会被这个时空管理局所逮捕。”

“故事就从澳大利亚位于悉尼的野生观鸟区说起。”

“时间是二零五零年九月九日。”

“地点则是赫兹租车公司,有些事情发生了。”

“但是他没有发觉——这个年纪仅为二十七岁的青壮年,带着刚刚怀孕的未婚妻来到了这里。”

“在一场突如其来的热带风暴,开始了他们的旅行。”

“故事的名字,叫做《Living Doll·活偶》——是一个有关于人偶显灵的都市传说,仅此而已。”

他看向天空,持续了二十六个小时的低气压扬尘天气把整个澳洲煎成了香脆的薄饼。

似乎所有东西都在这张饼干上融化,包括他托运来的一台车,一台老式奔驰大G——

——未婚妻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东方男人对老车有一种莫名的倾慕和依赖。似乎这些机械结构复杂,传动方式原始的东西,是特别可靠的工具。

他只是笑着回答说,他比较念旧,就和他的工作一样,总是在洞窟里钻来钻去,用破岩镐和地质锤敲下一些石头,然后看着这些岁月的年轮,猜测几千万年前发生的故事。

他曾经和老婆说,在地底可以见到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包括爱与勇气。

老婆只觉得这家伙疯了,他总是疯疯癫癫的,却充满了热情,似乎像个经常躲进衣柜的小孩子,然后突然冒出来吓人一跳。

直到这一回,他们结婚二周年的纪念日。

陈萍萍终于可以跟着老公,和以前那个经常来家里做客的老李同学说再见!

不必去听老李唱歌,不必去打扫茶几上的鞋印,这家伙是个广东人,总喜欢不换鞋就把腿搭在桌上!实在是没有礼貌!

来吧!来拥抱热情似火的澳大利亚!然后去国家保护区附近住几天!

好好度个假,把所有烦心事都抛在脑后,肚子里还有一个刚刚从受精卵逐渐演化为新生命的小宝宝!

萍萍!想点好的!

“三元催化都烂了我操”男人蹲在汽车旁边,看着快要融化的橡胶件和伤痕累累的底盘,他对老婆说:“我去租台车吧?”

陈萍萍问:“要我帮忙嘛?”

他没有回应,而是谈起另一个话题——

“——不如我喊老爹来帮忙?”

“别别别!”陈萍萍实在不想让丈夫的父亲出面。

每一回,他的老父亲来到家里,特别是两人的婚房里,整个屋子的气温都会下降好几度。

萍萍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仿佛这个眼色冰冷,神态倔强的老头子,身边似乎带着鬼差阴兵,看上去邪乎得很。

他接着问:“那我喊我叔来?”

“别吧?”陈萍萍依然拒绝——

——那是一个看上去比他还要年轻的怪人。

有一百九十多公分高,壮得像头牛,倒不如说应该在《速度与激情18》的片场里见到这家伙。

每次来到家里,这位叔叔嗓门大得像打雷,上一回新家刚装的德国产落地窗,分了三个小窗,就这一嗓子全震碎了。

萍萍只怕这次孕期旅行成为一场闹剧,毕竟这是他们结婚以后最值得怀念的清静时光。

他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小妹。家族成员太多了。光是走亲访友就得消耗不少精力。

回到二人世界,以后又要多一个宝宝,再想来澳大利亚旅游?恐怕得等孩子长到十三四岁才有这个机会了。

[Part②·优惠券]

他往租车行走,用生疏的英语和老板打招呼。

老板见到这位异乡异客便开始阴笑,似乎中国人在澳大利亚都不怎么受待见。

极远方的水鸟还没飞过两个来回,价钱就已经谈好——

——起初他还有些疑惑,因为租车价格实在便宜。

按照澳洲标准来说,他兜里只有美元,想在澳洲腹地荒野开一个来回,最少要加两次油,要一台结实的全地形越野车,需要花八百刀左右。

“有优惠券的喔.”

他追问道:“怎么领这个优惠券?”

老板贴到他身边去:“手机APP里有的喔。”

他看向复杂的UI视窗,从过于先进的栏位里找到了这张优惠券,并且轻轻一点。

八百刀的报价立刻变成了三十美元

“哇塞!简直白捡呀!”他欢欣雀跃,丝毫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

老板伸出粗大的臂膀,与他握手,顺便把钥匙交到他手上——

“——小伙子!注意安全!”

“肯定的!”他拿走钥匙,不一会就把老婆接到新车上。

车辆接着往森林保护区的野地里开,往荒野郊区之中行驶。

陈萍萍陷在摇摇晃晃的座椅里,几乎要睡着了。

他异常兴奋,摸到方向盘以后像是变了个人,从丈夫的角色又变回了小孩。

“喂!这玩意开起来真带劲呀!我是第一次开电动皮卡!”

陈萍萍:“对”

他接着问:“你不开心嘛?”

陈萍萍:“你都不想往花鸟湖畔去,就想着越野了.”

他不好意思的挠着头,有些心虚——

“——我忘了哈哈哈哈总要先找个地方落脚嘛!”

计划确实是这样,他想找一家旅店,拿到房卡以后再谈旅游的详细计划。

老婆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你说肚子里的小宝贝该起什么名字呢?”

他立刻说:“让老爸决定?或者老妈?他俩有文化!”

“有什么文化呀”萍萍反驳道:“你一家子,就你的学历最高,考古地质双学位博士。”

他兴奋说道:“那就等孩子来了,让他/她自己决定!”

“哪儿有这样的父亲呀”萍萍嘟囔着:“哎!我怎么觉得这车怪冷的.”

他也感觉到一点阴寒之意,似乎汽车的空调效果太好。

“有吗?”

“没有吗?”陈萍萍左顾右盼,去摆弄副驾驶的空调风口,不断的转换风栅朝向。

终于她找到了那种阴寒湿冷的来源,她在皮卡车的后座上,看到了一个人偶。

那个人偶穿着洋装,有一头香槟金色的毛发,是个非常漂亮的小姑娘,大概有三十五厘米高,身材比例非常匀称,脑袋也不大——不像什么安娜贝尔之类的邪祟。

它只是安静的坐在后座上,没有任何诡异的事情出现,没有什么突如其来的跳脸杀,也没有摇头,没有睁眼合眼,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陈萍萍确信那种阴冷的寒意,就是从人偶身上发出来的!

“老公!喂!”

他连忙应道:“怎么了亲爱的?”

“后座上还有个搭便车的呢!”陈萍萍笑道:“给租车老板打个电话?这玩意好精致呀?”

皮卡横在路中间,他立刻调头往回开——

——看清人偶样貌的一瞬间,他只觉得头皮发麻。

原因是什么呢?

原因是他觉得这玩意很贵,失主肯定很着急!

像普通的BJD素体娃娃一个就卖两千多三千多,加上佩饰假发眼睛鼻子妆容这些东西,后座上的玩偶肯定得要一万多块了,对普通家庭来说是一笔巨款。

把它留在这台车上只会引人犯罪,但凡是个有点眼力劲的家伙,也会偷盗财物拿去卖钱。

他毫不犹豫,把皮卡车开回了租车公司,来到后座把人偶拿出来。然后塞给正在抽烟看短视频的老板。

“喂!老板!上一回租车的家伙,把这玩意落在后座上了。”

租车店的老板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好奇的看着他——

——似乎他不是什么正常人,或者说

一切故事的发展都没有按照预期的走向进行。好像冥冥中有一种强劲的力量,把这个该死的人偶推回了赫兹租车公司。

“哦”老板连忙说:“没关系我觉得它更适合你们”

“才不是呢!”他有些不耐烦:“你知道这个缝皮工艺得花多少人工吗?这每一针每一线!都是劳动者的心血!现在这样的手工艺品不多了!失主肯定很着急的!你赶紧把订单记录打开,把人家喊回来,把东西拿走!”

老板眼神呆滞,终于.

皮卡车的底盘炸开一团火花,吓得陈萍萍立刻跑下来。

她尖叫着:“啥情况呀!”

身为丈夫的他,马上矮身查看,又立刻说。

“皮卡车的电池爆了.”

“哎!是我吃太多路肩了?它底盘挺高的呀!”

这么说着,他从兜里掏钱,又立刻拿到灭火器,把车辆的火势止住。

“喂!老板!换个电池包多少钱?应该还能跑吧?”

老板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他不明白——

——如果按照计划,这对年轻夫妇应该已经在半路上抛锚,然后步行前往那个圣所,前去那家旅店,一切都应该是.这个发展

“哦”

这个澳大利亚中年汉子呆若木鸡,终于回过神来。

万幸的是!还有另外一台车!另外一台可以通向神圣道路的车!

“我给你换车吧!实在不好意思!”

“哎!早知道我把老爸喊来一起啦”他满心失望,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似乎要在夜间开车,他的车技一直都很烂,只能用略懂一点来形容,“他会修车的!”

“电池包爆了也能修吗?”陈萍萍翻了个白眼:“拜托!你清醒一点!我的老公!到底是谁怀孕了呀!”

(本章完)

第842章 Horizonyi来电转移

第842章 Horizonyi①·来电转移

[Part①·心盲]

“我总觉得哪儿不太对,老公!”

陈萍萍又一次和丈夫上路了。

车辆缓缓开进荒野之中,这一回他更加小心谨慎,只怕再次撞坏底盘,他没有多少现金,也不知道地图上标注的旅店能不能支持VISA支付——

——澳大利亚就像个小村子,除了悉尼这类大城市以外,到了荒郊野外就是原始丛林。

他问:“哪儿不对了?”

陈萍萍:“哪儿都不对嘛!肯定是便宜没好货,三十刀的车能开多远呢?”

他不以为意,举了个老家的例子——

“——我去香港,去澳门,特别是澳门,还有赌场送钱给你花,你进去赌一把,就五十块礼金,要是运气好赢了,出来一天的饭钱都有了。简直是做慈善。”

陈萍萍没有和老公斗嘴置气的意思,她突然灵感爆发。

对哦!如果三十美刀能租到车,那么后边一定会有什么东西等着吧?

就像是赌场送钱,人家图的也不是你这五十块钱的礼金,大赌场要你变成熟客咧!

毕竟羊毛出在羊身上,哪个老板会做赔本生意呢?

陈萍萍比老公要聪明的多,也有这种危机意识——

“——会不会有鬼啊!”

丈夫没有多想,反倒觉得老婆有点神经兮兮的。

他在各种各样的岩窟之中翻滚,在蜿蜒崎岖的洞道里探险,世界上哪儿有什么鬼呢?

全当做字面意思来理解,陈萍萍的言外之意是——这趟车会不会就是赌场送给他们的礼金,为的就是把夫妻俩变成“熟客”,至于怎么个变法.

“先走着嘛!”

他采取了老中国三连。

“来都来了,看都看了,走到一半了。”

“不虚此行呀!”

陈萍萍翻了个白眼,不过她相信老公的判断——

——似乎每一次外出,每一次往远方陌生的城市乔迁,他们的旅居生活都有一根定海神针,那就是老公的直觉。

他的直觉非常准,或者说逢凶化吉的运气很好。

陈萍萍也无法解释这种事情,根本就没办法用科学的眼光来看待。

就在上两个月,老公突然决定从重庆的老出租搬出去,要换成结婚的婚房,结果过了几天,老出租屋就着火了。

夜色越来越深,陈萍萍能听见夜幕之中各种稀奇古怪的兽吼。

这条乡野道路实在太黑,没有任何路灯,电动皮卡的两个车灯跟着颠簸的土路上下摇晃,时不时照出一点点奇怪的影子。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为什么,那种阴寒的感觉又来了。

陈萍萍不好说,老公他也没说什么——

——拐进下一个岔路,照着地图的方向找到远方旅馆的灯火。

他突然说:“是不是玩偶没拿走?我感觉它还在车上”

陈萍萍应道:“好像.确实”

夫妻俩从没有想过,这个玩偶是凭空出现的,或是跟着一股妖风飞来,或是超自然力量作祟。

他不以为意,正准备调头回去送东西,毕竟这段路也不长,只有二十来公里

突然之间,汽车再一次抛锚,再次彻底停电,中控都开始冒烟——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从主驾驶解开安全带快速下车,把老婆带离驾驶室。

紧接着汽车底盘的电池包又炸了!火势迅速蔓延开来!

“那个租车的狗杂种想害死我们吗?”陈萍萍骂道。

他没有回话,而是仔细观察着来时路,漆黑一片的土路似乎有什么东西藏在黑暗之中。

下一秒,陈萍萍指着后座上的洋娃娃——

“——老公!要把它带出来吗?这么大的火!它烧坏了怎么办?你不是说它值一万多块吗?”

他手脚麻利,从皮卡备胎下方找到灭火器,没有开车门救人偶的意思,而是一点点把火势控制住。

他没有关车灯,时时刻刻把老婆护在身边——

——似乎黑暗里的野兽蠢蠢欲动,它一直都找不到机会,找不到机会拖走这个细皮嫩肉的孕妇。

这个碍眼的男人一直护着他的妻子,没有被汽车火灾冲昏头脑,也没有受到人偶的迷惑,按道理来说,那个娃娃对普通人有一种天然的吸引力,有一种亲和力!

他应该早就听见了那种低语

为什么呢?

说实话,男人总觉得耳朵里痒,他不断的扣挠耳洞,好像有蚊子在叫。

把火势控制住以后,他从后座拿起娃娃,仔细看了几眼,确信这就是白天在另一台车上出现的同款人偶,她的小裙子稍微有点脏了——

——他把裙子上焦黑的部分打掉,慢慢撕开,紧接着便看见一双柔美的,线条匀称的大腿。

陈萍萍喊道:“哎!你干什么呢!”

他不以为意:“都烧烂了,给它整点清凉的装束。”

陈萍萍:“耍流氓是吧?”

“没有没有,它不就是个东西么。”他慢慢把烂掉的裙装编成短裙,从内袋取来简易工具盒,有毛刷和修复古文物的工具,挑泥点挖土渣的钢针,编竹简的棉线。

他心灵手巧,和他的老爸一样,把这长裙改成短裙。

“嘿!我厉害不?”

陈萍萍看了满脸惊喜,直夸老公心灵手巧:“哎嘿牛逼!下个月再给我做两套?”

“你孕妇装我都提前做好了!”他使着骄傲眼色,回头仔细打量这个人偶,终于听清了那种奇奇怪怪的声音。

“甜心!~”

这邪祟似乎活了过来,好像在说话。

“我最火辣!~来亲一口?!”

它在邀请男主人公,它在释放魅力。

下一秒,丈夫突然偏过头,往陈萍萍脸上亲了一口。

“哎!干嘛呀?突然吓我一跳!”萍萍说。

男人捧起玩偶,兴致勃勃的解释道:“它叫我亲你的!它喊我这么做的!它会说话哎!~”

“哎!老夫老妻了,下次亲,你喊我一句嘛。”萍萍说话有些鼻音,她似乎感冒了:“我低头P图呢,等我做个九宫格发朋友圈,你这突然来一下我魂儿都被吓出身体了。”

他没有在意,把玩偶丢到背包里,准备一起带去旅店。

冥冥之中依然能听到恶灵娃娃充满怨念的回响。

“操!”

[Part②·绝不能拨通的电话]

他把外衣脱下,盖到老婆身上,两人互相帮忙,从皮卡车卸下行李,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就这么往旅店去。

到了旅店门前,陈萍萍看向他——

——终于有了点灯光,可以让这个妻子好好欣赏丈夫的美貌。

说实话,在大学时她就觉得自己似乎没什么优点,能和这个品学兼优的家伙走到一起。

他们很熟,就是那种从小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那种熟,几乎自然而然的从同学变成了男女朋友,再到结婚。

人人都说陈萍萍找了个很好很好的老公,但是谁都不知道——

——她确实就是这么觉得,老公的好要比人人理解的更好!更好更好!

萍萍傻笑着,就廊道那地方的淡黄色灯光打下来,照到老公那身黄衬衫黑裤子,还有白白净净粗手臂,脖子下巴厚实有肉,浓眉大眼清清秀秀,她是越看越喜欢。

丈夫则是在门廊敲了很久很久的门,往门廊一侧看到一张布告栏。

布告栏上似乎盖满了旧时代的报纸,最新贴上去的,还有几张寻人启事。

他没有在意,完全把寻人启事丢在脑后——

——寻人启事的内容,与最近观鸟区的几个失踪家庭有关。都是外地或外国来旅行的客人。就在这家旅店附近示踪。

有任何线索都可以联络当地警局的麦德森警长。

在寻人启示另一边的,则是一张年代久远的通缉令。

通缉犯的名字叫曼森·佩奇——看外貌凶神恶煞的,在监狱里拍照片时依然涂着鲜艳口红,非常朋克的一个小伙子。

不过现在看来,他应该已经变成了老伙子,这张通缉令是二十一年前发布,那么现在曼森先生有四十六岁了。

老公完全没在意这些东西,反而从厚厚一叠纸张里,翻到了多年以前的一则广告。

“喔!十六年前这里的可口可乐才买一块二毛!我的天!我怎么不早点来呢?”

陈萍萍哈哈大笑:“你叫你爹带你来呀!~”

“要不我现在打个电话给他?他一定很乐意参与我们的旅游合家欢!”他这么说着,正准备掏手机——

——萍萍连忙喊:“饶了我吧饶了我吧!这么晚了”

“他有直升机驾照,而且有超级机师飞行资格!申请航线就五分钟的事儿。”老公丝毫不在意:“估计用不了几个小时就飞过来了.”

“有人开门咯!”陈萍萍连忙喊。

男人再次打消了喊老爹一起度假的想法,他是个很看重家庭亲情的人,因为父亲母亲都是很温柔,很善解人意的模范父母。

就在这个时候,男人往门廊的玄关走了几步,来到内门打量。

门缝里伸出了一只几乎要枯萎的手,旅馆的房东老太太喊——

“——有预定吗?”

男人立刻说:“有的有的!就在这里。”

他打开APP,然后念出了旅店的名字。

“常春藤旅馆,对吧?”

老太太终于把门打开,阴仄仄笑呵呵的应道——

“——哦!看呐.”

她一改之前小心谨慎的风格,转而变得热情似火。

“什么风把您二位从悉尼吹到我们这个荒郊野岭来了!?真是太有缘分了!您二位是一对刚刚结婚的新人么?”

男人自豪的应道:“对!”

萍萍也跟着说:“老妈妈!我爱他!”

“那可太好了!~”房东老太内心有种莫名的安宁感——

——对,就是这种祭品,这种祭品可以创造非常强大的灵能。

把心爱之物,新生命,都献给这片荒野之中的神。

那么直接动手么?曼森?猎物已经出现了!

正当男人往门里走几步,准备去前台拿房卡的时候。

萍萍依然在门外等待,她提不动行李,得等到老公回来才能爬上这几节楼梯。

荒野之中的猎人和野兽,几乎同时抬起了头——

——跟在电动皮卡车身后蠢蠢欲动夜行兽在灯光下露出真容,它由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人体器官和肢节耦合而成,制造它的主人必然是一位强而有力的地狱妖邪。

在这片荒野大地,它感知到萍萍体内的鲜活生命,要来尝一口新鲜的元质。

另一边手里拿着狼牙棒,身高七尺的邪教壮汉曼森·佩奇慢慢从后院绕到了前庭,在旅店的小花园外边徘徊,他是个连环杀手,出狱以后加入了这个异教,配合旅店老太帮忙宰客,举行邪教仪式。

恶兽和恶人几乎想到了一块去——

——这或许是最好的进攻时机,把这个柔弱的婆娘先带走,再去解决门里那个强壮高大的男人。

高手眼里,机会往往都是在用一时刻出现。

夜行兽和曼森在迎光的矮坡撞了个满怀!

他们几乎拼尽全力的奔跑,试图在一瞬间把陈萍萍擂倒,然后狠狠的砸晕这个娘们,拖到安全的地方慢慢处理她的肉身。

曼森只觉得自己撞上了一台小卡车,他的胸骨都要坍进肺腔了,他口吐鲜血,抱住黑不拉几的夜行兽,在同样漆黑一片的夜色之中翻滚着,冲着矮坡一路往下,一路往下。

夜行兽也没想到此地居然还有高手!它的一颗颅骨冲进曼森的胸腔,獠牙死死扣住这愚蠢人类的肩颈,紧接着换成另外一颗颅脑思考,不!

来不及思考了!

他们落进了河里,反复挣扎着,嚎叫着。

然后消失不见了。

陈萍萍听见了奇怪的动静,她往后看了一眼。

“喂!有什么东西哎!老公!”

男人刚拿到房卡,走回花园门前,悉尼方向的烟火表演恰好在天空中留下了灿烂的锦簇花团。

陈萍萍连忙打开手机拍照:“哇哦!~”

“我操!”男人也跟着拿出手机拍照:“太漂亮了吧!”

一直躲在他身后伺机而动的房东老太,拿着铁锹颤颤巍巍跟出来,正准备去敲打男人的脑袋。

就看见老公欢欣雀跃,在门廊猛的跳起——

——木板突然带着两颗松散的锈钉,打在老太的喉颈之间,钉子划开了她下巴的皮肉,又飞到天花板上,割烂了她的耳垂,最终落回地板。

她满脸不可思议,却无法发声,喉颈遭受重击,眼睛一下子变得血红,慢慢的退到玄关尽头,铁锹也拿不稳了,栽进地窖的旋转门!跌得头昏眼花晕死过去!

这个时候,陈萍萍才想起来住店的事——

“——房东太太人呢?!”

老公满脸疑惑:“我不知道呀!”

他看到自己的杰作,看见翘起的木板,吓了一跳,连忙找回那两颗染血的锈钉,由于都是红色,铁锈和血也是一个味道,他没有在意,直接把钉子踩了回去.

木板依然是松松垮垮的,似乎在等待下一个倒霉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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