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你和他的比赛,本就是一场实力不公

B组观赛区,最后一场比赛即将落下帷幕。

鹤贺学园的大将收尾也做得干净利落,不过下一战她们就要碰上排名第一的龙门渕队伍了。

观赛区此刻没有多少人,毕竟最精彩的比赛都已经落幕,鹤贺学园也是和清澄一样的黑马,只是清澄那边至少还有个去年第三,而鹤贺这边的却没有碰到特别强悍的对手。

再加上到了午饭时间,所以整个场馆没多少人。

比赛也挺无聊的,看的铃木渊和井川博之只想打瞌睡。

第二轮虽说比第一轮好了不少,但这种级别的比赛水准只能说很一般,场上有些队伍失误频频,简直算得上炮火连天,各家都没少放铳。

期间铃木渊数次告诉井川‘这才是绝大多数高中生真正的水平’,比业余还要业余。

这番话让井川也有些动摇,或许他之前产生的灵光一现的想法,简直大错特错。

比赛到了结束的关头。

“嗨,两位。”

这时,场馆内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泽田津一来到B组的观赛区,淡淡的和两位打招呼,此刻他的眉宇之间已经不复之前的盛气,看起来很是疲惫的模样。

那场比赛的失败,让他彻底失去了少年的心气,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在井川看来,完全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这就是比赛最残酷的地方。

“请问.藤田七段去了哪里?因为我比赛失利,父亲早早回去了,所以接下来的比赛还是请她来担任解说吧。”

他嘴角轻轻抽搐,以失败者的姿态道明来意。

没错,泽田正树虽然没有责怪他,但是显然对他也很失望,比赛一结束就抛下他离开了。

毕竟接下来没有城山商业什么事,他也没必要继续观战下去。

“藤田前辈刚刚还在这里,不过他很快就出去了。”

井川看到这少年心气都快打没了,于是稍微安慰道:“其实你不用太过自责,毕竟你遇到的对手不是一般人。”

一旁的铃木渊也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鼓励道:“其实你做的已经够好了,奈何对方真的很强,你只要看了他的牌谱就知道,他的打法十分老道,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人不是普通的高中生雀士。”

真的是降维打击,没话可说。

在对方面前,城山商业这边号称半只脚踏入职业的选手,也远远不敌。

这给铃木渊一种什么感觉呢?

就好比一个业余拳击爱好者,自以为实力过人,于是跑去打一场业余的比赛,认为胜券在握。

结果灯光一亮,巅峰期的泰森咬着牙套就上场了。

这本就是实力不对等的比赛,输了不是正常么?

“谢谢两位的好意。”

泽田津一苦笑一声:“但其实不用安慰我,反正我以后决定不再打麻将了。”

“不用这样吧,小伙子。”

铃木渊一阵无语,“你只是碰到了一个很强的对手心态就不行了,你可知道我刚打职业碰到了谁么?巅峰期的前川前辈,永世七冠王小锻治健夜,最强打点王三寻木咏,打个网络麻将还被筑墙流的开创者吊着打,就连我旁边这个叫井川的家伙,之前打路人局都能赢我几次。

你看我颓废了么?认输了么?说要不打麻将了么?

千万别把自己的脸面看得太重要,在这个全世界人都看脸的时代,不要脸的人才能称作无敌,才能为所欲为!”

铃木渊对着后辈循循善诱,告诉他自己的无敌之道。

井川博之则白了他一眼。

什么叫就连这个叫井川都能赢,输给我怎么了?我比你弱还是怎么的?

“可是我”

这个年纪的高中生,还是很容易被年长者的心灵鸡汤给说动的。

何况面前的还是今年的新人王,是他所崇拜的职业选手。

听到铃木渊的话,泽田津一心有意动,想要重新振作起来。

可是回想起最后的那一局,那两次让人绝望的弃胡,以及父亲临走前眼底流露的深深失望,都让泽田津一顷刻间再度笼罩在失败的恐惧之中。

“我的天赋不够,就算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义,而且我对麻将也没有太大的兴趣,本来就是为了父亲,为了城山商业才来打比赛,现在连全国赛都进不去,那这样的努力毫无意义。”

该劝都劝了。

见这少年实在没办法振作起来,铃木渊才告诉泽田津一藤田七段的去向。

泽田津一说了声感谢,便走出了对局室。

“津一,津一,快来一下!”

就在这时,角落里他的两位队友在呼唤着他。

“怎么了?我都说了我不打麻将了,明年城山商业就靠你们,我老老实实毕业,去继承我父亲的亿万资产,我比普通人都要幸福得多,不是什么可怜人,不需要你们来安慰我。”

泽田津一有些生气了。

他好歹也是富二代,凭什么要被自己的队友给当成乞丐一样施舍怜悯啊,没有这个必要。

谁知道两位城山商业的女队友,手里却拿着一个企鹅抱枕。

这两个队友还有些自鸣得意:“清澄的那帮家伙太可恶了,害我们城山商业出不了线,我们得去给她们一些颜色瞧瞧,不管怎样都要制造麻烦,让她们也承受出不了线的痛苦!”

“输了就输了,你们还想让我更丢人现眼么?”

闻言,泽田津一咬了咬牙:“赶紧还回去。”

他当然想要报复清澄,可是这种小儿科的报复,根本不是他想要的。

这种程度的报复,只是卖弄自己的愚蠢。

两个女生面面相觑,嘴里说着会还回去,转身就跑了。

不过她们也没好意思还回去,清澄的人已经回到了休息室,她们总不可能说我们偷了东西,现在还回来吧。

所以并没有按照泽田津一的话来做,直接找了个地方遗弃掉。

……

在小姑娘即将无视她从前方溜过的时候,藤田靖子直接一把将小姑娘给揽起。

“你好啊天江衣,你还记得我是谁么?”

其实藤田是个隐藏的萝莉控,对这种身材娇小可爱的尤其还是合法的女孩子完全没有免疫力。

人的基因就决定了对可爱的小东西存在着超然的保护欲。

不仅是人类,自然界任何不保护小可爱的生物,都毫无意外地在这个世界上自主毁灭了,哪怕是最冷血的生物,也会诞生出类似的基因。

而藤田则是对这样的小家伙欲罢不能,要是自己婚后也能生一个这样可爱的孩子就好了。

所以她对于天江衣的关注度,要远大于南彦。

被人蹲守在这逮了个正着,天江衣露出麻烦死了的表情。

带着几分讥诮的眼神,嚣张至极道:“你不就是输给我的职业雀士么?快放开我啦,衣今天没有功夫跟手下败将打麻将!我要跟更强的选手交手,不是你这样的输家啦!”

“你说什么?”

听到天江衣嚣张的话语,藤田靖子使劲蹂躏了一下天江衣的脑袋解气。

这小屁孩虽然可爱到爆,但是说话也确实气人,不好好欺负一下怎么行。

天江衣气得咬牙切齿,可她拿体格比自己强大无数倍的藤田靖子一点办法也没有,要知道藤田是个练家子,力气肯定是要比她这样的小个子大得多。

“奇怪,好颓废的气息,是从你身上散发出来的么?你这个失败者!”

天江衣没有办法还击,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什么颓废的气息,我最近的职业比赛可是连战连胜,你在说什么胡话?”

“那到底是……”

话音未落,就见到泽田津一垂头丧气地走了过来。

那种颓废到极致的气息,就像是腐败的垃圾堆,气味隔着老远都能嗅到。

天江衣嘴角稍稍扬起,嗯.看来是大赛里遭到重创的失败者,从身心到灵魂都腐烂不堪,已经没有救了。

其实她也喜欢把人折磨到这种程度,看着别人对麻将产生厌恶和恐惧,是她最大的乐趣,所以她能够嗅到别人身上灵魂湮灭的气息。

而这次的比赛,对她来说将会是嗨到不行的体验!

“是你啊,泽田小友,比赛进行的怎么样?”

藤田靖子放下了手里的天江衣,转而看向这个一眼就能看出是失败者的少年。

她自然知晓结果,但她还是要多此一举地问一句,也算是她的一点恶趣味了。

“输了,惨败”

泽田津一耷拉着头,无奈道:“藤田雀士,我父亲他不打算解说了,所以接下来的比赛,还要拜托您。

实在不好意思,让您看了一场失败的比赛。”

“输了啊。”

藤田却面容平淡,神色没有丝毫起伏地开口:“我并不觉得那是什么失败的比赛,因为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会输,而且不存在任何的意外。”

“为什么这么说?”

藤田七段这般轻描淡写的说辞,让泽田津一心底腾地一股怒气涌上来,但毕竟面对的是藤田雀士,他自然没有真的动怒。

他咬紧牙关,出声询问道。

“你是不是觉得,你跟他的比赛,或许你会觉得,自己跟他的差距,类似于职业拳击手和拳王泰森的差距?”

藤田靖子摇了摇头,笑道,“但其实不是那样,这最多只是一场有着水平差距的公平竞技,你认为你技不如人,或者说是运气不占优势才输给对手。

可实际上,泰森只是那一场的裁判,而你真正要面对的对手,是获得了八尺琼勾玉的八神庵啊!

你跟他之间的较量,根本就是一场实力不公平,甚至是力量体系都不公平的较量。”

泽田津一顿时瞠目结舌。

那个高中生,居然这么厉害么?

就连藤田七段,也对那个人这么看重!

他顿时回想起此前跟藤田雀士夸下海口,希望她来观赏自己的比赛,他当初还为藤田雀士会来看自己的比赛而欢欣雀跃,但藤田雀士根本不是为了看他的比赛,而是因为清澄的那位!

所以当初她的笑,才留有自己看不懂的深意。

“你应该能感觉到,那场比赛自己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吧,就好像自己的一举一动,甚至整副手牌都在对方的绝对掌握之下,那其实是一种强大的控场能力。”

藤田是一个将我行我素贯彻到极致的人,有些时候别人或许要斟酌一下,担心说出打击到对方的话语,会伤及别人的自尊心

而藤田却会开门见山地说出来。

毕竟不能从失败的阴影中走出来的雀士,就没有继续打比赛的最低资格。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喻,经常看刑侦推理的人就会知道,杀人容易抛尸难,你赢下对手,击败对手,将比自己弱小数倍的对手打到负分,实在是不值一提。

哪怕职业选手,也能把同样是职业的对手打到零点之下。

但是能够掌握对手的一举一动,控制着整个牌局的流向,从而获得比赛的胜利,那才是最恐怖的一件事。

这也说明了,他的实力远远凌驾于其他三家之上,并且预判了牌局的所有走向,将结果导向了自己设想的情况。

有这种实力的选手,你凭什么觉得你能赢呢?”

泽田津一整个人陡然色变,瞳孔也在这个瞬间涣散开来。

他只知道自己输得很惨,但是他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会输得这么惨。

原来不是他太弱了,而是对手太强。

回想到了之前那场比赛上的种种,好像确实如此。

自己无论打出哪一张牌都会放铳,不管怎么立直,都是对方先胡,仿佛手牌被人看穿,仿佛自己要打出哪一张牌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牌局不过是他的剧本,一切都在对手的控制之下。

他不过是一个受制于人的牵线人偶,木讷地打出对手需要的牌。

那种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再度让他身临其境。

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和对手的差距,也弄明白了父亲那番话的含义。

对方确实是因为太过仁慈,才没有继续折磨他。

倘若角色互换,以他的性格,必将让清澄知道什么是残忍。

那个人,甚至根本没有在意他,因为只需举手投足间,就能赢下比赛,甚至没有折磨他的兴趣!

“实话跟你说吧。”藤田靖子叹了口气道,“就算是我,也没有万全的把握能够击败他,你明白了么?所以没必要自责。

假如你输给我,也会这般垂头丧气么?不应该觉得理所当然?

那是一个你本来就战胜不了对手,谈何惨败,输给比自己强的人很丢人么?”

比起铃木渊那种安慰,藤田靖子的话反倒是让泽田津一重新振作起来。

原来自己输给对方并不丢人。

如果把对方比作是藤田七段,那么输给他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不过是区区一个高中生,怎么可能击败这种实力的选手?

“原来如此,藤田前辈,我知道要怎么做了!”

泽田津一握紧了拳头,眼底闪烁着名为希望的烛火,“我会以他为对手,以他为奋斗的目标,打不倒我的,终将让我变得更强!”

随后他举起了拳头,宣誓般朗读道:“清澄,南梦彦!明年我绝对会战胜你!”

“咳咳.原来你们都在啊。”

这时,一道明朗淡然的声音从旁响起。

听到声音的泽田津一立刻扭过头来。

却看到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宛如魔鬼一般的男人。

顿时,他的脸色惨白一片。

(本章完)

第120章 哥们好好调整,明年再来

吃过午饭,随后午休了一会儿,南彦便留下了saki和原村和两人,独自从休息室里出来。

他中午一般不会睡太久,二十分钟到三十分钟就差不多,午休其实只要睡一会就能精力充沛,让下午的比赛维持在最好的状态。

反而睡得太久,容易昏昏涨涨,对大脑的思考不利。

距离下午比赛还有两三个小时,确实无事可做,如果换做前世,还能拿出手机刷刷手游,看看短视频打发时间,现在的话,只能出来随便溜达。

结果不巧便撞到了熟人。

见到城山商业的选手没有被他挫败锐气,反而把自己当做了大反派来对待,发誓要在明年击败自己。

南彦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不错嘛,很有精神!

看来没有被击垮,还有再战的资本。

所有竞技比赛都是如此,胜负都不可避免,再强的人都不可能一直赢。

如果接受不了失败,那么这种人只要一次重大的失利,那么他大概率就会崩溃,再也没办法站起来。

这种精神,还是相当值得赞许的。

才发现南彦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自己的背后,见证了自己立下的豪言壮语,泽田津一顿时尴尬地无地自容,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也太难堪了。

他僵立在原地,嘴巴张开,只觉得现场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想要逃走,但这样一来不久等同于示弱?

不能跑。

但是留下来,又尴尬的不行。

好在,藤田靖子主动开口,替泽田解了围。

毕竟上午才刚刚遭遇一场惨败,这位城山商业的公子哥对南彦的恐惧可谓是深入骨髓,自然要她来调节下这场意外碰面的尴尬。

“你不去好好准备下午的比赛,还在这乱溜达,到决赛之前不过只有五个半庄,容错率可没想象中的那么高。”

“嗯,稍微走走,放空一下大脑。”

南彦不慌不忙地说道:“下午就要面对长池第一以及梨江女子,还有风越,她们大将的牌谱我都看了一遍,部长也帮我分析了她们的打法特点,应该没什么问题。

长池第一的大将,是个进攻性很强的选手,而且他对胡牌形状毫不挑剔,边坎吊也照立不误,对牌效的理解很到位,而且极其喜欢听一枚现的字牌以及幺九牌;不过如果是别家先立直,他就不会愚型追立,只有在两面好型才会追,这一点可以利用一下。

至于梨江女子喜欢留安牌,几乎不会点一发,能dama几乎百分百dama,典型的防守打法,但是她读牌有瑕疵,而且过分关注手里暗刻的筋牌,这一点比较致命……”

闻言,一旁的泽田津一有些不解。

明明有着绝对碾压的实力,还特地去关注除了风越以外别家的打法?

如果是他的话,只观察风越女子不久行了么,那些杂鱼有什么好在意的。

可这么一想。

他就是被自己视作是杂鱼的清澄替补,给斩于马下,所以对方的慎重不无道理。

“至于风越.”

说到这,南彦叹了口气,“牌谱太多,我还没来得及看。”

“纳尼!?”

泽田津一顿时瞪大了眼睛,这个清澄的到底是怎么想的,不关注风越女子的牌谱,反而重点去看其她两家的。

这是何意?

听到南彦的话,藤田靖子笑了:“难道说在你看来,风越的大将反而没有研究的必要么?”

“不,很有必要。”

南彦摇了摇头,接着道:“可惜她的牌谱没有研究的价值,风越都是大比分取胜,打到后期其她队伍都慌了手脚,失误频频,只想着做大牌逆转局面,然后就被风越的大将抓到破绽拿下了比赛。

那种碾压局的比赛牌谱,实际意义不大,分析不出有用的内容。

比起关注她的牌谱,不如更关注已经打法固定的其她两家更有用一些。”

藤田靖子微微一笑。

她大致明白南彦的想法了。

风越女子的大将实力自然很强,远超其她两家。

不过纵观她这两年的牌谱,要么碾压对手;要么被对手碾压,比起去分析这种实力相差巨大的牌谱,不如先把其她两位牌手研究清楚,这样在场上才不会出现无法掌握的意外状况。

“对了,刚刚我好像听到有人说要战胜清澄什么的。”

南彦看向旁边缄默的少年,忍不住笑着说了句。

“呃”泽田津一语气一滞,神色极其尴尬。

不过下一刻,南彦说道:“哥们好好调整,明年再来吧。”

闻言,泽田津一不敢相信地看了过来。

本以为南彦会对他冷嘲热讽,说几句刺痛人心的话。

他已经做好了接受嘲讽的准备。

可是南彦非但没有嘲笑他,反而鼓励他一句,还喊他哥们。

光这般境界,就比他要高出几层楼了。

一时之间,泽田津一内心各种情绪交集,不知该怎么回应。

藤田靖子看着这一幕,倒没有开口去干涉。

对竞技比赛的输家来说,更重要是和自己的内心和解,才能坦然接受自己的失败。

竞技比赛的残酷,正是因为它一定会出现输家。

你取得了胜利,万众瞩目,光耀全场,所有人都会赞美你,对你比赛上出现的失误都有着无限的包容。

然而一旦失败,那么你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

现在这群高中生肩负的不过是队友的殷切期盼,就算输了也很少会有人去指责,毕竟只是高中生而已。

但是职业的竞技场之后,走向了灯光舞台之中,比赛就不单单只是为了自己了。

所以对于输家而言,和失败的自己和解,这是走向成长的一步。

“我,一定会战胜你的,等着吧!”

经历这场大败,让他认识到了其中的差距。

今年的他,确实不是对方的对手。

但只要将今年的不甘和遗憾全部转化成动力,明年他会变得更强!

说完这番话之后,泽田津一便快步跑开了。

“总算是了却了心结,没有沉沦。”藤田笑了笑。

明年应该还能见到这位城山商业的选手吧。

而这时候,一道娇小的身影朝着南彦走去。

目光下沉,南彦也很快注意到一个身高才到他髂骨位置,貌似比优希还要更小一只的姑娘,正带着一丝好奇的眼神望着他。

标志性的红色兔耳发饰,不会认错的。

正是他系统里第二位扮演者,天江衣。

此刻,他终于见到了本尊!

而天江衣仰头审视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生,稚嫩的小脸露出了一丝古怪之色。

从刚刚起她就一直在观察这个人。

不知为何,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很奇怪,明明是个陌生人,可却给她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

不只是熟悉,甚至可以说是亲切。

就仿佛同根同源,像是自己的血亲一般。

她的感知力非常敏锐,不可能有错的。

哪怕是自己的表妹龙门渕透华,也没有这种亲切感,他就像是自己的亲弟弟或者亲哥哥一样,仿佛共同生活了许久,身上有着近乎于她的气息。

这不是什么错觉,而是切实存在的。

所以天江衣才觉得一丝莫名。

她绕着南彦转了好几圈,想要找到这种熟悉感的来源,但很快就无功而返。

“你跟小衣在哪里见过吗?”

天江衣面露疑惑,“你身上好像有熟悉的气味。”

说着,她还轻嗅了一下,接着道:“嗯你身上确实有一种奇怪的香味,好奇怪啊。”

“气味么?”

南彦稍微回忆了一下午睡时被两个姑娘夹成馅的光景,淡淡道:“因为被女生们纠缠着午睡了一会,所以有点香味很正常。”

“???”

天江衣瞳孔猛然一震。

午睡,还是跟妹子一起午睡?

还是妹子们???

可.可恶,竟然有这么伤风败俗的事情!

这种事不要跟我说啊,我还是个孩子!

看着面带羞赧的天江衣,藤田靖子忍不住笑了,南彦说话还真够直接的。

不过她没有太过在意,毕竟是年轻人的事,她无从置喙。

“刚刚你说觉得很熟悉,这应该是你的错觉。”

藤田靖子笑着解释道,“这位是南梦彦,清澄高中的替补选手,你一直在龙门渕,应该没去过清澄才对。”

“说的也是。”

天江衣眨了眨眼睛,突然眸子里闪动着一丝光芒,“清澄高中,就是原村和在的学校么?那个欧派很大的女孩子,跟你是队友。”

“嗯。”南彦微笑着点点头,“如果是你的话,可以随时来清澄玩,清澄的大家会很欢迎你。”

“真的吗?”

天江衣仿佛找到了能够理解自己的人类,顿时开心道:“那小衣能和你们成为朋友吗?”

其实她来这里打比赛,麻将只是次要的,她更想要交朋友,交好多好多的朋友。

只是她觉得同龄人会很害怕她,认为她是常人无法理解的生物,甚至认为她的父母就是因为她而罹难,她是个不被任何人所接纳的怪物……

“没问题!”

得到了南彦肯定的答复,天江衣眼中仿佛闪烁着星光。

没想到这么轻易地,就拥有了新的朋友!

她真的好开心!

突然间,天江衣牵起了南彦的手,“南彦,跟我去龙门渕吧,我也想带你认识新的朋友!”

“呃好吧。”南彦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话说决赛里,可能清澄会成为龙门渕的对手,不要紧吗?”

“不用担心,反正清澄一定会输给龙门渕的,所以不用在意这些啦!”

天江衣带着纯真无邪的笑容说道。

“……”南彦。

好家伙,原来这丫头打心眼里觉得清澄就不可能赢。

毕竟是魔物,可以理解。

“快来快来,透华她肯定会很高兴小衣交到了新朋友,所以小衣带你认识好多朋友。”

看得出来,天江衣是真的很在意能够一起玩耍的朋友,拉着南彦就要往龙门渕的休息室走去。

见南彦被天江衣拉着走远的和谐场面,藤田靖子长舒了一口气。

能够结交到新的朋友,对天江衣来说也是件好事吧。

而且南彦也是万中无一的强大麻雀士,肯定和天江衣有着共同的话题。

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两人能够在比赛上见面,那将会是震惊整个长野的一场较量!.

“咦那好像是原村和的企鹅。”

路过垃圾桶的时候,天江衣就看到上面放着一个脏兮兮的布偶,比赛的时候见到过原村和抱着这个布偶上场,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

南彦看着这个布偶,感慨世界线的收束理论,在这个世界同样存在。

虽然偷布偶的学校变了,但结果没有多少变化。

天江衣没有多想,嘴上说着要帮原村和把企鹅洗干净,亲手送回去。

不得不说这孩子除了喜欢婊人以外,其实还挺乐于助人的,就跟大魔王一样,都是在不知不觉中把人婊哭,其实本质上都是善良的女孩。

一只手抱着企鹅,一只手牵着南彦,直接就来到了龙门渕的休息室。

“小衣你到底去哪里了?我可是让萩良……”

龙门渕的休息室,透华见到天江衣刚要说些什么,可转眼就看到她身后还跟着别的人。

“你是……?”

龙门渕透华自然不怎么关注南彦,哪怕他击败了城山商业,可是本来龙门渕就不把城山商业放在眼里,击败了又能怎样?

她重点关注的只有原村和!

但是龙门渕的其她人可就不同了。

“南梦彦!”

井上惇、泽村智纪和国广一等人,齐刷刷看了过来。

实在没想到这个清澄的选手,居然敢跟随着天江衣小姐堂而皇之地跑来龙门渕的休息室,这是想来砸场子么?

“南梦彦是什么人?”龙门渕透华依旧是一脸懵逼。

对于这位大小姐来说,一般的凡人根本不放在心上,更不会记住对方的名字。

她宝贵的记忆力,可不是用来记住那些不重要的东西。

国广一小声附耳道:“小姐,是清澄的替补。”

“替补?”

龙门渕透华无所谓道,“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既然只是个替补,不妨就请他进来,不能让小衣不高兴。”

“好的。”

龙门渕的几位选手有些无奈,只好上前把南彦请进来。

走进龙门渕的专属休息室,看着偌大的空间和豪华的装修,南彦有些感慨。

龙门渕果然有钱啊。

“萩良,快帮小衣把企鹅洗一下,希望能赶得上原村和的比赛。”

天江衣把怀里的企鹅交给了管家的手上。

这时南彦再度感受到龙门渕众人投来的,带有敌意的目光。

可恶的家伙!

他竟利用了小姐的善良,简直居心叵测,罪大恶极!

南彦叹了口气,他也不想啊,但面对天江衣期盼的目光,实在不忍心去拒绝。

而接下来。

天江衣依旧一脸开心:“南彦,我们来打一局麻将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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