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44高里亚帝国保留对霜火岭的强宣称

第145章 44.高里亚帝国保留对霜火岭的强宣称,巫师元首救助无能臣民

“雷神氏族发起进攻了,他们似乎和食人魔达成了某些协议,正在绕过刀塔要塞。芬里斯知道了‘红色天灾’的事,他不打算再等了。

霜狼氏族的存亡之战即将开始。

杜隆坦,你得拿个主意。

是战斗?还是撤退?”

霜火岭极冷的寒风中,在常年飘散的落雪里,德雷克塔尔低声说了句,他身前的杜隆坦一边咳嗽着,一边将手中的药汤递给自己的卫士。

酋长营帐之外的咳嗽声连成一片,颇有种流感来袭时进医院呼吸科的恐怖场面。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谁都没料到局势会恶化的这么快,霜火岭的气候本就恶劣,被暗影议会悄咪咪释放的红色天灾疫病在这里的感染速度和生效速度只会更快,霜狼氏族的兽人一旦进入虚弱就会立刻很快被恶劣的气候击倒,酋长得分出更多人去照顾伤病,但更多的感染者意味着更多力量的缺失。

恶性循环已经展开,再加上红色天灾恐怖的蔓延速度,只是不到两天的时间,霜狼氏族在祖地的作战态势就从勉强抵挡变成了一溃千里。

“我们无处可退了,德雷克塔尔。”

杜隆坦努力抑制着那股不断从体内传来的虚弱感,他看了一眼自己棕色皮肤上正在蔓延的灰斑,那些密集的疹子看的酋长一阵眼晕。

他从小体质强壮自然没有感染过让兽人们避之不及的红色天灾瘟疫,但即便如此他也能判断出这一次的疫病和之前不一样,自己好歹也是个传奇战士,这等体质居然也无法抵挡疫病肆虐,更别提氏族中的其他人了。

更要命的是,雷神氏族那边的魔血氏族毫无感染的迹象,这疫病就像是他们专门释放出的“战争之手”。

“咳咳.留给我们的选择只有战斗这一条路了。”

酋长看向桌子上的兽皮地图,在那霜火岭的地图上标志着几个点位,他说:

“只是可惜了老白爪和莱欧洛克斯拼尽全力为我们夺回的雷霆小径,如果是之前我们还可能靠一场死战突破雷神和黑石的双重封锁逃离霜火岭。

但眼下氏族这个样子,已经被疫病击垮的我们别说是冲阵,能在自己的抵挡抵挡住芬里斯的狼骑兵都很难困难。

德雷克塔尔,让元素力量为老白爪和莱欧洛克斯送去消息吧,让他们撤退到塔拉多去,和克乌雷之盟的其他成员待在一起,别让他们留在霜火岭。

一旦我们完蛋了,彻底统治霜火岭的芬里斯也不会放过他们。”

杜隆坦的声音里尽是无奈和遗憾。

皆因为这场红色天灾瘟疫来的太不是时候了,在疫病大规模爆发前,他正带领着霜狼战士猛攻刀塔要塞,要夺下那座北地坚城让自己的族人迁徙进去用来抵挡战争部落的大军。

在德雷克塔尔掀起的极地风暴的协助下,他们甚至已经杀入了刀塔要塞的侧翼核心高塔。

真的只差一步就能完成庇护氏族的战略目标,但该死的疫病就是在那时候突然爆发,就像是一把无形的镰刀砍过悍勇的霜狼战士们,在一夜之间击溃了他们。

若不是杜隆坦见势不妙果断撤退,恐怕氏族的精锐就要断送在那些食人魔的凶狠反扑中。

“刀塔要塞的食人魔巫师肯定和暗影议会联手了。”

想到那功亏一篑的战斗,杜隆坦心中郁气难消,他握紧拳头捶着桌子,骂道:

“我们就是在那座高塔里遭受了红色天灾的侵袭,那绝对是古尔丹的杂碎术士们布置在那里的,他们想要覆灭我们。

但现在已经没有夺下高塔的希望,族人只能龟缩在祖地又有疫病侵扰,芬里斯如一头凶残的狼王那样抓住了我们最虚弱的时刻,霜狼氏族已经无路可退。

德雷克塔尔,你继续维持极地风暴保护我们的族人,我会带着剩下还能战斗的战士赶往领地边境,我会竭尽全力为你们赢得时间,你带着族人们立刻启程,让霜火岭边境的群山中迁徙,雷神氏族的狼骑兵不会进去崎岖冰谷。

你们能在那里活下去.”

“我们活不下去!杜隆坦,本地人谁都知道那片冰谷里有多么贫瘠,若只是一二百人还能勉强存身,但现在整个氏族的老弱和伤病加起来有几万人!”

传奇萨满摇头说:

“我们躲进去确实可以暂时躲过覆灭的灾难,但雷神氏族只要封锁冰谷出口,就足以把我们饿死在那里。感染了瘟疫的族人很虚弱,他们在那苦寒之地的死亡速度会超乎你的想象。

你说的对,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但在霜火岭的极地风暴中长大的孩子们从不缺乏勇气。

给族人们下发武器吧,杜隆坦。”

德雷克塔尔抓着自己的元素战斧,他如一头盲眼凶狼一样咬牙切齿的说:

“让所有族人随你一起前往领地边境,我们在那里和芬里斯的狼骑兵拼了!就算霜狼氏族今夜灭族,也绝不让这片祖地沦陷于那头凶残的魔狼之手!

你和我还有氏族的孩子们或许都会埋骨于此,但我们即便战死也会狠狠咬下雷神氏族的一块血肉,芬里斯就算赢也只会是一场惨胜,他引以为傲的狼群会在今日断腿浴血。

呵,想要统治霜火岭就先熬过已被残暴侵蚀的战争部落内部的残酷厮杀吧。

我们只是先行一步,杜隆坦,你的大哥很快就会下来陪我们!”

酋长沉默了。

他知道能让一向温和的德雷克塔尔说出这种声音里都带着血渣子的话,足以证明连作为霜狼精神领袖的传奇萨满都已找不到任何破局之策,留给他们的选择只剩下了战死或者被饿死这两条路。

但霜狼氏族并不缺乏勇气,能在霜火岭这样的苦寒之地生存下来还繁衍壮大足以说明霜狼的坚韧,这个氏族特有的“温和、坚强与团结”让他们越是在这种绝境时刻,越能爆发出其他氏族无法想象的力量。

在过去数百年里,霜狼氏族的先祖们就是靠这样的抱团意志才成为霜火岭的统治者。眼下,氏族又一次走到了灭亡的边缘,古老的意志将再一次鼓舞他们做出奇迹之举。

“那就这样吧。”

杜隆坦咳嗽着走出营帐,他将德雷克塔尔的建议告诉给自己麾下的高阶督军们。

这些身染疫病的督军先是沉默,但随后就爆发出愤怒的战吼,他们高声呼喊着“死战死战”的口号,命令各自的军需官打开武器箱,将氏族储藏的寒钢战斧取出分给每一个成年的霜狼兽人。

不只是氏族中的工匠与猎手得到了武器,甚至连苦工们都被集中起来分发了简陋的盔甲。

因为霜狼氏族对待族人的温和态度,他们的苦工的日子也要比其他氏族好过得多,虽然在霜火岭这个鬼地方的生活谈不上一点享受,但最少苦工们不会被其他氏族那样当成消耗品。

对比之下,霜狼氏族的苦工也有相当不错的团结。

在眼下这个没有其他出路的时刻,苦工们自然也能豁出去为霜狼的战旗而流血牺牲。

一股悲壮的气势感染着酋长大营,又随着狼骑兵将命令传达到附近的其他营帐中,那股浴血拼杀的死斗之气很快在这环绕着岩浆之地建立的霜狼祖地中盘旋凝聚,甚至连天空的落雪和寒风都被这股复杂的气势所感染,阴沉的天际都在罕见的放晴。

“抱歉,孩子们。”

在杜隆坦的营帐中,霜狼酋长一边咳嗽着,一边将自己备用的寒钢战斧递给了萨鲁法尔姐弟,他带着歉意说:

“奥格瑞姆把你们送到我们这里本意是避难,但我没能履行好长辈的职责,眼下局势已坏到不可挽回,我决意带着族人和步步紧逼的芬里斯拼了。

但你们两不是霜狼成员,你们留在这里吧,我会留下一头识路的座狼。

在我们出发之后,你们跟着座狼前往冰谷,那里虽然贫瘠但其资源足够你们两人活下来”

“这不怪你们,杜隆坦酋长。”

索LS鲁法尔接过寒气四溢的战斧,她低声说:

“我和弟弟亲眼见过你为了族人亲自带着战士们杀入刀塔要塞的场面,你是最勇猛最负责的氏族酋长,这都是因为该死的狗术士们散布了瘟疫的缘故。

我和弟弟亲眼看到了这一切,我们现在终于可以确认谁才是正义的一方。”

“给我一把斧头!”

年轻的德拉诺什·萨鲁法尔对杜隆坦伸出手,他大声说:

“我的父亲和我的伯伯已经变成了绿色的怪物,他们也是暗影议会那边的人!发生在这片极寒之地的所有悲剧也有他们的一份,我的长辈辱没了家族的荣耀,他们说那是对大酋长的尽忠但让我感觉到恶心!

我还不是个战士,但我宁愿选择在今天和你们踏上战场。

就算是死

我也要以纯净的姿态死去,绝不成为那些堕落的绿皮!”

“唉,我的古伊尔如果在未来能和你们一样勇敢且明辨是非就好了。”

杜隆坦笑了笑,他将自己私下里偷偷找工匠打造的精良手斧从营帐的箱子里取了出来,他抚摸着这把兽人风格的单手战斧,在那寒钢斧身上有精美的霜狼纹章。

这是他打算在古伊尔出生之后送给儿子的第一份礼物。

但现在.

“拿着它吧,孩子。”

杜隆坦将斧子递给了德拉诺什,又给他找了一面护身圆盾,他说:

“这是我留给我儿子的礼物,我叫它‘霜火岭的荣耀’,我希望我的儿子未来可以成为霜狼氏族的英雄酋长,就如我和他母亲那样为氏族奉献一切。

但我可能没机会见到他了,希望这把斧子保佑你,就如我曾希望它保佑我的儿子。

如果你在未来能遇到我的儿子,记得向他诉说他的父亲有多么爱他。”

“我绝不会辱没这把武器!我用萨鲁法尔家族的荣耀发誓!”

德拉诺什大声吼了一句。

虽然只是个半大小子,但他狰狞的怒吼确实已经有了几分战士该有的样子,杜隆坦盯着他,心里判断这小子未来一定能会成为注定被铭记的兽人英雄。

他穿上了自己的氏族战甲,又将用自己的第一头座狼的皮毛制作的战盔戴在头上,带着孩子们走出营帐,自己的战士们已经在营地里完成集结,哪怕咳嗽声响成一片,哪怕战士们被红色天灾折磨的虚弱不堪,但他们依然努力的站在各自的座狼身旁,依然努力的维持着自己的骄傲和荣耀。

霜狼氏族的战旗被高高举起,后方那些武装起来的氏族平民们也在高喊着为了霜狼付出一切的吼叫。

他们或许已被恶毒的疫病折磨成一群病弱之狼,但他们依然有为了领地和外敌拼死一战的勇气。

这样的族人让杜隆坦感觉到发自心底的骄傲,他为可以成为这样高贵兽人的酋长而感觉到荣耀,霜火岭必定会铭记今日一战!就像是传世的“血河之战”那样,在几十年乃至几百年之后依然会有兽人充满敬意的传颂今日的故事。

哪怕那时候霜狼氏族已经消亡在了历史之中。

“酋长!雷神氏族的使者到了!”

就在杜隆坦要带着战士们出发前往边境决战的时候,伴随着一阵嘈杂,一队六人的雷神狼骑兵傲慢的打着战旗越过风雪进入了杜隆坦的营帐中。

他们坐在自己凶狠的战狼背后,以一种鄙夷的目光看着眼前这群被瘟疫折磨的残兵败将。

雷神氏族向来残暴凶狠,他们不仅仅对外族人冷酷对自己人一样凶残,在他们看来,能被瘟疫击溃的家伙可算不上好战士,却全然忽略了这强化版的红色天灾之所以不攻击他们仅仅是因为他们已经饮下了另一种诅咒来代替虚弱的谴责。

“杜隆坦!狼王的血亲!我代表雷神的狼王而来!”

使者的队长驾驭着自己的黑色“铁狼”,他在战盔之下发出冰冷又暴躁的声音,大声说:

“狼王芬里斯念在你与他是一窝出生的狼崽子,又因为已逝去的凶猛兄弟贾纳尔的最后遗言,所以才给你和你的氏族一个机会。

放下武器吧!

抛弃霜狼之名加入雷神氏族,狼王会慷慨的允许你们继续留在祖地,霜火岭今日不会再看到更多流血牺牲。

我们都是霜火岭的孩子,这片大地的每一个生命都很宝贵都可以成为狼王猎群的一员。”

“呵呵,那我还真是要感谢我的大哥的‘仁慈’呢。”

杜隆坦拄着战斧,一边咳嗽,一边说:

“但是,代价是什么呢?”

“喝下这些药水,它自会帮你们驱散虚弱的疫病,让你们这些弱者变得和我们一样强大!狼王会赐予你们征服者的荣耀!”

那使者将怀中的魔血瓶丢出来,正好落在杜隆坦身前的雪堆里,他大声喊道:

“我们将同心一体,在雷神氏族的战旗下奔腾于整个德拉诺的大地,我们的铁蹄会无情践踏这里的一切,我们会血洗这个世界用颅骨荣耀我等的先祖。

在险恶的蓝皮子败亡之后,整个世界都将属于我们!

不必担心霜火岭的权力落入旁人之手,杜隆坦,在征服了整个世界之后,狼王只会对大酋长的宝座发起冲击!到那时,你作为他的血亲也能享受同样的权力。”

使者的声音越发嘹亮,他似乎真的将这场劝降视作一种“仁慈”。

他说:

“狼王怜惜你的才干,他知道他驾驭着力量而你拥有足以壮大狼群的智慧,你们是真正的血亲,你们应该与狼兄狼弟那样互相配合着带领霜火岭的群狼傲视天下!

喝了它,杜隆坦。

喝了它,你就能保护你的族人,喝了它,你就能加入狼群并统率狼群,我们都在这里长大,我们都服气你的睿智,只要剔除掉你最后的软弱”

杜隆坦感受到了自己大哥的诚意。

虽然这一席话听的人想要捏死眼前这个傲慢的蠢货,但对于芬里斯那样的离群孤狼来说,肯在决战之前派出使者劝降就说明他确实对杜隆坦还保留着最后一丝“兄弟情”。

或许真如使者所说,这是因为他们共同的兄弟贾纳尔在临死前的遗言,那是铭刻在杜隆坦和芬里斯心头永远的悲剧。

杜隆坦弯下腰,捡起了雪地里的瓶子,所有人都在注视着他,而霜狼的酋长看着眼前瓶子里粘稠的液体,随后笑了笑,将那玩意砸向了眼前的使者,让带着刺鼻味道的魔血在后者身上炸开。

使者在咆哮,但迎接他的是当头一斧。

寒钢闪耀着冷光,在斧子落地时,那家伙的半个躯体都在血光四溅里飞了出去,他那明显也被魔能强化的座狼还要撕咬却被杜隆坦的白色座狼扑上去一口锁住了脖子在疯狂撕咬中将腥臭的血洒的到处都是。

“嗷!”

酋长的杀戮让高阶督军们发出咆哮。

他们一拥而上将这些使者拉下来用拳头活生生打死,那些魔狼也被霜狼氏族的狼群围堵撕咬。

最终只剩下了最后一个信使,面对围过来的战士,他惊恐的抖着身体,丝毫不见铁狼狼群应有的勇气与豪迈,哪怕饮下了魔血但尚未消散的理智并没有让他做出愚蠢的选择。

“回去吧。”

杜隆坦饶他一命,他说:

“把霜狼氏族的回答带给芬里斯,告诉我的大哥,只有霜狼氏族才是霜火岭的孩子,你们的‘狼群’是这片大地的耻辱!

他最好在今天杀光霜狼氏族的所有人,否则哪怕只剩下一个兽人背负霜狼之名,也一定会竭尽全力的覆灭雷神氏族!你们的丑态让我感觉到恶心,你们所谓的荣耀就是个笑话。

呸,一群高喊着荣耀的野兽.

贾纳尔啊,我的二哥啊,抱歉没能以您的遗愿维持住兄弟之情,但请您看着吧,您就在先祖之中见证霜狼氏族的最后一战吧。”

那名使者被督军们痛殴一顿,又把被打断腿的瘸腿狼还给了他,在霜狼氏族的嘲笑声中,那孤零零的使者逃跑似的消失在了风雪之中,而霜狼氏族也准备就此出发去奔赴他们最终的命运,然而这支“哀军”刚刚离开祖地,就看到了一群骑着钢甲野猪的食人魔拦在了他们眼前。

督军们正要拔刀却被杜隆坦和德雷克塔尔同时呵止。

眼前这队食人魔不是本地的刀塔食人魔,它们背负的战旗来自纳格兰,杜隆坦甚至能认出高里亚帝国的徽记,毕竟他老妈离开霜火岭之后就在纳格兰常住,这些年偶尔探亲的时候也会听盖亚安宗母描述食人魔帝国的历史。

这些食人魔突然出现在霜火岭让杜隆坦察觉到了一丝改变,联想到妻子送回的信件里描述的克乌雷之盟的内幕以及之前来自奥格瑞姆的提醒,这都让霜狼酋长心中居然有了一丝难以抑制的狂喜。

这个从小在霜火岭出生长大,在七岁时就跟着父亲和大哥二哥一起埋伏过食人魔商队,一辈子几乎都在猎杀食人魔的传奇酋长从未想过,自己在某一天居然会因为一群食人魔的出现而喜悦。

更未想过自己的氏族居然要因为一群食人魔才能幸存。

但话虽如此,杜隆坦还是让其他人待在这,自己和德雷克塔尔驭狼上前,还没等他们开口呢,眼前的食人魔队长就用挺别扭的兽人语大声喊道:

“我乃高里亚帝国远征军高阶百夫长,‘国王之手’托莫克!你们这些棕皮兽人听着!

德拉诺所有食人魔的唯一且至高的国王、高里亚帝国的荣光领袖、悬槌堡与刀塔要塞乃至一切帝国领地的领主、克乌雷之盟的领袖、尊贵的巫师元首马尔高克陛下已经亲自驾临你们这冷到让人卵子都缩起来的穷乡僻壤。

尊贵的陛下正在不远处等待霜狼氏族的酋长和萨满前去觐见,你们这两个痨病鬼还不赶紧准备准备,把你们最好的衣服换上,如果没有我可以借给你们这群穷鬼。

如果有贡品的话也准备好!面见国王献上贡品才是正确的礼节。

赶紧跟我来!

要是让尊贵的陛下等急了有你们好果子吃!”

“啊?”

眼看平日愚蠢野蛮的食人魔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还用了很多复杂到连德雷克塔尔都感觉到陌生的兽人语词汇后,霜狼酋长和他的传奇萨满都愣住了。

眼前这个架势看起来不太对劲啊。

你们这外地来的食人魔规矩都这么多吗?而且怎么一口气来了这么多人?

我们霜火岭穷乡僻壤可真的没法一口气接待这么多贵客啊。

但杜隆坦还是压住心中的古怪,他上前一步,咳嗽着努力拿出酋长的身份说:

“我已从我的妻子那里得知了克乌雷之盟的一些情况,但我确实没能提前知道巫师元首呃,我的意思是,尊贵的陛下居然亲自莅临霜火岭,请恕我们招待不周。

但您也看到了,高阶百夫长,我正要带着我被疫病折磨的族人前去和外敌决一死战呢,眼下确实”

“哼。”

代表高里亚巫师元首而来的高阶百夫长一脸不爽,尽管它带着夸张的面盔看不到表情,但杜隆坦分明能感觉到眼前这食人魔用一种不屑的目光看着他。

随后,这家伙摆手说:

“行了行了,尊贵的陛下算无遗策,早就知道你们的窘况。

你们霜狼氏族就这么点人了别拿去一口气梭哈,在仁慈陛下的命令下,悬槌堡港口的帝国舰队正在向霜火岭南部海岸的平坦区域靠拢,你们都是本地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去那些地方。

把你麾下的猎手放出去赶紧联络我们的舰队接人,陛下的舰队会负责把你们这些可怜的痨病鬼送去纳格兰,盖亚安宗母为了救你们可是把加拉达尔这些年存下的宝贝都拿出来,作为贡品献给了尊贵的陛下,但这显然还不够。

所以.

我是说,任何有良心的兽人都不能对如此昂贵的救命之恩视而不见吧?

陛下当然不在意那些铜臭之物,但帝国的忠诚海军总需要一些‘额外津贴’才能激发它们的工作热情,因此,看在你也是个酋长的份上,本大人提醒你,让你的族人上船的时候记得带上一点‘人事’.

看你这傻乎乎的样子!

难道还要本大人给你解释一下什么叫‘人事’吗?这么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吗?

嘁,兽人果然是一群没开化的蛮子。”

“不,尊贵的百夫长,我们当然懂这些,请您放心,只要高里亚帝国的舰队能在这危难时刻挽救霜狼氏族,将我们的族人送到纳格兰大草原,那我等氏族这些年积攒的所有财富都可以作为贡品奉献给尊贵的陛下。”

德雷克塔尔上前一步,传奇萨满大声说:

“刚好,这里距离我们的祖地不远,在我和我的酋长更换觐见礼服的同时,能否请您前去那里帮我们挑选出最合适的贡品呢?”

说着话,传奇萨满将自己随身多年的元素战斧取出,以一个隐蔽的方式递给了眼前的“国王之手”。

高阶百夫长托莫克瞥了一眼手里的战斧,作为一名正高里亚旗老悬槌堡贵族传人,它一眼就看出这玩意被元素浸润多年是真正的神兵利器,便立马换了一副热情的姿态。

一边让自己的随从们赶紧去帮兽人带路找帝国舰队救人,一边驾驭着自己披着钢甲的战猪跟着杜隆坦和传奇萨满前往霜狼氏族的祖地。

这家伙一边走,还一边叮嘱道:

“尊贵的陛下此行过来是要带回刀塔要塞那些远离帝国疆域,已经遗忘了尊贵过去的食人魔军团,当然也为了克乌雷之盟的团结特意前来救助你们。

事后刀塔要塞归你们,食人魔的统治权归陛下!

但说实话,陛下个人年富力强,对于建功立业,恢复帝国法统的渴望多一些,因此如果你们一会觐见的时候姿态放低一点,会让陛下心情更好。

哦,对了,还有件事你们必须知道。

陛下这次过来霜火岭还打算见一见我们高里亚帝国的‘莫克纳萨狩猎大公’莱欧洛克斯阁下。

陛下要与大公讨论一下莫克纳萨氏族重归高里亚帝国传承序列的大事,顺便亲手嘉奖莱欧洛克斯大公在多年前的血河之战里帮助帝国斩杀叛逆科尔戈洛克的丰功伟绩。

所以,我们食人魔帝国的‘狩猎大公’在这附近吗?

最好让他也做好觐见准备。”

“啊?谁?!”

Ps:

我发现一件尴尬的事,玛尔拉德在玩家里的昵称是“舅姥爷”,结果我一直记成“大舅爷”.幸亏读者兄弟提醒,已修改。

(本章完)

第146章 45马尔高克元首善待莫克纳萨大公,

第146章 45.马尔高克元首善待莫克纳萨大公,君臣相宜,必成佳话呀

霜狼氏族坑杀了人家雷神氏族的使者,这基本等同于断绝了两个氏族最后的和平希望,因此在得到那差点被冻死在路上的使者的回报之后,芬里斯·狼脉这头魔狼自然也不再客气。

他点齐兵马,带着雷神氏族的凶狠狼骑兵穿越过风雪就朝着霜狼氏族的祖地杀来。

这本来没这么容易,毕竟雷神氏族和霜狼氏族的领地之间还有个碍事的刀塔要塞阻碍,那座高里亚帝国时期留下的边境重镇几乎隔断了霜火岭的东西两地。

在正常情况下,雷神氏族如此大举越过龟裂平原不可能不惊动食人魔们,但现在时代变了。

暗影议会那群术士在霜火岭的私下行动虽然被芬里斯评价为“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但他们和刀塔要塞的食人魔巫师意外的搭上线确实给了雷神氏族极大的方便,尽管这并不在意让刀塔食人魔完全倒向战争部落这边,但双方前几天成功联手“坑害”了霜狼氏族的行动,却给了芬里斯一个最好的统一霜火岭的机会。

作为渴望为王的氏族酋长,芬里斯绝不会放弃一击覆灭霜狼的功勋。

如今食人魔并没有阻拦雷神氏族的大举通过,就代表着芬里斯得以将手中的数千名精锐狼骑一次性投入对霜狼氏族沃高尔祖地的进攻中。

他就是诞生在那里并在那长大的,这附近的地形芬里斯闭着眼睛都能寻路。

他麾下雷神氏族兵强马壮自然也不会只有数千名狼骑,主要是因为白爪氏族那边的领地刚被自己鲸吞还未消化,芬里斯必须将几名高阶督军洒出去威震新领地,还有战争部落那边对塔拉多地区的大举入侵也急需强悍的狼骑兵协助。

自己对大酋长之位有渴望,但也不能现在就暴露出自己的二心,必须派出足够精锐的狼骑兵去支援黑手。

这么一成一成的分出去,芬里斯手里的精锐目前就只剩下了这些。

但现在霜狼氏族被术士洒出去的红色天灾侵染,他们虚弱不堪,战斗力连平时的四成都维持不了,对方人数虽多,但优势在我,正是一举歼灭的最好时候。

因此那黑色的铁狼组成的狼群在霜火岭极寒的风雪中突进,座狼们此起彼伏的嚎叫给这片永冻的雪原蒙上了一层不祥的寒意。

芬里斯是个健壮强悍的兽人。

他比杜隆坦年长几岁,但仅从面相来看就足够凶狠无情,这个兽人自小就有一双灰色的眼睛,象征着他的冷漠。

和那些被赶出自己氏族被迫投身入其他氏族的流浪兽人不同,他并没有被族人区别对待,父母更是对他极好,但霜狼氏族内部那种过于“软弱”的温和风气让芬里斯感觉到不适。

他渴望的唯有和霜火岭的极地风暴那样的凶残征服,他最喜欢听血河之战的传奇屠戮,对于父亲加拉德仁慈的允许一直在衰落的白爪氏族与他们分享霜火岭非常不满。

芬里斯希望看到霜狼氏族一统故乡,然后向外征服更多氏族的未来。

但他屡次向父亲进言都被拒绝之后,这头嗜血的孤狼就在一个暴风雪之夜独自离开了温暖的沃高尔,他加入了当时霜火岭三氏族中最弱小的雷神氏族并在极短的时间里就出人头地,通过在寒夜的一次光荣的玛克戈拉,芬里斯顺利成为了雷神氏族的酋长。

这些年里他带领雷神氏族不断征战终于把这个软弱的氏族打造成了自己心中的狼群,又在黑手大酋长发出征服的命令后毫不犹豫的加入了战争部落。

他有自己的渴望,在血洗德拉诺之前,他要看到霜火岭被自己亲手征服。

父亲的离世、二弟贾纳尔的意外死亡都是芬里斯需要和家人一起承受的痛苦,但对于他这样的冷酷兽人而言,感情的软弱是最不需要的东西,他的眼中只有掠夺和征服才值得铭记!

总结一下不难发现,芬里斯·狼脉这家伙其实是个典型的“超雄症”兽人,没准还是个天生的反社会人格,也就是兽人这边传统特殊才有了他发挥的余地。

这要是放在阿古斯那边,估计早早就被刺客庭作为“社会不安定因素”给盯上了。

芬里斯认为自己的弟弟杜隆坦软弱到不像个兽人!

他有力量却不知道该如何使用,甚至身为酋长居然让他的妻子德拉卡的荣光压过了他,德拉卡比他更像是霜狼的酋长,但这怎么可以?

兽人的传统不是这样的!

既然杜隆坦不知道该怎么正确带领霜狼氏族,那就让自己亲手点燃软弱的父亲留下的遗产,在霜狼氏族焚尽的火焰中,霜火岭的孩子们最终会在自己的带领下成为德拉诺最致命的兽群!

蓝皮子只是第一个猎物.

在这风雪之中,抓着一把用戈隆兽骨打造的狩猎战戟的芬里斯狞笑着,他在心中咆哮道:

“黑手和黑石、格罗姆和战歌、古尔丹和暗影议会.你们都将是下一个!是的,黑狼神的祝福只配强者拥有!我会用这场猎杀证明,唯有雷神氏族的铁狼们,才有资格成为莱坎索斯的选民!”

他拍了拍胯下那狰狞到几乎要脱离恐狼外形的座狼,他喜欢这种被黑狼神赐福的猛兽,这才是他心中真正属于兽人的精神图腾。

让软弱的元素去死吧,兽人已经有了新的“战争之神”!

芬里斯的狂野征服似乎被莱坎索斯注意到,于是在他们越过已经被霜狼氏族放弃的岩牙岗哨,真正进入到霜狼氏族的最后领地时,一股股血红色的“战争祝福”就被赋予到了这群奔行的狼骑兵身上。

那不是萨满的嗜血术,但却有着同样可以刺激兽人愤怒的效果。

最棒的是,因为莱坎索斯的赐福能让强大的兽人在怒火中维持一丝理智,这简直是如虎添翼啊!

“酋长,看前面!沃高尔那边不对劲!”

芬里斯的狼群很快靠近了目的地,但一名高阶督军发现了不妙。

他拉住芬里斯的座狼缰绳,对自己的酋长说:

“那里没有太多霜狼氏族的战士,甚至连他们的平民都少见!他们应该已经身染疫病无力突围才对,但这附近什么都没有。”

“呵呵,肯定是杜隆坦让他软弱的族人躲进了冰谷。”

芬里斯摆手说:

“那里是只有霜狼氏族才知道的避难地,山路难行让大队狼骑兵根本无法进入,但别担心,那里很贫瘠,根本养活不了霜狼氏族的伤兵和老弱,我那弟弟还算有点勇气,他肯定在沃高尔组建了最后的防线来抵挡我们。

他要用这种自杀式的阻拦为族人赢得时间,霜狼氏族的战士就是这么被教导的,这也是他们肯定能做出的事。

待我们攻破沃高尔后,只需要派人封死冰谷的入口,别担心,我的督军,霜狼氏族跑不了的!除非他们能长出翅膀从海岸飞到海峡对岸的纳格兰去,不然他们已插翅难逃!”

“唔,原来如此。”

雷神氏族的督军明白过来,不需要芬里斯的指挥,他们就各自带着狼骑兵分散开从不同方向试图杀入沃高尔中。

芬里斯作为狼王自然要承担正面攻坚的职责,他咆哮着带着自己最凶悍最忠诚的战士越过沃高尔附近的熔岩之河,挥舞着武器擦着落雪冲入了霜狼氏族的祖地,他甚至还看到了那些虚弱的霜狼战士把守着简陋的工事。

他甚至看到了自己软弱的弟弟正站在沃高尔的高处吹响战争的号角。

“杜隆坦!”

芬里斯驾驭着座狼冲锋,他怒吼道:

“出来面对我!如果你还想要你的族人活命,那就出来!面对你的哥哥!面对霜火岭的毁灭风暴!”

杜隆坦也看到了自己的大哥。

他在高处拄着寒钢战斧咳嗽着,灰色的斑点已经蔓延到了这健壮兽人酋长的脖子上,精神中的眩晕让霜狼酋长感觉到全身无力,但他依然努力的让自己站稳身体。

如果可以的话,他一定会和一个真正的兽人那样杀出去和胆敢侵犯霜狼领地的芬里斯分个高下,但在这个所有传统兽人都被暗算的时刻,他必须得使用自己的另一样“武器”来面对芬里斯的挑衅了。

“呜呜呜”

低沉的兽骨号角的苍凉声音传遍了沃高尔。

那些早已准备决一死战的霜狼督军们立刻咆哮着带领战士们杀出来,这些虚弱的家伙在雷神狼骑兵看来不值一提,自己饮下了魔血更加强悍,而对方被瘟疫侵染更加弱小,这简直是一场碾压之战。

芬里斯也是这么想的,狼群就该无情的吞吃弱小之物来让自己更加强大。

“臣服!或者死!”

雷神氏族的督军挥动颅骨战锤杀向眼前的霜狼战士。

他看到了人群中还有两个披着黑石氏族战甲的年轻兽人,他理解不了为什么黑石氏族的小崽子会在霜狼的祖地,但这不是什么问题。

都杀了就好了!

他吼叫着杀过去,挥动战锤抡圆了甩出完美的弧线。

哈,近了,近了!

一场美好的爆头斩杀就要出现在自己眼前,鲜血将点缀自己的功勋,自己这一刻强大无比,似乎连天空和大地都在自己的力量面前天旋地转。

在飞出去的头颅不断翻滚中,雷神督军如愿以偿的看到了倒转的天穹和大地,直至那狰狞的狂笑颅骨砸在地上时,映入他眼帘的健壮食人魔高阶百夫长,正挥动残暴的斩首大刀疯狂屠戮着自己的狼骑士。

在软弱的霜狼氏族身后,身披钢甲驾驭着野蛮战猪的食人魔国王卫队正高举着巫师元首的战旗怒吼着杀出,还有双头食人魔巫师在闪现中出现于高处,居高临下的不断释放着各种毁灭性的魔法。

什么时候?

霜狼氏族什么时候在沃高尔藏了这样一支凶悍的大军?

这些食人魔精良的盔甲和武器甚至要比刀塔要塞的军阀精锐更加恐怖,还有它们背负在身后的战旗自己小时候依稀听父辈说过这样的战旗来自遥远的南方。

那好像是一个关于食人魔帝国的传说。

“砰”

德拉诺什挥起一脚,将狰狞的魔血兽人的脑袋踢飞出去,这年轻但悍勇的战士手握寒钢战斧和护身圆盾,掩护着自己的姐姐不断向前砍杀。

这不是他第一次参加战斗。

在残暴的黑石氏族长大的他早已有了自己的斩获,但这确实是他第一次跟着食人魔们一起冲锋。

说实话,以兽人和食人魔过去数百年的恩怨情仇而言,德拉诺什宁愿相信自己或许没睡醒,这一切包括自己的父亲饮下魔血,或许都只是一个荒诞的梦境。

战场上的走神是致命的。

在德拉诺什转身时就有一头失去主人的嗜血魔狼朝着自己扑过来,但那凶狠的畜生扑到半空就被一枚飞来的紫色奥术箭击中。

恐怖的破坏力把魔狼整个撕碎开,腥臭的鲜血溅了德拉诺什一身。

他回过头,便看到那位跟着食人魔一起渡海过来的蓝皮子.呃,德莱尼人女奥术师正挥动晶石法杖召唤奥术畸兽加入战场,刚才那次救援只是她随手为之。

巫师元首马尔高克的“得意弟子”,“旅行者”莱兰也注意到了被自己救下的年轻兽人的注视。

在以导师传授的“超魔·复制符文”的高深奥术技法召唤了几头奥术畸兽上前杀敌时,她回过头对德拉诺什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又做了个只有黑石氏族内部才会使用的手势。

那代表着“继续战斗”。

唔,这个神奇的德莱尼人奥术师肯定之前和自己的族人接触过才学会了这些。

她是朋友,毫无疑问。

唉,这些善战的德莱尼人本可以成为兽人的朋友,但古尔丹和黑手的恶意让他们变的好战了。

另一边,在杜隆坦多少带着一丝愧疚的注视下,突进过来的芬里斯和他的狼骑兵们已经陷入了被残暴的国王卫队围杀的窘境。

在马尔高克麾下大将“破魔者”克拉戈的带领下,这支新组建的“高里亚远征队”的精兵悍将们无情屠戮着眼前的魔血兽人和他们的魔狼。

尊贵的巫师元首以狂暴的奥术魔力托举悬浮在半空,挥动元首权杖为自己的战士们施加防护。

虽然高里亚帝国祖传的“泰坦神铸符文”已经在制造神器中被切分打磨,但剩下的那些符文碎片依然有纯正的奥术伟力,而且还因为变小了所以更适合随身携带。

本就强悍的马尔高克元首这会在身旁悬浮的四枚神铸符文石的强化下身缠奥术雷霆,犹若天神降世。

高里亚帝国独有的“奥术超魔”技巧随手释放让整个沃高尔的元素力量都发出了恐惧的悲鸣,甚至都不需要国王卫队动手,仅仅是依靠“超魔·复制符文”不断召唤的奥术畸兽都足以湮灭掉这支狼骑兵。

这些奥术畸变兽看起来软趴趴的,但它们能在物质世界被塑造成型就意味着它们也具备了元素生物特有的“自爆”属性,简直像是一颗颗行走的奥术炸弹。

在元首残忍的笑声中,六头畸变兽的同时引爆一瞬间就把芬里斯身旁的狼骑兵轰飞出去。

那些可怜虫在晕头转向中还没起身,就被国王卫队扑上来砍了脑袋。

“兽人!你对‘毁灭风暴’这四个字一无所知!”

高傲的元首冷笑着宣布道:

“在高里亚帝国的战旗于数百年后再次飘扬于霜火岭时,你和你的恶魔主子就该知道这里不属于你们了。

放下武器!

克乌雷之盟在沙塔斯城的审判庭上会有你的一席之地,可悲的战犯!”

食人魔元国王的嘲讽并没有让芬里斯改变心智,他凶残的与自己的魔狼配合击倒了几头食人魔卫士,又抬起头看向依然站在兽穴上方的杜隆坦。

他骂道:

“你这个软弱的狗东西!霜狼氏族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怎么敢和食人魔结盟!?懦夫,你该有多害怕我才会给自己找到这样的盟友?”

“我一点都不怕你!芬里斯。”

杜隆坦抓着霜狼战旗大骂道:

“你看看你自己!你看看你那魔鬼一样的绿色皮肤!你把自己变成了怪物,还胆敢在你出生的地方撒野!真正让父亲和贾纳尔丢脸的人是你.

咳咳,我要.我要亲手”

“够了!别在这时候提起你们愚蠢的‘玛克戈拉’,杜隆坦。”

马尔高克立刻阻止了杜隆坦自寻死路,睿智又狡猾的双头食人魔国王呵斥道:

“你现在代表的可不是你自己,身为领袖从来不该将个人的好恶放在国家的利益面前,更何况你现在弱势就该学会暂避锋芒,想要打仗的机会以后多的是。

当然,如果你愿意送死前立下遗嘱,把本该属于霜狼氏族的那枚神戒留给我,我也不是不能放你去送死。”

“无耻之徒!鼠胆匪类!”

眼见着自己激怒杜隆坦让他和自己来一场玛克戈拉的尝试失败,芬里斯狠狠的朝着地面啐了一口。

他环视四周,自己带来的狼骑兵皆已陷入了这场恶土的伏击中,霜狼氏族的传奇萨满德雷克塔尔那个狗东西也不知道躲在哪,但他带着萨满们掀起的极地风暴已经开始笼罩沃高尔。

浓厚的风雪混杂着寒风吹起,自己要是再不走,光是这暴风雪的封锁就足以让自己和战士们在今夜无路可逃。

“呜呜呜”

芬里斯抓起了随身号角吹起,这是突围的信号。

周围那些还在苦战的雷神狼骑兵毫无犹豫的跳上自己的座狼如风一样转进,雷神氏族自诩为狼群自然不会为了一时的胜负就头铁到底,他们更像是一群狡猾的机会主义者,此时一头撞在沃高尔的铁砧上拿不下这里,自然就要及时止损撤退。

不过让芬里斯惊讶的是,他的撤退突围非常顺利。

不管是杜隆坦还是那个巫师元首都没打算追击他,就像是“送别”一样目视他带着狼骑兵消失在了已经吹起的极地风暴中。

这让芬里斯感觉到了不安,但眼下必须及时撤离沃高尔才行。

就在他们冲出德雷克塔尔召唤的极地风暴的大暴雪回到龟裂平原之时,随着魔狼的警惕嗥叫,刚刚喘了口气的芬里斯·狼脉仰起头,就看到一头庞大的双头飞龙头兽正拍打着翅膀从高空飞掠下来。

一个抓着戈隆兽骨战矛,腰间和双臂缠绕着狰狞锁链,穿着氏族战甲的健壮老兽人驾驭着飞龙正目光冰冷的盯着他。

就如饥饿的头兽锁定了惊慌的猎物。

“莫克纳萨.莱欧洛克斯?”

芬里斯的语气中这一瞬充满了苦涩。

他终于意识到了为什么杜隆坦要放他离开了,真正的杀招原来在这?

“砰”

莫克纳萨的老酋长从飞掠的飞龙上一跃而下,让永冻的地面开裂,他站起身,在那勒死了食人魔元首的锁链碰撞中,他抬起战矛指向芬里斯,说:

“我和我的族人欠雷神氏族一个人情.血河之战的情谊我永世不忘。”

“所以你会放我离开吗?”

芬里斯问了句,莱欧洛克斯摇了摇头,说:

“野兽没有放弃猎物的传统,但我会保你不死!我会让雷神氏族的战旗永远飘扬,不管是面对马尔高克,还是在沙塔斯城的审判席上。

束手就擒,铁狼!”

“你想让霜火岭的孩子在这片永冻之地上不战而降?呵呵,你想多了。”

芬里斯跳下自己的座狼,拍了拍这忠诚野兽的脑袋,他也举起自己的兽骨战戟,不再理会头顶不断落下的双头飞龙和那些悍勇无比的莫克纳萨人如追猎一样屠戮自己的狼骑兵们。

他最后看到了老白爪也落在了不远处的冻土上。

老白爪也感染了红色天灾,他很虚弱的咳嗽着,但这一刻却如见证者一样,将白爪的战旗抛过来砰的一声插入了冻土中。

“白爪氏族已经没了。”

扎格雷尔痛苦的说:

“霜火岭的传承又少了一支,芬里斯,如果你真的在乎你的狼群,投降吧,如果你还有一丝荣誉可言”

对此,芬里斯的选择是提起战戟,杀向莱欧洛克斯。

他知道自己赢不了,眼前这个家伙简直是个怪物,但这不是他认输的理由,他从不认为自己做错了,自然也不缺少为自己的决定承担一切代价的勇气。

来吧,战斗吧。

如一个真正的兽人那样

——————

“砰”

在消散的极地风暴的寒风中,莱欧洛克斯将全身是血的芬里斯丢在了杜隆坦脚下。

霜狼酋长看着自己被打断了最少三分之一骨头的大哥,他这一瞬悲从心来但不愿意让客人们看了笑话,便亲手拖着都快被“剁碎”的芬里斯·狼脉去德雷克塔尔那里治疗。

作为战犯,芬里斯要被送上克乌雷之盟的审判庭,德莱尼人肯定不会杀死他,但自己的大哥余下的一生或许都要以囚徒的姿态度过了。

对于他而言,这绝对是比死亡还要痛苦的结局。

在杜隆坦离开之后,还残留着战斗气息的沃高尔的酋长营帐里就只剩下了巫师元首和老兽人莱欧洛克斯。

马尔高克坐在椅子上,欣赏着霜狼氏族“进献”给国王的贡品,它对于霜火岭特产的元素寒钢很有兴趣,这会正在把玩一把寒钢战刀。

它的弟子,同时也是克乌雷之盟“观察员”的莱兰站在一边,捧着一个记录册要记录下眼前这一幕。

因为莫克纳萨氏族和食人魔独特的关系,莱兰确认今晚这场交谈一定能成为足以被载入德拉诺史册的“秘密事件”,而她,就是唯一的见证者。

这种亲自参与历史的感觉可太棒了!

但莫克纳萨人都是闷葫芦性格,曾经作为另一位食人魔巫师元首的奴隶的莱欧洛克斯对于食人魔更是毫无好感,他冷漠的看着马尔高克,在等待着对方开口。

巫师元首不打算浪费时间。

它这会满心沉浸在即将收复刀塔要塞的荣光以及即将得到一枚世界神器的力量渴望里,不打算浪费太多精力在莫克纳萨氏族的事情上,便直接了当的对沉默的老兽人说:

“你们从血河之战得到自由这么多年了,为什么族人还是只有这么点?”

“这和你没关系!”

莱欧洛克斯冷声回应道:

“有事说事,没事就滚!在我动手勒死你之前!”

“呵呵,暴脾气,我喜欢。”

马尔高克哈哈笑着站起身,它的三只眼睛盯着眼前的莱欧洛克斯,深深震惊于自己的“表亲”科尔戈洛克那别具一格的“创造力”。

眼前这莫克纳萨人简直是完美的继承了兽人的愤怒与灵巧还有食人魔的健壮和蛮力,是两个种族血脉的完美融合,如果在高里亚帝国全盛时期,这样的“发明”足以让它成为最辉煌最伟大的食人魔元首。

不幸或者说幸运的是,那个很有创造力的家伙被自己的造物亲手勒死了。

这就更棒了。

“你们不是没有尝试着和其他兽人交配来试图产下子嗣,但我猜所有努力都失败了。”

巫师元首轻声说:

“你们这些年避世独居只在内部通婚是因为这是你们唯一能繁衍的方式,我的表亲科尔戈洛克对于你们的创造并未完全结束的时候就被你勒死了,莱欧洛克斯。

可以说,你亲手毁了你的族人繁荣昌盛的可能”

“没了也没什么不好!”

老兽人如茅坑里的石头般又臭又硬的回答道:

“怪物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

“但生命总会找到出路。”

巫师元首伸出一根粗壮的带着华丽印玺的手指摆了摆,它的两个脑袋露出笑眯眯的表情,说:

“我可以帮忙解开你们体内那道‘繁育之锁’,前提是我要在刀塔要塞找到科尔戈洛克创造你们时留下的资料,我可以让你们不需要走到消亡的结局。

我可以邀请你们加入高里亚帝国成为贵族的一支。

如果你们想要,我甚至可以授予你们继承‘巫师元首’宝座的权力。

就如我宣扬的那样,高里亚帝国尊贵的‘狩猎大公’莱欧洛克斯,我可以给你们需要的一切,但你们要把自己的力量和天赋带到悬槌堡,为帝国的复兴而奉献,成为我的‘王之手’!

唔,我不会隐瞒我对你们的欣赏。

或许你们这样的完美混血才是高里亚帝国的未来,毕竟纯正的食人魔过于蠢笨,那是连埃匹希斯水晶都无法治愈的顽疾。”

“你踏马在做梦吗?”

莱欧洛克斯用一种看傻逼的目光看着马尔高克,他骂道:

“我自己挣脱了枷锁才找回了自由,你以为你的异想天开能说服我重新走入牢笼?带着你的许诺滚吧,莫克纳萨永不为奴。”

“是的是的,我相信你的誓言发自内心。”

巫师元首哈哈笑着,它摊开双手说:

“然而你不能替你的族人做决定,就如我刚才没告诉你,我们这场交谈被我用符文魔法公布给了你所有的族人听。

唔,这是国王的小小‘特权’。

去吧,回到你的兽群里,我亲爱的狩猎大公,如果你不愿意接受这份荣耀那随你去,我只希望你不要阻止你的族人们拥抱帝国的召唤。

我听说你有个比你更出色的儿子,是吗?

我猜,那赤胆忠心且比你更关心兽群未来的孩子终有一天会理解并接受我的征召,作为高里亚帝国的元首,我有很多时间可以等待,我相信迷途的游子终会回到自己的家中。

不过现在,我们来谈点更务实的事吧。”

元首从自己的行囊中取出一把精心打造的混合了戈隆兽骨和埃匹希斯水晶的狩猎战戟,将其抛给老兽人,后者接在手中本想要扔掉,但下一瞬它就听到马尔高克对他说:

“我要征服刀塔要塞!

我要带着刀塔食人魔和血槌食人魔返回悬槌堡,你们诞生于那座要塞里,你们对那里拥有宣称权,所以,以高里亚帝国唯一元首的身份,我把刀塔要塞的拥有权赐予你们。

之后你们是否要把那座要塞租借给霜狼氏族或者白爪氏族都随便你们,但现在,我需要你们跟随高里亚帝国的战旗,随我一起出征。

刀塔那叛逆的战旗要被永远焚灭!

所以,老兽王,要和我一起回去你诞生的地方看看吗?

以盟友,而非下属的名义.”

莱欧洛克斯这一刻真的想要把手里精良的战戟狠狠砸在马尔高克那两张可恶的脸上,但他最终没有这么做。

老酋长只是沉闷不代表他傻。

他知道马尔高克是有备而来,他也很明确的知道,在巫师元首对莫克纳萨发出邀请之后,终有一天会有莫克纳萨人接受并成为食人魔帝国的一员。

自己的族人渴望身份认同!

这一点是莱欧洛克斯无法阻止的,而马尔高克愿意给莫克纳萨人一个家而且还有高官厚禄以及族群正常繁育的诱惑,这已经足够让那些热血且渴望为族人奉献的年轻人找到太多说服自己的理由。

但他也懒得阻止。

他自己不想要的东西并不代表着没价值,别人想要那就亲手去拿吧。

比如自己的儿子.

“狩猎大公”雷克萨或者“高里亚之王”雷克萨,这听起来也很威风不是吗?

而对于刀塔要塞,莱欧洛克斯确实有很多很多事想在那里完成。

所以,他深吸了一口气,说:

“那就出发吧,莫克纳萨人确实也该回‘家’看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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