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镜子合一

一行人从后山出来,恰巧看到大护法童之泉正引着数人往放置镇龙磐的密库方向行去。

“童护法!”

曲红灵截住去路,眸光如刃,寒声质问,“你为何要与三皇子合作?”

童之泉瞧见曲红灵,眉头微微一蹙,面露嫌恶,语气冷淡道:“你已不再是天妖宗的宗主,宗内事务,你没有资格过问。你若要走,我不拦着。”

曲红灵俏脸含煞,冷冷说道:

“我手中天妖令尚未交出,这天妖宗宗主之位就还轮不到你来坐。你还没这个资格替天妖宗做任何决断。要走,那也该是你走!”

三皇子派来的使者目睹这一幕,笑道:“童宗主,看来您有麻烦了。”

童之泉脸色阴冷无比,直直盯着曲红灵,一字一顿,仿若从牙缝中挤出话语:“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立刻离开天妖宗!”

这时,一旁的申圣元开口道:

“大护法,少宗主本就是老宗主亲自选定钦定的下一任掌门,而且你也曾说过,老宗主她的决断……”

然而申圣元话尚未说完,童之泉脸色一寒,陡然抬手。

剑指当空虚划。

刹那间,一道道无形剑气凭空凝结,交织于申圣元的周身,如笼子一般将其拢住。

紧接着,一道道剑气扎入申圣元身体,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申叔叔!”

曲红灵俏脸一变,出手欲救,却被凛冽罡风逼退三步。

染轻尘纤细的五指一张,那些剑气被生生扯开,发出颤鸣之声。

申圣元的身体挣脱而出,重重地倒在地上。

曲红灵赶忙快步上前查看。

申圣元此刻已然成为一个血人,气息微弱,几近消散。

曲红灵扭头,美目之中燃烧着怒火,怒视着童之泉,娇声怒叱道:“童护法!申叔叔与你同门一场,你下手怎么如此狠毒!”

童之泉面无表情,冷淡道:

“我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知好歹,不懂珍惜。”

说罢,童之泉猛地一脚跺在地上。

刹时间,一道道金色光柱如破土春笋般从地面喷涌而出,天妖宗上空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八阵图。

与此同时,染轻尘等人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修为似乎被一股无形力量给压制。

“这是……”

曲红灵喉间溢出惊骇低呼。“禁灵阵!?”

身为天妖宗第一法阵,早就已经损毁了,没想到童之泉竟然偷偷将其修复。

染轻尘眉峰聚起凌厉的弧度,感受着体内修罗灵力的压制,眼底好似有霜色凝结:“这里面为什么会有修罗靥的气息?”

童之泉负手而立,淡淡笑道:

“血祭八千婴孩,凝修罗靥,便可血屠八方。当年称为最冷血的修罗女皇却下不去手,这才被镇压。

可我不像你,有些时候必然要做些出牺牲。可惜你们来的有点早,再等四十九日待我练成血屠剑,杀你们……易如反掌!”

姜守中心中骇然。

这家伙竟疯狂到了这种地步。

童之泉看向曲红灵的眼神有些复杂:

“曾经我想过让你当这个宗主,可惜你太过于在意儿女情长。天妖宗存在的意义,便是一统妖族,既然你不行,我也只能亲自上了。”

曲红灵玉牙紧咬,俏脸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你真是该死!!”

少女周身妖力涌动,幻化出一只巨大的血色凤凰。

凤凰长鸣一声,双翅一展,带着一股强大气势冲向八阵图。

童之泉看到这一幕,眉头微皱,但旋即冷笑一声:“就凭你这丫头,也想破我禁灵阵法?”

童之泉青袍猎猎作响,十指翻飞如蝶,八阵图竟开始逆向旋转,无数金色光链从阵图中飞出,缠绕向凤凰。

染轻尘衣袖挥动,地面钻出数百条白骨妖藤,缠住八阵图边缘的金色光柱。

光柱被腐蚀,黯淡了不少。

童之泉右掌浮现血色咒印,重重一按,那些被腐蚀的光柱突然炸开漫天金针,将白骨妖藤钉成齑粉。

染轻尘蹙了蹙眉,眸中闪过一抹思索,转头看向姜守中说道:

“这禁灵阵法与修罗靥相互配合,正不断压制我们的修为。而且这里毕竟是童之泉的地盘,倘若能设法将他引出这阵法范围,才有机会将其一举击杀。”

姜守中无奈摇了摇头,面色凝重:“这老狐狸精明得很,想要成功把他引出,谈何容易,怕是难如登天。”

“不试试又怎会知晓?”

染轻尘身姿如电,如一抹流光朝着童之泉飞速掠去。

然而就如姜守中所说,无论染轻尘他们如何挑衅,如何设法引诱,童之泉始终不为所动,稳如泰山,不予理会。

就好似一只雄狮子,只守在自己的地盘上。

几番激烈交战过后,众人在禁灵阵法的压制下,渐渐落入下风。

染轻尘心中恼火万分,感觉佛手脚皆被绳索紧紧束缚,无法尽情施展,憋屈得如同心中堵了一块巨石,令她浑身不得痛快。

“镜子!”

姜雀美目陡然一亮,忙不迭对姜守中说道,“你不是有那面镜子吗?”

姜守中心念一动,拿出了那面镜子。

还未等他弄懂怎么使用,镜子竟自行折射出一道诡异的黑色光芒。

这道黑色光芒迅速扩散,堆叠起层层波纹,朝着四周飞速蔓延,又转瞬即逝。

紧接着,整个空间像是水面般浮动起一抹奇异的涟漪,好似万物都在这一瞬间被卷入到一个别样的世界。

“好像……没什么变化啊。”

姜守中打量着周围,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

但当他下意识低头看向手中镜子时,恍然明白了什么,迅速掠至染轻尘和曲红灵身边,低声说道:

“正常跟他打,边打边退,我在后面布阵。”

“什么布阵?”

染轻尘美目流盼,心中疑惑。

见姜守中退至三丈外,拿着镜子摆弄什么,她也来不及过多询问,与曲红灵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便再度提剑而上,与童之泉展开缠斗。

三女边战边退,一步一步按照姜守中的计划进行。

直到姜守中说了一声好了后,周围的空间忽然泛起一缕缕如梦幻般的水纹。

下一秒,周围原本熟悉的景象好似破旧的画卷般,突然被扯下了一块巨大的幕布,以一种令人目不暇接的速度发生变幻。

“这是……”

童之泉这才惊觉,发现他们竟不知不觉来到了天妖宗之外。

镜中世界,虚妄迷障。

方才看似周围景象未变,实际是镜子释放出了极为逼真的迷障幻境,迷惑了众人的感官。

而他们在不知不觉间,自身所处位置悄然发生变化。

“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了。”

察觉到自身修为不再受令人厌恶的阵法压制。染轻尘唇角勾起一抹冷冽而嗜血的冷笑。

童之泉心中暗叫不好,转身便想要逃离。

可此刻为时已晚,周围土地突然崩裂,一只只森然的白骨爪破土而出,紧紧地将他的身体牢牢爪住。

童之泉心中又惊又怒。

只见他双眼陡然迸射出血红光芒,口中念念有词,周身气息变得紊乱,一股磅礴的煞气自他体内迅猛涌出。

伴着一阵嘶吼,童之泉的身上竟生出密密麻麻的黑色鳞片,他的双臂膨胀数倍,化作两根粗壮且布满尖刺的黑色巨臂。

本相之力!

巨臂猛地用力一挣,那些坚硬的白骨爪竟被他崩碎数根。

童之泉挥动黑色巨臂,凝聚出数道黑色利刃。

这时,曲红灵周身红芒暴涨。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凤凰本相从红芒中扶摇而出,凤鸣声响彻天地,羽毛璀璨生辉,带着无尽威严。

两道法相之力半空猛烈碰撞,一时间,轰鸣声震耳欲聋。

童之泉喷出鲜血,不断倒退。

“死!”

染轻尘朱唇轻喝。

狰狞的白骨爪再次凭空浮现,如同一双双来自黄泉的夺命鬼手,死死钳住了童之泉的四肢。

紧接着,白骨爪发力,竟直接将童之泉的身躯生生撕扯成无数碎片。

漫天血雨纷飞。

一代妖族护法,最终落得身死无尸的下场。

曲红灵收回法相,望着空中渐渐飘散的血雾,心中百感交集,神色有些复杂。

“真难缠啊。”

没怎么出力的姜雀拍着姜守中肩膀,笑眯眯道,“还是我家夫君厉害,要不是这神奇的镜子,恐怕还真拿那家伙没办法。”

少女无时无刻都在将自己的身份,紧贴在姜守中妻子的身份上。

但此刻姜守中却眉头紧锁,依旧盯着镜子。

“怎么了?”

姜雀察觉到男人异常,好奇凑上来。

但见镜子里黑雾涌动。

姜守中说道:“很奇怪,这面镜子刚才好像是自己释放出了迷障,似乎……是在躲什么?”

“躲?能躲什么?”

没等姜雀追问,天妖宗内忽然泛起一道刺目耀眼的白光,犹如一轮白日瞬间升起,光芒照亮了半边天际。

四人皆是一惊,对视一眼后,掠向白光之处。

当他们赶到时,只见一个小女孩正静静地漂浮在半空中,周身萦绕着柔和而绚丽的琉璃光芒。

“小慈!”

而下方一个女人正在焦急呼喊。

这女人正是陆人甲的妻子青娘。

而在青娘不远处,还有一个提着刀的女人静静而立,乍一看好似毫无生气的木偶死尸。

这女人正是温招娣。

原来上次温招娣带走了小慈,但因为陆人甲的那声叫喊清醒了一些。

疯疯癫癫的她凭着本能将小慈带回了陆人甲这里,而后又消失不见。

此时感应到女儿气息的她再次出现,尤其当姜守中出现时,对方的眼神瞬间锁定在了姜守中手里的镜子上。

“温招娣?”

姜守中一脸惊讶,正要上前询问究竟是怎么回事,手中的镜子却突然剧烈颤抖起来,紧接着,竟如脱缰野马般飞了出去。

下一秒,镜子光芒大盛。

“玥儿!”

温招娣提刀扑了过去,却被金光震退。

待光芒消散,镜子竟化作了一个与小慈长相如出一辙的小女孩。

只不过与小慈周身祥和之气不同,这个小女孩浑身散发着阴骛的气息,如墨般浓稠的黑雾紧紧笼罩着她的身躯。

“贱丫头,没想到这都能遇到你!”

黑雾笼罩的小女孩,恶狠狠地瞪着浑身散发琉璃光芒的小慈。

小慈缓缓睁开眼睛:“姐姐。”

随着话语落下,一股无形之力将两个小女孩拉扯至一起,融在了一团光芒内。

“镜有二面,一慈一恶。”

就在众人惊愕之际,一位俊美无双的男子竟虚空踏来。每迈出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圣洁无暇的莲花。

“是你?”

姜守中面露诧异。

这男子正是之前与完颜夙在一起的那个人。

不过此刻看到那步步生莲,姜守中终于认出了对方的真实身份——大菩提圣母。

“姜施主,你的恶……在哪儿?”

随着男子周身伪装如薄纱般渐渐褪去,大菩提圣母的真容显露出来,面带慈悲,一脸微笑的看着姜守中。

姜守中笑着反问:“那你的善,又在哪儿?”

大菩提圣母目光轻轻一转,看向染轻尘,依旧微笑着说道:“善在恶中。”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就如修罗。”

染轻尘美目变得冰寒彻骨,冷冷说道:“我说当初你为何这般好心送我那颗霓裳泪,原来是想让我尽快堕入修罗道,好为你所用。”

大菩提圣母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之色,轻叹道:

“可惜,若没有你的那位父亲横插一脚,小僧的计划本该天衣无缝、完美无缺的。”

“这世上就没有什么完美的计划。”

姜守中指着空中合二为一的金色镜子,“看来这次是闻着味找它来了。”

大菩提圣母神色平静,轻轻点头:“小僧此来,正是为了取回它。”

“取?”

“没错,这面镜子,原本就归小僧所有。”

大菩提圣母缓缓说道。

曲红灵冷笑出声:“哼,说得轻巧,你真有本事能拿走吗?”

大菩提圣母嘴角上扬,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目光投向天空,却并不言语。

众人见状,抬头望去。

只见在上空,不知何时竟又出现了一个小女孩的身影。

小女孩看起来不过十岁左右,瘦弱的身躯好似被无数纤细透明的丝线缠绕捆绑,就那样孤零零地吊在空中。

而这小女孩便是张云武的女儿,张玥儿。

“小僧用她的命,换这面镜子。”

大菩提圣母看着姜守中,眼神中带着几分淡然,悠然问道,“姜施主,你觉得,这个交易值不值?”

(本章完)

第482章 本宫才不惯着

以张玥儿的性命,来换那面镜子。

大菩提圣母心中很清楚,凭自己当下的修为,要从染轻尘和姜守中这等高手手底下强夺镜子,难如登天。

故而,她才想出这般计策,企图迫使对方让步。

而她也有信心,能凭此拿捏住姜守中。

染轻尘蹙眉注视着被无数血色丝线缠绕的张玥儿,神情凝重,轻声说道:“这是缚魂丝,除了施加此术之人,旁人基本无法解开。”

“所以没有办法了?”

姜雀问道。

染轻尘思索片刻,无奈轻轻摇头:

“若是李观世在这里,或许还有一线可能。南海圣宗的因果线神通,可以将小女孩身上的缚魂丝转移。”

在场众人之中,染轻尘修为最高,连她都断言无法救人,姜守中心中虽有不甘,却也只能舍弃那面镜子。

“为什么非得是李观世,本宫不行吗?”

就在这时,一道突兀而娇媚的声音悠悠出现在空气中。

原本脸上带着笑意的大菩提圣母眼皮一跳,下意识便要将缚魂丝收紧。

可下一瞬,空中密密麻麻的红色丝线,如被利刃齐齐斩断,全都纷纷断开。

抬眼一看,却见一袭大金色长裙的贵气女子,正抱着张玥儿,笑意盈盈。

这女子正是洛婉卿。

“姜小子,要不本宫跟你做个交易如何?”

洛婉卿笑容妩媚动人,一双妙目直勾勾地盯着姜守中,娇声道,“本宫用这小丫头的命,换一个正妻名分,想来不过分吧?”

在看到洛婉卿出现的那一刻,姜守中长舒了一口气。

同为南海圣宗的高手,洛婉卿必然也精通因果术。

不过女人此刻公然的调侃让他颇有点尴尬,毕竟身边醋坛子还在呢。

“哼,我去杀了她。”

见大菩提圣母朝着远处逃离,染轻尘狠狠剜了眼洛婉卿,掠身前去追击。

姜守中正欲跟上去,洛婉卿却身形一闪,飘到他面前,摆了摆手:“放心吧,就凭那丫头现在的实力,收拾一个羽化境的圣母,绰绰有余。”

“你怎么会在这里?”

姜守中带着几分好奇问道。

洛婉卿轻笑着将怀里昏迷的张玥儿,如抛绣球一般丢给曲红灵,而后风情万种地白了姜守中一眼,不满道:

“本宫千里迢迢,翻山越岭,特地来寻自家男人,结果你倒好,还问我为何会在此处。哼,果然天底下的男人都是一个德行,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姜守中听着汗颜。

不过,他可不会天真地认为洛婉卿真的只是为了所谓的“千里寻夫”才找到这儿。

以他对洛婉卿的了解,对方跑到这十万大山之中,必定另有目的。

姜守中心下一动,试探性问道:“洛洺堂藏在这里?”

洛婉卿没有回答,慵懒抬起玉手,轻掩住娇艳欲滴的红唇,打了个哈欠,神色颇为疲惫:“有点累了,先给我找个房间歇歇脚,我……”

话未说完,女人娇躯忽然一晃,软软倒下。

姜守中眼疾手快,急忙扶住对方。

而当他的手搭在洛婉卿身上时,顿感一股彻骨的寒意袭来。

洛婉卿浑身冷得厉害,如同一块千年寒冰,尤为刺寒。若非姜守中体内有道门河图,恐怕会被一同冻僵。

“你这是怎么了?”

姜守中诧异问道。

毕竟以洛婉卿的深厚修为,放眼天下,能伤到她的着实没几人。

此时的洛婉卿气息紊乱,面色苍白如纸,平日里骄傲冷艳的气质荡然无存,显得无比虚弱,但即便如此,女人依旧嘴硬道:

“没事,就是不小心中了招,赶紧给我找个屋子让我休息,要是被别人看到,我这面子往哪儿搁。”

说罢,她轻轻喘息了几下,又断断续续道,

“还有,你哪儿也别去,等我休息好了最好能与我双修一下,要不然我的丹海……”

话未说完,女人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姜守中见状,也顾不上其他,连忙将洛婉卿横抱起来,向着最近的屋子奔去。

——

洛婉卿悠悠转醒,迷离的目光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被窗外轻柔清风微微拂动着的烟霞色锦幔。

女人视线稍稍偏移,梨木桌上的香炉,正燃着袅袅轻烟。

“这是红儿的房间。”

姜守中的声音,忽然从一旁响起。

洛婉卿循声望去,只见男人端着一碗氤氲着淡粉气雾的粘稠药汤,正安静地坐在床边。

“轻尘说你中了鬼麝蛊,不过我已经帮你驱除了。”

姜守中开口说道。

“这是什么?”

洛婉卿疑惑盯着姜守中手里的粘稠汤药。

姜守中笑道:“这是红儿用瑶池红蕊凝练的灵汁,可清除你体内残留的毒素。虽说蛊虫已被我驱除,但仍有些许毒素残留在你体内。对性命或许无妨,但可能会影响你的功力。”

“不会是想毒死我吧。”

洛婉卿撇了撇嘴,保持怀疑,“本宫当年贵为皇后,虽懒得与那帮嫔妃周旋宫斗,但其中门道还是清楚得很。有些女人啊,为了争宠,那可是连自己亲爹都能下得去手。”

姜守中仿若未闻她话里的嘲讽,轻轻将洛婉卿微微扶起,又细心拿来垫子放在她身后,让女人能舒适地靠坐起来。

而后男人舀起一勺药汁,递到女人唇边:“张嘴。”

洛婉卿没有配合,而是低头看着薄被滑落露出的身子,微微蹙眉。

“衣服是我脱的,情况紧急。”

姜守中出声解释。

洛婉卿闭上美目,静下心神,细细感应着体内灵力的运转。

片刻后,她猛地睁眼,目光如电般直直盯着身旁的男人,冷冷问道:“你跟我双修了?”

“对。”

姜守中一脸坦然,并未否认,“只有这样才能尽快驱除你体内的蛊毒,而且你昏迷前也说了,让我跟你双修的。”

洛婉卿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牙切齿道:

“谁让你擅自跟我双修的!我说的是等我醒来后再双修,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连话都听不懂!?”

姜守中呃了一声,认真说道:“情况确实危急啊,我实在担心你有危险,一心就只想着要救你。”

洛婉卿气得胸膛起伏不定,好半晌后,冷冷问道:“在上还是在下?”

“啥?”

姜守中没听明白。

洛婉卿姣好的凤眸狠狠瞪着他,大有你若答不上来就绝不放过你的架势。

姜守中这才明白过来,面上一热,干咳一声说道:“我一直在下。”

“真的?”

“真的。”

“哼,谅你也不敢压在我之上!”

洛婉卿冷哼一声,原本冰冷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

性格素来高傲的她,身为皇后时便习惯了高高在上,内心深处绝不允许有男人能在自己之上。这也正是为何,之前和姜守中双修时,她始终牢牢掌握着主动权。

哪怕日后真成了姜守中的正妻,她也定要保持这份尊贵,高高在上。

“喂吧。”

洛婉卿微微侧头,瞥见姜守中手中那碗汤药,檀口微张,轻启朱唇。

“哦。”

姜守中反应过来,递过去精心舀起的一勺药汁。

洛婉卿小嘴微抿,轻轻咽下,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问道:“那个大菩提圣母,有没有被染轻尘给杀了?”

姜守中点了点头,应道:“已经死了。”

在他和洛婉卿双修之前,染轻尘就已经回来了,手中还提着大菩提圣母那颗沾染着鲜血的人头。

洛婉卿神色复杂,颇有些嫉妒,忍不住叹道:

“这丫头的运气着实好得过分啊,就这么一跃成为数一数二的高手了。本宫要是有这等逆天运气,恐怕早就飞升上界逍遥自在了。”

姜守中轻声为染轻尘辩解:“其实她也吃了很多常人难以想象的苦。”

洛婉卿看着他,轻笑一声,意味深长说道:“男女感情嘛,不历经些风风雨雨,怎么能淬炼出真感情来。

不过那丫头居然肯放下身段和其他女人一同侍奉你这一个夫婿,倒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依本宫看,估计是她心里害怕了。怕曾失去你的那种痛苦再次上演。”

姜守中坚起身子,又递过去一勺汤药,附和道:“其实我心里也怕。”

洛婉卿微微浅笑,不再言语。

待洛婉卿喝完最后一口药汤,她忽然将目光锁在姜守中身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诱人的笑意:“方才你说,很担心我?”

姜守中轻轻点头:“对啊。”

洛婉卿忽然坐起,任由轻薄的被子滑落,露出精妙无双的半个娇躯,笑眯眯地盯着姜守中,问道:

“莫非是不知不觉爱上本宫了?嗯……不对,应该说,对本宫生出些感情了?”

姜守中无奈拉住被子,重新盖在了她身上,苦笑着说道:

“我要是说有,你肯定免不了一番嘲讽。要是说没有,你肯定又要生气,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回答才好?”

洛婉卿听了,玉臂如灵蛇般缠上姜守中的脖颈,轻轻用力一拉。

姜守中冷不防,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被迫埋在她的胸前。

“那你认真告诉我,到底有没有对本宫产生些感情?”

洛婉卿的声音越发轻柔。

姜守中沉默了一下,点点头:“的确还是有的。”

果然,正如姜守中所预料的那样,听到回答的洛婉卿得意地挑起了柳眉,嘴上却丝毫不留情面地嘲讽道:

“我还以为本宫这个老女人,就跟那路边无人问津的狗尾巴草一般不招人喜爱呢,没想到你小子倒是来者不拒。

这到底是该夸赞本宫魅力依旧不减当年呢,还是该说你小子天生就甘愿犯贱呢?”

好家伙,嘲讽别人的时候连自己都不放过。

闻着从女人身上飘散出的沁人馨香,姜守中轻声说道:“你若是哪天死了,我会很伤心。”

洛婉卿一怔,原本带着些调笑的美目瞬间浮现出几分复杂难明的情绪。

不过,那抹复杂转瞬即逝,紧接着她便伸手推搡了一下姜守中的肩膀,没好气道:“咒本宫死呢是吧,这臭小子!”

姜守中尴尬地揉了揉鼻子,好奇问道:“话说回来,你到底是怎么中的蛊毒?”

洛婉卿像往常一般习惯性地伸了个懒腰,而后隔空运力,将摆放在屏风之上的衣裙吸到跟前,直接丢在了姜守中手里。

女人语气透着一丝慵懒:“以后再说吧,你先伺候本宫穿衣。”

姜守中面露难色:“我怕自己没定力。”

“什么?”

洛婉卿一脸疑惑地看向他,下意识往男人腹下瞧去,瞬间便明白了其中意味,嘴角带起一抹促狭的笑。

女人调侃道:“哟,看来某人还精力充沛得很呐。该不会是双修那会儿,生怕你那些红颜知己吃醋,所以都没敢放开吧?”

还真被这女人说中了。

姜守中脸上一阵尴尬,不知如何作答,只能选择沉默。

洛婉卿美目闪烁,不经意间掠过屋门,眼神中闪过一抹浓烈的挑衅之意。

忽然,她猛地一把将姜守中摁倒在柔软的床榻之上,冷笑着说道:“哼,本宫才不管你那些红颜爱妾吃不吃醋呢。无论如何,我都要让我的男人快乐。”

话音未落,她已直接伸手将姜守中的衣服哧啦一下扯去……

……

与此同时,屋外的院子里,曲红灵、染轻尘还有姜雀三女正围坐在石桌前喝茶。

姜雀唰的一下将茶杯扔在地上,气得满脸通红,怒声嚷道:

“那个贱女人实在是太不要脸了!明知道我们几个就在外面,居然还这般肆无忌惮地挑衅我们。曲姐姐,染姐姐,你们难道就能忍得下这口气吗?”

曲红灵皱着好看的秀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听到少女这突如其来的询问,本能地点了点小脑袋,应道:“能忍。”

“啊?”

姜雀懵了。

染轻尘同样面无表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轻声说道:“夫君能忍,我们就能忍。夫君不能忍,那我们就更要忍了。”

姜雀听得一头雾水,晕晕乎乎的:“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呀,我怎么完全听不懂?”

见染轻尘根本不愿再搭理她,姜雀气得银牙紧咬,“嚯”地一下站起身来,气鼓鼓地说道:

“我倒要亲眼看看,那女人究竟能有多不要脸。她敢这般挑衅,姑奶奶我也敢!大不了本姑娘也脱了衣服跟她比一比。

你们都别拦着我,我这可都是为你们打抱不平出头!”

听到这话,曲红灵和染轻尘看向少女的眼神,多少有些鄙夷。

这算盘都打到天上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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