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无过于三

“刚刚南彦不碰那一手,白板就是他的铳张了吧。”

“这小鬼,居然还擅长运势流麻将?”

“不会有错的,这是很经典的运势流麻将的手段。”

幕后,几位大佬看到南彦的这一手,很快就确定南彦打的是运势麻将无疑。

只不过在场的人里,泽田、铃木和三寻木都不是御无双,唯一的御无双高桥悟实际上并不算是正统的御无双。

他身上强大的运势,实际上跟运朝有点类似,并非自身的气运。

因此他算是铁炮玉半道出家的御无双,根本就没有掌握过个中手段,能看得出来,但是不太能点破其中的门道。

大概就类似于你知道这是块猪肉,但你不知道猪肉的组成成分,也不清楚这是猪身上的那块肉,对这东西的认知仅限于烤着涮着炖着煮着比较好吃。

三大流派里,御无双的修炼门槛是最高的,修炼它需要天生的强运者,要么天生就能感悟运势的流动,从小就在运势方面有着自己独到的领悟。

因此光天赋的门槛,就能让无数人望而却步。

只有那些运势从出生开始就强大到无可匹敌的天才,才能在这条道路上走得顺风顺水;没有天赋的,哪怕再怎么努力都只是无用功。

太吃天赋,因此能踏上这个流派的人并不多。

就算后天借助外力踏入上层境界的御无双,也只是徒有其表,未见其实。

不过就算擅长使用运势流麻将的技巧,距离御无双也还是道阻且长,但即便如此,对其他选手也基本算得上降维打击。

“厉害啊,难怪能够在高中生大赛上纵横无敌,原来是有这样的能力作为依仗,看来泽田老表要危险了。”

铃木宽笑呵呵地道。

闻言,泽田正树脸色一变,冷淡道:“这算什么,谁还没打过几个运势流的高手?”

三寻木冬子笑而不语。

她倒是觉得,这位高中生的上限,远不止于此。

因为他身上那种不详的运势,依旧平静如斯,未见一丝涟漪。

面对目前的选手,都只是浅尝辄止的,还没有把这种危险的运势完全调动起来。

在三寻木冬子看来,泽田正树碰上他,就算能赢,恐怕也未必能赢得轻松。

本来还觉得这种高中生的比赛没什么可看的。

但是在看到南梦彦的那一刻,三寻木冬子越发觉得有趣了起来。

.

“估计等南彦打完这一场,你应该就能碰到他了。”

南浦数绘轻声说道:“按照大赛官方的想法,为了流量,应该会把剩下的实力都还不错的选手,全都安排和南梦彦打一场。

我算了算,应该团体赛失败的选手基本都调来跟南彦打过了,剩下的还算厉害的选手,应该只剩下包括你在内的一小部分人了,这一两场内大概率会碰到。”

“什么叫还算厉害?我明明很厉害好吧!”

听到这话,堂岛月顿时有些不高兴。

“炸鱼炸到跟鱼打起来也算厉害啊?”南浦数绘面无表情地调侃了一句。

现在堂岛月打了这么多场,才三场第一。

虽说是在控分,但就战绩来说还是有些让南浦数绘绷不住。

主要是堂岛月因为能力太过强悍,导致她有时候打牌会不够严谨,这是许多能力者常见的弊端了。

“我这.哎呀,要不是为了碰到那个清澄的选手,我怎么可能这么多次三位的记录,何况还有人在忤逆我!”

一想到今宫女子的选手,堂岛月就一脸不爽。

她之所以还混迹在海选赛,也是打算把今宫女子的大将赶尽杀绝,让她再吃一次四位,将对方淘汰出局。

现在那人已经四次一位,居然比她还要多一次。

但是无所谓,对方已经有过两次吃四的记录,之所以没有淘汰,是因为规则变动不记入其中的一次,也就是说她还有一次机会。

堂岛月决定将那个人也一并淘汰出去。

南浦数绘叹了口气,堂岛月这家伙,还真是小家子气啊。

第十三轮海选,马上开始。

似乎是因为南梦彦前几场表现都很一般,不少海选赛的参赛选手早就对南彦没有了太多的恐惧和敬畏。

团体赛吹的多么神,结果一下海选赛就原形毕露,打了三场都没拿到一次一位,好像也没有传闻里的那么厉害啊。

吹出来的神话,终究是要破灭的。

神,也是伪造的!

而这一家,南彦面对的是两家团体赛的成员,加上一个连续拿到多次一位,战绩显著的选手。

其中还有一位,南彦在团体赛上就碰到过。

长池第一的大将。

团体赛的另一位,则是一个叫做大豆岛高校的中坚选手,在座唯一的女生,不过这个大豆岛第一轮就被淘汰,后续自然也没碰到清澄。

至于剩下的一位,看面相就是个很张狂的选手,挑染的黄毛,有些痞里痞气的。

小黄毛一坐在座位上,便朝南彦嬉笑道:

“哟,这不是团体赛打点二十一万的南梦彦选手么?怎么沦落到来跟咱们打海选赛来了?”

闻言,南彦淡淡看了他一眼:“嗯,很高兴能在海选赛碰到你。”

这话没什么营养,而且南彦说的很客气,不过小黄毛还是能从中听出一点轻嘲的意思。

大家都在海选赛打比赛,咱们都一样啊。

察觉到南彦似乎没把他当成对手看待,顿时小黄毛哼了一声,开始自报家门。

“你可不要小看人了,我三神净以前可是参加过初中个人赛的选手,还拿过前几名的好成绩。

我个人赛从报名以来,已经连续三次第一,好不容易拿了个第二,才能排到你南梦彦啊。

咱就说,你能像我一样拿个第一不?”

听到这个男生夸夸其谈,其他两家都面露尴尬。

虽说南彦这几场打的确实不太行,但谁都有状态起伏跟运气不好的时候,你三神净打个初中的个人赛,拿个前几就敢来装逼了?

人越缺什么就越喜欢拿什么来炫耀。

而且你这个前几名,到底是第几名啊?

不会是第九名吧?

何况场上长池第一的大将在八强赛上输给了南彦,自然知道南彦实力很强,而对方贬低南彦,那被南彦暴打的他算什么?

听到这番话,长池第一的大将自然是很不爽的。

这一局,得好好狙击这位三神选手。

其实这个三神净,并不是第九名,而是第四名,还是跟原村和同一届的选手,也就是说原村和完全是踩着他的头拿到初中个人赛的冠军。

与他同时面对原村和的还有一个叫二条泉的选手,现如今千里山的次锋。

二条泉作为千里山女子高中历史为数不多在一年级就成为正选的麻将选手,实力自然毋庸置疑,只可惜个人赛上因为打点不够才略逊原村和。

三神净拿个第四名,确实不冤。

因为这两个根本就打不过啊。

所以他只敢说自己是个人赛的前几,不敢说是第四名,谁不知道在麻将领域里第四名意味着什么?不就是倒数第一么?

“我尽力。”

对于这位三神选手的愠恼,南彦没有放在心上,甚至内心都没有什么波动。

现在的他正处于参悟得道的欣喜之中,对于外界的言语熟视无睹。

要知道如果有人能够自如的操控场上运势的流转,掌控一切气息的变化,这几乎和神明没有任何区别!

在这种状态下,三神净的挑衅自然无足轻重。

甚至可以说,三神净也是他这场浩大实验下,不可多得的一只小白鼠。

这一局,三神净首局为庄家。

他进攻裕望强烈,才短短三巡就横板一张一万,宣布立直。

是非常丑陋的卡四筒。

其实这副牌有改良的机会,但是没有必要。

他的牌河里全是幺九牌,看不出丝毫的做牌路数,哪怕你读牌技巧再高明,也只敢跟打现物。

而且牌河早巡出过一张一筒,如果摸切出一张七筒,很有可能会有信筋的人把这张牌直接喂给他。

按照三神净以往的经验,这种牌属于是愚型上等,胡牌几率绝对不低的。

谁知他刚刚立直,对家的南彦,嘴角似乎就露出了几分似有若无的笑意。

什么意思?

他在嘲笑我么?

或许是自己太过疑神疑鬼,看错了罢。

“碰。”

谁知他刚立直,南彦就碰掉了他的这张立直宣言牌。

一组一万副露在外。

这个时间点碰这张牌,三神净着实有些搞不明白了。

要知道非役牌的幺九牌在麻将里权重最低,一般在早巡都不建议去副露,何况一万又不是绝了,后面别人为了避铳打出来,其实还有很大的几率碰到,根本不需要这么急着副露的。

怎么看,这一手都是新人才会犯的错误。

他真的是本次大赛备受瞩目的明星选手么?

三神净内心产生了动摇。

虽然他知道南梦彦实力很强,但其实他并没有去看南梦彦的比赛。

毕竟他作为取向正常的男性麻雀士,怎么可能去看男生打牌?看漂亮姑娘们打麻将不香么?

所以对于南梦彦的比赛,三神净都是随便云了一下,自然不清楚这家伙是什么样的风格。

但光这一手,三神净就觉得莫名其妙。

这完全不像是一个高手该有的打法!

很快,三神净想要的局面来了!

几次摸切都是筒子,最关键的七筒也出来了。

这样不少人会因为一七筒的出现,而选择打出筋牌的四筒。

再加上牌河里筒子极多,容易给人错觉。

其他人因为前期避铳的原因,已经拆了不少本来已经成型的面子,距离听牌还很遥远。

然而让三神净无语的是,从他三巡立直,直到第十三巡。

整整十巡,一张四筒都没有出现过。

不仅自摸没有摸到,别家手上看起来好像也没有,毕竟现在场上所有人都是有筒子就丢掉的情况,一二三五六七八九筒应有尽有。

唯独四筒一张都没出现。

总不可能四张都被山吞了吧?

这种情况的概率也太低了。

而对家的南彦,在一个奇怪的时间点又开碰了一次,已经是两副露了。

目前役牌已经没了,看样子应该是走对对和的路线。

在南彦开碰之后,这一巡摸上来一张没用七筒,三神净十分郁闷地打了出来。

而同一巡的南彦,摸上来了最后的一张四筒。

四张四筒,齐了。

“啧啧.南梦彦起手抓了两张四筒,第一次开碰之后摸上来一张四筒,第二次开碰摸到最后的一张,如果这两次没碰的话,应该都是对家的选手自摸了吧,还真是运势流麻将的打法。”

高桥悟忍不住惊叹。

虽说他们也碰到过不少运势流的麻雀士,不过能如此精准得用到这种手段的,其实在运势流麻将里算是异类。

运势是非常需要靠感知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御无双和因果律是有部分能力重叠的地方。

或者说三大派系之间,都有相互重叠的部分,很多因果律的大佬,实际上也是铁炮玉的出身,这并不奇怪。

但感知.是一种非常玄学的能力。

它未必精准!

因为以人类目前的科技水平,是无法将感知这种极其玄学的东西用数据或者规律去描述出来。

大部分人的感知,有时准的离谱,有时又错的离谱。

这都太常见了。

所以哪怕是因果律的上层高手,也不一定是全凭感知,而是会结合铁炮玉的技巧进行战斗。

即便在感知不准的时候,也未必会输。

而南彦的这个感知,从目前来看,不可谓不精准。

这才是高桥悟赞叹的地方。

这孩子的感知力,确实非同小可!

最后的一巡。

南彦手上,四张四筒推开。

看到这四张牌的那一瞬间,三神净的心里无疑是崩溃的。

见鬼了,这四张四筒怎么都在他的手里!

但凡有一张在别家手上,自己这副牌都胡了!

运气真糟糕啊。

“杠!”

不出意外,这四张四筒开了个暗杠。

暗杠虽然不会改变牌序,不过会改变海底的最后一张牌。

因为岭上牌的数量的不会变的,因此在开杠摸掉一张岭上牌后,原本的海底牌便会充进岭上牌当中。

所以最后摸海底牌的人,也会有变化。

但正常的麻雀士,不会想到这一步。

翻开的杠宝牌四索,没有中,毕竟处在运势低谷,想要一口气中三四张宝牌就没那么容易。

因此这副牌就算胡了也只有对对和的两番,是个非常小的牌。

然而南彦从岭上摸上来的五索,却因此成为了宝牌,随后便将一张二万打了出去,就听这张宝牌。

在这种情况下,自然不会有人打出宝牌来。

唯一会放铳的,只有因为立直而无法改张,且正好摸到海底牌的那位可怜人。

三神净可能不会想到,自己从立直的那一刻起,牌局便已经注定。

“宝牌,而且还是红宝牌的五索!”

在摸到海底牌的一瞬间,三神净彻底麻了。

怎么偏偏是这张牌啊!发牌姬能不能当个人!

南梦彦三副露,不听牌的可能性几乎没有,而且他明面上就一个对对和的役,急需要番数的提升。

而宝牌就是最廉价的加番项了!

不用想,这张牌必定放铳!

但哪怕意识到了这件事,三神净也无可奈何。

一张红五索打了出来。

“荣!河底,对对,dora2,红dora1,12000点!”

再加上立直的1000供奉,东一局南彦可谓赚的盆满钵满。

接下来的几场,结果也是大差不差。

三神净明明感觉自己运气好到爆,起手非常优秀,比任何时候都要好得多,开始的进张也好像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一向听却能听个一万年。

结果在好不容易听牌的时候,强冲的一张牌往往又会给别家放铳。

连续几次都是如此。

这一局,他的点数直接垫底。

很快,便到了最后一局,他的点数只剩下了最后的2000点。

而他的起手牌,让他仿佛看到了一线曙光。

【一一一三四六八八九九筒,东西北北】

woc,灯!

现在点数垫底的他,只能往九莲宝灯的方向去做了。

不过纯正九莲宝灯的形状非常特别,就和国士无双十三面一样,这副牌因为已经出现了两张八筒,纯正九莲的希望落空。

但能够做成九莲宝灯,他尚有翻盘的希望!

而且还有一点,九莲宝灯作为合成率非常低的役种,谁要是能在大赛上和出这个役种,绝对会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人物,甚至比将南梦彦打落四位都要震撼。

就算是赛事的官方,也绝对会大书特书的那种。

如果能合成九莲宝灯,对于任何一位麻雀士而言,都是十分光荣的。

整个长野县赛事,有史以来合出过九莲宝灯的,不超过十指之数,纯正九莲宝灯更是一次纪录都没有。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赌这一手。

接下来的几次进张,让他不断往九莲宝灯的方向靠近。

每一张关键牌的进张,都让他激动得颤抖起来。

终于,在一张九筒摸到手上的那一刻,三神净整个人差点都坐不住了!

听牌了!九莲宝灯听牌了!

二筒,就剩下一张至关重要的二筒。

谁要是能点上这一发,抑或是自摸,那他将彻底在长野县扬名!

上天仿佛回应了他的心声。

下家长池第一的大将选手,将一张二筒打了出来。

这一刻,三神净大喜过望,迫不及待地推到手牌。

九莲宝灯,成了!

今日,他将成为整个长野县各大报刊,头名报导的焦点!力压南梦彦!

可让他诧异的是。

对家的南梦彦,也在同时推倒手牌。

“荣!断幺,1000点。”

如果说是正常的断幺还好说。

南彦的这个断幺,就是单吊的二筒。

看到这副牌的那一瞬间,三神净的心脏仿佛遭到巨锤的重击,大脑一片空白。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无过于三。

福瑞控娶了魂兽为妻,但妻子原身却是只兔子。

修成斗帝后,家族血脉飞升,但儿子没有飞升。

至于这第三件事。

自然是九莲宝灯被截胡!

在被截胡的那一瞬间,三神净情绪崩溃,直接一头狠狠地撞在了麻将桌上。

畜生啊!

他的九莲宝灯,他在比赛上名垂青史的机会,统统被南梦彦的一手断幺九给毁了!

求求你做个人吧。

(本章完)

第170章 高桥前辈都看不懂的一步

果然,自身运势到了低谷的时候,对位的选手运势就会莫名变好。

南彦推倒手牌之后,心中思忖着这一场的局势。

对家的手气很好,南彦甚至感受到了役满的气息,绝对的大牌。

所以到了牌局中期,断幺的生牌二筒就这样扣在手里了,免得放铳。

四暗刻这样的役满,放一炮虽然会变成对对加三暗刻,但也是满贯的八千点,何况还有单骑的可能性。

自身运势差的时候,对位手运势就会莫名其妙的变强。

这或许是因为他现在的debuff,是一种排斥幸运的状态,这就让气运都汇聚在了距离他最远的选手身上。

但就算对手有着极其强大的好运,实际上问题也不大,只是配牌好而已,没办法利用这股强运,稍微腾挪一下牌局的运势,对方就怎么也摸不到自己需要的那张牌。

毕竟麻将领域,和牌只需要关键的一张。

但不能和的牌,往往有无数张。

尤其是碰掉对手的立直宣言牌,运势便会彻底调转,因为接下来对手进的张,都不是他自己的。

只是南彦没想到,不过是被截胡了个役满而已,对方当场心态崩溃,直接一头嗑在桌角上,嗑到鲜血直流。

这一举动,连官方都被惊动了,专门安排了医务人员过来给他止血。

像是这种大型活动,往往会配备有专业的医务人员,防止不测。

但是一般来说,这种棋牌类的比赛是不会出现受伤流血的。

所以这种医务人员算得上闲职,可能十几场都碰不到需要出手的时刻。

大多数情况都是什么‘见到了偶像瑞原早璃,太激动了所以流鼻血’,以及‘看比赛见到有选手和出逆天四杠子大四喜,因为太过激动而心脏病发作’这类情况。

可是今天。

有人打麻将可以打到头破血流,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情况。

即便被医务人员包扎伤口的时候,三神净也是极为懊恼,发疯似的大吼大叫。

其他两家都看了看三神净,又看了看表情同样呆滞的南梦彦。

得,又被南梦彦打疯了一个。

而南彦也是有点诧异。

区区一个役满,至于么?

他打了这么久的比赛,除了累计,不也没胡过一次役满,有什么好气的。

“啊啊啊啊!我的役满,我的九莲宝灯啊!!”

“……”

听到三神净狼哭鬼嚎的声音,这一桌的其他三家都恍然大悟。

好吧,原来是九莲宝灯,那确实得疯。

换你你也疯。

在得知三神净胡的是九莲宝灯之后,南彦上家的长池大将面露感激。

要不是南彦截胡了这个役满,他就直接被役满击飞了。

他之所以敢打这张二饼,主要是看三神净的牌河只有字牌和几张不那么重要的数牌,这种情况谁能想得到对方已经役满确定,还是九莲宝灯。

好险被截胡了。

要是自己点了这一手,恐怕要被对方拍在耻辱柱上,成为九莲宝灯的背景板。

而南彦这一局拿下了第一,下一场依旧没有碰到堂岛月,而是碰到了自家人。

这让他感觉到了官方的恶趣味。

“南彦学长,我现在已经四连胜了,全是第一!”

优希朝南彦摆了个‘耶’的手势。

东风战神,名不虚传好吧,东风战就没输过谁。

虽说上次社团合宿的时候,优希在自己最得意的东风战都吃过大亏,主要是跟一桌子的怪物打麻将,稍微有人配合一下自己就打不了。

但现在今时不同往日。

现在南彦学长落单了,给了她一个单杀南彦的好机会!

对于自家人,南彦肯定也是全力以赴。

不过让他有点无语的是,正好碰到优希在他的对面。

而且庄家还是优希。

……这buff已经叠满了吧。

这一局没什么好说的,优希三次立直,三次和牌。

三倍满,满贯,跳满。

个人分数直接来到九万一千九百,全场轰动。

要知道配给原点分数加起来也才十万,优希一个人就达到了九万多分。

清澄这个小个子女生,运气简直好到爆表,把把大牌,而且早巡立直和一发率也高的离谱。

All last!

南彦终于有机会杠掉优希早巡的立直宣言牌,瞬间迎来了运势的高涨,随后三暗刻对对的跳满自摸炸庄,直接飞掉其他两家结束。

这一场南彦倒没有太多郁闷的,毕竟和优希打麻将,你就得做好遇到这种情况的准备。

郁闷的还得是其他两家。

他们牌都没怎么摸,连个断幺九都没胡,牌局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结束。

而且四位无疑是最难受的。

他不仅牌都没怎么摸,人也被飞,甚至他和第三名分数都一样是负分,但是因为位置的关系才吃了个四,要多痛苦有多痛苦。

现在不少人都说南梦彦实力没有那么可怕,那是这些人没碰到而已,打了才知道有多难受。

这一场过后,优希五场一位,轻轻松松突围了海选赛。

太简单了,打了五局跟没打一样,完全没有碰到厉害点的对手。

反观南彦学长还得在海选赛的水深火热之中痛苦挣扎。

虽然优希知道一个东风战证明不了什么,但还是挺开心的。

毕竟本来她就没有比赛可打,来玩玩也不错,相当于提前适应后半程的比赛了。

赢下这局之后,优希晋级。

而南彦因为只拿了一场一位,还得接着打。

终于,在下一轮。

南彦匹配到了他要面对的选手。

堂岛月!

另外两家,坐在对家的则是今宫女子的大将,她运气也不是很好,本来早早拿到四次一位,按理来说能够提前摆脱堂岛月的追杀。

然而不巧的是碰到了清澄的小个子女生,简直让人头大。

这个女生上上场的东风战居然也压制了同属清澄的南梦彦,所以那场没落四其实都算是最好的情况。

接着上场又是恶调,没能拿到第一。

导致这场直接碰到南梦彦和堂岛月。

实在是没辙,感觉今日运势就不站在她这边。

下家还是老面孔,三神净。

在九莲宝灯被截胡之后,三神净就感觉自己仿佛被掏空,对日日不过,一向听能听个一万年,起手五向六向。

简直有毒!

好在靠着过硬的个人本事,没有落四,但是也难拿到第一。

结果这场冤家路窄,又碰到了南梦彦。

而堂岛月则坐在南彦的上家,控制着南彦的吃牌机会。

“这个位置不错。”

堂岛月刚刚坐下,嘴角带笑。

上家的位置很重要,某种程度来说是可以控制下家的,就像南梦彦在先锋战的时候,就牢牢掌控着下家的津山睦月,津山永远吃不到自己要的牌,别家送胡也完全送不了,沦为南梦彦的禁脔。

而这一次,她坐在了南彦的上家,自然可以牢牢控制南彦,将其限制得死死的。

“南梦选手,你特地跑来打海选赛,就是为了跟我交手?只是赢了你们清澄的选手一个东风战而已,没必要这么小气吧。”

堂岛月笑吟吟地率先开口。

“你是故意的?”南彦问道。

“当然!”

堂岛月几乎想也不想,直接说道:“你在先锋战差点淘汰了其他三家,我在海选赛淘汰了你们清澄的选手,我做的好像也没有很过分吧,竞技游戏本来就是这样,有赢家也会有输家,弱的人就应该主动让道。”

听到这话,其他两家也算是听明白了。

原来就是因为这个选手淘汰了清澄的人,才让南梦彦下场打海选赛。

三神净一听这话就来劲了,原来这一场还有志同道合的伙伴。

这样他可以跟对方联手,一起对付南梦彦。

这样想着,三神净向堂岛月投来合作的目光。

然而堂岛月看都没看他一眼。

你什么档次的选手?也配跟我合作?

吃了闭门羹的三神净一脸难受,大家都想对付南梦彦,为什么不合作啊,这个南梦彦虽然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强,但他搞人心态很有一手的。

不合作怎么拿下他?

远处的南浦数绘看到这一幕,不由摇头。

堂岛月可是一头独狼,她不可能跟人合作的。

她和同样是魔物的宫永照不一样,宫永照是能屈能伸的类型,碰到麻烦的对手会放下身段和其她选手进行合作,这一点在宫永照的个人赛上就能看出来。

这位魔王,是能隐忍的类型。

然而堂岛月可不会隐忍,更不会合作,不管什么样的对手都只会A上去。

某种意义上说,这货不像是一个正常的女生,更像是个热血霸道的白痴。

“怎么样?我说的难道不对么?”

堂岛月似乎没有从南梦彦身上感觉到戾气,继续挑衅道。

她就喜欢激怒对手,让对手心态爆炸。

每个人心中都有极其珍视之物,南梦彦恐怕也不例外。

当年宫永照就是在全国的个人赛上被人挑衅,一时冲动耗尽全力击溃对方,却最终葬送掉了那一年个人赛的冠军王座,南梦彦实力还不如宫永照,他一旦失去冷静,绝对会被人随意拿捏。

“嗯怎么说呢,我还是很赞同你的说法。”

南彦笑了笑,似乎没太在意,“那就开始吧。”

听到这话,堂岛月脸上似乎有些意外,南梦彦不会是觉得自己能吃定她吧!

有点狂妄。

不过无妨,这种级别的对手,确实有狂妄的资本。

“南彦,我趁着空档期看过你的牌谱了,纯粹是胡搅蛮缠,毫无牌理可言,不过是运气好而已,这一场我绝对……”

在堂岛月放完狠话后,三神净正要接上一句,谁知道被堂岛月直接打断。

“少废话了,赶紧按骰子吧,白痴!”

被怼了一句,三神净老脸通红,只能悻悻去按骰子。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女生的性格怎么这么古怪啊。

看着骰子的转动,今宫女子的大将表情有些难看。

尽管南梦彦在这几场东风战表现确实不够亮眼,但是她们今宫女子作为被清澄亲手淘汰掉的队伍,就知道不管是南梦彦还是同为清澄的原村和,这两位选手初期的进攻裕望一向不强,初期的打点也不高。

他们似乎是那种会慢慢熟悉现场氛围,以及熟悉对手风格的麻雀士。

也就是俗话说的慢热型选手。

前几局基本都是稳扎稳打,不争取高打点,只求不失误,等到牌局尽在掌握的时候,才会龙吞虎咬,将对手的点数吞吃一空。

这两人的铳率都很低。

今宫大将在数据分析网站上看到过,这两位选手的铳率,均在个位数以下,典型的防守型麻雀士。

而在海选赛上,南梦彦还没放过一个铳。

这才是今宫大将最不安的地方。

再加上面对想要将她淘汰的堂岛月,真是前狼后虎,很是难办。

就算这家伙主要的目标是南梦彦,但肯定也会暗戳戳地捅她两刀。

这一局别想太多,还是保个三位算了,先把最弱的三神净踢下桌。

三神净恐怕想破脑袋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莫名其妙成了今宫大将的目标,并且还被视作是最弱的存在。

要是知道对方居然产生这样的想法,恐怕会当场气到吐血。

本局宝牌四筒。

南彦的起手五向听。

【三三六七万,一五七筒,一三六九索,西白】

比较差的搭子。

在摸到二筒进入四向听之后,便将西风打了出去。

堂岛月此刻正是西风的对子,但是她记得南浦数绘跟她分析过,南梦彦的牌最好不要去碰,会招致厄运或者是一些不太好的负面影响。

何况她也不太在意这张役牌的西风,就没有碰。

在强大的洞察力之下,南彦观察到堂岛月细微的表情变化。

可以确定,右手边的两张,是西风的对子。

而在打出白板之后。

堂岛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放在桌上左手的手指也轻轻抽了抽。

嗯。

左手边的两张,是白板的对子。

结合她从中间打出去的是一张孤牌北风。

看来理牌的方式,大致是两边字牌|对子搭子,加中间的数牌,中间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牌。

理牌方式很快就确认了下来,后续确定她每张牌的位置,看她怎么打,大致就能读出她的手牌了。

不过让南彦有点意外的是。

白板和西风的对子,对于堂岛月而言都是役牌。

结果她一张都没有碰。

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看来是做了点功课的。’

魔物对付魔物,必须要了解对方的能力和风格。

大多数能力,越是强大,规则越是花里胡哨,就越是有着某些方面的限制,所以宫永照的照妖镜才会那么好用。

基本上只要照一下,就能弄清楚敌人的特性和缺陷,从而利用对方的特点进行应对。

堂岛月口气不小,但她显然是知道碰掉自己的牌,会出现负面的效果,自然就没有去碰。

不过问题不大。

既然堂岛月不碰自己的牌,那就恶心她一下也无妨。

之后摸上来的白板和西风,南彦直接全打了出去。

这副牌没有必要扣在手里,因为留在手里等后面堂岛月听牌之后,基本都是听西风和白板的双碰,到时候两张杂牌在手,虽然能让堂岛月和不了,但自己也就无役了,流局得罚符。

所以南彦直接打出来,就问你要不要吧。

西,白,白,西。

这是南彦前四巡的牌河。

连续四张自己需要的牌,堂岛月都忍住了,没有副露。

其他人看清南彦的牌河,很快就明白南彦这一局的手牌停滞了,可以全力进攻。

不多说,两家都是全牌效在做牌,东风战越早获得点数优势越大,后面有点数优势就可以不用冒着危险去冲大生张。

只有堂岛月咬了咬牙,将白板一张张手切出来。

坐在官方雅舍中,四位幕后的大佬看着电视机前的这一幕,也都有些匪夷所思。

“堂岛月啊,好像是堂岛家的小娃娃。”

堂岛家也算是名门望族,三寻木冬子认识她也不奇怪,霓虹有权有势的家族一共就那么多,只要不是黒道那边的势力,三寻木冬子或多或少都接触过。

但她颇为奇怪的是,“这孩子,怎么能忍得住不碰的?”

这样就无役了啊。

本来碰掉南梦彦的白板和西风,在早巡就能够听牌,西风和白板的役牌两番,加上两张四筒,符数也够,已经达成满贯的条件,甚至还能往对对和混一色的方向做,搏更大的牌。

但是这个女生死活不肯碰南彦的牌,这是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堂岛家的女娃子很不喜欢南梦彦,所以不想接受他的牌。”泽田正树左思右想,才想出这么个可能性。

结果不仅没碰南彦的牌,自己后面还得一张张拆打出去,平白损失了牌效。

“高桥前辈能看懂这一步么?”

“看不懂,真的看不懂。”高桥悟也苦笑了一声,“可能是为了全力维持门清,想要走立直的路数吧。”

老了,分析能力大打折扣。

再加上久不出世,跟不上年轻人的风潮,看不出这几步的意义。

旁边的泽田正树很想吐槽一句,老师,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女生就是鸡打了,根本不是什么路数。

场上。

四位选手都不清楚这一局被幕后的几位麻雀界的大佬围观,都在专注于这场牌局。

南彦这五向听的牌,后续进张也不行,已经没有和牌的可能性。

看着堂岛月手切出来的两张白板,知道这家伙不可能会碰自己的牌了,这倒是很聪明的一手。

不过她或许没有想过。

一个人喂不了,他完全可以换一个人来喂嘛。

摸上一张东风之后,南彦并没有急着打,等了两巡之后,看到三神净一张固定的孤牌凑成了对子,这才将东风打出。

两番的大波东,不要可惜啊。

三神净正处在二向听的阶段,这张牌不可能不要。

“碰!”

只是云了几场南彦比赛的三神净,自然是不清楚碰掉这张牌的恶果,只是想当然地开碰。

一向听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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