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戒尺护身,灵山胜境(求月票)

话表真人归家,入三星仙洞,行瑶台小道,至祖师静室,行得大礼参拜。

祖师见姜缘归来,亲出静室,以迎姜缘,其将姜缘迎入静室,师徒二人前后落座蒲团。

祖师问道:“童儿,神通习得否?”

姜缘摇头道:“不曾。师父,此神通难以习全。”

祖师笑道:“早有所料,此神通须习全外丹道,方可习‘炼丹’神通。”

姜缘答道:“师父,弟子如今正是在习外丹道。”

祖师道:“外丹道习之如何?”

姜缘道:“习之一二,离习全尚远。”

祖师指定姜缘,笑道:“你这童儿,我知你也,你言说习之一二,定是习之八九。”

姜缘闻说,摇头答道:“不敢在师父面前妄言,常有闻老君曾在人间留书,有言‘慎终如始,则无败事’。”

祖师道:“此为你真性。童儿,此方你归家,自知盂兰盆会,果有决心,以参法会?”

姜缘拜道:“师父,弟子当参此法会。”

祖师道:“既如此,你以三星府名,参此法会。”

姜缘道:“谨遵师命。”

祖师笑道:“那西方佛老寂灭成真,其法胜海上菩萨多矣。你教听之,定有所得。”

姜缘道:“师父,寂灭法了得,然易学难精,常以后来者行错门道,歪曲真理。此盂兰盆会,老君曾说,乃作佛老遣人自东向西之行,谓之‘西游’,以存寂灭,弟子不觉此可功成,寂灭法消,其乃大势,非西游可阻。”

祖师颔首道:“早有与老君言说,那时你亦有听闻,此事有救苦难之说,是以助之。”

姜缘道:“师父,如此这般,自东向西之行,须人行苦难,劫消圆满,乃是磨砺之机。”

祖师闻说,沉吟良久,问道:“你乃欲助悟空行得此路,以教其劫数圆满,正道无缺?”

姜缘笑道:“正是。”

祖师道:“你做主便是,你若习全炼丹神通,你当开洞府也。此方洞府弟子甚少,乃十二字辈‘广大智慧,真如性海,颖悟圆觉’里第十二小辈‘觉’字辈,尚有二三缘法子,此收尽再无缘法者。”

姜缘道:“师父,弟子知当开洞府,然与弟子缘法者甚少,怎足以开洞府?”

祖师笑道:“缘法少便不足以开洞府不成?你且安心,你自有缘法。”

姜缘遂不再以此言,他心中有数,知祖师在将洞府交与他手。

祖师道:“多年未曾与童儿对弈,且上前来,你我师徒,对弈一局。”

姜缘闻说,自是听从,近前摆下棋局,他低头细看,此乃象棋。

祖师与真人对弈,一递一着,摆开阵势,帅将相争。

不消多时,一局落幕,祖师胜真人多矣。

祖师指定棋局,问道:“童儿,此前象棋你多胜也,此方怎地败多?”

姜缘摇头道:“师父,此前弟子下的乃输赢,今方不同。”

真人心中知得,祖师虑于他是否修心,是故以棋局为见。

祖师笑道:“童儿智慧,我不必多言,你且去,歇上时日,待你功备,再去往灵山胜境。”

姜缘深深的唱了个喏,离了静室,返居室去。

……

却说真人归室中歇息静修,不觉三载去,期间他闻祖师开讲大道,养性修真,使之炼丹疲倦尽去。

一日,姜缘拜别祖师,正是将往灵山胜境,参与盂兰盆会。

他本使牛王与他同往,再骑白鹿去,怎料牛王与他言说,罗刹女有胎,须照料家中。

姜缘闻说,问道:“果真?”

牛王欢欢喜喜,说道:“老爷,自是当真哩,正是因此,我不得随老爷去往,自当照料家中,不使山妻遭欺。”

姜缘笑道:“既如此,当贺喜也,你安心在家中照料。”

他使牛王为他护法,本意便是随他修行,既牛王家妻有胎,自当留牛王照料。

牛王拜礼道:“多感老爷。老爷,我却须向老爷请个恩情来。”

姜缘上前扶起,问道:“怎说?”

牛王道:“我是个无福的,修正道而不收心,至于功败。若我那孩儿生来,得拜老爷为师,那当是天大缘法,不使其行我旧路,使其功成之。”

姜缘指定牛王,笑道:“你这牛儿,倒是有父母相。”

牛王笑道:“老爷,怎有父母不思儿,自当为其留个好道,盖因我未曾功成,不想其他日起灾殃,受磨难。”

姜缘道:“此恩情我承不得你。但若其与我有缘法,有向道之心,我定悉心教导,收其为弟子。”

牛王闻听,眉开眼笑,再三拜礼后,辞别与姜缘,往翠云山去。

姜缘见之,笑而不语,将白鹿唤来,骑上白鹿,便往山下走。

白鹿行走问道:“老爷,今方往灵山去,可有我闻道缘法?”

姜缘道:“既你一心闻道,自有缘法听讲,但你须是收心,莫要生乱。”

白鹿欢快啼叫,行得山道,往山下去。

少顷间,白鹿行至山下,往西而行,姜缘心有所感,忽是挽缰,使白鹿驻足。

真人往山中望去,但见一人驾云缓来。

“大师兄,大师兄!”

真人细细一看,此人正是真见。

姜缘下了白鹿,待其近前来,问道:“师弟,你怎在此处,莫非师弟欲与我同往不成。”

真见道:“非也。大师兄,我奉师父之令,前来将一物交与大师兄。”

姜缘问道:“何物?”

真见取一戒尺,说道:“此乃师父令我带来,言说,前路魔障凶高,此物与大师兄护身,碰着难敌之魔障,只管将戒尺扫去。”

姜缘闻说,笑意盈盈,将戒尺接过,说道:“我明矣。劳师弟替我谢师父大恩。”

真见道:“师兄安心,定转达师兄谢意,如此,我方回禀。”

姜缘道:“师弟慢行。”

师兄弟二人互是行礼,真见离去,姜缘上白鹿背,往灵山而去。

……

真个光阴迅速,不觉半载去。

姜缘终是近了西方深处佛地,但见此处有些琪花瑶草,古柏苍松,家家向善,户户斋僧,富足粮足,果与西牛贺洲别处不同。

姜缘骑鹿慢行,笑道:“果是‘天子脚下,皇城根上’,果有不同,西牛贺洲荒凉,此处是富足。”

白鹿啼叫一声,似在回应。

姜缘使白鹿往前行不久,但见前路有一带高楼,几层楼阁,正是个‘灵宫宝阙,琳馆珠庭’,他抬头细看,运气双目,见那高楼庭阁,有无量佛光,此中定有修行的。

姜缘张望,但见那山门前有人走出,叫道:“那来说,莫非是斜月三星洞广心真人?”

姜缘使白鹿近前,细细观看,那人身披锦衣,手摇拂尘,足踏履鞋,飘然有道,身伴佛光,乃是修行有成者。

他下了白鹿,说道:“在下正是广心。”

那人走了下来,拜礼道:“此处乃是玉真观也,我法号金顶,奉佛金旨,在此候参盂兰盆会者。今日有旨来,言说广心真人将至,是故我在此等候。”

姜缘回礼道:“原是金顶大仙当面,在下慢行,却是晚了些,劳累大仙等候。”

金顶大仙道:“真人请随我入观,待我礼数周全,方送真人上山。”

姜缘道:“劳烦。”

金顶大仙上前来迎,姜缘随其入内,将白鹿拴好,方是进观中。

待入观内,大仙吩咐童子看茶摆斋,将礼数周全,请姜缘在观中歇息一二日,再是往大雷古刹去。

姜缘自是应下,与金顶大仙在观中谈说良久,歇足二日,骑白鹿出门。

金顶大仙亲自相送,此往灵山之路,非行山路可至,乃从玉真观中堂穿出后门,方可行至。

金顶大仙指着远远一座山峰,说道:“真人,那山处有五色祥光,那便是灵鹫高峰,胜境所在也。”

姜缘拜道:“有劳,如此,大仙我当前往。”

大仙回礼,目送姜缘离去。

姜缘骑白鹿往那山峰行去,行至不久,但见前路有一活水,此水有八九里宽阔,滚浪飞流,只得一条又细又滑的独木可过,此独木旁有一扁,扁上书‘凌云渡’。

姜缘指定此独木,笑道:“好个独木桥。”

白鹿心怯,说道:“老爷,此处我断上不得,这木又细又滑,怎个能上?”

姜缘摇头道:“此道有二,一见你向道之心,若是动摇,断上不得,二见你入道,只得身轻体轻方可入得,果是个有趣的。”

白鹿道:“老爷,不若驾风雾过去,那般省事哩。”

姜缘道:“罢,罢,罢。你既生怯,入我袖中就是。”

白鹿跪伏谢恩。

姜缘将袖里乾坤一招,将白鹿收入袖中,曳步上前,踏上独木桥,如履平地,往那岸上去,少顷间,他行至岸上,此桥断难不得他。

他方行至岸上,有祥云来,径落身前,乃是那海上菩萨。

姜缘拜礼道:“观世音菩萨。”

菩萨道:“广心真人,今得世尊旨来,接你入雷音寺内。”

姜缘道:“有劳,有劳。”

二者遂不多言,起祥云往山上去,入了山中,但见那山中,彩凤双双,青鸾对对,紫芝香蕙,仙猿白鹤,诸般仙景,一应俱全。再往上看,见‘东一行,西一行,尽都是蕊宫珠阙,南一带,北一带,看不尽的宝阁珍楼’,又有那天王殿,护法堂在,使山中安宁。

菩萨按住祥云,说道:“广心真人,此处便是灵山,世尊正在灵山之巅大雷古刹中。”

姜缘道:“灵山胜境果不负盛名。”

观音菩萨笑道:“真人,世尊正在其上等候,但请随我来。”

姜缘唱了个喏。

观音菩萨将祥云一坠,落到灵山之巅,真人紧随其后。

行至山门前,急有金刚来拦。

菩萨说道:“此乃广心真人,应盂兰盆会来,速速放行。”

金刚不敢拦,将门放开。菩萨这般引姜缘行门三道,一门有一难关,只闻盂兰盆会,俱是放行。

菩萨带姜缘行至大雄宝殿前,在大雄宝殿外设席,时有诸佛,阿罗,揭谛,菩萨,金刚,比丘僧,尼在此处,再有群仙汇聚,欢欢喜喜,好不热闹,正是等待‘盂兰盆会’。

菩萨带姜缘往大雄宝殿去,行至殿门前,有打供的神僧入殿禀报,不消多时,神僧来请姜缘入内。

姜缘闻说行入殿中,但见那殿中莲座,如来端坐其中,其拜礼道:“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广心,拜见佛老。”

如来方开口道:“早闻广心之名多时,今方有缘法一见,且起,且起!着座与广心。”

说罢。

有神僧上前,取二座至姜缘身前,在左侧近佛些的是莲台,在右侧离佛远些的是蒲团,神僧请姜缘落座。

姜缘笑了笑,坐在蒲团上,说道:“劳佛老赐座。”

如来道:“今真人为三星洞来,参此盂兰盆会,久闻真人精通佛法,若是盂兰盆会散时,真人可愿一留,与我佛众共议佛法。”

姜缘道:“我之佛法,乃家师所传,不得家师一二,称不得精通,承蒙佛老不弃,自愿与佛众共议佛法。”

如来笑道:“如此甚好,便请真人入席,晚些自法会将始也。”

姜缘称是,起身拜礼于如来,方是离了大雄宝殿。

如来端坐莲台,望送姜缘离去,目中有憾,转望观音菩萨,说道:“观音尊者,你觉广心真人之法如何?”

观音菩萨合掌道:“曾闻近来广心真人与老君学法,其法日渐增长,来日定为大法力者。”

如来道:“你却不知,其今时法力不浅,非那乱天之猴头能较,一身神通本事,得菩提道兄真传,大法力者胜之不易。”

观音菩萨道:“若如此说来,足以开府称祖也。”

如来道:“早有传闻,菩提道兄不日便将三星洞传与广心真人。适才我请广心真人坐莲台,却遭其拒,真人道心不移,不入我灵山,真乃憾事也。”

观音菩萨道:“缘法不至罢。”

如来摇头道:“老君至否?”

菩萨道:“不曾。”

如来道:“既如此,再等些许年数。”

观音菩萨合掌再拜,不作言语。

(本章完)

第115章 金蝉贬多时,小仙正是南瞻部洲生人

却说姜缘出大雄宝殿,有神僧前来,将他带入席位间,此席有上下左右之分,真人乃为三星仙洞来,打供神僧将真人请入上席之中,此席位俱为大神通者,或是天庭神仙,三界有名望之散仙。

姜缘落座,时有佛众捧灵果香茶来,但见他席位左右,一者无人所座,再一者乃是一尊仙人,但见此仙人相貌昂然,腰悬宝箓,赤着双足,仙相有成,果是个成道的仙人。

那仙人见了姜缘,起身拜礼道:“可是广心真人当面?久仰,久仰。”

姜缘起身回礼,道:“正是在下。恕在下眼拙,不识仙人当面。”

那仙笑道:“小名不提也罢。常有人见我赤脚,称我声赤脚仙。”

姜缘道:“原是赤脚大仙当面。”

赤脚大仙笑道:“我名微薄,却不比真人,玉帝二请真人不得,其名三界远传。”

姜缘道:“乃我不识抬举,玉帝未曾怪罪,亦使我深感玉帝恩德胸襟,怎有颜面得此名望。万请赤脚大仙莫提。”

赤脚大仙道:“我却知你,乃求个自在修行罢。”

姜缘与赤脚大仙谈说,聊的是那三界中事,修行门道,相谈甚欢,今时于盆会得结好友,二者欢喜。

赤脚大仙用手搀住姜缘,说道:“真人,闲时定教与我那道场坐坐。”

姜缘道:“若得闲时,定前往一叙,那时大仙莫怪我叨扰之罪。”

赤脚大仙笑道:“怎有叨扰之说?”

二者谈说时,忽有香风,姜缘抬头,方见身侧上席有人落座,他但见此人,急起身相迎。

此人正是镇元子大仙。

姜缘拜礼道:“广心拜见镇元子大仙。”

镇元子走来,笑道:“广心你今前来,料想菩提却是不曾到来了。”

姜缘道:“大仙,正是代师前来。”

镇元子笑着与之寒暄一二,又与赤脚大仙打了招呼,方才落座。

镇元子落座后问道:“听闻广心你近来与老君修行。”

姜缘道:“大仙,得老君一二照拂罢,不敢妄言与同修行。”

镇元子指定姜缘,笑道:“你这性子,多年不改矣。此乃好事,你心不移,所行方远,不为世俗所缠。广心,此法会之事,你尽知否?”

姜缘道:“大仙,家师与老君曾与我言说。”

镇元子道:“既知得,你方觉如何?”

姜缘摇头道:“大仙,家师与老君曾有言,此事与众生有关,是故不得阻,只得相助。”

镇元子点头笑道:“正是如此。”

二人谈说间,大雄宝殿前,佛众仙众渐多,席无虚坐,只得一二上席位无人。

姜缘问道:“大仙,此一二席位,乃何人所坐?”

镇元子道:“大天尊与老君。大天尊乃三界共主,不至此处,乃常事也。老君乃无上也,来与不来,随其心意,三界能请老君者,屈指可数。”

姜缘正待说些什么。

忽见有人前来,他抬头细看,乃是弥勒菩萨,但见菩萨笑意盈盈,身中禅意,正是觉悟,得了禅法之妙。

姜缘拜道:“弥勒菩萨,多年不见,未想菩萨已得禅法精妙,可贺,可贺!”

镇元子大仙起身笑道:“广心,你却不知,弥勒菩萨今已成佛,你当称声弥勒佛。”

姜缘惊道:“未想这等,望弥勒佛恕我无知。”

弥勒佛笑道:“此赖真人所传之法也,断不可言说这等。”

姜缘道:“早有言说,禅法不立文字,此乃弥勒佛祖自悟也。”

弥勒佛道:“我此法出于真人之手,任是怎说,当执弟子礼与真人。”

姜缘怎受此礼,与弥勒佛说道良久,弥勒佛决意如此,却劝不得。

弥勒佛与姜缘述说一阵,便是离去归席。

姜缘顿感无奈。

镇元子大仙笑道:“你今亦是个佛师。”

姜缘道:“大仙,断不能这般言说。”

说罢。

他抬头细看席间,寻旧人寒暄,细看多时,不见一人。

大仙问道:“广心这般,在寻那位?”

姜缘道:“大仙,昔年我曾教在紫竹林法会,结识一人,名为金蝉子,乃是佛老二徒,今时却不见。”

大仙道:“广心在天界随老君修行,不知乃常事。金蝉子今方不在灵山,乃有犯事,是以遭贬真灵,转生东土重修。”

姜缘问道:“所犯何事?”

大仙道:“金蝉子素喜禅法,在法会上,轻慢寂灭法,不听佛老所讲,常以言说禅法之重,寂灭之轻,故而遭贬。说来,此金蝉子亦为我之旧人,数百载前,曾有法会,那时金蝉子曾亲奉茶与我,有些情分。”

姜缘闻说,沉吟良久,不作言语,怎料有此等事由。

忽有钟鸣声起,但见无量光自大雄宝殿而出,如来乘此光而出,端坐莲台,在众席间而落,位居席尊。

众等俱起身,合掌礼佛三匝,口称‘牟尼尊者’。

如来道:“自伏猿安天,深居简出,少有同群神所见,今值孟秋望日,我以盂兰盆会,与众等相见。我有一盆,盆中具设百样奇花,千般异果等,与众等同享,待众等赏毕,再讲说真法。”

说罢。

如来着阿傩,迦叶捧宝盆与众等观看,但有所见者,无不赞叹,痴迷于宝盆,似赞叹宝物了得。

二尊者捧宝盆至姜缘身前。

姜缘张望,但见盆中宝光四起,他细看见之,盆中空空如也,未有一物,他不解其意。

二尊者笑了笑,持宝盆往其他席位去。

大仙问道:“广心,所见何物。”

姜缘端坐答道:“未见一物,空空如也。”

大仙挽掌笑道:“妙,妙,妙!”

姜缘不解其意,问道:“大仙何以称妙?”

大仙道:“你却不知,此宝盆乃初分,鸿濛始判时,天地未开之际所产,此宝盆能照见人之诸般,是以形色,音声,思虑,往生,胎谜,困扰。但心有缺者,是以盆中窥见有物,见之不同,若窥之无物者,乃道心无缺,自当称妙。”

姜缘道:“竟是这般。”

他知心道无缺,未有窥探他人之缺心念,只管坐于席中,静等法会。

宝盆传递席间,使佛众仙众阅览,无有不赞叹者,言说宝物精妙,此说盆中有香华万般,那说盆中美酒多胜御酒,这说盆中有妙法,得之道成,各不相一。

如来端坐莲台,含笑不语,望着席间广心与镇元子大仙,微微点头。

不知何数光阴去,宝盆流转如来手中,使其收起,问道:“众等以为,此宝盆如何?”

众等离席称谢,只道宝盆精妙,礼赞牟尼尊者,献诗与佛老。

是有福诗禄诗寿诗称赞,一时如来喜说。

众等再请如来明示根本,指解源流,阐述那寂灭真法。

如来道:“既大众相请,却不可拂意,当讲寂灭妙典。”

众等再是礼赞。

如来遂讲妙法,但闻其讲法,时有天龙围绕,花雨缤纷。

姜缘洗耳用心,以听佛法,此寂灭法与观世音菩萨昔日于紫竹林法会所讲,大有不同之处。观世音菩萨所讲寂灭法,乃法之精妙,直指真法。今时如来所讲,乃为上乘寂灭法,却可将这等难懂晦涩之言,以易懂之说讲出,此道行非真人能比。

衡量道浅道深,讲道乃是最精妙之体现,道浅者无法将自身所学讲出,道深者讲之,使人醍醐灌顶,精妙绝伦。

然道深者甚少,若遇讲道者,十之八九非道深者,乃二神蒙心者,使微末所学,侃侃而谈,自诩真道也。

姜缘听于佛法,完善自身门道。

……

说不尽光阴迅速,四季轮转,不觉二三百载去。

修行者无计光阴,二三百载人间朝代更替,人王变更,再观场中无外一法会罢。

二三百载后,如来讲罢,众等方是回味,纷纷醒悟,只觉佛法精妙。

姜缘亦感寂灭精妙,到底乃是现存真法,以如来所讲,使他大有裨益,然则其中多有难明之处,他亦深感困惑,幸是菩提祖师教导许多,使他与之相通,方是解惑。

此法若教不解者,最易自悟自思,如此歪曲真法。

如来道:“我今方讲毕。”

众等闻说,礼赞佛祖,感激不已。

如来再道:“既是讲毕,我却须与众等言说,此间法会前,我曾观四大部洲,但见众生善恶,各方不一。”

有菩萨出席问道:“世尊,怎说?”

如来道:“遍观东胜神洲生人,敬天礼地,心爽气平。北惧芦洲生人,虽好杀生,只因糊口,性拙情疏,无多作践。我西牛贺洲生人,不贪不杀,养气潜灵,虽无上真,人人固寿。再观南赡部洲生人,贪淫乐祸,多杀多争,众生愚蠢,多言毁谤,正所谓口舌凶场,是非恶海。三界神通者,无有南瞻部洲生人也,此乃恶极之处,无有一善,是故无神通者生。众等以为如何。”

众等无不以赞叹如来慧眼。

姜缘闻说,泥丸宫中圣胎微微一震,他却知祖师与他戒尺作何,老君怎说此事与他有因果。如此怎教他随波逐流,附和佛老,应承南瞻部洲之恶。他修行来,深居简出,但他曾多行西牛贺洲,南瞻部洲。

南瞻部洲虽多起三灾,但礼数尚在。反观西牛贺洲,苦海之地也,灵山脚下富足,远灵山者何其之苦,祖师曾言‘不通教化,妖多魔众,长者无志,幼者无序,草木精灵,不存此地’。

昔年他与老君西出函谷关,行走三十三载无门道,畏道如虎,只尊歪曲寂灭法,任是求来世,受生死而不顾,他怎不知何故也。

真人心起些许波澜,即是出席,道:“牟尼尊者,小仙正是南瞻部洲生人也。”

但见法会众等垂目张望,多有闻识真人者。

如来望来,说道:“我却知广心真人早与南瞻部洲断去因果矣。”

姜缘摇头道:“尊者,我此断缘法,乃因出世以修行,免遭修行之时,人劫纷扰。我确为南瞻部洲生人。”

如来道:“如此,方是我失言。”

姜缘拜道:“尊者,众生皆苦也。南瞻部洲有如尊者言说,如苦海之处,然西牛贺洲亦有此等。”

如来道:“广心真人深谙佛法,正是众生皆苦,西牛贺洲在佛法门下,深受佛法,早晚渡得,是以南瞻部洲远佛门也。故我欲传三藏真经与南瞻部洲,以劝人向善,渡其苦海。”

有菩萨合掌道:“有那三藏真经?”

如来道:“有法一藏,谈天。有论一藏,说地。经一藏,度鬼。三藏共计三十五部,该一万五千一百四十四卷,乃是无上真经,正善之门,我本教送往东土,却恐东土众生轻慢,故须一有法力的佛众,往东土去寻个善信,教他苦历千山,行过万水,到灵山求取真经,方传东土,教化众生,此乃是个山大的福缘,海深的善庆。谁肯去走一遭?”

观音菩萨行近,道:“弟子愿往。”

如来见了,大喜道:“既有观音尊者愿往,却是去得。今时盂兰盆会就此散去,劳是众等前来。”

众等再三礼赞释迦摩尼尊者,方是散去。

姜缘本教同离,忽是心有所感,转身见观音菩萨走来,请他留步。

镇元子大仙本与说道,但见姜缘腰间有戒尺,笑着摇头,驾祥云离去。

姜缘在席间静候。

菩萨行近,说道:“真人却不得此言,真人之禅法,本为有争法之嫌,真人言语,恐失和气。”

姜缘拜道:“观世音菩萨,有道是‘出家人不打诳语’,西牛贺洲近在眼前,怎不见其苦处。反是言语诋毁南瞻部洲。”

菩萨道:“真人果是法深,昔日见你,只顾渡己,今时方见,有怜众生之情。今方乃世尊请见。”

姜缘道:“请菩萨指路,我方见尊者。”

菩萨道:“请真人随我来。”

说罢。

菩萨同姜缘往大雄宝殿走去,殿门前有打供神僧行礼,不敢相阻,将门放开,使菩萨真人行入。

待行入大雄宝殿,但见佛老如来端坐莲台,正是在等候他。

姜缘将拂尘轻挥,往莲台前行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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