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第204章 你上天国,我接着活(二合一)

第204章 你上天国,我接着活(二合一)

伊万死了。

别什卡自知前途断绝,干脆一猫腰,冲到伊万身旁,从对方身上摸出一个小方块。

“阿拉贝拉,走开!”

阿拉贝拉泪眼婆娑,扬起脸,赫然看到了黑洞洞的枪口,立马撒开伊万尸体,躲到一旁。

砰——!

子弹点燃了那个小方块,橙黄的火苗迅速点燃伊万的大衣。

人蜡效应下,尸体熊熊燃烧,一两个呼吸的功夫就被烧的难以辨别,面目全非。

这就是他们这支队伍最后的装备——白磷块。

子弹从四面八方攒射过来,三人狼狈地躲避着,身后的叫喊声,枪声,越来越近。

“阿拉贝拉,把你的白磷块拿出来!”

阿拉贝拉仓皇照办,接着就见别什卡递上他的贴身小酒壶,里面是烈度酒,

“阿拉贝拉,你是位优秀的同志。

你的家人会因为你的付出过上幸福的日子,

我们也会永远铭记的你的付出,去阻击敌人,让他们尝尝白磷加烈酒的厉害!”

“什……什么?别什卡,为什么是我,不是已经受伤的莫罗斯?”

别什卡回以冷漠,一旁的莫罗斯掐着断腕,目光不敢与之对视,

直到此刻,他心里甚至产生出一丝感谢,感谢老天让他生出一个翘屁股。

短暂的安静后,阿拉贝拉苦笑着接受了自己的命运,握着白磷毅然决然地返回。

一边走,一边哼唱起家乡的歌谣。

她的脚步逐渐轻快,四周打旋的山风托举起她的衣摆,

在愈发明朗的月色下,她宛若雪精灵般翩然起舞,手中过的白磷块不断变小,烈酒纷纷扬扬散落在沿途的树干上。

最终,她对上了追上来的戴松三人。

阿拉贝拉停下舞步,缓缓欠身,仿佛一场盛大表演结束般向三人谢礼,与此同时,三颗子弹从不同方向向她射来,阿拉贝拉瞬间如同娇柔的花朵般被撕裂,火焰从她身上迅速向林中延伸,

一瞬间,大片山林就化作火海。

四周的积雪迅速消融,黑烟冲天而起,噼里啪啦的炸响被热浪裹挟着,

在三人的心里,远比之前的枪战声激烈数十倍。

缓过劲来的二憨DuangDuang地跑到众人身前,感受着几乎能把它毛燎焦的大火,着急地人立起来,张开双掌,无助地蹦跶。

“吼!吼!”

别烧了!别烧俺的沟子山!

“松子,咋整啊这!追不了了啊!这么大火,根本过不去啊!”戴柏也追了上来,面色被火光印的通红,完全慌了神。

“你们几个都后退!

现在是西北风,得将那三面制造放火隔离带,子弹够不够?

小树直接干倒,大树没办法,他们如果不能及时赶到,只能放着了,放倒小树后赶紧下山!”

“那你咋整?!”

“吭!吭!”二憨也着急地附和着,甚至直接贴上来,抱住了戴松的腰。

“这帮苏毛人,到咱们的地方杀人放火,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这么轻易跑回去!

而且我感觉,今年咱们地界的苏毛狼这么多,多多少少和他们有些关系。

我想看看他们到底是从什么地方过来的,看看能不能顺便给苏毛狼多的原因也给找到。”

“不行!太危险了!松子,你可千万别头脑一热就去追!”

“是啊戴炮!你不能去,这帮苏毛人已经红眼了,刚刚那人过来搞自杀式袭击,你一人去,绝对要吃亏的。”

“啥玩意儿?自杀式袭击!”戴柏眼睛都瞪大了。

“嗯呢。”小民兵指了指不远处火焰根部,完全被烧变形的残骸,将刚刚发生的事情简单一说,

戴柏五官顿时拧在一块儿,直接锁住戴松胳膊,

“你不许去!就给我呆这儿!咱们先看看能不能把林子救下来!”

戴松还想挣扎,他是真的不甘心对方跑到自己地界拉屎撒尿还能拍拍屁股走人。

而且他们上山,是奔着林三炮来的,结果林三炮没看见,却遇上了这些苏毛人,是不是说明,这双方有联系?

之前就有过猜测,苏毛狼可能和林三炮有关,现在看来,难道是林三炮和苏毛人串通一气,最终导致的苏毛狼患?

戴松皱眉思索,与此同时不远处传来齐顺利的呼喊。

“松子!松子!别怕!支援来了!”

齐顺利身后跟着几个帽子同志,再往后,就是呜呜泱泱一大帮拿着家伙事儿的乡亲们。

有下渚屯的熟面孔,也有不少团结屯的乡亲,指定是看见山上着火了,直接从屯里冲上来的。

“快快!

这!

这!

还有这!挖沟!砍树!制造隔离带!”齐顺利麻溜地下达着命令,同时将戴松拉到其中一名同志面前,

“松子啊,这位同志就是负责去下渚屯抓林三炮的,没抓到林三炮,只抓到了林继雄。

然后正好看到咱们这着火了,就急急忙忙过来帮忙了!

之前发生的事儿我已经简单和同志们说了,之后什么情况,你和同志细说啊!

我先指挥大伙儿忙活了!”

齐顺利说着,就找了个地势较高的土坡,不停地指挥着。

戴松则将所见所闻简明扼要的复述了一遍,帽子同志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了一旁紧紧搂着戴松大腿的小二憨身上,两双眼睛对视着,也不知道一人一熊在想什么。

直到戴松说完,同志才道,

“太恶劣了!这种事儿以往也有,但从来没有像这次似的,波及这么大!

但现在火灾在前,咱还是得把灭火放在第一位,如果让你一人去追,那太危险了!

不瞒你说,你要出了什么事情,我和上级也没法交代,

不去追,虽然如了那帮苏毛人的愿,但如果咱们能把山火控制住,之后慢慢想办法,这样损失也不是不能接受。”

戴松点点头,捻着二憨的脑瓜毛,后者见他似乎不打算去追了,悬着的心也放下,立马跑到一旁,朝着戴松不断昂头。

“它这是咋了?”同志好奇。

“不清楚,好像是让我跟着它去什么地方。”戴松刻意没说那边是地仓子的方向,同时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二憨不会闻到林三炮的味儿了吧?!

“你这小熊也是灵性,那快跟着去吧!这边有我们呢!说不定这小熊真能帮上什么忙!”

“同志,你不跟着一块儿去瞧瞧么?”

“不了,山火这么大,那帮苏毛人不可能还藏在山里,这点你大可放心,而且我在这里能发挥更大的用处!”

“有什么发现我就朝天开三枪,到那会儿还麻烦同志们快些过来。”

“好!你放心!有紧急情况,我立马过来支援!”

戴松点点头,和戴柏打过招呼后,跟着小熊直奔地仓子。

到了地方,就发现周围彻底乱做一团。

林三炮除了半边脸,整个人都成骷髅了,剩下的骨头棒子更是残缺不全,而在四周雪地上,熊掌印和狼脚印纵横交错。

二憨凑到脚印跟前,呼呼地闻嗅着,戴松则揉捏着对方的小耳朵,

“二憨,黑狼还有母熊离这远不远?不远的话我陪你去一道去看看它们去。

山里出了这么大事儿,最近指不定要有很多陌生人进山,得让它们都小心着点儿。”

“吭!吭!”

二憨抖抖小耳朵,甩开戴松的手,朝着林中撒丫跑去。

一人一熊在林子里跑了十几分钟,一直跑到临近秃子山地界,这才在一片密集的棹树林里撵上了狼群和母熊。

这下给二憨激动的,连蹦带跳地就冲到狼群中,拼了命地撒欢,完了还要钻到母狼脑袋底下哼唧个不停,就和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最后还是听到戴松咳嗽,这才想起来还有正事,赶忙端正坐好,朝着黑狼又是点头又是吼吼的,比比划划了半天,

然后又凑到母熊跟前,腻腻歪歪地磨蹭着对的毛发,小眼睛还一个劲地偷瞄戴松,见戴松对此好像并没有什么反应,就鬼鬼祟祟地绕到母熊身后闻味儿去。

眼看着事情的发展越来越不对劲,戴松急忙催促,

结果小熊正当闻的过瘾,哪里愿意停,直接装聋作哑,最后还听戴松说到“再这个损德行,明天就别想着上山了”,这才耷拉着耳朵,不情不愿地回到戴松身旁。

“走了!二憨!它们没事就好,该提醒的都提醒了没?”

“呼~”

二憨明显很失落,小帽歪了都毫不在乎,步伐也沉重的一批。

“嗨呀,总有时间让你和它们好好聚,当下情况紧急,我要由着你和它们待在一块儿,指不定就会给它们惹上什么祸端。”

“噗噜噜?”二憨耳朵明显立起来几分,微微歪过头,发现戴松也在观察着它,立马装作打喷嚏,摇头晃脑起来。

“就比方说吧,我刚刚和帽子叔叔说要跟着你去找证据,结果证据找到了,你却丢了,你说会怎么样?

到那会儿可不得漫山遍野地找你?

现在山上还着火呢,还要大伙儿浪费精力去找你,就算我求情,别人能轻易饶了你?”

“呼!”二憨胆怯,小耳朵不自觉抖了抖,不知道脑瓜里想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

“还有啊,咱们屯里那帮人,看到黑狼还有狼群,反应不至于太大,但母熊他们没见过啊,

我都不敢保证他们看到母熊会不会开枪打它,到那时候,你能保证母熊的安全么?”

“呼!呼!”二憨急了,立马人立起来,扒拉着戴松,一个劲地蹦跶着,

咱快回去!快回去!

不要让别人等急了!

“这就对了!”戴松给小熊忽悠“瘸”了,之后的事儿进展得就十分顺利,

回到地仓子,朝天开三枪,看着远处火光没有变强,再朝天开三枪,

十几分钟后,之前那名同志带着几个民兵从林子里钻出。

一看到满地“狼藉”,超过半数一以上的人都扶着树呕吐起来。

“这……怎么……怎么这么惨,这谁啊?”

“他就是林三炮。”戴松搀扶着同志,来到那颗头颅旁。

林三炮仅存的一只眼睛微阖,神情淡漠(就半张脸了,除了淡漠很难看出别的表情),了无血色的皮肤就像一块膏药似的黏糊在血肉烂糜上。

多看一眼,就要多做一晚噩梦。

同志转过头,又看到了四周遍地的脚印,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这是被野兽吃了?!”

“看样子是的,二憨!干什么呢!严肃点儿!叔叔们办案呢!”

戴松回答着同志的问题,同时轻轻在二憨屁股上旋了一脚。

后者立马将脑袋从白森森的肋骨中拔出来,撅着唇皮子,悻悻得扭到戴松脚边,往雪里一趴,并时不时用小眼睛偷瞄戴松的反应,

俺躺这歇会儿,不碍着你们了吧?

“嘿~这小熊~真是绝了!挺会察言观色的!”

“嘿嘿~哪有。

该聪明的时候傻不拉几的,该老实的时候猴精猴精的,净会添乱!”

“也不能这么说,像现在,不就多亏了它么,不然靠咱们出力在山上找,不知道要找多久呢!”

“是是!同志,那这些怎么整?之后你们还需要再上山来么?”

戴松说着,脚边窝着闻戴松鞋面儿的小熊也悄悄竖起耳朵。

“这些啊,一会儿我找东西都收敛起来。

你确定这就是林三炮吧?”

“确定啊!虽然就剩半张脸了,但绝对是他!等等啊,我找找!”

戴松抽出侵刀,在雪里扒拉几下,找到一只啃的差不多的脚掌,

“你看,这脚缺俩脚指头!

昨天我们屯长送去所里俩脚趾头,还记得么?”

“啊对对!看来真是他了!

一会儿找东西吧这些尸骨收敛起来,之后没啥问题应该就不用再来了。”

“啥叫‘没啥问题’?”

“林三炮的父亲,林继雄我们已经抓住了。

他和林三炮呢,各自都说这些事儿是他们做的。

但是这会儿林三炮已经没了,所以这事儿也只能去问林继雄,这是其一。

另外,也要对林三炮的遗骸进行检验,

一方面是之前你们送来的两样证据,需要进行比对,

另一方面,就是对林三炮的死因,我们要给上面交代。”

“上面?”

“嗯呢。”同志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戴松同志,上级现在可关注你了呢!

而且之后对你的关注只会越来越多!

而且谁能想到,这件案子里头竟然会牵扯到苏毛人!”

二憨耳朵动了动,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戴松则是挠挠后脑,一边谦虚的应和着,一边配合着同志勘察现场,结果就看到二憨突然人立着走到跟前,“吭吭”叫唤了两声,转而朝着林子深处跑去。

“它这啥意思?”

“不知道,我跟上去看看,以免是又出了什么事儿!”

“那我们也去,这里反正也跑不了!”

说着,众人跟在小熊身后,风风火火跑到一处倾倒的老红松旁。

“吔!明显的打斗痕迹!

快快!检查四周!”同志一看到雪地里的血迹和坑洼,两个眼睛就和电灯泡似的闪烁起来。

而小熊则是屁颠屁颠地沿着地上杂乱无章的脚印,一路寻到了红松旁,两爪扒拉着树干,一使劲儿,竟然微微推开条缝隙,露出了里面被压扁的人……

……

永利屯与石松屯交界处。

别什卡和莫罗斯气喘吁吁。

“莫罗斯,他们有没有追上来?”

“没……没有……”莫罗斯扭头看了看身后几乎熄灭的山火,“真是危险,这么快就能将山火扑灭,对方至少有三十人!”

“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召集人手实在是太方便了。”

别什卡从怀里掏出地图,借着雪地反衬的月光,迅速地将周围的情况补充上去,然后抛给莫罗斯一根红肠,

“抓紧时间补充体力,我们不能再在这边耽搁了,去最近的营地,把伊万存在那里的毛皮取走,先回去再说。”

莫罗斯连连点头,三两口啃了红肠,本想灌几口酒,但看着只剩枯叉的手腕,他咧了咧嘴,

“不知道回去能不能被判因公伤残。”

“有机会,我会帮你说几句。”

“别什卡,伊万死了,你会不会……”

“伊万死于阿拉贝拉的失职以及蛮子的狡诈。

我已经尽力,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顶多让我原地滚蛋。

最应该为此负责的阿拉贝拉也死了,我也不止一次地提醒伊万,是他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那你回去后什么打算?”

别什卡从铁烟盒里摸出一根卷烟,在鼻子下嗅了嗅,然后又塞回去,

“回去以后,和上级打个报告,借机提早退休,不干了。”

“他们会那么轻易让你退休么?”

“呵呵,你刚刚也问我,伊万死了,对我会不会有影响。”

“别什卡,如果这都不足以让你……”

“你到底想问什么?”

“额,我想问,如果你有什么高招能摆脱他们的控制,能不能顺便指点我一下,我的妹妹还有母亲都被控制了,我其实也不想干,但是没办法。”

别什卡松开了莫罗斯的裆部,紧绷的脸色渐渐缓和,看了看对方残缺的手,笑了,

“在这方面,你的条件和砝码比我好的多,走吧,边走边说。”

二人从70、71林班之间穿过,一直往南,到了月上中天,终于到了林场边缘,看到了那由两棵交叉倒树组成的营地,二人齐齐呼出一口气,

只要出了林场,在密集原始的森林中,对方想找到他们的难度就会直线上升。

而到了营地,两人就可以简易休整,处理伤口,更重要的是,还有部分毛皮存放在营地里,

能带回去的越多,二人顺利脱身的几率就越大。

只是当二人赶到营地旁,就感觉被人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后跟;

就见营地中央,一双个硕大的身影正翻弄着小队暂留在此的补给,

满身斑纹有如神铸,蓬松毛发也遮盖不住它虬结的肌肉,钢鞭似的长尾在身后甩的呼呼生风。

该死的,早不遇到,晚不遇到,偏偏在残兵败将,小队力量最薄弱的时候遇到西伯利亚虎(东北虎)!

别什卡小心地扶着莫罗斯往后退,后者的断腕处的血腥味却引来了老虎的注意,

仅是一个回眸,黄橙橙的眼眸便如卡车大灯一样,照的二人双腿打颤。

“拿枪!”

别什卡掏出自己的PM手枪(马卡洛夫)递给莫罗斯,“我俩分开,我开枪,你跑。”

“那你怎么办?”

“你跑远了,再开枪,打它!我俩轮流吸引它注意,耗死它!”

“能行么?”

“你不是跑的快么?

趁我开枪,尽可能跑远些!

咱俩能不能活,全指望你了!”

莫罗斯点点头,和别什卡缓缓分开。

不远处,那虎见二人想分散逃跑,顿时不乐意了,咆哮一声,惊得人鸡皮疙瘩掉一地,旋即朝着别什卡猛冲而来。

别什卡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上了香烟,猛吸一口,烟头在黑夜里闪烁着极为耀眼的红点,紧接着,端在腰间的枪开始胡乱射击。

与此同时,莫罗斯停下脚步,转过身,想着按照别什卡的安排,开枪攻击老虎,从而不断拉扯,将其耗死。

结果就看见那本该扑向别什卡的老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过头扑向他。

而在老虎身后,原本腰射的别什卡突然端枪上脸,

砰——!

枪口喷出火舌,子弹精准地击穿了莫罗斯的膝盖。

“啊!!别什卡!你害我!”

莫罗斯被猛虎扑倒,一口下去,脑袋就发出了咔咔脆响,左眼眼珠都随之爆凸出来。

不好意思,莫罗斯,只有这样,我才能活,你会上天国的。

别什卡在身前画了个十字,旋即不断后撤。

“呜……呜呜咳……你也死……”

濒死的莫罗斯使出最后的力气,举起手枪,瞄准,扣动扳机,

嗙得一声闷响,莫罗斯的心彻底凉了。

空包弹!!

他不甘的嚎叫着,恐惧伴随着疼痛,化作最美味、最具诱惑力的饵食,

老虎完全不在意另一人何去何从,身下这人已经足够鲜活。

而趁着莫罗斯以身饲虎的机会,别什卡已经轻手轻脚地走出了七八十米远,见老虎完全没有理睬他,顿时拔开脚步,狂奔向边境黑河。

沟子山的火渐渐熄灭,焦黑的土地就像一块儿巨大的膏药,贴在原本雪白光溜的沟子山“半壁江山”上。

终于闲下来的同志们在民兵们的帮助下,将林三炮残留的尸骸尽数拾捯,坐上了侉子摩托,准备返回下渚屯,带着林继雄一道返回。

临走前,刘老六殷切的拉住其中一个同志。

“同志,同志!我和你打听个事!”

“啥事?”

“你们这摩托车,都是在哪修的?”

“嗯?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俺也有一辆,但是没人会修,就想问问你们的车都是在哪修的,我也送去修修~”

(本章完)

208.第205章 争取让你哥一次拿下(二合一)

第205章 争取让你哥一次拿下(二合一)

等送走同志们,时间都已经到了后半夜。

齐顺利看着累趴在地上,舔爪闹觉的小二憨,只感觉心都静下来几分,

“松子,你和柏子先回去报个平安吧。

早先屯里干部们看到山上起火,立马就召集人手上山,各家各户所有人都叫起来,以备情况不妙及时撤离,这会儿指定担心的不行。

夜里上了一趟山,才发现,相比那些山牲口,还是图谋不轨的人更可怕,

话说回来,咱们78林班的动物真是有灵性!

这次竟然是黑狼给林三炮整死了!

上回是人熊~这次是黑狼!

松子,你说咱这块儿是不是风水宝地啊~”

齐顺利越说越来劲,越说越玄乎。

最后甚至有些洋洋得意,拉着一堆屯干部蹲在围墙边侃侃而谈,商量着天亮以后如何和林场汇报损失。

而戴松则摸了摸小二憨的秃脑壳(太热了,自己给帽子薅到脖子上了),

“走了二憨,回家休息去了。

今儿辛苦了,回去指定要给你做好多好吃的,你敞开了肚皮吃吧!”

“吼!吭!吭!”

小熊在山上跑前跑后这么久,肚皮确实有些饿了,

外加上它记好不记坏的乐天性格,这会儿一听有吃的,顿时开心的上蹿下跳,

就连戴松没让它戴皮绳和嘴套都没注意到。

“松子,就由着二憨这么跑,你不怕啊?”

“我怕啥?”戴松勾了勾嘴角,“这个得看乡亲们怕不怕,你看大伙儿的表情。”

戴柏顺着戴松的眼神,看向各自回家的乡亲们:

二憨欢天喜地地从他们身旁跑过,凡是上山参与灭火,知道了小熊在这次山火里做了多大贡献的,都不再怵二憨,

而是乐呵呵地瞅着它圆滚滚的屁股,或打趣或赞叹,就和看一个特别有趣的孩子似的。

其他守在屯里的乡亲见到这群人对小熊完全不怵,且小熊也确实稳定乖巧,一个个也都不再害怕,

纷纷打开院门,出来迎接救火回来的家人,顺道再瞥几眼小熊,问上几句小熊在山上都干了些什么,

得知了林三炮、苏毛人干的坏事儿以及二憨在山上的“丰功伟绩”后,一个个都跳脚拍手,咒骂起来。

二憨竖着小耳朵,一路听着大伙儿夹着嗓子对它的赞叹和夸奖,喜滋滋地跑回家,

见院门关着,它就昂起脑瓜,“吭吭”吼了两嗓子。

屋里响起江卫琴的声音,

“妈呀!小二憨回来了!俩儿子肯定也回来了,我去开门去!”

“奶奶~俺也去~带俺~带俺~”

屋门打开,满脸期待的一家子就看到毛茸茸的二憨艰难地翻过院墙,然后Duang一下摔在地上,抱着脑瓜在雪地里吭哧吭嗤地扭了好几下才缓过劲儿来。

然后一个仰卧起坐,小眼含泪地溜达到江卫琴身前坐定,埋低脑瓜,一个劲地在对方大腿上剐蹭。

小丫头踢蹬小短腿,挣扎着从奶奶怀里滑落,踩着奶奶的脚面,一把搂住二憨脖子,嘴里“喔喔~”不停,圆圆的眼睛却一直看着关闭的院门。

其余人看兄弟俩没回来,不禁担忧起来。

江卫琴给小熊戴正帽子,“乖~回来就好!那俩人呢?咋没一块儿回来?!”

她话刚一说完,兄弟俩就嘻嘻哈哈进了院子,各自手里还抱着一个大袋子。

“呀!你俩干啥去了!怎么比二憨晚回来这么晚?”

兄弟俩走到家人跟前,江卫琴扫了眼。

两人脸上都乌漆嘛黑,身上更是没法看,泥泞水渍将鞋子还有下半身浸满,

“你俩快进屋!回家都不积极,这都啥玩意儿啊?咋这么多炉果啊!老憨儿!搭把手!”

江卫琴将俩人手上的炉果抱给戴老憨,催促一家子进屋。

盈盈早就爬到了戴松脖子上,眼睛困的都睁不开了,小手却依旧紧紧搂着。

妯娌俩则是各自回屋给俩人拿干净衣服,戴小茜一看活儿都被嫂子们干了,迷茫地抓了抓双手,瞅见二憨进屋就卧在地上嘬爪子,“诶!”了一声,直接钻灶台后边生火热锅去了。

兄弟俩在正屋换好衣服,便将山上发生的事儿隐去最危险的火拼部分,绘声绘色地给家人讲了一通。

小丫头虽然也听的入神,但终究是顶不住困倦,没听一会儿,就靠在戴松怀里睡着了。

张着小嘴儿,口水都快流到戴松衣领里去了,小手都还紧紧地抱着戴松脖子。

南春婉又不敢使劲儿,生怕给小丫头弄醒了,又要开始闹腾,只能在那轻轻的,让戴松配合着点,一点点把闺女从戴松身上摘下来。

一家子看着夫妻俩小心的动作,眼神都温柔了几分。

“早先你俩在山上,盈盈搁家问了又问,

小婉又不敢和她多说,生怕她知道你们去救火了,会害怕,

结果盈盈一看大伙儿都不说,直接就急哭了,谁哄都哄不好,光着脚丫在屋里遍地跑,就是要出去找你。”

戴松目光一下就变得柔和,看着闺女灰扑扑的脚底心,顿时心疼了,搂着媳妇儿闺女进了屋,倒上热水,拧了毛巾,给小丫头将jiojio擦拭干净,给闺女送进被窝,这才出来继续讲山上发生的事儿。

虽然已经隐去了最危险的部分,但当一家子听到苏毛人时,还是忍不住惊呼,

“啥玩意儿“那帮罗刹鬼又跑到咱们地界来偷东西了!”

“打得好!就得给他们都赶跑了!得亏上去的人多啊!

松子,你说要是只有你一人儿,还有小二憨在山上,万一出点事儿,你让我们咋过啊!”

江卫琴说着说着,就开始擦眼泪。

在家干等着的那段时间,她只感觉一秒钟都待不下去,就想着出屯子,上山,可作为家里的长辈,她如果都慌了,那小辈还有孩子更没法过活,

这会儿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她的眼泪就和面盆倒黄豆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

其他人也都开始抹眼泪,悲伤的气氛一下子扩散开来。

“我俩不没事儿么~

而且我也有分寸,这种要紧事儿,不可能去冒险的。”

“是啊妈,都结束了,就别搁这担心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俩该回去继续巡屯了。”

戴柏说着,将戴松拉了出去,俩妯娌出去相送,

戴老憨儿回屋鼓捣收音机去了,堂屋里一下就剩下江卫琴、戴小茜还有呱唧呱唧嘬爪子的二憨。

“呀!光顾着唠嗑儿了,忘记给咱小二憨准备吃食儿了,看给小熊饿的,没东西吃只能搁着嘬手!

不急嗷~奶奶早就给你准备好宵夜了,这会儿给你热热就能吃了!”

“妈,等你想起来,二憨都饿睡着了~”戴小茜也缓过来,笑嘻嘻地从灶台后冒出半个脑瓜。

“就知道顶嘴,快热锅!给我之前煎的那些油饼蒸一蒸~

我再给二憨把晚上剩下的酸菜炖脊骨热热,还有小半锅呢,加上这十几张油饼,指定能给你小肚皮撑溜圆咯!”

江卫琴说着,乐呵呵地在二憨黑鼻嘎上点了一下,然后掀开锅盖,翻炒着锅里的炖菜。

二憨不会吃烫的,所以饼和菜只需要稍微热一热,就被江卫琴盛了出来,分别装进两个盆里。

而在她装盆的过程中,二憨就一直扒在灶台边上,

小鼻噶噗噗地抽抽着,要不是江卫琴一只手总是悬在它脑袋顶上,随时会落下来,它早就已经爬上灶台,胡吃海塞了。

“吃吧,奶奶今儿特意给你烙的油饼,可好吃了,快尝尝!”

江卫琴将盆墩到地上,拿起一块儿油饼,从另一个盆里舀了点酸菜和碎肉卷入其中,递给凑上来的小熊。

二憨鼻嘎都快闻抽筋了,长这么大,就没闻到过这么香的玩意儿。

一见江卫琴递过来,立马叉腿坐好,两爪捧着卷饼,一口下去,好吃的小眼睛都看不见了。

“诶诶~别掉地上咯~慢点吃,接着点儿,不行我都给你卷好了放盆里,你就对着盆吃就行。”

江卫琴就像个操不完心的老妈子,

一边帮二憨捡着掉在肚皮上的碎肉和饼渣,边絮絮叨叨个不停。

戴小茜熄了灶膛火,也凑到跟前,帮着给二憨卷饼,

“妈,你这是把二憨当孙子养了啊~我刚听你说奶奶啥啥的~”

“咋地?不许啊!”江卫琴老脸一红,“二憨多有趣啊,胖墩滴,还机灵,除了不会说话,不就和小孩儿一样么~

而且你哥虽然很多事情不说,但咱心里又不是不知道,二憨在山上指定不止一次地帮过他,

不是那种小事儿,而是生死大事儿!

就冲这点,我就绝对不能把二憨当成牲口看待,它值得我对它这么好,对不二憨~”

二憨埋头苦造,哪里顾得上这些,浑身的毛皮都随之颤抖,在灯光的照射下泛出好看的光芒,让二人忍不住挼了又挼。

“妈,你要这么说,按辈分来讲,那盈盈这不相当于多了个弟弟?而且你就不怕嫂子会多想啊?”

“你这孩子,搁这拱火呢是不?”江卫琴拍打了下戴小茜的手背,后者一个没抓住,手里卷了一半的饼直接就掉在地上。

“吭?!噗噜噜~”

二憨的小眼睛登时就捕捉到了掉在地上的饼,似乎是在埋怨戴小茜浪费粮食。

然后脑瓜一歪,麻溜衔起地上的饼,咕咚一下就咽肚子里,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吃着盆里的,给江卫琴气的,只能龇着牙训戴小茜,

“你这孩子!拱火还笨手笨脚滴,给小二憨吃食儿都撒地上了,它回头要是又蹿了,你给它收拾!”

“我收拾就我收拾,二憨指定不能再蹿了,是不~”

戴小茜拍拍二憨圆滚滚的屁股,旋即狡黠地看向江卫琴,

“妈,我也不是拱火,我是想问,那个狍子胎,真那么好使么?还有多久才能好啊?

你对二憨的态度早就不像对牲口了,大伙儿都看得出来,我是想提醒,这话就别在嫂子面前说了,不然丽萍嫂子人再好,听到这话,心里终究会不舒服的~”

“知道知道~这不是她不在,我才这么说么~

而且我也从来没嫌弃过她呀,孩子这事儿吧,急不来的,我当初刚嫁过来那几年,条件不好,也一直没要上孩子。

后来别人都劝,让我和你爸从别人那过继一个男娃过来,‘开开张’,之后生娃就容易了,但是俩也没愿意,后来条件慢慢好点儿了,不就先后有了你们兄妹三个么~

我觉得吧,就是营养和条件还没到位~”

“可大哥条件不错了呀~嫂子也能干,这买了个新院子,也没欠饥荒(外债)。

而且自从二哥转性以来,家里就没缺过粮食,零嘴儿更是隔三差五的往家里带。”

戴小茜卷完饼,就抓了一大把炉果,咔哧咔哧的吃起来,

酥脆的动静吸引了小熊的注意,她就乐呵呵地将手里剩下的都丢到盆里,

“这么好的条件和营养都不够,将来大哥的孩子可真够挑剔的啊~”

“嘿~这你还真别说,有的孩子还真是挺挑的。

像你们仨吧,你大哥最能干,最好照顾。

小小年纪就和你爸去松江,干渔帮,数九隆冬的,多苦呀,他最不挑,最能吃苦。

所以啊,他是老大,咱家条件稍稍转好,他立马就来了。

那时候,咱家刚加盖起来一个偏屋。”

“那二哥呢?”

“松子啊~这小子,就比柏子挑剔多了!

是等你爸开始跟着别人去拉大网,家里隔三差五能喝上鱼汤,吃上鱼籽,我又开始帮着大队照料牲口的时候,能时不时地挤碗羊奶回来,才怀上的!

这个吃好食儿的!”

江卫琴说着,轻轻拍打了下二憨的屁股,给小熊都给整迷茫了,不是说戴松么,抽它干啥?

“我呢我呢?”

“你啊~你是最有意思的,本来很多事情我都不信的,还是怀上你,我才知道,老一辈的很多说法都是真的。

那会儿家里已经有了你大哥还有你二哥,俩小子贼能吃。

家里伙食完全不够,你爸就是队里的活儿要干,还要找机会去拉大网,多数时候就是两头跑,每天天不亮就出去忙活,到夜里披星戴月地回来,就为了解决一口吃的。

那会儿是真困难呀~

没有你老舅帮衬,你大哥、二哥能有现在的身板儿和个子?

指不定就和屯里那王土豆子似的了!”

“那不至于吧?”

“咋不至于,你看你爸,个子高么?

小不点儿个,全仰仗着我的基因强大,你们仨才都能抽条起来!”

“呵呵,是,多亏了妈的基因,接着说啊,啥叫怀了我,就相信老一辈说的事儿了,啥事儿啊?”

“别急啊~怀你那年,是家里条件变化最大的一年。

那年我已经是队里最靠谱的饲养员了,什么牲口家禽,我都能照料,一般的毛病也都能管,接生更是没问题,小牛小羊,小驴,我接生的,都活了,就没一只夭折的!

到了年底,我养的牲口也是最白胖滴!

别人养的猪,开了腔子以后,肉里都有虫子,就俺养滴没有!

红肉白膘,干干净净!

这种肉,自然卖的出价,咱家分的钱和粮食自然也多。

你爸呢,也是能干,生产队里的任务没落下的同时,渔帮那边也干出名堂了,

别看老憨儿这词儿不好听,那是渔帮里头大伙儿敬重他,心里已经拿他当把头了,才这么称呼他。

也都知道咱家俩都是小子,还都在长身体的时候,都乐意把鱼获里头一些失了卖相的鱼,让你爸拿回家来。”

“这听着,好像也不是很特别啊~”戴小茜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表情已经很得意了。

“还没完呢!你继续听我说啊!”江卫琴挼着二憨油亮亮的毛皮,鼓励它,加加油,将剩下的五张油饼吃掉,“光有这些,你这丫头怎么可能愿意来!

真正怀你那个月,正好是开春化冻。

你爸做了个梦,梦到一片大水泡子,里边都是欢腾甩籽的大鱼!

然后他觉得这是老天在提醒他,要让他发财了,就打算带人去捞。

结果人渔帮的人都有自己固定的打捞地点,冷不丁去别的地方,要是真有收货,那还好。

要是没收获,那不浪费了一天时间么!

那会儿谁都靠劳作吃饭,一天下来颗粒无收,就是一家老小跟着饿肚子,没人乐意跟着你爸去冒险。

但是你爸不死心,觉得这就是老天对他的提醒。

因为这个梦可真了,真到他站在那个水泡子边上,都能闻到鱼甩籽以后,水的那股子腥味。

然后,他那天就先回屯,把队里能干的活儿,当天的、第二天的,都给干了。

等到夜里,再次找到当时的鱼把头,借了两张手抛网还有鱼灯,自己就去了梦到的那个地方。”

“啊~爸的胆子也太大了,你就不担心?”戴小茜坐在小马扎上,两手撑着膝盖,听得津津有味。

“担心啊!怎么可能不担心!”江卫琴抽了下二憨脑瓜,“你给我吃干净!麻溜的!

就两张小饼了,你都吃不掉?

快快~乖乖地嗷~

吃完了,以后我再给你做,不吃,以后我再也不稀罕你了~”

二憨撑的小眼睛都翻翻了,但迫于江卫琴的淫威,只好不情不愿地叼起两张油饼,一步三摇地晃进窝里,一边啃,小眼睛一边滴溜溜地打量着江卫琴,不知道脑袋瓜里在寻思什么呢。

江卫琴见小熊还算听话,满意了,接着道,

“别看你爸平时没声儿,但他这个人可犟了,决定要干的事儿,谁也阻拦不了,我只能让他小心点儿,约定了,月亮到天中之前,一定要回来。

他答应了。”

“然后呢?”

“呵!这个二愣子!为了遵守约定,在月上中天前回来,愣是给自己弄的浑身湿透。

到了家,整个人都快冻硬了,我以为他咋地了,结果他来回来去就一句话。

有鱼!真有鱼!都是大鱼!

说完,就从怀里摸出一大包东西。”

“啥东西啊?”

江卫琴超灶台后边的两块用布捆扎的腌鱼籽昂了昂下巴,“一大袋鲟鱼籽。

这傻家伙,估摸着把鱼扛回来,指定要违约了。

就不管不顾地把鱼料理了,先把好带的鱼籽带了回来,之后换了衣服,又去了。

去就去吧,还把家里的锅碗瓢盆,竹篮竹筐,全带上了。

这次一直干到天亮前才回来,所有的家伙儿都被麻绳捆着,就和小火车似的拖在身后,里头全都是鱼籽。

两百多斤!”

“啊?!这么多!”

“呵呵,那还没取完呢!

之后一个月,又去了七八次,每次都有这么多。

也就是在那个月,有了你了,因为天天吃鱼籽,营养够,所以你脑瓜才好使,是家里唯一能读书的~”

“昂~”戴小茜美了,“那老一辈是啥说法?”

“老一辈就是说啊,孩子都是自带口粮来的,一个孩子和家里有缘呢,就会先观望观望~

要是觉得这个家庭可以,那就会再看条件,条件够了,就来了。

条件不够,有的孩子可能就走了。

有的孩子就会选择‘自带’口粮,就和你爸说的,老天提醒他似的。

还有的孩子呢,能耐大,就是为了某些事,某些人来滴,就算屋头里啥也没有,也要来。

啥也没有,苦的嗷嗷叫,但只要这孩子熬住了这些苦,长大了,成熟了,指定能有能耐,就比方说,你老舅~”

“有这么玄乎吗?”戴小茜嘴上虽然不信,但心里已经认定了就是这样。

“有!这才只是开始,后头怀你,队里我养的母羊,也全都怀崽了!

你一生下来,后面一个礼拜,所有的母羊也全都下崽,而且有意思的是,所有的羊,都只产了一胎!

一般的羊怎么说都三胎、四胎,七八胎的都听说过,但是偏偏那次,所有的母羊,都只产了一胎!”

“啥意思?”戴小茜傻了吧唧地眨眨眼。

“啥意思?都在给你省口粮呢~”江卫琴满脸慈爱,“你小时候母乳、羊奶轮换着喝。

别的孩子没奶喝,只能早早地开始喝玉米坷垃粥,然后肠胃受不了,拉不出粑子。

你倒好,天天喝奶喝的肚皮溜圆,白白嫩嫩的,一点都不愁没东西吃!”

“这也太玄乎啦!”

“可不?”江卫琴见二憨昂起头,朝她眨巴小眼睛,便伸手摸了摸二憨脑瓜,

“吃完了是吧~真乖!

这样才对嘛!睡吧,明天估计还有的忙呢!”

说着站起身,继续道,

“所以我说你大嫂应该是营养不够,等着吧,那些狍子胎快好了,就这几天了,到时候给她多整点儿,好好补补!争取一次拿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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