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6章 34.哈,你好奇我为什么对这些阴谋

艾泽拉斯的守护者们飞快确定了救援艾欧纳尔大人的意见,他们已准备出发,不过在阿古斯星域中,布莱克和泽拉的“预言交谈”这才刚刚开始。

虽然也有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微微不同的缘故。

但更多是因为泽拉要用圣光的力量将疯疯癫癫的始祖纳鲁兹拉莉束缚住,并如约将她带到布莱克身旁这个过程很浪费时间。

结果这个全身缠绕圣光和泽拉差不多大小,却通体显得更加“灰白”,就像是褪色一样的纳鲁在见到布莱克之后又一次开始大喊大叫:

“罪孽!可怕的罪孽你的罪碑和山一样巨大!”

“天呐,这简直一团糟。”

饶是泽拉是个脾气和耐心都很好的纳鲁,这会手忙脚乱之下也有些头疼,她操纵圣光将兹拉莉的声音封闭,又非常不好意思的对布莱克说:

“请你见谅,布莱克阁下,我的同胞遭受了太多折磨,这导致她有些神志不清。我可以保证兹拉莉对你没有恶意,她只是刚刚脱离漫长的监禁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伱请我的战士转告我说,你有办法治疗她?”

“嗯,我有办法。”

在这个破碎的小星体仅剩下的晦暗神殿外部,布莱克站在这处悬浮于废墟星环之中的浮岛上,他一边将目光从周遭晦暗又混杂邪能星云的星海收回,一边对泽拉说:

“另外,在治疗开始之前,我要纠正一点,你的这位同胞并不是在胡言乱语,亲爱的泽拉,她这些疯疯癫癫的表达都是正确的。

各种意义上都很正确。”

“嗯?”

泽拉被海盗的话弄得有些疑惑,她说:

“你指的是兹拉莉说你的罪孽有一座山那么大?”

“不是罪孽,是罪碑。”

海盗如一个老学究一样纠正道:

“这是两样东西。

她说我的罪碑如果雕刻出来,必然有一座山那么大,我对此并不怀疑。而且我确实有沉重的罪孽不知道该向谁忏悔.

我的意思是,你的同胞在长久的心能抽取与罪孽灌注中失去了一些原本的圣光特质而被死亡的力量侵染过多,导致她觉醒了一些不属于她的能力。”

布莱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

“她可以如那些罪孽行者们一样,用双眼看到一个人的罪孽,我很好奇,在你们从恶魔手中救下她的时候,兹拉莉没有对你说一些奇怪的话吗?

比如说出你的罪孽之类的。”

“呃”

泽拉犹豫了一下。

圣光之母让自己的轻盈躯体缓慢旋转,在那圣光笼罩的歌声中,她低声说:

“确实有,在我将我的古老同胞从恶魔囚笼里释放出来时,她指责我犯下了‘伪善与愚昧’之罪,她用纳鲁们不该说出的污言秽语指责我。

说我扭曲圣光的道义,盲从于命运的安排,并以拯救为名,在物质群星制造了可怕的死亡。

我以为她只是被邪能原力侵染出现了幻觉。”

“这可不是什么幻觉。”

海盗语气古怪的笑了一声。

他走上前,伸手捏住困住始祖纳鲁兹拉莉的圣光锁链,在紫黑色的力量涌动中将它捏碎成满天飞舞的流光。

疯疯癫癫的纳鲁脱困的一瞬,就用强烈的圣光化作长鞭将眼前的海盗束缚起来,在泽拉的惊呼声中将布莱克提到自己眼前。

“兹拉莉,不要!”

泽拉试图阻止。

但却看到布莱克对她抬起手,示意她不要怕。

海盗并不在意自己被灼热又滚烫的圣光束缚,他盯着眼前散发出不稳定气息的始祖纳鲁,他低声说:

“瞧瞧你,可怜的家伙。

瞧瞧你在纳斯利亚堡的赤红深渊之下遭受了多么可怕的折磨,瞧瞧你这光芒之躯上被那些温西尔们残忍的用心能利刃切割出的伤痕。

那些混蛋甚至在你身上铭刻羞辱之语

唔,如果我的温西尔语还过关的话,你肩膀上被刻下的谏言翻译过来应该是‘一克罪孽,万年清偿’的诅咒吧?”

“不许!提起!那个地方!!!”

布莱克的话很明显刺激到了眼前这个身上有很多伤痕的始祖纳鲁的痛点,她用变调的声音呵斥道:

“你!行走于物质界的罪孽之子!大帝的狗腿子!你该死!”

“兹拉莉!身为纳鲁不能那么说话。”

泽拉听到自己的同胞又说出粗鄙之语,她忍不住提醒到:

“我们代表的乃是世界的真善美,你应该”

“泽拉,闭嘴!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和那些见鬼的格里恩一样絮絮叨叨,这让我感觉到厌烦。

我正在和彼岸世界的狗贼对话,安静站在那里,用心听着!

这是一个阴谋!

你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一个阴谋!

你们拯救不了任何东西,你们救不出任何人,你们越是努力,就距离灾难越近。”

兹拉莉朝着泽拉吼了一声,这种奇特的状态让圣光之母立刻意识到了她的同胞与布莱克之间说的那些她根本没听过的名词并非臆想。

“呃,我觉得在我们开始讨论关于大帝的事情之前,你最少应该给你的同胞讲一讲来龙去脉。”

被圣光束缚在空中的布莱克不但不生气,反而饶有兴趣的对眼前的愤怒纳鲁提醒到:

“这些秘密本该由我对泽拉说,但我对她说了两次,她都不信,我也没办法,只能让你来劝说你这顽固的同胞了。

来吧,我们还有点时间。

把纳鲁军团和雷文德斯的战争,把你被困在暗影界的凄惨,把你所知的关于大帝的阴谋都告诉她。

等你说完之后,我再做补充。”

“闭嘴!德纳修斯的狗腿子,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兹拉莉朝着海盗喊叫了一声,布莱克伸手在嘴边做了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马上闭嘴,又伸出手对她做了个“请”的动作。

而看到眼前这本该没有任何交集的两人在一见面就掐的这么厉害,泽拉突然感觉到自己可能要在今日知晓一个天大的秘密。

这让一向服从命运并以此为荣的圣光之母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惶恐。

但刚刚脱离囚禁的兹拉莉没有给泽拉更多的时间来平复心情,她大喊到:

“我并非被恶魔囚禁,我无知的同胞,过去无数个纪元里我都被困在生死帷幕的另一侧,你应该在圣光领域的离奇传说中听说过它的名字。

暗影界,彼岸之地,亡者的国度等等,那些都是它的名字。

你这样的始祖纳鲁也该知道,在距今非常遥远的时代,圣光原力曾与死亡原力发生过一场战争,而我就是那场战争中的唯一幸存者。”

“你说的是百万年前的‘纳鲁远征’?”

泽拉一下子反应过来,圣光之母惊呼道:

“那场远征发生时,我正在一个遥远的星系传扬圣光的福音,我只是听说很多纳鲁离开了圣光领域,他们却再没有回来。

你们为什么会去那彼岸世界?”

“因为挑衅!”

兹拉莉沉浸在遥远的回忆里,她以纳鲁的方式目视物质世界的群星,这片群星与她记忆中已经大不相同。

她用低沉的声音说:

“死亡原力的一位永恒者创造了邪恶生物,祂用那些善于伪装的恶棍渗透到各个原力的领域,刺探我们的情报并将我们的眷族引诱着堕落。

你应该猜到我说的是哪种生命.

它们的伪装非常邪恶,若不是因为活动太过猖獗导致被我们发现,六原力的平衡很可能在那时候就会被打破。

总之,我们的同胞们认定这是对圣光的‘羞辱’,数位始祖纳鲁便召集了同胞在圣光的愤怒意志下对死亡世界发动惩戒战争。

我们越过生死帷幕进入那位永恒者的世界,与祂的邪恶族裔在那死亡的大地上战斗。

我们在那阴暗之地降下漫天光雨,将象征着罪孽的宫殿与高塔摧毁,让圣光之火时至今日还在那晦暗之地熊熊燃烧。

这并非好战,泽拉。

我们只是要让圣光触及那罪孽领域,让死亡得以安守本分。

但战争是惨烈的,永恒者的威能深不可测,祂在初期的连连失败后便嘱咐祂的仆从制作出了针对我们的石裔。

我们输了。

所有的同胞都埋骨那片死亡世界,唯独我。

我的碎片被那邪恶之徒收集起来,被他们重新拼接。

他们将我关押在死亡世界最隐秘的囚笼中,拷打我,抽取我的力量用于研究,我之前注意到,你的军团里就有他们派出的眼线。

看来他们的邪恶研究取得了成果,他们的造物已经可以欺瞒圣光的注视。

你的军团不够纯粹,泽拉,你犯了个可怕的错误。”

“你说的是纳斯雷兹姆?”

泽拉惊愕的说:

“你说的眼线,指的是洛萨克森?这怎么可能?那皈依圣光的恐惧魔王声称他受到了命运的指引。

我亲自查看过,他身上确实有命运之线。”

“咳咳,关于这一点.”

一直沉默的布莱克这会接话说到:

“虚空可以影响万物,我亲爱的泽拉。

我之前在玛凯雷遇到了一名双界行者,他告诉我,他曾在扭曲虚空中遇到了一名恐惧魔王,他杀死了它,又感知到命运的波澜于是将它再度复活。

你所感觉到命运波澜可能来自于那次小小的‘意外’。

你瞧,洛萨克森在兹拉莉脱困之前就突然死掉了,还是死于拙劣的邪能爆炸,这怎么看都是个意外‘假死’啊。

它很明显利用了圣光生物之间不会怀疑彼此的信任,真是个狡猾的混蛋。”

泽拉沉默下来。

圣光之母并不认为兹拉莉和布莱克联合起来欺骗她,而且兹拉莉告诉她的这些事在圣光领域中都有迹可寻。

“我是被安排和你见面的,泽拉!”

兹拉莉继续说到:

“我本被关在赤红深渊中不得解脱,前不久突然有一天,我被转移出了那永恒者的囚笼,在祂的仆从们护送下跨越过生死帷幕回到了物质世界。

它们把我安置到这个恶魔的据点,我以为它们要处决我,或者和邪能势力达成协议要残害我。但我没等几天就遇到了你们出现在神殿,还救下了我。

这都是被安排好的!

泽拉。

这一切都是被安排的。

我不知道那位狡猾的永恒者大帝想让我做什么,但我觉得我不能随祂的心意。

我必须离开你们!

我必须远离这一切。

还有你笃信的命运你这蠢货!你所谓在光暗大定序时期所见的一切都源于永恒者在生死帷幕另一端编织的阴谋。

祂让你笃信这个世界上存在一个天定的‘命运之子’,可以借由他手来终结一切的灾厄与战争。

于是你对这个符合圣光期待的结局充满希望,命运给了你的勇气让你坚持到现在,让你组建起圣光军团为光暗之子的诞生做铺垫。

但你越是坚持,因你而生的战乱与死亡就越多.”

“不!圣光军团是在恶魔肆虐的星海里拯救那些无辜者!”

泽拉反驳到:

“虽然我知道我偶尔会用一些我认为好的方式,我确实有些独断专行,但正因为圣光军团的存在才让那么多本该被毁灭的世界留下了重生的火种!

我不认为我做错了。”

“呃,我再提醒你一下,泽拉。反抗恶魔的暴政确实没错,但如果连你的反抗本身都是这阴谋的一环呢?

如果我告诉你,就连萨格拉斯大人目睹虚空侵蚀物质世界的灾厄这件事本身也是被安排好的,你会不会感觉到很诧异?”

被束缚在空中的布莱克在这会幽幽的插嘴说:

“兹拉莉所说的阴谋的时间跨度远超你的想象,整个群星各处都是它们的黑手,你不是唯一的受害者。

那位阴谋家巧妙的利用了虚空的扩张与物质界秩序的冲突,让原本的青铜泰坦意识到了虚空的威胁,它又派出自己的邪恶仆从辅助萨格拉斯建立燃烧军团开始破灭万神殿并清洗整个宇宙。

每个在燃烧远征下幸存的生命都听说过这个故事,但你难道没发现一个问题吗?”

布莱克反问到:

“身为奥术原力至高造物的泰坦们最看重秩序,作为其中翘楚的萨格拉斯大人从一个高贵的保卫者几乎是一夜之间沦为了一个凶残的毁灭者。

祂从一个极端跳入了另一个极端,中间几乎没有任何改变的过程,祂到底接收了什么样的信息才让祂改变的如此剧烈?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的猜测。

那么我不妨告诉你,最初萨格拉斯大人得到所有关于虚空领域的邪恶企图都是从一伙被祂抓住的疑似效忠于虚空的纳斯雷兹姆那里听来的。

刚才兹拉莉告诉你,纳斯雷兹姆是谁的仆从来着?

瞧,逻辑链完整了。

我曾告诉你你眼见的命运不过是一场宏大阴谋的一环,你不相信我,现在你的同胞现身说法,你若是还不相信,那你可就真没救了。”

海盗叹了口气,他看向眼前悠悠群星,说:

“大帝的阴谋已经推进到了最后一个阶段,在祂的操纵下,整个物质界的群星已经一片混乱,六大原力的平衡岌岌可危。

在燃烧军团的无情屠戮下太多的死亡被送入了彼岸世界,导致死亡原力飞速膨胀,它即将压垮整个循环。

现在只差临门一脚。

而且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就在阿古斯!就在这个世界即将发生的战争里,那通往混乱时代的大门就将被开启。

不管你们愿不愿意,你们都得进入一个原力失衡,死亡猖獗,万物荒废,再无希望的时代了。”

“你!”

这一刻,在布莱克做出他的黑暗预言的时刻,泽拉和兹拉莉同时喊到:

“你为什么对祂的计划知晓的这么清楚?你为什么能这么笃定这一切?”

“啊”

面对两位纳鲁的问题,海盗耸了耸肩。

他轻轻松松挣脱了兹拉莉的圣光束缚,以黑暗之影悬浮在空中,随手轻轻一拉,一团血红色的罪孽力量在他手中聚成一把小匕首,如蝴蝶一样飞来飞去。

他对泽拉说:

“兹拉莉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就是大帝在物质世界的狗腿子啊。那么,再重新认识一下吧,两位。

鄙人正是雷文德斯的下一任法定统治者,是大帝亲口册封的‘罪孽王子’,也是祂在物质世界最得力最忠诚的仆从。

哦,对了,兹拉莉女士,你不必担心大帝对你有什么其他的安排,祂那样的大人物可没时间关注一名疯癫纳鲁。”

“咦?”

疯疯癫癫的罪孽纳鲁疑惑的说:

“你怎么能确认这一点?”

“废话,因为你的脱困是我一手安排的。”

海盗翻着白眼说:

“这一切都是为了现在这一刻。”

(本章完)

第1667章 35.布莱克的黑暗预言

海盗的最后一句话让两位纳鲁同时破防。

好家伙!

现在当卧底这种事装都不装一下了吗?

还是说布莱克这个同时服务于生命、虚空和死亡三方力量的混蛋打算在圣光阵营面前展现一下自己的诚信,好让自己再找到第四个效忠者?

呃,虽然他的业务能力确实过硬,但还是算了吧。

一向以彼此信任为荣的圣光阵营真的养不起这样的一尊大神,就算布莱克真打算把自己卖身给圣光,圣光势力估计也不敢接纳他。

就圣光领域这一亩三分地真不够布莱克这样的家伙糟蹋的。

而且臭海盗,你脸上那个得意洋洋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啊?

我们可不是在夸你啊喂!

在泽拉沉默破防的同时,布莱克则抓紧时间给兹拉莉治了下“病”。

其实这个始祖纳鲁本身没什么问题,她显得有些疯癫与暴躁只是因为穿越生死帷幕进入物质世界后的不适应。

毕竟和一群死亡原力造物一起待了无数个纪元又被折磨了很久,在适应了暗影界的环境之后突然回到物质群星,不管是力量规则还是环境都天差地别,这种情况下脾气暴躁一些非常容易理解。

至于她对于罪孽的敏感这个就没办法了。

她已经被过去的经历永久的改变了,就像是遭受了可怕折磨的凡人留下了心理阴影,这种事只能靠自己慢慢自我开解。

“我可是为德纳修斯大帝做了很多坏事才换来了祂的青睐,又果断的用这份青睐把你从祂的囚笼里换了出来。

从这一点来说,伱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

所以你最好忍耐一下你对我的厌恶,纳鲁阁下,圣光应该没有教你们对恩人恶语相加吧?这可不是什么美德哦。

连无光之海都会唾弃白眼狼呢。”

布莱克一边对兹拉莉循循善诱,一边摸出了刻刀,对眼前这个灰白色的纳鲁说:

“好了,布莱克医生看完病了,你这个情况很严重啊。

好消息是,你用圣光把自己治愈的很干脆,没有留下什么伤口。

坏消息是,你在雷文德斯待得太久了,又反复被抽取并被灌注心能做实验,导致你也沾染了很多温西尔的罪孽力量。

但没关系,我娴熟掌握了关于雕刻罪碑的技能,那玩意你应该知道吧?温西尔们用它来隐藏真名并稳定自己的罪孽心能。

我要给你雕个罪碑,这样就能让你控制住自己体内的罪孽力量。

来吧,选一个款式。”

海盗拿出一份石匠兄弟会用来宣传自己的简报,指着上面花样繁多的墓碑形状让兹拉莉选,而灰白纳鲁对于这个神经病海盗实在喜欢不起来。

于是她说:

“你打算让我背个石碑招摇过市吗?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疯子.就在我身上刻吧!我的圣光水晶之躯用来做我的罪碑最合适不过了。

用那些温西尔的话说,这就叫背负罪孽寻求救赎。”

“酷!这个想法真棒!”

海盗顿时欢呼到:

“你给我提供了新的思路,或许我应该把我的罪碑也化作纹身什么的,想想还真是又酷又拉风呢。”

“你想得美!”

灰白纳鲁大概真的是和那些说话刻薄的温西尔待的时间太长,导致她被影响的太深,在听到布莱克的自言自语后便吐槽讥讽道:

“你这海盗的罪孽太多太多,我都说了,你的罪碑必然会和山一样大,哪怕用最小的文字去铭刻,你这张皮也刻不下那么多。

喂,你这个握刻刀的手法很生疏啊。

你行不行啊?

别把我的身体弄坏了,在如今这个混乱年岁里,我可找不到神圣水晶来修复它了。”

“那不是多得是吗?”

布莱克恶意满满的指了指旁边处于emo状态的泽拉,他小声对兹拉莉说:

“等到泽拉受不了内心的屈辱选择了自杀之后,你就能多出好多修复身体的材料了,甚至可以把你这破破烂烂的圣光之躯从头到脚修缮一遍呢。”

“你到底是什么样的恶棍!居然在我面前说出这么恐怖的话!”

兹拉莉尖叫到:

“你看我像是那么疯狂的纳鲁吗?用我同胞的尸骨来点缀我的嗯,其实也不是不行。

我最初被纳斯雷兹姆在战场上找到并拼起来的时候,好像也因为碎的太过,所以用了几块其他纳鲁的身体碎片。

我想,这大概就是导致我精神不稳定的原因。”

“不是原装货总会引发这样那样的磨合问题,但时间久了也就好了,其实脑洞大开也没什么不好的,你的纳鲁同胞们在我看来有些正经到无趣。

你这个疯疯癫癫的家伙是它们中的异类呢。

和别人不一样向来是一种美德,这意味着你不会落于俗套。”

海盗撇了撇嘴,悬浮在兹拉莉躯体边,挥起刻刀在水晶之躯上写下了第一句罪孽铭文。

身为一名纳鲁,兹拉莉的罪孽实在不多、

她这样的生物诞生于圣光的秩序中,从诞生时就注定是群星中的“道德标兵”。

哪怕以温西尔的苛刻水准都挑不出太多毛病,这也是这个灰白纳鲁能在雷文德斯坚持那么久的原因。

以惩罚和救赎为标志的温西尔们居然想不到太多办法来折磨这个纳鲁的灵魂,只能采用抽取心能这样粗暴低劣的方式来给予她痛苦。

正因如此,兹拉莉的罪碑很快就雕刻完成。

在海盗写完最后一句带有“狂热”、“好战”和“污言秽语”三个罪名的铭文之后,兹拉莉立刻发出一声在纳鲁们听来非常刺耳的污秽欢呼。

她感觉到不受控制的罪孽力量被自己的罪碑稳定下来了。

她终于可以用一个相对而言比较正常的姿态来面对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了。

“我要去你的泽尼达尔飞船中休息一下,蠢货泽拉。”

兹拉莉舒展着自己的水晶之躯,对自己的同胞说:

“顺便帮你处理一下你的追随者们普遍具有的狂热和愚忠的情况,这可不是纳鲁的眷族们应该具有的心态。

他们应该通过学习来加深自己对圣光的理解,并自己选择要信奉的圣光真意化作秩序的枷锁约束自己,而不是把你视作圣光的化身。

我们不搞偶像崇拜那一套。

你是知道的。”

“嗯,去吧。”

一直在沉思的泽拉被惊醒,圣光之母以疲惫的语气说:

“我正好要和布莱克谈一谈。”

“哦,好的,你们聊吧,我不打扰了,但和这样的黑暗阴谋家聊天的时候小心一点,你那个蠢货脑子估计玩不过布莱克的黑暗智慧。

能被德纳修斯大帝那么苛刻的统治者看重的狗腿子可绝对不是什么普通货色。

你可以质疑大帝的力量,但你不能质疑祂的眼光。”

说完,兹拉莉以一种对于纳鲁而言堪称“放纵”的姿态哼着一首雷文德斯的阴暗曲调,在圣光绽放中摇摇晃晃,颠三倒四的飘向泽尼达尔号。

她的出现吸引了很多在休息的光铸战士们的注意,在纳鲁释放的光芒的号召下,很多战士都聚过来,倾听兹拉莉对他们讲解圣光之道。

以这个疯疯癫癫的纳鲁表现出的“离经叛道”而言,她能给泽拉的追随者们灌输什么样的思想真的很难猜到。

不过泽拉这会已经没精力关注这些事了。

在兹拉莉离开之后,圣光之母悬浮在布莱克身前,她用一种难以形容的失落与忧郁的气质,非常郁郁的对布莱克说:

“所以,在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你训斥我为命运的愚忠者并不是在讽刺我?而是在试图对我说出真相?”

“是啊,我当时就在强调你所见的命运乃是虚幻,只是当时我拿不出证据。”

布莱克叼着烟斗对眼前金灿灿的泽拉说:

“我其实原本不是这么打算的。

我本来打算用兹拉莉取代你在圣光军团中的位置,因为我知道只要我放手不管,你一定会激怒伊利丹并且被那个风骚的男人用眼棱射爆在自己的圣台上。

只要你死了,之后圣光军团就会在我的安排下走上截然不同的道路。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我突然被赋予了一个相当可怕的使命,我意识到我在阿古斯的旅程必然要比我原本计划的更加波澜壮阔。

于是我意识到我不能任由你这样的宝贵战力就这么死的不明不白。

我在你面前暴露了我的身份,又借助兹拉莉的现身说法终于让你看到了真相,让你意识到你过去无数年的坚持都只是来源于一个精心编造的谎言。

我知道这很难受。

在意识到自己并非一切问题的答案之后,一直坚信自己会成为命运推动者的你意识到自己只是个可无可无的悲情角色一定让你伤心欲绝。

但反过来想想,在破除了命运的枷锁之后,你终于可以获得自己的自由.所有的选择都出现在你面前,你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命运。

这多棒啊。”

海盗非常虚伪的劝了几句。

“但我已习惯了遵守自己为自己定下的规则。”

泽拉痛苦到连身体都不再旋转,也不在光中释放出神圣的歌谣,她低声说:

“无数个纪元的坚持让我笃信伊利丹·怒风会成为一切问题的终极方案,可以说,我所准备的一切都是以他为中心的。

现在你突然告诉我,伊利丹·怒风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精灵

我真的难以接受!”

“不!你错了。”

海盗立刻纠正到:

“我只是说你眼见的‘命运’是被编制的阴谋,并没有说伊利丹·怒风是个普通人,他只是并非你想象的那种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的天命之子。

伊利丹确实注定会做出大事,但不是以你认为的那种方式。

包括你也一样,泽拉。

你其实没有意识到,在你脱离了命运的枷锁之后,你也可以超越自己给自己定下的‘命运推动者’的身份,做出你从未想象过的真正伟业的事业。

你应该抛弃掉天命之子的幻想,正视我们眼前面临的一切危机,并选择用自己的双手解决问题而不是期待有一个天命伟人来帮你解决一切。

你应该承担起自己对于这片群星的责任。”

布莱克咳嗽了几声,将手里那颗标记着艾欧纳尔庇护所星图的星空水晶递给泽拉,他说:

“星圣千里迢迢赶来,是因为他们找到了一名躲藏在星海深处的泰坦之魂的位置,如果我们能赶在恶魔到达之前将她救回来,那么我们在阿古斯的战争就会得到无与伦比的优势。

圣光军团与恶魔对抗了无数个纪元,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安托鲁斯·燃烧王座的深处深藏着什么。你知道我们阻止萨格拉斯建立黑暗万神殿的意义,而你有足够的力量帮助我们。

我是个先知,你也是。

你知道每个生命在命运之海里都有属于自己诞生时便肩负的使命,你被误导了很长时间,或许是时候重新捡起被你抛下的使命了。

圣光塑造你时希望你做到的那些事,那些对真善美的保护与赞扬,那些对黑暗与毁灭的反抗与和战斗。”

海盗指了指远方星海尽头燃烧的绿色世界阿古斯,他说:

“我会回去那里,在你和来自艾泽拉斯的泰坦守护者们拯救泰坦之魂的同时,在那里发起对恶魔的战争。

或许你可以帮助我分担一些压力。

我不会隐瞒你,泽拉,你如果过去那里,会有极大的可能死在阿格拉玛剑下,但我觉得这或许是你证明自己的机会。

或许在以后,你的同胞们说起你的时候,不会以疯子或者偏执狂来指代,它们会称赞你为‘圣光中唯一的奇迹’也说不定呢。”

“你只是在蛊惑我为你的目的卖命。”

泽拉虽然因为命运破碎而处于失落状态,但圣光之母的光明智慧显然还在线,她窥见了布莱克的险恶用心,但海盗并不为此辩解。

他歪着脑袋,吐出烟圈,带着恶劣的笑容说:

“是啊,我是在蛊惑你,但你会拒绝我吗?

泽拉,在你认清了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皆是阴谋延续之后,你还会如幕后黑手所期待的那样继续在与天命之子的纠缠中一条路走到黑吗?

看看那些光铸之刃眼中浮现出的对你发自心底的崇拜与追随吧。

你会愿意告诉他们,他们所信奉的圣光化身其实是一个连反抗命运的胆子都没有的胆小鬼吗?你会那么残忍的打破他们对偶像与榜样的崇拜吗?

你会告诉他们,英雄什么的其实并不存在,奇迹什么的也并不存在吗?

你忍心吗?”

海盗取下烟斗,在烟气升腾中,他对泽拉说:

“深陷于战争与绝望中的人们太需要光了,为了眼前那束光他们可以付出自己的一切,你想要帮助他们就不能夺走他们眼前的希望而是要成为那缕可以鼓舞所有的光。

泽拉,就算是这样的你也可以成为在黑暗时代刺破天穹的弧光,哪怕只有那么一瞬,但那一瞬的光对人们的意义也要远超一个被谎言编制的‘天命之子’。”

圣光之母沉默下来。

几秒之后,她重新选转起身体,说:

“你说服我了,布莱克,你的同胞们将你称为‘希望之魔’果然有他们的道理,但我还是要问你一句。”

泽拉绽放自己的光芒,将布莱克纳入其中。

在那蓄势待发的灼热流光中,她严肃的质问到:

“你是德纳修斯大帝的仆从,你说自己来到阿古斯是为了帮助祂推开那混乱时代的大门你知道那意味着原力失衡,意味着混乱将至。

那你该怎么说服我不要在这里和你同归于尽?

我想,如果没有了你的协助,那位阴谋大帝想要实现自己的野望也要多费一些精力吧?”

“你真的确定你能和我同归于尽?泽拉,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实力太有信心了?”

海盗丝毫不慌,他先是照例讽刺了一句。

随后,在那越发灼热的光中,布莱克轻声说:

“你知道,我和德纳修斯大帝以及艾露恩女士各自签下了一份结果完全对立的合同,我只能选择其中一个去履行。

大帝希望得到我的忠诚协助。

但遗憾的是,祂给我的回报完全不足以要求我拥有如此高的道德水准,但另一方面,艾露恩女士却非常慷慨。”

海盗似乎想起了美好之事,他嘴角弯起微微的弧度,指了指天空,说:

“艾露恩女士给了我一缕白月光,而我可以为她们做出任何疯狂的事,不管是猎杀还是背叛一位神,以及.爱。

这个回答,能让你饶我一条狗命了吗?”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