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5章 画像

白善肯定道:“京中肯定出事了,而且一定和陛下太子有关,不然先生不会一封信也不给我们写。”

“他不写,说明他此时给我们写信,不管是问候还是说正事,对我们,对太子可能都不好,所以他便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写。”

周满嘀咕,“但回到京城,住在同一屋檐下,那些人还能盯着庄先生不与我说话吗?”

白善便点了她的鼻子笑道:“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行了,快休息吧,过几天便要赶路,这几天要好好休息。”

白善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这一次你受罪了。”

周满不在意的道:“京中虽然催促我早点儿回京,却没给我限定时间,我一路马车回去,不会太累的,放心。”

白善将人揽进怀里,“等回到京城便给我来信报个平安。”

周满应下,在他怀里仰起头看他,微微一笑道:“我会给你写信的,等我回京以后就把画技捡起来,学好以后给你画我的自画像,你要是想我了,就看我的画。”

白善忍不住笑起来,“等你学好画那得什么时候?”

“不如我现在便给你画好,”白善轻声道:“也免了送信的家丁辛苦,还要来回给我们送画。”

白善说干就干,第二天便趁着日头好,翘了半天班回来找周满,将人拉到园子里作画。

周满穿了一身新衣裳,九兰还特意给周满梳了一个别致的发型,戴上好几件她平时碰都不会碰的首饰。

涂上口脂,迎着阳光走出屋时,白善晃了一下眼。

周满见他愣愣的看着她,便伸手在他跟前招了招,“回神啦。”

白善回神,耳朵稍红,不太自主的移开目光,不一会儿又转回来看她,牵起她的手道:“我让人在园子的敞轩里准备了笔墨纸砚,走吧。”

周满应下,俩人手牵着手去园子。

就那么一段路,白善便偷看了她七八眼,周满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鬓间的首饰,“是歪了?”

“不是,”白善摇头道:“很好看。”

周满若有所思,“那是因为我极少盛装,所以看呆了?”

白善抿嘴一笑,眼中闪过流光,颔首道:“是很少见,除了我们成亲的时候,也就过年进宫参加宫宴时才见你如此打扮过,但还是不一样的。”

“哪儿不一样?”

白善便停住脚步,转身认真的看她,将她上上下下来回看了好几遍,然后盯着她的脸道:“就是不一样,等我画出来你就知道了。”

周满:“诓我?”

白善摇头,“你要不信,硬是要我说的话,那就是以前是姸姿俏丽,如才出水的芙蓉,现在则是桃花玉面,耀如春华。”

脸皮厚如周满,此时也不由红了脸,连脖子都红了,一句话说不出,微微低着头,只是嘴角总也忍不住往上翘。

白善见了一笑,拉着周满去敞轩作画。

这一幅画白善很是用心,从日头正盛时开始画,慢慢画到了傍晚,白景行小朋友满府找他们,终于找到时爹还不搭理她,她只能去靠着母亲,只是一直忍不住仰着小脑袋看她。

周满就把她抱起来放在膝盖上坐着,笑问:“看什么?”

白景行一把抱住她的脖子,认真的看,“娘亲,你真好看。”

周满目中生辉,小声道:“好看我以后就经常穿给你看。”

白景行小朋友连连点头。

在一旁画画的白善却皱了皱眉,和周满道:“换衣裳和打扮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她又调皮,盛装不好带她,还是算了。”

周满便抿嘴一笑,“那等你回京了,有你带着再盛装。”

白善便露出笑容,颔首道:“对,到时候我带她,也不怕她调皮。”

白景行看看她爹,又看看她娘,立即申诉道:“我不调皮,我很乖的。”

这话就没人相信,便是疼女儿的白善都不能昧着良心应是。

白善将画补充完,看着画中明眸皓齿的人,不由的抬头看着周满一笑,“你看像吗?”

周满看着画中的自己,有些不可置信,“这是我?”

白善就扭头吩咐道:“去搬铜镜来,让你们娘子好好看一看自己。”

五月她们根本不动弹,围着画惊叹道:“真的好像,娘子,这就是你啊。”

惹得周满回去盯着铜镜里的自己看了又看,越看越高兴,沾沾自喜道:“原来我真的这么好看呀?”

已经洗漱好的白善一身里衣从她身后经过,闻言便停下脚步,转身把她脑袋板正,“我给你拆头发,你都看半个时辰了。”

“好看嘛。”

白善忍不住笑出声来,“是好看。

见她这样喜欢,接下来两天,白善干脆又画了一幅画。

其中一幅是她现在的样子,画好了便交给她,“你带回京城去,到时候找人裱起来,以后心情要是不好了就看一看。”

周满一头雾水的接过,“我看自己的画?”

“对啊,你看见自己这么好看,心情肯定就好了。”

周满略一代入,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于是把画好好的收着了。

另一幅画则是白善根据记忆画的几年前的周满。

是冬天的一幅画,她提着药箱冒着雪从外头回来时的模样,身上还披着红色的斗篷,画中的少女微微掀起眼眸,似乎很惊讶的看着前方,嘴角带着笑意,眼中盛着星光……

没有昨天的画惊艳,却有一种俏皮又静谧的感觉萦绕着。

周满很喜欢这幅画,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我?”

白善笑道:“你十六岁的时候,当时你去赵国公府里出外诊,回来时我和白二正在院子里堆雪人呢。”

周满:“我怎么不记得了?”

“一个很平常的时候,你怎么会记得?”白善笑道:“要是连这些都要记得,那脑子里得装多少东西?”

周满:“那你怎么记得?”

白善盯着她看道:“因为你走进来时太好看了,我一下就记住了,而后怎么也忘不掉。”

周满低下头去,脸稍红,一会儿便又不甘示弱的抬起头来,伸手去摸他的额头,“你近日是怎么了,怎么总是说这样的话?”

白善面不改色的问,“你不喜欢吗?”

周满嘴角忍不住翘起来,小声道:“还是很喜欢的,不过你别总说,我会羞。”

白善:“这却是很难得。”

大好的气氛一下就散得差不多了,周满抬脚就去踩住他的脚,碾了碾,白善立即道歉,“夫人,我错了。”

他就是习惯了,一下没停住。

今天太困了,只有两更,剩下一更明天补上,我尽量早点儿更新

(本章完)

第3246章 谕旨

周满回京只一车五骑,郑氏和小钱氏带着白景行在县城里等周四郎回来。

白善将人送到城外,看了一眼热闹的官道,叮嘱她道:“回京后要小心谨慎些,现在我们大了,说话做事不会再被当做童言无忌了。”

周满点头道:“我知道,你放心。”

白善送周满上车,对驾车的大吉点了点头。

周满撩开窗帘和他挥手,“行了,你快回去吧。”

说是让白善回去,她却是一直探头往外看着的,西饼敲了敲车壁,让大吉驾车后便给周满倒了一杯茶,“娘子,你要不要喝口茶润润口?”

周满往后又看了一眼,收回了目光,“这是什么茶?”

“杏仁红糖茶。”

“……好别致的茶,”周满瞪眼,“我怎么没听说过?”

“哦,是夫人从郎主那里听来的,说是孕妇吃杏仁好,所以夫人就让人研磨了杏仁煮茶,大娘子喝了说不好喝,就往里加了红糖,娘子你尝尝看。”

周满便喝了一口,眼睛蹭的一下亮了,细细地喝了两口道:“别说,还挺好喝。”

周满他们路程不算慢,但也不特别快,大吉一直控制着行程,使得每次停车都能找到夜宿的地方,到第九天时回到京城。

比骑马慢了两天。

不过京城里的人不知道。

按照旧例,正常的官员交接,加上探亲假等算在一起,只要不是需要加急的职位变动,每个官员都有一个月的时间。

所以周满到任的时间虽不算早,但也不晚,不知周满只用了五天时间便完成全部交接的朝臣们对周满的速度还算满意。

官员入京述职,一进京便要向吏部报备的。

周满也一样,她一边让护卫拿着她的文书去吏部排队报备,一边想着先回家梳洗换衣裳,稍后宫里说不定会召见。

结果拿着文书的护卫才离开,她还没来得及回到崇远坊呢,便有内侍和宫中侍卫快马追来,“周大人留步!”

马车停下,周满撩开帘子看向来人,“你们这是?”

内侍手持铁令道:“皇后娘娘有旨,宣周满觐见。”

周满忍不住看了大吉一眼,略一思索后便点头,“先进宫吧,大吉,你先回府里报个平安,让他们知道我回来了。”

“是。”

大吉跳下马车,让另一个护卫去驾车。

内侍和禁军护送马车前行,大吉目送马车离开后立即上马,带着剩下的人回崇远坊。

周满扶着西饼的手下车,抬头看了眼宫门口,距离上次她离开已经过去三年了,太极宫的宫门口一点儿也没变,除了守在宫门口的侍卫。

周满扭头对车上的西饼道:“你们也先回去吧,不必在此等着了。”

西饼和护卫应下。

周满跟随内侍进宫,却不是往后宫去,而是往太极殿前殿去。

周满忍不住快走两步赶上前面引路的内侍,小声问道:“大人怎么称呼?”

内侍弯着腰低头道:“不敢当大人如此称呼,奴才叫福来。”

周满夸道:“好名字,我以前都没在娘娘跟前见过福来大人,福来大人是这两年才到娘娘身边的?”

福来小声笑道:“奴才以前是太极殿打杂的小内侍,只是因为奴才名字好,陛下就把奴才给了皇后娘娘。”

周满点头,问道:“皇后娘娘此时在前殿?”

福来摇头道:“此时正是朝臣议事的时候,娘娘怎么会在前殿呢?”

周满:“……不是说娘娘召臣觐见吗?”

福来微微抬了一下脸,看了周满一眼后小声道:“大人回京述职,不该来觐见陛下吗?”

周满:……

宫里一定出事了,不,朝中一定出事了,不然皇后不会插手朝臣的事的。

周满压低了声音问,“福来大人,朝中可是出了何事?”

“没有什么事,周大人不必多虑,”福来顿了顿后轻声道:“不过这个时辰应该快用午食了,近来陛下胃口大好,总是喜欢将大臣们留在宫中一起用饭,算一下日子,今日是那罗迩大师进献丹药的日子,等用完午食,那罗迩大师要服侍陛下服丹,午后就要打坐一段时间,所以周大人可得快些,不然等陛下去用午膳,今天只怕就赶不上述职了。”

宫里的内侍宫女都精明的得很,即便是周满人缘好,也少有能一下打探出那么多句的情报来。

不给钱的时候,他们都是一句一句往外蹦的,给钱的时候,他们则是一字一字往外蹦,多余的话一个字都不肯说。

像这么长一段的话,周满觉得一定不是福来要告诉她的,而是他背后的皇后娘娘。

周满一边跟着福来往太极殿走,一边胡思乱想起来,不过丹药是怎么回事,那什么大师又是谁?

周满问道:“那什么罗迩大师不是中原人?”

福来小声道:“那罗迩娑婆,是天竺人,年前与王大人一起回京的。”

“哪位王大人?”

“新封的朝散大夫王大人,之前出使天竺,被中天竺劫掠,然后他便和吐蕃和泥婆罗借兵灭了中天竺,去年押送中天竺国王和权贵回京献俘,大人没听说过吗?”

周满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道:“听说过,还很有名呢。”

去年北海县茶馆酒楼说书先生的最爱,白二郎被吸引得丢下政务天天跑去听,结果被白善和殷或联手削了一顿。

“他还带回来一个……大师?”周满问,“天竺,总不会是道士吧?”

“不是,”福来声音更小了,左右看了看几不可闻的道:“是个和尚。”

周满:“和尚也炼丹?”

福来没怎么出过宫,他今天要说的这些话都是有人教的,所以他也不知道,“和尚不炼丹吗?”

“这个我也没认真的研究过,等回头我去护国寺里问一问智忍大师,说不定是佛家里的一个流派,道家和佛家都有很多流派,”周满把话题扯回来,问道:“所以娘娘是让我来看丹药的?”

福来笑了笑道:“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

话都说这么多了,您自己把握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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