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0622【凶恶之兵】

登州港口,冷冷清清。

登莱知府王居正说:“高丽海船,一年只来贸易一次,因此平时都难见到。”

朱铭问:“南方海商也不愿来吗?”

王居正说:“江南海商若欲至山东贸易,也会选择胶西县板桥港。一来那里更近,二来风险也小。登州这边,还是太过靠近敌国了。”

“登州本地海商呢?”朱铭问道。

王居正说:“登州港禁海数十年,本地哪还有海商?就连造海船的工匠,也都垂垂老矣,只能造些近海打渔的小船。”

朱铭看着空荡荡的海港,这里比之前视察的板桥港还更萧条。

“安排一下,去沙门岛看看。”朱铭吩咐道。

王居正连忙劝谏:“殿下,万万不可,岛上多有穷凶极恶之徒!”

朱铭笑道:“岛上有军港,登州水兵有一半在岛上,难道还怕那些凶徒暴起伤人?”

“是!”王居正只能照办。

王居正此人,北宋榜眼出身,考完试就直接回家隐居做学问去了。

朝廷先后授官县丞、州学教授、府学教授等四个官职,王居正全都拒绝接受。直到天下大乱,他在扬州住不安稳,这才跑出来辅佐方孟卿平定两淮。

历史上,这位老兄被秦桧忽悠得够呛,积极帮助秦桧爬上宰相位子。

结果很快就发现不对劲,王居正气得跑去觐见赵构,对赵构说:“秦桧那厮答应过我,他做了宰相要谋划中兴,现在却搞这些乱七八糟的。请陛下帮我问问那王八蛋,他说的话究竟作不作数?”

然后,王居正就被贬去做知州了……

南宋全面批判王安石的新学和变法,也是王居正带头推动,真正目的是想清算蔡京、王黼的余党。

当晚,朱铭又跟薛道光聊了一通海外见闻,翌日早晨就坐船前往沙门岛视察。

沙门岛,即后世长岛县的庙岛,也是北宋最恐怖的重犯流放地。

在北宋的中前期,一些文官论罪该杀,但朝廷优待文官改为流放,其流放地基本就是在沙门岛。

说是流放,其实跟判死刑没啥区别,许多犯人在半路上就自杀了。

政治犯、经济犯、刑事犯……每年流放两三百人过来,岛上经常积攒两三千个罪犯。而朝廷呢?每年只拨三百人的粮食。

这破岛上也有居民,而且赋税全免,但拢共也才二百来户而已。

十分之九的罪犯没粮食吃,必须给岛民打工赚钱。但岛民也都是穷人,哪里养得起?

举个例子,宋神宗年间有个叫李庆的官员,负责管理沙门岛的罪犯。仅仅上任两年时间,这位李岛主直接杀了七百多人,他想弄死哪个就弄死哪个!

经常是有新的罪犯到来,先看这人带的财货多不多,如果多就直接弄死了算球。

这里太过恐怖,官员人人自危。

因为如果严格按照法律,贪污超过十贯的窝案,此案主犯就可以流放沙门岛。

终于在熙宁年间,沙门岛逐渐不再接收文官,同时朝廷还增加对沙门岛的粮食供应。

但其他类型的重刑犯却越来越多,到宋徽宗年间,沙门岛的囚犯已经超额一倍,朝廷不得不加派两百守军防止变故。

现在,沙门岛变成了海军驻地,岛上罪犯原地转为海军。

岛上全员凶恶之徒,没有什么老弱病残,身子骨稍弱的,根本活不过三个月。

“当当当当!”

“吁!”

“全体集合……”

大清早的,两千多海军将士集合,在港口列队等待太子驾临。

东南调来的海军,大都在登州港驻扎。

只扔了几艘船和数十军官,过来操练沙门岛的重刑犯。眼前这些家伙,九成以上都是穷凶极恶之徒。

十多艘舰船浩浩荡荡而来,火枪手先行登陆开道。

朱铭踏步前往点将台,看着将领指挥操演,结束之后训话道:“你们可知我是谁?”

“太子殿下!”将士们大呼。

朱铭说道:“最近几十年,沙门岛不收贪官污吏。你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手上都不止一条人命。就算以前没杀过人,到了岛上也肯定杀人。大明新朝,给你们活命的机会,不用像以前那样整日死里求活。伱们可愿为大明而战?”

“愿意!”

“太子让杀谁,俺们就去杀谁!”

“殿下,立功了是不是能赎罪?俺想回家探望老娘!”

“太子,要是立了大功,能不能让俺娶个婆姨?”

“……”

这些士卒,军纪实在有够烂的,嬉笑闹腾吵得跟菜市场一样。

朱铭让将领约束,等所有人都安静了,才继续说道:“立功者有赏,每天皆可饱饭。三年之后,每年抽选十人回家探亲。至于女人,要靠你们自己去抢。去哪里抢?海对面就是金国。一年渡海过去劫掠几次,遇到值钱的全部毁掉。抢到女子必须上交,然后抓阄分了做老婆!”

“太子万岁!”

“这买卖老子干了!”

“我一票能抢十个女人。”

“我能抢一百个。”

“……”

朱铭能感受到这些混蛋的“进取心”,让他们去袭扰金国腹地,那还是很令人放心的。

训话完毕,朱铭问沙门岛的海军主将:“听说,你以前是辽人?”

那将领挺身敬礼:“末将名叫时欢,以前是辽国的江南水军将官。辽国朝廷很久不发饷,将士只能走私海盐为生,金人杀来锦州时,我就伙同麾下水兵,带着家人坐船逃来山东!”

辽国的江南水军,驻地在锦州。

朱铭问道:“辽国水军,有多少降了金人?”

“不知道。”时欢摇头说。

辽国海军基地,一处在卢台(天津宁河),一处在锦州。剩下三处,全都在鸭绿江那边。

这些辽国海军,大半选择投降金国,剩下的要么造反死了,要么就是逃到大宋境内。

金国没想着跟大明打海战,接收的那些辽国海军,一半用来守御几大盐场,一半扔在鸭绿江防备高丽。

朱铭笑问:“那你知道什么?”

时欢说道:“我知道金国的盐场在哪里,可以带着大明海军去劫掠盐场!计划已经定好了,沙门岛罪犯都已习惯坐海船,这个月就去劫掠金国的海滨盐场(绥中县东辛庄镇)。”

“很好。”朱铭表示满意。

回到登州,朱铭又检阅登莱新军。

这里有新编陆军五千余人,主将为赵立,副将为宋江。

既要防备海上之敌,也负责威慑登莱豪强。

张叔夜从东京带回的山东军队,被打散了进行混编,宋江旧部多被编在济南那边。

“拜见殿下!”

数千新军齐刷刷敬军礼,气势如虹,举止划一。

半点不像新军,反而更像久经阵战的劲旅。

如果只看他们打仗的次数,还真就属于百战老兵。有许多士卒,在河北山东流窜造反,接着又是攻城略地,继而转战河南河北。

其中甚至有跟随童贯征辽的西军,战败之后直接在河北落草为寇,接着又起兵造反满地乱战。

全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这种兵源构成,个人武力已不重要,关键在于他们的军纪。劫掠百姓、酗酒赌博、临阵脱逃……一身的臭毛病,而且还不怎么服从管理。

朱铭观察一阵军容,点头赞许说:“你们操练得不错,怎么让士兵听话的?”

主将赵立回答:“军官与士卒同吃同睡,不克扣粮饷,违令者严肃处置。末将练兵一年,已处死军官六人、处死士卒二十五人,杖责、鞭打、罚操、扣粮更是难以计数。”

朱铭笑问:“杀了这么多,将士们竟没闹起来?”

赵立回答:“先定规矩,再行处罚,公事公办,绝不徇私!”

“好一个绝不徇私,君可为良将。”朱铭愈发赞赏。

不愧是谥号“忠烈”的猛人啊,这位老兄在南宋抗金时,缴获战利品先赏给士卒,每次打仗自己必冲在最前面。抓到逃兵他亲自砍头,抓到金兵也是全部砍头。打巷战打得昏死过去,醒来之后,还能偷走主将的尸体安葬。每次作战,他都被射成刺猬,下次还是冲最前面,可惜守城时被金人的霹雳炮给砸死。

这个时空的赵立,是高俅在徐州时招募的,又随高俅一起投降张镗,跟随张镗平定山东而立功升迁。

朱铭笑着问宋江:“你可服这位上官?”

“服气的。”宋江老脸一红,估计在赵立手中吃过瘪,而且拿赵立没有任何办法。

宋江是积年老贼不假,可他怎斗得过每次打仗都被射成刺猬的猛人?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此次渡海袭扰,你们也会参加吧?”朱铭问道。

赵立回答说:“步军只去一千,马军全部都去。”

“马军就这些?”朱铭问道。

赵立回答说:“都在这里,一共六百骑,都是山东马贼出身。”

登莱这边够离谱的,沙门岛海军全是重刑犯,陆军全是积年老贼,就连骑兵也是清一色马匪。

别的不提,让他们打家劫舍,绝对属于专业人士。

以前都在大宋为非作歹,今后却是要去金国做无本买卖!

(本章完)

第628章 0623【跨海抢掠】

“大大大大……”

“开开开!”

“嗨呀!”

沙门岛上,一群水兵正在军营赌博。

大明新朝的军队,在军营操练期间,一律不准沾赌沾酒,但这沙门岛是个例外。

朝廷早就已经决定了,这些重刑犯是不准回老家正常生活的,顶多每年选一批允许其回家探亲。

除非,有人立功升到五品以上。就连五品以下的将领,也得老老实实留在岛上!

就算把金国灭了,今后还有更广阔天地,海外遍地是可供他们发挥的所在。

今后还会出台政策,只要不是犯了“十恶”之罪,那些本该论死又情有可原的重刑犯,可以自愿选择流放沙门岛从军。

一群注定无法落叶归根之人,没必要过于强调军纪,得留些余地给他们发泄。

因此,每天操练结束之后的一个时辰,允许他们在营中喝酒赌博。

但不准闹事,一旦私斗必遭重罚。

也不准在规定时间外违禁,更不得在行军作战期间做这些事。还有就是,不准借钱赌博,借钱的与被借的一起严惩!

夏余庆叼着一根草,躺在旁边拍打肚皮,对赌博的声音充耳不闻。

“夏三,不来玩两把?”有人喊道。

夏余庆说:“没意思。”

夕阳撒在海面上,闪动着金红色的粼粼波光。

夏余庆坐起欣赏美景,心情愉悦吹起了口哨,他绝望的人生终于看到亮光。

他是读书人,虽然没考上过举人,但正正经经读过圣贤书。

他杀人获罪没啥离奇遭遇,父亲看上一个贫寒士子,不但资助其读书,还把他妹妹许配给此人。这士子考上进士居然悔婚,看不起他们商贾之家,转而娶了同乡的士绅望族之女。

事情发展这里,纯粹稀松平常,类似故事时有发生。

但那士绅大族为了面子,不愿承担破坏婚约的恶名,竟暗中造谣说他妹妹与人私通,如此一来婚约作废就顺理成章。

夏余庆的妹妹不堪受辱,上吊自杀,以死证明清白。

这种官司没法打,夏余庆一怒之下,把那士子另娶之人的父亲杀了。

幸亏夏家是做生意的,有钱给他赎罪免死,又疯狂撒钱贿赂官吏,改判流放河北充军。只要再花钱打点一番,过个两三年还能减刑。

可被杀者一家属于望族,人脉非同寻常,提刑司那边又改判流放沙门岛。

夏余庆的家人带着钱财过来,买通了登州官吏,承诺每年都给钱。只要每年正月收到儿子的亲笔信,当年夏天必定再次拿钱打点。

就这样,夏余庆才在沙门岛活下来。

精彩的日子,刚刚开始而已!

随着农民军大闹山东,连登州都被起义军攻占,沙门岛彻底变得无人问津。

粮食不再送来,他们也没船离开岛屿。

驻守岛屿的官兵,先是洗劫岛民获取粮食,接着又吃饿死的人肉。

官兵变得愈发残忍,嫌饿死者没肉太难吃,竟然开始屠杀囚犯获取人肉。囚犯们被逼得集体暴动,还把岛民也叫上,把岛上数百官兵杀得一干二净。

官兵也是人,杀了也有肉。

八百多官兵、一千多岛民、四千多罪犯,半年之后只剩两千人还活着。

夏余庆有二十多个朋友,他们结成小团体,从官兵手里抢来一杆长枪、一副轻甲。这套装备他们轮流穿戴,剩下的人全部以棍棒为武器,日日夜夜都聚在一起防备。有时候也主动出击,夏余庆负责制定袭击计划,杀了人立即分来吃填肚子。

那时的沙门岛,没有一个无辜者,全是双手沾满血腥的食人恶魔。

大明新朝接管沙门岛一年多,粮食供应早就恢复,人们似乎都忘了那段不堪往事。但所有人都保留了一个习惯,那就是吃饭拉屎睡觉都带着武器,手里不拿着点什么根本睡不着。

“都不准再赌了,立即回营房睡觉,明天一大早就要出海!”军官们跑来大呼小叫。

这些军官,是从外地调来的,威信也有但着实不多。

见劝不动赌博者,只能跑去汇报。

不多时,主将时欢走过来,拍手说道:“我们这些将官,只负责操练各位,今后是要调去别处的。明天跨海袭扰金国,第一批立功者可升为什长、队长。今后还有第二批、第三批,最后从你们当中选出主将。各位自己想想,是在这里赌博耍钱有意思,还是养精蓄锐杀敌立功有奔头。”

夏余庆站起来喊道:“都睡觉去了!”

他那二十多人的小团体,立即嘻嘻哈哈离开。

其余士卒,也陆续结伴离开。

抱着兵器睡了一夜,夏余庆大清早爬起来,收拾好东西就排队登船。

不多时,登州港的海军舰船,也载着陆军过来汇合。就连薛道光带回的六艘大海船,这次行动也一并出发。

从辽国逃来的时欢,一路作为领航员带路,直奔金国的海滨盐场而去。

全程畅通无阻,直至看到了海岸线,才有金国的江南水军迎上来。

金国根本不重视海军,这些江南水军待遇奇差。而且不再打造新战舰,全是些老古董战船,许多战船甚至出现渗水却不修补。

双方距离还在火炮射程外,金国海军就直接逃跑了。

开玩笑,必败无疑的海战谁愿打?

金国把江南水师驻地,从锦州搬到了海滨盐场附近。赵立身为统帅一声令下,海军就冲进港口一阵炮击,接着发射霹雳炮和火箭,引燃金国海军驻地的建筑。

随即,陆军在盐场选择合适地点登陆,步兵构筑基本的防御阵地,骑兵全部散出去放哨打探。

“弟兄们,抢盐抢钱抢女人了!”

“杀啊!”

盐场并非集中在一处,而是分布在沿海十余里。大明将士的登陆点,也分成十多处,不利于大船靠岸的地方,就划着小船去岸边。

夏余庆和另外两个小团体,结成一百人的队伍登陆。

今年,北边的大明军队,已经全部改变装备和阵型。底子依旧是鸳鸯阵,但不再使用狼铣和巨盾,狼铣手改为弓箭手,藤牌手改为长枪手,今后还会增设火枪手。

夏余庆现在是伍长,也是食人恶魔们,如今能够担任的最高军官。

他们拿着武器小跑,但还保持着距离,遇到敌人随时可以结阵。

不多时,一个马匪出身的骑兵,狂奔过来喊:“前面有煮盐场,俺的兄弟在骑马拦杀,不让盐工随意逃跑。你们速速过去!”

“抢盐了!”

恶魔们欢呼起来。

夏余庆跟随队伍很快杀到目的地,那里有十多个骑兵,正在拦截试图逃跑的盐工。通常是吓回去,实在还想跑的,就冲上去直接杀了。

盐工被驱赶得聚集起来,跪在那里瑟瑟发抖。

夏余庆给自己的百人将出主意:“把这些盐工分为二十组,我们一伍看押一组。请马军的兄弟去烧毁房屋,浮财都不要,只带走食盐!”

“好主意!”

这些混蛋立即分工协作起来,勒令盐工赶紧背盐前往登陆点。

骑兵则点燃火把狂奔,见到房子就烧,点燃一切能燃烧的东西。甚至冲向附近的村落,也是看到房子就烧,看到青壮男女和小孩就抓。

至于老人,可以留给金国。

但凡有人敢反抗,或者两次以上试图逃跑,直接冲上去一刀砍了。

四下里到处是熊熊火光,伴随着青壮和孩童的哭喊声。

这个在金国排名第二的海盐场,基本上算是废了。就算再迁徙百姓过来,也不一定会煮盐啊。

“呜呜呜呜~~~”

远处响起号角声,估计是发现金兵了。

骑兵们朝着金国百姓怒吼:“立即去海边,谁要是敢跑,等我们杀回来一个也不留!”

说完,他们朝着号角响起的方向汇聚。

夏余庆这边加快行动,催促盐工赶紧搬运食盐,故意磨磨蹭蹭的直接一枪戳死。

闻讯赶来的敌人,是金国的海滨县驻扎部队。

数量并不多,因为金国没把这里当成前线。真正的女真士兵,只有二三十人,其余数百皆为汉族士兵。

数十山东骑兵上去骚扰拖延,随着时间推移,骑兵越聚越多。

这些家伙都是马匪出身,不愿冲上去硬拼,只是反复周旋射箭,稍微靠近些立即拉开距离。

渐渐的,就把金兵引向赵立的海边步兵大阵(只有一千士卒)。

“你带步军冲杀!”

赵立对宋江说完,立即骑马去跟骑兵汇合,怒吼道:“这点敌人也要引过来,伱们不知道直接杀完吗?随我冲锋,先消灭敌军骑兵!”

这个每次打仗都被射成刺猬的家伙,没说两句就带着骑兵冲锋。

宋江嘀咕道:“疯子!爷爷当年造反都没这么拼命。”

李逵却是两眼冒光,说道:“哥哥,俺也想做骑兵,冲起来痛快得很!”

驻守在海滨县的军队,就算是女真兵,也属于二线部队。

看到宋江带着步兵列阵向前,赵立又率领数百骑兵冲来,二十多个女真骑立即逃跑,数百金国汉族步兵全被抛弃。

这些女真骑兵搞不清楚状况,也不知来了多少敌人。他们被山东骑兵引诱至此,感觉是中了埋伏,打算立即回去防守县城,并让海滨主官签发民兵守城。

女真骑一走,数百汉族步兵也跟着跑,他们打到现在也稀里糊涂,不明白为啥大后方突然有敌人。

大宋最后一次跨海作战,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而且是小股部队奔袭别处。

这里的军民,似乎忘了还有跨海打仗这种事。

赵立一马当先,身后的山东马匪骑兵,也被主将带得战意高昂。等他们冲到近处,数百金国汉兵直接溃散,甚至有人原地跪下投降。

“投降之人,把兵甲抱着走,还在逃的全杀了!”赵立下达命令之后,再次冲出去乱砍。

大明军队,来得快也去得快。

短短三天时间,就掳走食盐、人口、牲畜,把绵延十多里的海滨盐场掠为白地。能烧的全烧了,不止是房屋,还包括盐场囤积的柴禾。

而海滨县城,却是吓得疯狂征召民兵守城,同时快马请求精锐部队前来支援。

最近的精锐金兵很快调动,又害怕其他盐场被袭击,于是大量调兵保护各处盐场。

赵立带着战利品回到登州,对此行战果极为满意,把宋江、时欢等人叫来:“金国那些盐场,接下来必有防备。咱们就避开盐场,专去劫掠沿海村庄,抢走那里的青壮和孩童。再把房子全烧了,只给金国留下老人,让这些老人去州县城外乞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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