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金龟甲诀

窗含西岭,终是千秋雪。

连云城即便地处西南,进入深冬后也开始飘起轻盈的雪花,大地穿上了一层不薄不厚的银装,天气越来越趋向于寒冷。

南方不比北方,北方是干冷。而连云城是湿冷。

阴湿侵骨,非常难受。

‘这个冬天,连云城很多人怕是不好过啊。’

陈平喝着热气腾腾的白开水。

他自己倒无所谓,他的屋舍早已恢复如初,成了他最大的庇护所。

而那些期盼着青云宗能过来修缮屋舍的,终究等来了失望。小工也因天气骤寒而停止接活,那些未修缮屋舍的人,则只能蜷缩在破烂的屋舍里勉强御寒。

这段时日以来,陈平大多数时候都是苟在家里习修长青功,或习修各类功法。

日复一日。

符箓倒是试画了一下,但没有入门,所以便暂且放下了。

与此同时,他也会时不时去坊市里了解一下情况。

青云宗没联络上,商队也没来,连云城逐渐向‘孤城’的方向发展。

不少修士似乎也逐渐认清了这个事实,捂着不愿出手的法器、道袍都拿来出来丢卖。

法器、法袍价格变得更加便宜。

而符箓,正如陈平所分析的那样,价格已经开始往上涨。较平时的价格大概涨了40%左右。

陈平没有出手卖掉囤货。

决定再等等。

漫长的冬季才开始不久而已。

坊市里,灵米也开始涨价,变成了1颗下品灵石9斤。陈平当机立断,花了15颗灵石买了135斤。

反正灵米放不坏,可以储存起来,按他现在每个月消耗15斤的样子,大概可以吃9个月。

到时候情况应该有所改善了吧。

至于妖兽肉,则恢复成了1颗灵石11斤的样子。

花了10颗灵石买了110斤。

城外的森林依然有不少妖兽,虽然同时还有邪祟,情况恶劣,但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永远都不缺敢于冒险的散修。

所以妖兽肉倒不缺。

同时也置办了一些其他的生活起居用品,锅碗瓢盆、柴料油盐之类的。前段时间屋舍被洗劫,很多东西都没了。

好在这些东西都不贵,花点黄金和白银就能搞定,无需灵石。

……

油灯“噗呲”的蹿了一下火苗。

灯光明亮。

陈平坐在睡房的书桌前,认真研究起那些基本防御性法术。

《金龟甲诀》、《石甲诀》、《青云护体盾》三本法术大同小异,都是习修者以灵力为工具,通过特定的法决和咒语,在自身身躯周遭形成防护罩。

不同的是,表现形式有所差异。

但这不重要。

强弱方面,似乎也是相当的。

相比之下,《金龟甲诀》有个好处,那就是除了这本适合练气期修炼的古籍,还有对应的筑基篇。

这意味着以后可以持续修炼。

持续加强,持续有用。

陈平想了想,决定修炼《金龟甲诀》。

金龟甲诀据说是某个圣人根据自己的灵兽参悟而得,修炼的越深入,甲壳越厚,防御力越强。

还可以扩大防御范围,习修越深入防御范围越大。

他翻开书籍先通篇阅览了一遍,短短几页,不多,一会儿功夫便看完了。然后回到开篇,按照书籍上所述跟着念口诀习修。

令他惊喜的是,这次没有像习修其他法术、剑术那般难入门。

几遍之后他便顺利入门。

正式纳入了系统面板之中:

【法术:金龟甲(入门):1/1000。】

什么意思?

为什么这个入门这么快?

难道就因为我平日里喜欢龟缩在家吗?我只是宅而已,又有什么错?

陈平感到有被冒犯到。

特么的,欺人太甚。

低头。

看了一眼身上的光晕。

真香!

起身体验了一下,此时只感觉到像是穿上了一身金龟的甲壳,泛着金色的光泽,呈现金龟壳的花纹。

但厚度不厚,薄薄的一层,如蝉翼一般。

薄应该是刚入门的缘故。

穿.脱.穿.脱.

他兴奋的像个小孩,善解人衣的他反复尝试了好几遍穿脱动作,才尽兴下来。

这还是人生第一个防御性法术。

决定了,这段时间优先把这个法术肝上去。给自己一个移动的家。

这么想着,立马就付出行动。

金龟甲+1。

金龟甲+1。

金龟甲.

一个时辰后,金龟甲法决增加了六十几点熟练度。

甲壳的厚度明显增加了一些。

而且,在陈平的法力控制下,金龟甲可以收放自如的扩展法域,最大法域已经可以由自身向外扩展3公分左右。

‘不知防御效果如何?’

‘要不,找俞玲春这个工具人试试效果?’

虽然只增加了六十多点的熟练度,但陈平迫不及待地想试试效果。

出到院子里,遗憾的是院子里除了皑皑白雪,并没有见到俞玲春的影子。

颇为遗憾。

正当他准备回屋时,却听到了隔壁邻里林长寿打招呼的声音:

“久闻陈道友喜深居简出,算是见识到了,不想上次一叙,一墙之隔再次见面竟是半月之后。”

林长寿站在自家门口,半个身子缩在屋内抵御寒风。

“林道友见笑了,我只是过习惯了这种生活罢了。”陈平挑挑眉…我前世就是个宅男,只要有几瓶快乐水,十天半个月不出门也无妨。

林长寿缩着脖子走了出来:

“也挺好,这鬼天气,出来了也干不了什么,又湿又冷,还不如待在屋舍里。”

“我一个炼体之人,都感到寒冷。其他的那些道友怕是不好过啊。”

“还是陈道友眼光好啊,都说陈道友是这条街第一户自掏腰包修缮屋舍的,如今算是赚到了。咦,我当初就应该听陈道友的。”

“真是的,哎,外面下大雪,我屋内下小雪。”

“别人有屋舍,我有大头。”

陈平:.

“噗~”

虽然林长寿很惨,笑话邻里肯定是不厚道的。

可为什么就是忍不住呢。

“就当是磨砺体魄吧。”陈平憋回笑安慰了一句。

他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炼体后的身躯更耐寒,但也是有极限的,在不动用灵力的情况下也得靠硬抗。灵力终究是有限的,不能一直用来御寒。

“权且如此自我慰藉了。…咦?陈道友在习修金龟甲决?”林长寿看到了陈平手中的那本古籍。

陈平没有隐瞒,道:

“刚开始习修,才锵锵入门。怎么?林道友也练过?”

“练过,怎能没练过?我等炼体之人,以肉身抵御万般攻击,自然也是要习修各类防御法术的。”林长寿侃侃而谈,又客套道:“对了,这门法术我颇有心得,陈道友若有疑问可以与我探讨,不碍事的。”

“那敢情好啊。”

虽然已经入门,但权当听一听过来人讲一下这门法术的优缺点。

于是主动和林长寿交流起来。

林长寿愣了一下…自己只是客套一句,对方还真打蛇上棍。不过既然聊开了,他也乐得交流交流。

与其是说交流,倒不如说是陈平以问为主,林长寿以解惑为主。

刚开始陈平说自己刚入门,林长寿还以为陈平是谦虚,如今听到陈平问的问题,才知道陈平是真的刚入门,问的问题都非常浅显。而且陈平还特别好学,一个劲的问,讲到口干舌燥后的林长寿不禁有些后悔自己多嘴提了一句。

解惑后,林长寿又道:

“这门法术啊,前面简单,后面不好习修,我习修三年也才练到橘皮厚度。而且防御力算不上太好。陈道友莫要有太高的期望。”

陈平致谢:

“多谢林道友解惑。权且习修着,反正没什么坏处。”

“那是,那是。”

“.”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各自回屋。

继续修炼。

日子简单且重复。

这一天,陈平在家修炼着,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嚣声。

他透过窗户往外看了一下,是自己院门传来的被敲击声,而且似乎是一群人的声音。

“啪,啪,啪!”

“陈道友,陈道友…。”

(本章完)

第49章 你这屋舍借我住住?

谁找我?

发生了何事?

陈平修炼中被无辜打断,不禁蹙眉。又同时有些不解是谁人敲门。

“嘎吱。”

木门打开。

陈平出到院外,见到来人是这条街的邻里,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共五六个邻里,都是前段时间灾难发生后新搬来的。陈平认得这些人,在做义工时都碰过面。

但彼此间不熟,仅点头之交。

“诸位道友,可是有事要找我?”陈平微笑,礼仪在前。

此时还下着小雪,刮着刺骨的寒风,站在外面时间久了都能感觉到明显的冷。

这帮人缩着脖子抵御寒风,哈出的气体在空气中瞬间凝结成霜。

这种天气中出来见人,不是生死之交,就必然有要事。

见到陈平出来,领头的男修士道:

“陈道友,这天寒地冻的,我们屋舍前段时日没来得及修缮,现如今却又修不了,可这天气又是雨又是雪,实在没法住。陈道友一个人居住这么大一个屋舍,可否腾出两间让我们也避避寒?”

为这事?

陈平不禁有些不爽。

看你们刚才敲门的粗鲁态度,像我欠你们钱似的。

陈平还没来得及回答,许是见陈平蹙眉,后面一个中年妇女道:

“陈道友,都说要邻里互助,这可是俞前辈倡导的。你这个大个屋舍一个人也住不了,借于我们住一个冬季怎样?莫要小气嘛。”

陈平嘴角抽搐。

但都是邻里,他好声道:

“不瞒诸位道友,我生平喜独居。”

“伱们住进来,我怕是整夜整夜都无法安睡。你们的屋舍虽破,可挡挡风还是可以的。又或者,前段时日还有一些道友也修缮了屋舍,你们去找他们问问?”

屋舍破烂难受是肯定的。

但都是修士还不至于冻死。

况且,他谨慎习惯了。

这么多人住进来,他还想不想安稳休息?想不想习修功法和法术?

而且,这些人会不会半夜谋财害命?他不知道,也不了解。

他从不赌人心。

听到这话,那中年妇女又道:

“这条街一共也就四家修缮了屋舍,其他三家都是多人居住,就陈道友是独自一人居住。就该你嘛。”

“就是,就是,俞前辈一直强调要邻里互助,陈道友自然不会是小气量之人吧?我等自然会记住陈道友的善意的。”一人附和。

“住一段时日,你又不会损失什么。等过了冬季我们就走。”一人补充。

“.”

也许是听到了喧杂声,俞玲春从自己屋舍探出了一个脑袋,看到一群人围着陈平,下意识向前走了两步,远远的听了一下。

随即蹙眉顿住。

扭头跑回了自己的屋内。

院外。

陈平头皮发麻,尽量保持克制:

“诸位抱歉,我独居惯了,不便外借。诸位道友自寻他法吧。”

不曾想这话引起了更多的不满。

“你这道友,平日看起来和和睦睦的,怎么这般无情?这天气会死人的。”

“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今日,不答应也得答应.”

“.”

陈平血压升高。

他知道这帮人把他当软柿子了。这条街修缮的就有四家,还有四五家屋舍本身就完好无缺。这么多屋舍,专找自己而来。看来是摸清了自己的情况,抱着吃定了自己的心态来的。

在这些人看来,无论是实力还是道义,他们都站在制高点。

所以他们甚至都不谈及给予临时租金。

只想白嫖。

陈平沉声:

“滚。”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在灵力的加持下让在场的散修浑身一颤。

与此同时,陈平未出鞘的长剑横挥,直接使出了变种的微风九剑第八式。

这一招变种即保持了威力,又不至于让习修过微风九剑的修士认得出来。

一招出,只听一声声“啪,啪,啪”的脆响传出,长剑随后再次回到了腰间。

六个散修雷鸣间倒飞几米开外。

躺在地上的散修晃了晃脑袋,一脸茫然。

我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

这是什么法术?

领头的散修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晕乎乎的,摸了一下火辣辣的脸。他的修为最高,最先回过神来,知道自己被收拾了。

茫然的望向陈平,知道自己失算了。

他根本就没看清陈平如何出手,只见陈平袖口一飘,然后自己就躺在这里了。

就说,穿法袍,愿意自掏腰包修缮屋舍.这怎么可能是练气一层修士做得出来的事?

原来,隐藏实力了。

完全惹不起。

捂着火辣辣的肿脸,颤巍巍的起身准备走。

只能自认倒霉。

就在此时,俞青义走了出来,后头跟着一个一脸人畜无害的孙女。

俞青义一脸阴沉的走到院外,厉声道:

“诸位怎么回事,我俞青义虽老,但还没死呢?就跑这儿来闹事了?没人有职责为你们的愚蠢担责。城内的那些稍好的破房子自己不会去找?”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若让老夫再瞧见下一次,这条街容不下你们。”

“都给我滚。”

六个散修噤如寒蝉,看了下俞青义,不敢多说一句话。

又扭头看了一眼闲情自若的陈平,只觉得脸颊火辣的疼,不禁又打了个寒颤。

点头哈腰,灰溜溜的走了。

“多谢俞前辈出手相助。”几个散修走后,陈平揖手致谢。

又冲俞玲春点了点头。

俞玲春抿了下嘴,见解决了危机,走到院子一边去摆弄一些陈平叫不出名字的绿植去了。

俞青义笑道:

“不必言谢,举手之劳罢了。只是,当前形势困难,往后这样的事恐怕不会少,陈道友倒是要多当心一些。唉,这连云城,只望能够早日与青云宗联络上才好。”

陈平点点头。

他自然知道这样的事实,若再联系不上青云宗,五大家族的威慑力也强不到哪儿去。

往后不安生的日子只怕会很多。

“对了,难得见到俞前辈。晚辈倒有一事想请教一下俞前辈,现在的连云城,还有人愿意教人画符箓吗?”陈平趁机请教。

前些时日尝试了一下自己画符,难度不小,还是让人带带入门为妙。

他都想好了,为了避免齐江伦的那种事再次发生,这次只学最简单、最不值钱的清洁符。

绝不多问。

只学清洁符,不至于引火烧身。

只要清洁符入了门,不断积累经验下去,再自学其他符箓也不会有太大问题,大不了多花一些时间。

很多技巧是通用的。

“陈道友想学画符?”俞青义愣了一下。

“正是,想学学试试。”

感谢书友大大“散人谢幕”的1500币打赏,本书的第一笔上百打赏。多谢大大(江湖最高礼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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