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精火圆满

来时三人,回去时只剩孟渊和怀里的小黄鼠狼了。

沿着来路,行了没多大会儿,便见天边熹微,缓缓露出日头。

山林中阴凉潮湿,蒸腾起雾气,有飞鸟穿梭其中。

孟渊腰间挎刀,背负长弓,箭囊中只剩几把捡回的残破箭矢。

又走了一会儿,便觉衣襟里的香菱蹬了蹬脚,然后听到一声哈欠声,接着香菱的头就从孟渊衣襟口钻出。

“诶呀,都天亮了!”香菱俩眼睛瞪的溜圆,“这是在哪儿?”

她小鼻子动了动,“你身上咋有血腥味儿?打架了?”

香菱麻溜的钻出来,站在孟渊肩头,探身歪头打量孟渊的脸,接着巴拉巴拉箭囊,然后又往下爬。

她细细检查一遍,见孟渊身上没伤口,这才又爬回肩上,“你打架咋不叫醒我?你别看我个子小,我可是有能耐的!”

香菱气的抓了抓孟渊头发,道:“干娘说,一个人偷桃没两个人偷的快!”

这都什么歪理!孟渊脚步不停,笑道:“你睡那么香,根本叫不醒。”

香菱听了这话,瞪着眼睛挠头发呆,“干娘说睡懒觉误事,真是没骗我呀!你捏我耳朵,挠我痒痒呀!”

她拿小爪子挠了挠孟渊脖子,认真道:“小骟匠,下次打架喊上我呀!”

然后她又补了一句,“但是你不能老打架,做生意得和气!”

“这是自然。”孟渊立即应下。

“诶?李兄呢?”那李唯真曾让孟渊称呼他李兄,香菱也学来了这个称呼,这会儿她想起了李唯真,便赶紧爬到孟渊头顶,站直身子,俩前爪搭凉棚,四周来回看,“没影呢?他死了?”

香菱叹气,“下次给干娘烧纸,也给他准备两张吧!”

她竟厚道又妥帖,可见是个老练的。

“他已经离开了。”孟渊故意加快脚步,颠簸香菱,一边道:“那些妖怪都被我们赶走了,以后你家里就安全了。”

“你们还怪厉害嘞!”香菱又爬回孟渊肩上,探身歪头看孟渊,好奇问:“小骟匠,你咋这么厉害了?”

“……”孟渊笑。

香菱许是睡的太饱,叽叽喳喳不停,嘴就空不下来。

没过一会儿,她又想起作诗的事,缠着让孟渊教。

孟渊虽没有好为人师的毛病,但却是个乐于助人的。既然香菱想学,那教一教也不妨,反正已提前做好功课了。

“做诗也没什么难的。就是起承转合,当中的承转是两副对子,平声对仄声,虚的对实的,实的对虚的。要是有了绝好佳句,连平仄虚实对不上也无妨。格调规矩都是末事,只要词句真便好。”孟渊认真教导。

香菱听了这话,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呆呆道:“小骟匠,你说些我能听懂的呀。”

这还进学呢?学了啥?

孟渊只能给她细细解释,香菱听的认真,不时颔首,就是不知道听懂没。

“我给带了韵书和切字书,你不是都藏好了么?你有空多看看。”孟渊道。

香菱点头应下,又道:“你作两首我听听。”

孟渊早有准备,扯了些什么“我去看大江,回来喝面汤”之类简单易懂的诗词。

“你作的可真好!”香菱是个土包子,进学又太晚,见孟渊念的诗词都朗朗上口,就夸个不停,艳羡之意遮掩不住。

俩人边聊边走,大都是香菱在说,她叽叽喳喳,把孟渊近日来作的歪诗都听了一遍,陶醉的不行,夸的嗓子都干了,连喝了好几次山泉水。

待到近午,歪歪斜斜走了二十来里山路,来到了猪大嫂的地盘。

“猪大嫂被狼二吓跑了,还被吃了好几个孩子,真可怜呀。”香菱是个热心肠,就站在孟渊肩膀,喊起了猪大嫂。

没过一会儿,隆隆隆声音传来,就见一头似水牛那么大的黑猪跑了来。

黑猪见香菱跟陌生人在一起,转身就跑。

“猪大嫂不要怕!”香菱赶紧从孟渊肩上跳下,一溜烟追了上去。

果然,黑猪跑了两百来步就停了下来,回头与香菱说话。

孟渊远远瞧着,便见她俩好似在一块儿骂狼二,待骂完后,香菱又叉腰,似在教导猪大嫂什么事情。

然后猪大嫂直接把香菱拱了个屁股墩,就往远处跑了。

香菱气的跺脚,然后闷闷回来。

“你又劝人家骟自己儿子了?”孟渊问。

“没呀!”香菱气的跺脚,“我教她做诗的学问,猪大嫂说有这空儿还不如多生两个孩子!”

“……”孟渊也不知道咋接话。

俩人扯着闲话,一块儿到了老鳖坑。

香菱翻出孟渊送来的韵书和切字书,一本正经的翻看,嘴上还不停,“咱一块儿下山吧,不耽误午后的课,还能看老先生打手心!”

“……”孟渊笑笑,打算回去问一问聂师和张叔,看能否把香菱带回城里住。

当然,孟渊觉得以香菱的性子,大概不会喜欢城里的拘束和规矩。

一块儿来到山脚下,香菱就派起胸脯,然后从孟渊肩上跳下,回头道:“你站在这里不要动,我去给你拿个包子吃!我请客!”

偷就偷吧,还请客。孟渊见她跑的飞快,便跟了一阵,不到半里便见有个庄子。

过了一刻钟,香菱回来,解开包袱,里面果然有个包子。

“快吃快吃!”香菱催促。

孟渊吃了包子,香菱这才开心的咧嘴笑。

“给你些钱用。”孟渊摸出点碎银子,给她塞包袱里,“放到大户的厨房里,够你吃好久了。”

“小骟匠,你真好!”香菱开心的很,一边认真打包袱,一边道:“下次再给你偷些点心,你爱吃甜的还是咸的?”

“都行。以后要是饿了,就去牧庄找我那个朋友。”孟渊道。

香菱连连点头,道:“过几天你再来,我就会作诗了!”

孟渊笑笑,又跟她扯了几句,她就迫不及待,说什么要开课了。

待香菱背着包袱走远,孟渊这才往回返。

到了牧庄,与孙庄头客气几句,孟渊取出十两银子,道:“铁牛在王府练功辛苦,麻烦担待些大头叔。”

之前孟渊就提过,如今赵大头早已不用干重活了,只负责赶驴车,当车夫。

说完这些,孟渊又找来赵大头。

“这是十两银子,大头叔你拿着用。”孟渊取出银子,叮嘱道:“要是姑奶奶再来,你给她准备几个煮鸡蛋。”

“……”赵大头接过银子,张了张嘴,道:“小孟,你大好前途,可得悠着点啊。”

“……”孟渊点点头。

闲聊几句后,孟渊骑上小红马,出了牧庄。

此番外出干架,收获极多,天机图万物流光自不必说,若再吞服了百草丹,精火眼看着就要圆满,第三次淬体在即!

马蹄哒哒回了松河府城,孟渊去买了一枚玉簪,一双股宝钗,各自打包好。

把马送回马厩,孟渊跟姜老伯聊了几句,便回家中。

姜丫头也不在,孟渊打水擦洗了身子,换上干净衣服。

将那双股钗子放到姜棠房间,孟渊便来到校场,聂师果然不在。

倒是铁牛有好消息,他已然入品,开了一处窍穴。

孟渊拉住铁牛,给一众少年念经,“只要大家心中有信念,知道为谁而练,就一定能入品!我是如此,胡倩是如此,赵铁牛更是如此!”

扯完话,孟渊拉上铁牛,“走我带你去外面吃饭去!”

“我也去!”胡倩立即道。

“聂师让吗?”铁牛害怕聂延年。

“他不敢不让。”孟渊捏了捏袖子中的木盒,里面装着一枚青玉簪子,又看胡倩一眼,见人家期待的很,便道:“开窍入品的都能去!”

三个人风风火火出了校场,铁牛又琢磨起来,当即道:“阿兄,以后让我带大家喊号子吧?”

“我来也行啊!”胡倩开心道。

“忠诚不是喊出来的!”孟渊立即拒绝。

三个人扯着废话,一路来到醉月楼。

“姐姐。”见了聂青青,瞧见那鼓囊囊的一团,孟渊立即笑着出声。

“你怎来了?”聂青青娇媚一笑,又看铁牛和胡倩,尤其是盯着胡倩,“胡倩小丫头我是认识的,这位是?”

“是我兄弟赵铁牛。”孟渊笑着介绍。

聂青青行礼,倒是胡倩一直在聂青青和孟渊两人之间打量。

孟渊让胡倩和铁牛去二楼,自己则留下来跟聂青青说话。

“来找我爹?”聂青青笑着问。

“找聂师有点正事。”孟渊郑重,却还是从袖中摸出个精致木盒,“不过见姐姐也是正事。”

聂青青笑盈盈的接过,微微侧头看孟渊,道:“胡倩小丫头我早就见过,赵铁牛看着是敦厚之辈,倒是你什么时候把你家那一位带来看看?”

“改日一定。”孟渊道。

“那我等你。”聂青青又是一笑,接着道:“张叔叔把我爹带走了,也不知是何事,你不妨等一等。”

孟渊自然听话。

来到二楼,上了饭菜,胡倩又嚷嚷着要喝酒,聂青青给她面子,送了一壶梦湖春。

可三人聊了大半晌,待到入夜,也没见聂延年回来。

眼见如此,孟渊只能怎么来,怎么回去。

把胡倩和铁牛送回校场,孟渊又回家中。

“哥!”姜棠见孟渊回来,高兴的什么也是,手里拿着个精致木盒,问:“哥,你的东西是不是落我书桌上了?”

小丫头越来越有心眼了,孟渊笑着道:“就是送给你的。”

“那你给我戴上吧。”姜棠开心道。

孟渊来到她身前,微微一嗅,便知她早已洗了头,洗了身子,换上干净衣裳,且头上没一个发饰。

钗分双股,定住发髻。

孟渊又跟她说了会儿话,便回房中。

安坐片刻静心,孟渊存想精火,眼见愈发壮大,便取出百草丹。

大战牛金刚前,为防不测,提前吃了一枚,服用火菩提前又吃了一枚,之前在家吃了一枚,还剩十七枚。

孟渊倒出一粒吞下,见精火微微生长,然后便又倒出一粒来吃。

一股脑连着吃了十六枚,只剩下一枚了。

精火也愈加壮大,距离圆满之境不远。

剩下的一个也不再吃,暂且留着。可即便如此,孟渊也有感,至多三五天,精火便能圆满!

一夜过去,第二日午后,孟渊才睁开眼,已然又开了一处窍穴。

孟渊起身吃了饭,不着急去找聂师,反正已让聂青青代为传话了。若是聂师回来,肯定就找上门了。

此后又过五日,孟渊的中三十三天又开了三处,却一直不见聂师回来。

而且,姜棠每日鱼肉供应不断,孟渊大吃特吃之下,精火已然圆满。

(本章完)

76.第76章 精火之变

第76章 精火之变

已是三月下旬。

上一次淬体之后,孟渊艰难蕴养精火,还预估要花费半年时光,可先是因罗母一事得了百草丹,而后又得了火菩提,竟一举冲到圆满之境。

掐指头算算,距离上一次精火圆满还不足一月。

“人言马无夜草不肥,这跟赚钱一个道理,若是敢铤而走险,再加上一点点的机缘,立马就能翻身!”

此时正值早上,孟渊吃过早饭,打算尽快完成淬体。

去往校场喊来铁牛,孟渊做下叮嘱,“守在门外,别让外人扰我。”

铁牛是个忠厚性子,他只以为孟渊是要冲击中三十三天,是以连拍胸脯,做下保证。

孟渊回了房中,又静坐片刻。

待心神放空,稍一存想便见精火汹涌,已然圆满。

心思一动,精火豁然爆裂开来,

一时间,那精火分成无数火线,钻入四肢百骸,筋骨脏腑之中。

这一次的灼烧之感没前两次霸道,但细致入微,连绵不绝,正如牛金刚的那句“文火烹”一般。

火线无穷无尽,缠绕在体内,好似要把血肉筋骨细细搅碎,细细磨为粉尘一般。

全身撕裂了一般,自丹田到脏腑,好似被拾掇翻洗了一遍又一遍。

早已全开的下三十三天更是被搅了个天翻地覆,生生又扩了许多。沿着下三十三天往下,来到丹田上的映照之处,火线又留下深刻印记。

而后火线继续翻腾,藏于筋骨脏腑之内的中三十三天也不能幸免,尽数被火线鞭挞灼烧。

那些未通的堵塞纷纷动摇,却并未被冲破。但那堵塞之处经前一番淬体后,本就如摇摇欲坠的危房,此刻已然成了纸张一般。

最后所有火线尽数归于丹田之中,好似火烧于野,秧苗尽数焚尽,随即是荒芜杂草,生生开拓出一半田地。

同时一处处窍穴好似按照某个韵律,震荡不休。

上中下三天是为武者之基,乃是开秘藏之基。先前入八品时,孟渊便觉窍穴中似藏有巨物,欲要破体而出。

而这一番,又有这种感觉。但是那巨物好似又庞大了许多,似正蛰伏在上中下三天之中,一旦来日开启,便如猛兽出柙。

一时之间,孟渊只觉这种感觉微妙之极,好似自身与天地相连,乃至于自身便是能容纳万物的天地一般。

也不知过了多久,无数火线缓缓退去。

浑身疼痛也慢慢消去,唯独头痛之感不消,这是真气消耗太多,枯竭之故。

细观自身变化,丹田内果然空荡荡一片,真气早被精火扫荡一空。

但丹田却更为凝实,且又大了一圈,所能容纳的真气也翻倍。

真气就是底气,真气越多,对战之时便越能长久,越能鏖战。

孟渊睁开眼,就有血腥之气扑鼻,衣服干燥,却黏连在身上。

可见这一番淬体时,肌肤有血污渗出,又被火气蒸腾烘干。

房间里早已备好了水,孟渊脱下衣服,擦去身上血迹。

肌肤色泽比常人稍明亮几分,却也没什么大变,但若是细看,便见纹理细微。

若再捏一捏,拍一拍,便觉凝练坚实。内里筋骨更是如铜浇铁铸,比之同阶要坚韧的多。

孟渊先前对战牛金刚,以重箭破对方双眼,又一直朝嘴巴射,这才把对方耗的没了心气儿,但孟渊也是无奈之举。

因为若是射牛金刚的身体四肢,至多箭头入肉,根本算不得什么伤。

孟渊此刻自思,自身筋骨之强,已然不输于妖怪出身的牛金刚。硬抗同阶的奋力一刀,也尽可熬的住。

当然,脏腑和双目依旧是薄弱之处。

攥了攥拳头,孟渊就觉得力气更增,于是想捶点什么。瞧了眼铜镜,心疼钱,到底没出手。

想起聂师曾一拳破石锁,孟渊便起了效仿之心,打算一会儿去校场看看。

再存想精火,果然又成黄豆一粒。

“这次不知又要蕴养多久。若是没有丹药和灵草药果,怕不是得一两年?”

这般想着,孟渊便觉那精火在经历了三次由小到大,再由大到小之后,似有了某种变化,好似与自身关联更深。

心念一动,火苗飘忽不定。

孟渊睁开眼,略一存想,便见指尖生起细微火苗。

那火苗似寻常焰火,不见玄奇。

“我能有今日,固然是我勤奋好学,正直踏实,忠贞不二,但归根结底,所依所仗,还是这精火。”

“先前蕴养精火便艰难之极,想必这一次更为艰难。”

“但如今精火可以离体而出,是否可以直接投喂呢?”

这般想着,孟渊拿来换下的脏衣服,那火苗便缓缓延伸而出,继而收回,好似这衣服没法子燃烧一般。

“铁牛?”孟渊握拳收回火苗,朝外面喊,“厨房有肉饼,拿几个来!”

“好嘞!”铁牛在外面应了一声,很快就推开门,他见孟渊光着身子坐在地上,便把肉饼放在桌上,忧心忡忡道:“阿兄,你练武咋老好脱光了练?”

他想的极其长远,“要是你那天忘了,光着身子到了校场,那可咋办?”

“也是,我一向谦逊,这样去校场不是羞煞别人了么?”孟渊颔首。

“不是羞煞你吗?聂师脸上也没光啊!”铁牛十分认真。

“我知道了。”孟渊笑着点点头,“你先出去,继续帮我护法。”

“行。”铁牛是个憨厚人,他迈步到门口,又回头,“阿兄,记得穿衣服!”他说完,就赶紧关上了门。

“这铁牛,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孟渊笑笑,拿起桌子上的肉饼,一口气吃了三张。

其中并没有养分被精火纳去,可见精火已然不能这般来蕴养了。

看着盘子里剩下的的肉饼,孟渊把手探了过去。

只见指尖生起火苗,那火苗迅速攀上肉饼,继而全数遮盖。

很快,一盘子肉饼尽数化为残灰。火焰收拢,又成凝实的火苗,只仅仅壮大了一丝。

“我之前是吃了东西,养分被精火截留。如今我与精火关联更深,已然不需要再靠吃东西来养了。”

“精火这么有能耐,会自己吃东西了。”

“但是寻常肉食对精火的提升已然小之又小。”

孟渊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最后一丸百草丹。

指尖火焰生起,当即吞噬百草丹,而后只留下细微烟尘。

而精火确实壮大了些许,但也有限的很。当然,比吃肉饼要好的多。

“看来以后只能用丹药、灵草来喂养精火了。”

“那若是烧妖怪呢?”

“亦或者是人呢?”

孟渊这般想着,抹去盘子里的灰,朝外面喊,“铁牛!”

“咋了?”铁牛推开门,“你咋还不穿衣服?”

就别提穿衣服这件事了吧。孟渊还是不穿,只道:“再拿点儿东西来吃。”

铁牛听话的很,当即又端来一筐包子,有十来个。

“你慢点吃。”铁牛放下,又麻溜的出去。

孟渊一连吃了五个,便有饱腹之感。以前有精火分润,如今精火看不上肉包子了,孟渊饭量陡然降了下来。

待吃饱喝足,孟渊又继续盘坐,恢复真气。

再睁开眼时,已是午后。

丹田亏损的真气已然养回,又复充盈之态。

孟渊发现,经历第三次淬体后,好处多多。

且不必说精火之变,单单筋骨肌肤更为坚韧,便能在同阶中称雄。

而且丹田愈加广阔凝实,所纳真气更足,且脏腑筋骨、四肢百骸之中有生机勃勃之感,真气恢复极快。

一时之间,孟渊只觉浑身的力气用不完。

穿上干净衣裳,换下来的脏衣拿厨房烧掉。

孟渊又吃了点东西,然后便在院中看铁牛练狂风刀法。

“我来!”孟渊拔出刀,当即偷袭铁牛。

铁牛反身来挡,一击即分,而后又缠斗在一起。

孟渊未使全力,却也逼的铁牛左支右绌。

铁牛苦熬了一刻钟,手中刀被打落,便见孟渊又自舞动长刀。

只见刀锋成影,刃走高低,一时如流星逐月,一时如闪电惊袭,当真是将“快”这个字使的淋漓尽致。

孟渊真气游走激荡,练了两遍之后,便觉中三十三天已有感应,纷纷震颤,好似要破土而出。

如今孟渊中三十三天已开了六处,除了头顶泥丸宫外,其余的都在五脏六腑之中。

眼见神足气满,孟渊便盘坐下来,打算再开一窍穴。

之前孟渊开中三十三天窍穴时,费力之极,又是磨又是蹭,往往一夜前戏,再经半天撩拨,最终才能成事。

而今第三次淬体之后,窍穴也宽广了许多,脏腑筋骨更为强韧,无须太过顾虑真气伤及脏腑。

是故真气一动,稍作试探后,便是一番搅闹。不多时就有豁然开朗之感,真气汹涌,冲击窍穴,全身筋骨脏腑震颤,已然又开一处窍穴,当真是水到渠成。

睁开眼,孟渊只觉今日不同往日。先前开一处窍穴,费时费力,真气也被消耗一空。

而经第三次淬体后,真气消耗更少,且生生不息。

抬眼发觉才傍晚,只过去了一个时辰。

“总觉得缺了些滋味。还是怀念以前鏖战许久,战局僵持,最后得胜而归的感觉呀!”孟渊感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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