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6章 端容贵妃:本宫在深宫久居,诚不知

第1596章 端容贵妃:本宫在深宫久居,诚不知此事……

蜀地,阳平关

大汉三等辽国公谢再义率领一众京营兵马,卷甲进入关城之中。

此刻,这座雄壮威武的关城巍峨高立,城墙四方的烽堠上插着一面面黑红缎面的旗帜,在这一刻随风飘扬,猎猎作响。

谢再义落座在一张黑漆条案后的梨花木椅子上,道:“来人,书写军报,即刻向京城报捷!”

下方一个中年文吏,面色一肃,起得身来,应了一声是,然后,快步向着外间而去。

谢再义凝眸看向一旁的中年将校,问道:“阳平关内败军现在逃亡何处?”

贾芸拱手道:“回将军,阳平关千余败军多数向朝廷投诚,还有一部逃亡巴蜀。”

谢再义闻听此言,目光咄咄而闪,沉声道:“即刻派兵马收拢城中败军,看管军将,收拾辎重,休整一日,明天进兵保宁府城,不得有误!”

贾芸闻听此言,猛地抱拳,重重应了一声。

待贾芸快步离去,谢再义转过身来,凝眸看向屏风上悬挂的一幅巴蜀舆图,胡子拉碴的面容上现出思索之色。

就这样,大军一路出了阳平关后,前往保宁府城,攻打葭萌关,进兵剑阁。

谢再义压下心头的用兵方略,在几个亲卫的陪同下,来到厅堂之中,开始用起饭菜。

一日之后,保宁府城,官衙之内

保宁卫指挥使鲍启春、保宁府知府吕昭原,两人隔着一方小几落座下来,面色凝重如铁。

经过一日时间,阳平关的败军也将败报送到了保宁府城,保宁府知府吕昭原和保宁卫指挥使鲍启春闻讯之后,心惊胆战。

保宁卫指挥使鲍启春面容微胖,凝眸看向吕昭原,瓮声瓮气道:“吕知府,阳平关破了,先前关城守御之战,可是连一天都没有撑住。”

吕昭原沉声道:“朝廷兵马皆是精锐士卒,这些年南征北战,无往不利,更有红夷大炮为其助力,不怪能够无往不利。”

鲍启春道:“就怕朝廷的京营大军携带红夷大炮,再次进得城门之下,攻打我大军城头。”

吕昭原面色凛然,沉吟片刻道:“城中尚无抵御朝廷红夷大炮的良策。”

鲍启春面色肃然,道:“我虽然未见过这等红夷大炮,但知其威力巨大,当初女真东虏虏酋为其一炮而轰杀,之后朝廷依仗此红夷大炮,攻城拔寨,无往不利。”

吕昭原闻听此言,点了点头,道:“朝廷兵马这些年的确精锐骁勇。”

鲍启春道:“吕知府,你这几天好生收集粮秣,要做出与京营汉军长期对峙的准备。”

吕昭原表着决心,说道:“鲍指挥放心,城中粮秣、甲胄、军械充足,足够支撑三月之久。”

鲍启春沉声道:“向成都府递送军情,询问都帅之意,不能任由京营兵马逼近城下。”

吕昭原点了点头,应下此事。

……

……

神京城,宁国府

贾珩在潇湘馆与黛玉痴缠了一会儿,而后,倒也没有多作盘桓,就打算去看看其他金钗。

大观园,秋爽斋

探春一袭粉红色裙裳,落座在一张梨花木书案后,因是夏季,少女衣裙轻薄,白皙的秀颈丰润、明丽。

而那张娇憨、明丽的脸蛋儿,似氤氲浮起酡红红晕,此刻少女手中正在握着一管羊毫毛笔,对着宣纸书写着什么。

就在这时,却听得丫鬟进入厢房,说道:“三姑娘,王爷来了。”

探春闻听此言,芳心不由为之一颤,那张娇憨、明丽的脸蛋儿,酡红团团,明媚动人。

不大一会儿,就见那蟒服少年从外间而来,白皙如玉的面容上不由现出温煦笑意,唤了一声,柔声说道:“三妹妹。”

探春翠丽如黛的修眉挑了挑,问道:“珩哥哥,你回来了?”

贾珩行至近前,低声说道:“三妹妹,过来看看你。”

探春那张丰润可人的脸蛋儿一时间羞红如霞,怯怯应了一声,来到书案之后,看向那蟒服少年,柔声道:“珩哥哥,外面的事儿都忙完了吗?”

贾珩说话之间,一下子拉过探春的纤纤柔荑,来到一张漆木书案之前,看向一张张宣纸,其上黑字龙飞凤舞,笔走龙蛇,赫然写着自己的名字。

贾珩轻轻拥住探春的丰腴娇躯,凑到丽人耳畔,轻轻噙住那柔润微微的唇瓣,攫取着甘美、清冽的芬芳气息。

探春秀气琼鼻之下,不由轻哼一声,那张娇憨、明丽的脸蛋儿明媚如霞,感受着那蟒服青年的亲昵,心神不由涌起阵阵羞涩之意。

贾珩轻轻拥过探春身前的丰盈、柔软,两人就是坐在梨花木椅子上,贾珩道:“三妹妹这几天一直在家中练字?”

探春被贾珩注视着,玉容两侧氤氲浮起浅浅红晕,柔声说道:“闲来无事,就在家中练字。”

贾珩拥着探春来到梨花木椅子上落座下来,双手环抱着探春的丰腴腰肢,待感受到少女丰软娇躯之上的青春、美好气息,心神当中就有几许悸动之意。

探春娇憨、明丽的眉眼之间,流溢着关切之色,道:“珩哥哥,巴蜀那边战况还好吧?”

贾珩道:“京营大军这些年南征北战,骁勇善战,这次进兵巴蜀,如果是高仲平在,或许会是一场棘手之战,但高仲平既然身亡,四川当地又无军事强人,京营方面足以应巴蜀乱局。”

如果高仲平还在,多半可能还需要他亲自出马,但现在高仲平既然身死,京营兵将足以应对。

这就是当初为何要留下高仲平的缘由,起码巴蜀攻略由困难模式改为简单模式。

如果再让高仲平整合三方势力,可能会打出炼狱效果。

探春这会儿扬起秀美螓首,丰润脸蛋儿上明媚动人,问道:“珩哥哥,四川方面是否会向湖广派兵,乃至里应外合,席卷江南?”

贾珩摇了摇头,说道:“川军久在蜀地,安逸已久,不善战阵,而巴蜀离江南路途迢迢,一旦出川,又是面对朝廷堂皇之势,未必撑得到行军至江南,就会轰然四散。”

探春柳叶细眉,莹润微微的眸中,晶光熠熠而闪,说道:“珩哥哥说的是。”

贾珩这会儿,见到那娇憨明艳,眼眸好似晶光熠熠的少女,也不多说其他,忍不住凑到少女两片桃红莹润的唇瓣,低头之时,攫取清冽、甘美。

探春“嗯”了一声,双手挽过那蟒服少年的胳膊,熠熠而闪的妙目当中欣喜流溢。

贾珩说话之间,一下子拥着探春的丰腴娇躯,向着里厢而去。

来到帷幔垂挂的床榻上,贾珩眸光温煦地看向那凑近而来,唇瓣张开,柳眉之下,那双晶光熠熠的眸子当中,似是沁润着恍若水光的媚意。

心神当中,就有几许惊心动魄。

探春偶尔抬起秀美螓首之时,少女清丽眉眼之间无声流溢的绮韵,似有些惊心动魄之美。

少女丁香漫卷,灵巧如蝶。

过了一会儿,贾珩拉过探春的纤纤素手,凝眸看向探春那张文采精华,见之忘俗的脸蛋儿,垂眸之间,心神悸动。

贾珩剑眉倏扬,目光不由陷入久违的温润。

探春秀气挺直的琼鼻,不由轻轻腻哼一声,丰软、柔腻的娇躯先是僵直一片,而后绵软如蚕。

贾珩轻轻撩起探春自耳畔垂下的一缕秀发,凝眸看向探春,熠熠妙目当中现出一抹莫名舒爽之意。

此刻,窗外亭台楼阁在炎炎夏日当中,岿然不动,微风徐来,吹动着庭院当中的草木树叶,发出颇有韵律的沙沙之声。

……

……

秋爽斋,草木繁茂,郁郁葱葱。

夏日凉风阵阵,微风徐徐,吹动着树叶飒飒作响,可见平静无波的湖面上现出圈圈涟漪。

而厢房当中,贾珩轻轻拥住探春柔软、白腻的娇躯,转眸看向那张明媚如霞的脸蛋儿,轻声说道:“三妹妹,天色不早了。”

探春“嗯”地一声,声音酥软而娇媚,那张娇憨的脸蛋儿,恍若蒙上一层酡红如醺的艳丽红霞。

贾珩伸手轻轻揽过探春的丰腴娇躯,低声道:“好了,三妹妹,我先起来了。”

说话之间,就是起得身来,穿上两只朝云官靴,面容沉静。

这会儿,侍书红着一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缓步凑近过来,端过一杯茶盅,抬眸看向那蟒服青年之时,美眸流转之间,可谓羞怯莫名,说道:“王爷,喝茶。”

贾珩点了点头,从侍书手里接过一只茶盅,轻轻呷了一口,顿觉齿颊生香。

探春着一袭青色裙裳,说话之间,来到近前,低声道:“珩哥哥。”

这会儿,侍书也行至近前,给探春斟了一杯茶,瞧了一眼探春眉梢眼角无声流溢的妩媚气韵,而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可见酡红气韵圈圈而生。

探春接过一只青花瓷茶盅,垂下螓首之间,轻轻抿了一口。

贾珩道:“三妹妹,这会儿有些饿了吧,侍书,让后厨做些饭菜过来。”

侍书眉眼羞怯应了一声,说道:“王爷稍等。”

说话之间,侍书就离了所在厢房,转身去了厅堂。

探春莹润微微的美眸当中,不由现出一丝关切之意,问道:“珩哥哥,大姐姐那边儿月子坐完了吧。”

贾珩笑了笑,道:“月子,这会儿已经坐完了。”

探春那张白腻莹莹的玉颜酡红如醺,忽而语气幽幽,说道:“最近太太说是要议起宝二哥的亲事。”

“是啊,府里太太催了几次。”贾珩道。

探春叹了一口气,温声道:“一晃眼,大家都大了,宝二哥他也该成亲了。”

当初,记得小的时候,众人在后宅当中有说有笑,不想转眼之间,后院的众姊妹也都大了起来。

贾珩一下子落座下来,与探春一同用起饭菜。

……

……

神京城

随着四川叛乱大起,朝野上下都开始将目光投向四川的这场兵乱之祸,而李瓒在京中也开始想方设法联络宫中的端容贵妃。

武英殿,军机处

李瓒此刻手里正在拿着一份奏疏,心不在焉的批阅着。

这是一封南京户部递送过来的奏疏,其上记载着今年夏粮征收情况,江南又是丰收的一年,粮秣充足。

李瓒说话之间,转而看向一旁的军机大臣施杰,问道:“施大人,京营的军报递送过来了吗?”

施杰道:“回阁老,今晨递送过来塘报,京营前锋兵马已经进抵汉中府。”

这只是一条重要性不大的进兵消息。

李瓒两道苍青郁郁的瘦松眉之下,目光现出思索之色,说道:“巴蜀之地,地势险要,阳平关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非等闲可下。”

施杰想了想,道:“川军未历多少战事,而京营乃是百战骁锐,川军未必抵挡得住京营的猛烈攻势。”

李瓒目光咄咄而闪,沉声道:“不无道理,京营这几年来,南征北战,无往不利。”

李瓒想了想,道:“再过两天,当是中元节,世宗皇帝的祭拜事宜,应该提上日程了。”

他知道如何去见端容贵妃了。

以世宗皇帝祭拜之事作为由头,与端容贵妃提及此事。

施杰点了点头,朗声道:“祭拜世宗皇帝,端是重中之重,世宗皇帝乃中兴明君,祭拜世宗皇帝,有利朝野上下凝聚人心。”

现在京城之中诡异的气氛,施杰也已经敏锐觉察到,卫王忠奸难辨,而作为军机大臣,暂不好将局势闹得崩坏不堪。

李瓒道:“世宗皇帝为大汉中兴伟业呕心沥血,宵衣旰食,天下士民无不感念其德,中元节是该至太庙祭拜一番。”

李瓒说完之后,旋即,就是打发了一个中书小吏,前往福宁宫知会端容贵妃。

宫苑,福宁宫

暖阁之中,身穿水蓝色衣裙的丽人,落座在珠帘之后的矮几之畔,云髻之下的玉颜微微垂将下来。

端容贵妃正在抚弄着琴弦,葱白而细的纤纤素手勾起古筝的琴瑟,不大一会儿,就听得琴曲“叮咚”之声响起,只是丽人的心神在这一刻,明显有些繁乱不胜。

这几天仍是有些心不在焉。

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想到那蟒服青年与自家姐姐两人痴缠在一起的场景。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高挑的女官快步进入殿中,柔声道:“娘娘,李阁老打发了内阁小吏,过说是有事要知会娘娘。”

端容贵妃容色诧异了下,道:“李阁老?他有什么事儿吗?”

女官回道:“娘娘,李阁老好像是说至太庙祭拜世宗皇帝的事儿。”

端容贵妃闻听此言,心神忽而生出一股怆然,喃喃道:“是该祭拜一番。”

她也有千言万语要和世宗皇帝叙说,姐姐和贾子钰有了私情,她该如何是好?

端容贵妃压下心头的怅然心绪,抬眸之时,凝眸看向那女官,道:“召李阁老过来,本宫等会儿还要问话。”

那女官容色怔忪了下,也不多说其他,而后,向着外间快步而去。

不大一会儿,就见从殿外快步来了一个身形瘦削、面容清颧的中年官员,行至近前,向着端容贵妃行了一礼,朗声道:“微臣见过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端容贵妃美眸打量了一眼李瓒,轻声说道:“李阁老平身吧。”

李瓒应了一声,向端容贵妃道了一声谢。

端容贵妃柔声道:“李阁老先前所言,世宗皇帝祭拜之事,未知如何进行?”

李瓒面色一肃,说道:“此次,文武百官皆是前往太庙,祭拜世宗皇帝,以缅怀追思其功绩德业。”

端容贵点了点头,问道:“太庙已经修建好了吗?”

李瓒道:“回娘娘,太庙已经重新修葺一新,世宗皇帝的灵牌也已请至太庙,接受香火供奉。”

端容贵妃点了点螓首,秀气挺直的琼鼻下,朱唇微启了下,柔声道:“世宗皇帝为国事操劳多年,夙兴夜寐,如今正值中元节,是得好生祭拜祭拜才是。”

李瓒轻轻应了一声,抬眸看向端容贵妃,斟酌着言辞,低声道:“娘娘,最近京中局势动荡,娘娘如何看?”

端容贵妃怔忪了下,道:“本宫身在后宫当中,还能如何看?”

李瓒想了想,试探说道:“京中流言有传,巴蜀之地更是传言,娘娘可知?”

端容贵妃修眉微蹙,美眸闪烁了下,低声说道:“本宫在深宫久居,诚不知此事。”

李瓒朗声道:“巴蜀之地的叛军,皆是声讨卫王,言其秽乱宫廷,甚至诬称幼主并非光宗之子。”

端容贵妃闻听此言,柔声道:“此事,不是陈渊等逆贼的诬蔑之言,李阁老如何信之?”

先前,信了这等话的内阁次辅高仲平已经被诛杀。

“微臣自是不信。”李瓒默然了下,忽而清眸咄咄而视,问道:“娘娘在深宫之中,是否察觉到一些异常?”

端容贵妃闻听此言,分明一时默然。

她何止是察觉到异常?几乎亲眼所见,自家姐姐和贾子钰两人私相授受,恋奸情热。

端容贵妃凝眸看向李瓒,美眸涌动着莫名之意,柔声说道:“李阁老对本宫说这些,却是何意?”

李瓒目光咄咄,紧紧盯着端容贵妃,一时却无他言。

第1597章 贾珩:欲以死人之灵牌,慑服活人

第1597章 贾珩:欲以死人之灵牌,慑服活人……

宫苑,福宁宫

端容贵妃落座在一方铺就着褥子的软榻上,这会儿听李瓒说完,心神微颤,有些不明所以。

端容贵妃春山如黛的修眉弯弯,晶莹剔透的美眸眸光莹莹如水,低声道:李阁老想说什么?”

李瓒道:“微臣不想说什么,只是娘娘为世宗皇帝贵妃,又为世宗皇帝诞下麟儿,自当承担起绵延社稷的使命来。”

说到最后,李瓒的声音略有些低,但恰恰让端容贵妃能够听清。

端容贵妃闻听此言,玉容倏变,心湖当中不由掀起惊涛骇浪。

李阁老此言究竟何意?

李瓒说完之后,不由起得身来,朝着端容贵妃行了一礼,道:“娘娘,待中元节,至太庙祭拜之时,再行详谈不迟。”

端容贵妃也不多言,轻轻应了一声,但心神却陷入短暂的怔怔失神当中。

待李瓒离去,端容贵妃那张明艳、幽丽的脸蛋儿,似蒙上一层幽晦之色。

李阁老什么意思?难道是要扶持泽儿荣登大宝?

端容贵妃一时间,倒有几许心乱如麻。

原本就没有想过自家儿子能够即位,现在偏偏出了这等事儿。

如果让子钰发现……

还有那天,子钰应该是瞄见了她才是,不,应只是察觉到有人偷看,未必知道是她。

幸在,子钰没有见到是她。

端容贵妃想起那天之事,翠丽秀眉之下,那张气质幽丽、清冷的脸蛋儿上,就可见着两朵酡红红晕氤氲浮起,分明是那进进出出的一幕,让丽人心神颤栗不停。

这个子钰,真是的……怎么能那般欺姐姐?

……

……

宁国府,秋爽斋

贾珩与探春一同用过饭菜之后,重又来到里厢的软榻上落座。

此刻,精巧别致、亭台楼阁的庭院之外。

就可听得那风声在回廊当中往来不停,秋爽斋楼阁之前的湖面上,就见涟漪圈圈而生。

绣榻之上,贾珩轻轻拥住探春的柔软娇躯,又是一阵缠绵悱恻。

许久之后,探春将一颗青丝如瀑的螓首,依偎在那蟒服少年的怀里,那张丰润白腻的脸蛋儿酡红如醺,晶然熠熠的美眸流溢着丝丝缕缕的春情绮韵。

探春春山黛眉之下,芳心不由惊颤,娇俏、柔嫩声音当中带着几许呢喃,道:“珩哥哥。”

分明正在沉浸在某种挥之不去的余韵当中。

贾珩轻轻伸手抚过探春光滑柔嫩的肩头,心底欣然。

敏探春这种英媚、大气的性子,这会儿待在床帷之间,集羞涩与热烈于一身。

贾珩定了定心神,瞥了一眼外间苍茫晦暗的天色,低声道:“三妹妹,天色不早了,我先起来了。”

探春这边厢,那张丰润可人的脸蛋儿明媚如霞,轻轻“嗯”了一声,旋即,也不再多说其他。

贾珩这会儿,不由寻了一双黑色朝云官靴,快步起得身来,凝眸看向外间的天色,可见天穹晦暗一团,抄手游廊之上已经相继亮起了彤彤灯火。

探春感受到小腹中热流涌动,翠丽修眉下,美眸眸光莹莹如水,颤声道:“珩哥哥,如是有了身孕,该怎么办?”

贾珩轻轻抚过探春圆润、光滑的肩头,低声道:“三妹妹如果有孩子就生下来吧。”

探春闻听此言,芳心当中就是有些甜蜜不胜,道:“那要是将来有了孩子,还不知怎么养着才好呢。”

贾珩轻笑了下,伸手搂过探春香软柔嫩的娇躯,道:“慢慢养着,你好好教着他,学些文韬武略,将来也能为官作宰的。”

探春柳眉弯弯如月牙儿,清眸眸光似泛起妩媚清波,轻轻“嗯”了一声,道:“珩哥哥,万一是女孩儿呢?”

贾珩笑了笑道:“女孩儿,我也喜欢的,到时候像三妹妹一样英姿飒爽,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探春芳心欢喜不胜,轻轻“嗯”了一声,丰润、娇憨的脸蛋儿酡红生晕,一下子将秀美螓首依偎在贾珩的怀里,听着自家情哥哥那坚强有力的心跳,一时间眼前似是浮现了自己带着孩子,在庭院中跑着的情形。

念及此处,少女心湖当中不由荡漾起圈圈涟漪。

贾珩说道:“等将来,三妹妹未必没有见得天日的那一天。”

探春闻听此言,芳心不由为之一震,凝眸看向贾珩,道:“珩哥哥。”

贾珩轻笑了下,道:“其实,我并非贾氏之子。”

到了现在,他也可以将自己的身世给探春说了。

事实上,随着崇平帝离世,他的身世已经不具有多少保密性,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废太子部将遗嗣的身份,可能会引起一些人对他报复崇平帝的猜测。

探春闻听此言,心头不由为之一惊,颤声道:“珩哥哥……”

珩哥哥怎么可能不是贾氏族人?

这些年,怎么可能?

可转念一想,以往种种疑惑之事,在这一刻都说得通了。

贾珩轻轻伸手抚过探春圆润光滑的肩头,说道:“此事非三言两句可以说清,总之,将来总有认祖归宗之时,那时候,三妹妹也是有名分的。”

探春闻听此言,那张娇憨、明丽的玉容变了变,旋即,芳心不由又惊又喜。

贾珩道:“到时候,三妹妹肚子里的孩子也就有了名分。”

探春那张娇憨、明媚的脸蛋儿,一时间就有些羞红如霞。

她这会儿还没有孩子呢,现在就考虑着将来孩子名分的事了吗?

不过,将来解决了这桩事儿,也就有了别的可能。

贾珩轻轻抚过探春的肩头,道:“三妹妹,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探春轻轻应了一声,那张丰润可人的脸蛋儿嫣红如血,声若蚊蝇,带着无尽的羞怯之意。

贾珩说话之间,起得身来。

少顷,不由来到厅堂之畔,凝眸看向那窗外已经垂降而下的暮色,心头就有几许旷远之意。

夏日凉风吹动廊檐之下的灯笼,灯火摇曳不停,橘黄如水。

……

……

待贾珩出了秋爽斋,来到前院,进入书房之中,迎面正好碰到陈潇。

陈潇将手中的一份笺纸递将过去,道:“刚刚,谢再义身旁的锦衣府探事的飞鸽传书,阳平关已下,京营大军已经入蜀,大军行动之处,势如破竹,蜀军节节溃败。”

贾珩道:“兵贵神速,乃兵家常胜之要,四川战事,不宜拖得太久。”

陈潇道:“保宁府方面未必可容易攻下,还有剑阁与葭萌关,山岭险要,进兵未必那般顺利。”

贾珩点了点头,容色微顿,低声道:“阳平关之前是广阔的汉中大地,在兵力上也铺陈得开一些,剑阁和葭萌关,地势狭窄,的确不宜进兵。”

阳平关之前的地势较为平坦,京营兵马调拨过来,是能铺陈得开。

而剑阁与葭萌关不一样,蜀道之险就应在此地,京营大军的兵力就有些铺陈不开,而红衣大炮面对依托山石而建的关城,更是炮火隆隆不停。

陈潇道:“西北方面,两军仍在对峙,但一时间,尚未决出胜负。”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西北先持守势,等待时机,对了,红夷大炮运输到哪里了?”

陈潇柔声道:“半个月后应该能到西宁府。”

贾珩想了想,说道:“如不是京中离不得我,真想要亲自前往一线坐镇,率兵直抵西域,收复汉唐故地。”

陈潇问道:“师父那边儿在东篱居,明天你去见上一面。”

贾珩道:“那我明天过去看看。”

陈潇道:“对了,这两天是中元节,世宗皇帝的祭拜之日,礼部方面的意思是要在太庙祭拜,召集文武百官,一同共议边事。”

贾珩面上现出思索之色,说道:“祭拜世宗皇帝,此事的确是一桩隆重大事。”

崇平帝因在位期间,平灭辽东,推广新政,再造中兴盛世,在民间的威望本身就很高,在文官群体当中更是有明君英主之称。

这祭拜世宗皇帝……似乎好像有些不寻常。

陈潇似也是读懂了贾珩心头所想,开口说道:“此举倒有些像是凝聚大义人心,共制权臣。”

贾珩点了点头,目中涌起一抹冷意,低声说道:“欲以死人之灵牌,慑服活人。”

陈潇清丽如霜的玉颜上,不由现出一抹关切,问道:“那你接下来作何打算?”

贾珩沉声道:“我担心这里面会可能搞阴谋,到时候先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陈潇闻听此言,细秀翠丽的柳眉之下,熠熠妙目当中不由现出一抹诧异之色,问道:“阴谋?这是怎么一说?”

贾珩沉声道:“高仲平被清理之后,朝廷诸文臣,端是貌恭而心不服,而现在说不得就是彼等暗中谋事的机会。”

陈潇道:“这么说也是。”

两人叙着话,贾珩默然片刻,沉声道:“让锦衣府最近盯着李瓒和许庐等人。”

现在京中能够对他造成麻烦的也就是李瓒和许庐等一众刚直之臣。

陈潇轻轻应了一声,应允下来。

……

……

巴蜀之地,成都府

高铖一袭玄色甲胄,落座在厅堂之中,面上如笼寒霜,黛青浓眉之下,锐利虎目当中精芒四射。

“都帅,保宁府急报。”这会儿,一个青年小吏快步而来,来到高铖近前,拱手说道。

高铖闻听此言,问道:“军报呢?军报现在何处?”

不大一会儿,就见一个青年小校盔甲战袍血污团团,快步进入厅堂当中,朗声道:“都帅,大事不好了,阳平关已经丢了。”

高铖面容之上不由涌起团团怒气,喝问道:“什么?阳平关乃为雄关,如何能够轻易攻破?鲍启春究竟是干什么吃的?!”

那小校道:“汉军先前调用了红夷大炮,关城不抵炮火攻势,一下子为汉军攻破。”

此言一出,高铖面容怔忪了下,那双锐利如剑的目光逡巡过在场一众将校,皆是从一张张刚毅、粗犷的面容上看出错愕之色。

“都帅,朝廷的红夷大炮乃是军国利器,在过往三五年当中,攻城拔寨,可谓无往不利。”其中,一个青年将校面色凝重,开口接过话头儿,说道。

高铖浓眉之下,虎目目光咄咄而闪,高声道:“让保宁府方面善加抵御,不可使朝廷兵马再进蜀中,成都府这几天就可派援兵过来。”

青年将校抱拳应了一声,然后,也不多说其他,转身离得官衙。

高铖面色肃然无比,眸光锐利地逡巡过在场众将,道:“诸位,这一战,关乎我巴蜀生死存亡,诸位将校还当同心协力,共克时艰,以度来日。”

下方众将闻言,纷纷抱拳称是。

高渤在下方出着主意,朗声道:“兄长,不若弃保宁府,将兵马退守剑阁和葭萌关,以地形阻挡朝廷兵马。”

高铖沉吟片刻,粗眉之下,目光咄咄而闪,道:“保宁府如果攻破,朝廷大军首战告捷,士气如虹,彼时,巴蜀臣民势必震动。”

高渤面上不由现出迟疑之色,道:“但朝廷兵马迟早都会攻破保宁府。”

“纵然攻破,也消耗、迟滞了朝廷兵马,挫其锐气,待我大军抵达,正好趁势掩攻,一举而下。”高铖面色肃然几许,沉声道。

高渤抬眸看向一旁的高铖,道:“兄长,我巴蜀不能任由保宁府城被破,让位于顺庆府的陈渊等人,也可派出一支兵马驰援。”

而后,整个四川总督府顿时动作起来,军甲兵械,军将兵卒,皆是一一调拨起来,开始向着保宁府大举进发。

翌日,一大清早儿,五万精锐蜀军在成都府城之外集结完毕,向着保宁府驰援而去。

高铖全身披挂着一袭镶嵌着铜钉的甲胄,骑在一匹枣红色骏马之上,亲自率兵而来,脸上带着意气风发之色。

蜀军虽然安逸已久,但现在兵马浩浩荡荡,远远而望,仍有一股凛冽杀伐的气势,无声席卷而来。

显然,高铖将剑阁作为抵挡京营兵马入蜀的桥头堡,决战的防线。

另一边儿,顺庆府的陈渊也和魏王陈然,以及梁王陈炜,一路派出兵马向着保宁府驰援。

终于在第三日,陈渊等白莲教的兵马,浩浩荡荡抵达阆中。

阆中城中,巴蜀兵马有着三千五百人,守城之将乃是一位周姓参将,其名周固。

周固在一众将校陪同下,将陈渊、陈然、陈炜等人迎入城中,众人落座下来。

陈渊面色凝重几许,问道:“朝廷兵马打到了哪里?”

这会儿,那参将面色一肃,开口道:“京营兵马连下十余座营寨,已然抵达保宁府城城下,这几天应该战事已经起了。”

陈渊点了点头道:“在城中稍做歇息。”

陈然道:“成都府方面的兵马现在到了何处?”

那参将拱手道:“前日,成都府方面派了兵马,说大军会先行抵达剑阁,高二公子将会亲自率领前锋兵马前往阳平关。”

陈然点了点头,心头一松。

这说明并不是将他们这些兵马作为抵抗朝廷京营的炮灰。

陈渊道:“保宁府城,无险可守,可惜阳平关城为敌寇所下,否则,我大军严守阳平关,岂会让京营大军一举拿下?”

提及此处,陈渊心头又暗骂了一句,川军当真是废物,固守雄关,依仗地利优势,竟然都守不住。

……

……

西北,哈密卫

金铉一袭山字红铜文甲,正是立身在城门楼下,眺望着远处笔直、轩敞的官道,可见准噶尔蒙古兵马在一顶顶帐篷当中,而兵卒手持军械,在军帐当中往来不停。

而黄沙漫天的旷野之上,可见刀枪断裂,旗帜燃烧,一股股黑色硝烟和篝火四散而起。

庞师立放下手中的一根单筒望远镜,转眸看向金铉,沉声说道:“金将军,准噶尔部的兵马这几天攻势小了一些。”

金铉伸手轻轻抚住城墙墙头,感受着阵阵烫手之意,感慨说道:“天气炎热了,准噶尔的兵马在城下顿兵多日。”

庞师立两道浓眉之下,眺望着远处的准噶尔部大营,沉声说道:“这几天,准噶尔部对粮道的袭扰,到底是愈发加剧了。”

金铉沉吟片刻,目光温煦,讶异问道:“庞将军先前不是派了精锐骑兵过去?”

庞师立道:“这几天,敌寇以袭扰之法,骚扰粮道,粮道安宁尚可,但想要清除骚扰之敌寇,同样难如登天。”

金铉道:“现在正值炎炎夏日,准噶尔部兵马远道而来,粮秣饮水多备不齐,待其粮尽水绝,我军再行趁势掩杀,可竞全功。”

庞师立点了点头,浓眉之下,目光咄咄而闪,算是认可金铉所言。

而后,伴随着战鼓之声繁密一如雨点,下方的准噶尔部兵马大举而攻,向着城墙攀爬。

“嗖嗖……”

一根根黑色箭矢密如雨下,“叮叮当当”地攒射在城墙上,不时传来阵阵“噗呲”入肉之声。

而汉军同样不甘落后,张弓引箭,持铳架炮,向着下方的军卒攒射不停。

而就这样,伴随着一蓬蓬血雾现出,可见准噶尔部的兵卒,在这一刻,几乎如麦子一般倒伏在地。

战事一直持续到暮色降临,准噶尔部的兵马,这才如潮水一般迅速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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