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解构

前世《少年派》以视觉奇观与哲学叙事吸引观众,通过一场海上生存奇迹,探讨了信仰、人性与真相的复杂关系。

以双层叙事结构展开,表面是奇幻冒险故事,内核则是对人类生存本质的哲学追问。

印度少年派成长于一个动物园家庭,同时信仰印度教、基督教与伊斯兰教,形成对世界多元化的理解。

因印度政局动荡,全家决定移民加拿大,携带动物乘货船远航。

货船遭遇暴风雨沉没,派与斑马、鬣狗、猩猩和孟加拉虎理查德·帕克登上救生艇,成为唯一幸存者。

动物间爆发厮杀,最终仅剩派与老虎共存。

派通过驯虎、捕鱼、收集淡水,在太平洋漂流227天。

途中经历奇幻场景,荧光水母海、飞鱼群袭击、鲸鱼跃出夜幕、食人岛等。

双重结局。

奇幻版。

派最终漂流至墨西哥海岸,老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丛林。

现实版。

日本调查员质疑故事真实性,派暗示真相是斑马是断腿水手,鬣狗是凶狠厨师,猩猩是派的母亲,老虎是派内心的兽性。

船上真实发生的是人吃人的血腥残杀,派为逃避创伤记忆,虚构了动物版本的故事。

前世关于《少年派》,观众大多是“接受者”层次,下意识接受这套叙事,给出很多哲学解释。

以“当理性无法解释苦难,人需要故事”来赋予电影意义,拔高立意。

故事的本质是选择,而人类需要虚构来承载无法直面的真相。

从影片里解读出很多的象征意义。

老虎代表人的原始兽性、求生本能,也是派投射的恐惧对象与生存伙伴。

食人岛,表面是天堂,实为吞噬生命的陷阱,隐喻麻木的平静比绝望更危险。

荧光海洋,超现实的美景反衬绝境的孤独,暗示自然对人类苦难的漠然。

笔记本沉没,派丢失记录科学的笔记本,象征理性在生存面前失效,唯有信仰与故事能续命。

还有不可知论,存在主义困境,后现代叙事等等。

《少年派》成为了李铵用视觉诗学构建的灵魂寓言。

通过老虎与少年的共生、现实与虚构的缠结,叩问人类最本质的命题,如何在虚无中锚定生存的意义,当文明外衣被撕碎,人性能否承受真相的重量。

沿着这个方向走,那就是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理查德·帕克,都有野性,都有老虎,需要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巴拉巴拉.

这一套解读,把自己摆在接受者,摆在徒弟,放在一个低位,接受李铵输出的叙事。

而去平视电影剧情,揭开视觉奇观、哲学叙事的一层外衣,《少年派》真正的内核是什么,服务于什么群体?

老虎是吃人的!

在有限的空间里,老虎必然要袭击人,它是吃人的。

人要想活,必须要杀虎。

电影则是共生。

电影混淆了两种矛盾,将敌我矛盾,混淆成了内部矛盾,化为了西方叙事的一部分。

帝国主义是吃人的,掠夺第三世界的市场、工业,是不可调和的敌我矛盾。

“共生”掩盖了残忍,粉饰了“老虎”帝国主义霸权主义的吃人,给人一种可调和,可谈判,可以争取的错觉。

老虎作为食肉动物,老虎对派的生存构成威胁,如同帝国主义对第三世界的资源掠夺与暴力压制。

派通过投喂-驯服-依赖与老虎建立关系,隐喻被殖民者可以通过妥协换取生存空间,暗合新殖民主义中经济依附与文化渗透的隐蔽性。

结局,派选择讲述老虎故事,而隐藏“人吃人真相”,是用美学化叙事掩盖殖民暴力的本质。

好莱坞叙事的典型模式,强化个体化的生存叙事。

将结构性矛盾,阶级、殖民与被殖民,压迫与被压迫转化为个人精神成长问题。

再用普世价值包装,用“人性”“信仰”等抽象概念替代具体权力关系。

恰是西方中心主义话语的常见策略。

电影看似没有完全掩盖“人吃人”的残酷真相,给出了叙事的选择性——观众可以选择“相信哪个故事”。

也有对信仰的质疑,“上帝是个噪音”,是对任何绝对化意识形态,包括西方中心主义的拒绝。

甚至还有主体的反抗空间。

派最终以故事讲述者的身份掌握叙事权,可视为对被表述者夺回话语权的隐喻。

这种自反性、拒绝、反抗.

恰恰印证了“立场不对,能力越大,造成恶果越大”这个道理。

试问帝国主义的压迫,是被压迫者可以说“我不愿意被压迫”就可以不被压迫的吗?

好莱坞在全世界攻城略地,西方中心主义恨不得侵占所有文化的土壤,已经控制的区域丝毫不装,还未控制的区域各种渗透,大搞后殖民主义,甚至颜色暴动?

是哪个国家说拒绝,就能拒绝的了吗?

一个病恹恹的年轻人和巅峰泰森生死战,丢在一个笼子里,死活不论。

给年轻人站位角度、喊开始、搏斗方式、喊疼等等的自由,设定足够多的细节,给他充足的“个人选择”。

这是个人选择吗?

确实,给了机会。

但不过是更高级的脱罪方法,让“泰森”动起手来连最基本的罪恶感都不需要,毕竟你也可以选择,也可以反抗,也可以出手,谁让你实力不足!

何况,《少年派》电影里的夺权,仍需通过西方主导的媒介实现。

电影的叙事,不过是一种更为高级play方式,让主导者更兴奋罢了。

被“杀”的自由,被“杀”的选择,不是自由也不是选择。

拒绝的自由和选择,不参与这种残酷游戏的自由和选择,才是真正的自由和选择。

而把残酷的故事,解构的越彻底,拍摄的越美好,越有情调,越是残酷,也是无上的讽刺。

正如《金陵十三钗》造成的恶果,远比《南京南京》《1942》要大。

历史观最差的《南京南京》造成的恶果最小,甚至起到了反作用,因为陆钏菜,连解构都解构不好。

李铵却不同,他是被西方叙事选中的。

他是东方主义视角下的电影大师,比老谋子还强的电影大师。

在花旗国混出头的华裔,可以怀疑立场,但不用怀疑能力,特别是男性,必然有两把刷子。

李铵以东方视角,派作为印度少年对三种宗教的兼收并蓄,暗示非西方主体对多元叙事的自主选择,而非单方面接受西方启蒙理性。

李铵以强大的能力,营造了虚假的幻象,回避了事实。

事实上,西方主体并不接受非西方叙事。

李铵正是好莱坞坚定且有能力的意识形态战士。

再回过头,审视李铵和西方叙事的关系。

李铵的创作始终游走于东方伦理与西方形式之间,《卧虎藏龙》的武侠哲学与好莱坞类型片嫁接,他客观上是好莱坞在华人世界的文化代理人。

《少年派》的印度背景、加拿大移民结局,也符合西方对“他者文化奇观”的消费需求。

非西方导演进入全球市场时,往往被迫采用西方认可的叙事语法。

李铵获得西方叙事认可,也必须迎合西方对“东方神秘主义”的想象。

各大电影节,奥斯卡给他荣誉,恰恰是对他忠诚的褒奖。

而这一切,很可能不是故意为之,而是西方整个系统性的链条,它就开了这样的口子。

想要从这个口子里进去,突破天花板,就要自己把自己削成这个样子。

不阉割自己的,突破不了天花板,强行突破了没有好下场。

《少年派》的后殖民主义潜藏在故事里,将殖民暴力转化为个体精神寓言,回避了对帝国主义结构性暴力的批判,并且进一步扩充了帝国主义霸权的多元文化。

李铵将自身作品,利用跨文化身份,将自己纳入新自由主义全球化叙事的“多元共存”神话,成为消解政治对抗的文化商品。

沈三通挥舞大手,将《1937》展开的反思潮、大讨论,推向高潮。

这是真反思。

当然,在一些人眼里,轰轰烈烈的大解构开始了。

以微博平台为主战场,多个电影大V带头之下,掀起了对影片的解构。

这种讨论,放在花旗国屁用没有,说了也听不懂。

东大不一样,平均文化素质和常识高,一场酣畅淋漓的解构由此展开。

(本章完)

第649章 各方地震!

《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在国内上映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票房成绩说不上爆款,但是也不错。

中国观众因为文化底色,以及历史影响,不仅不排斥外来文化,往往将之视为进步。

最初。

观众们被电影中绚丽的视觉奇观,和深刻的哲学叙事所吸引,纷纷走进影院。

沉浸在充满奇幻色彩的生存寓言中,欣赏影片中的荧光水母海、飞鱼群袭击、鲸鱼跃出夜幕等场景。

这些场景给观众带来了不错的视觉体验,而派与老虎共存的故事情节,也让人们开始思考信仰、人性和生存的意义。

当然了,隐隐约约觉得有点问题,但又说不上是什么问题。

哪怕有人认为电影视角有些不对劲,除了三通系平台,在大部分网站上分享会被嘲弄,甚至扣上阴谋论的帽子。

纵使观众思想获得了解放,陆钏、冯晓刚、张一谋被一一审视,但李铵能一样吗?

李铵是国际知名大导演,是获得了多座国际大奖的大导演。

一个普通观众,就算买票了,也配质疑?

别看某些人嘴里念叨着“平等”、“自由”,但是最崇尚等级制度的,恰恰是这些人。

但是在某一刻,零散的声音开始慢慢变大,然后汇聚。

而后形成一道洪流。

洞天影评区、洞天微博等不受外部叙事影响平台,出现一些电影大V的解构分析。

观众们意识到,《少年派》不仅仅是一个关于生存与信仰的寓言,它的背后隐藏着更深层的意识形态操控。

电影中的“共生”叙事,表面上是在讲述派与老虎的共存,实际上却隐喻了西方霸权主义对第三世界的掠夺与压迫。

这种解读角度让许多观众感到震惊,甚至生出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原本以为自己在欣赏一部关于人性与信仰的深刻电影,结果却发现它背后隐藏着如此复杂的政治隐喻。

观众们开始反思,李铵之前的电影,是否也具有类似的特质。

社交媒体上,观众们热烈讨论着《少年派》的象征意义。

不只是基于电影的讨论,还有一种隐藏的快感。

在13年,三通娱乐的出现撕开了一道口子,但是话语权依然被某些人牢牢把控。

审视《少年派》,解构《少年派》,审视李铵,不只是打狗,直接越过了六代代理人,直接打主人的狗,打主人。

是争夺审美和叙事的定义权。

网民不一定懂深层次的激烈博弈,但是最直观的,夺回定义权,就是夺回定价权,夺回被蚣蜘被一些所谓“权威”垄断并借此牟利的自身权益。

事关所有人的切身利益。

随着解构的深入,观众们逐渐从最初的震惊中走出,大家开始在微博上热烈讨论,试图揭开电影背后的每一层隐喻。

这场解构不仅让观众重新审视了《少年派》,也让大家对好莱坞的叙事策略有了更深的理解。

许多观众意识到,好莱坞电影不仅仅是娱乐产品,它们往往承载着特定的意识形态,通过普世价值和个体化的生存叙事,掩盖了结构性矛盾和权力关系。

随着深挖,很多事也露了出来。

当年《色,戒》时,沈三通就出来说话。

此刻再去看,《色,戒》不是隐喻,是明晃晃的恶意。

从产业角度再去回看。

《金陵十三钗》、《南京南京》等电影,甚至包括《1942》,或多或少都是沿着《色,戒》这条路在前行。

时间线再往前呢?

张一谋的古装大片、冯晓刚的古装大片,甚至包括陆钏的《王的盛宴》,也是沿着当年《卧虎藏龙》的路在走。

是不是《色,戒》在叙事处理上的直白、粗暴,不是李铵能力不行,而是有些力量需要他在限定时间,推出这样的戏?

回看这条线的话,早年,新生代电影导演没有崛起,沈三通没有出现之前,中国电影全靠三大导,主要靠张一谋。

06年的时候,恰恰是三大导集体趴窝!

《无极》《夜宴》《满城尽带黄金甲》海外收益全部斩断!古装大片全部趴窝!

巧不巧?

巧合?

在又一个关键时间点,中国商业片道路又一次面临选择。

李铵继《卧虎藏龙》之后,送来了《色,戒》。

恰好在古装大片海外利益全部切断,三大导全部趴窝的时候。

只是巧合吗?

从结果来看,把李铵当做西方意识形态的红花双辊来看,恰好能把不好解释的解释清楚,严丝合缝。

结合李铵在大陆的地位,受到的追捧,再去看《少年派》,不少观众有一种看恐怖片的感觉。

派最终选择讲述老虎的故事,而隐藏“人吃人”的真相,像不像李铵在台面上文质彬彬讲述电影艺术,而隐藏了其作为好莱坞打手,要将国产电影吹灯拔蜡、“生吞活剥”的故事?

而对《少年派》流于表面的美学探讨、哲学探讨,恰恰正如东大观众对于李铵流于表面的电影艺术的美好想象。

那个有点艺术家文弱气息,说话和和气气,甚至带点弱气的李铵,却是在“人吃人”决斗中活下来的“少年派”。

电影和现实形成了一种对照,许多观众生出了毛骨悚然的感觉。

就像揭开了一层华丽的面纱,看到了背后赤裸裸的现实。

残酷冲击着身心,不断震颤着神经,不过也带来了清醒的感觉。

痛并快乐着。

然而,有人不快乐。

啪!

王晓帅摔碎了第三只红酒杯。

竟然有人用“殖民主义肛门期人格”,来形容他的电影《我11》里的三线建设叙事。

王晓帅不由想起,九十年代在圣丹斯学会的生存法则:想得到西方策展人赏识,必须把镜头对准锈蚀的工厂铁门,而非轰鸣的数控机床。

“这是在谋杀电影美学!这是多数人的暴动!”

娄叶看着微博上网友的留言,感到无比的愤怒和羞恼,大声咆哮。

从来只有他用手持摄影去解构体制,此刻却遭受了同样的解构。

当年在鹿特丹电影节夸耀《苏州河》是对上海浦东的祛魅,化为回旋镖飞了回来。

鼓楼胡同里的一场文化沙龙。

烟雾缭绕的包厢里,影评人陈默抖了抖烟灰,将手机屏转向众人:“微博上这帮小孩在沈三通鼓噪下,把《少年派》解构成新殖民主义教材,倒也有趣。”

他刻意把“有趣”二字咬得轻佻。

不少人悄然看向旁边最大咖的贾章科,作为第六代的代表人物,他也难逃解构的风波。

贾章科平静分析:“这次是沈三通发动的后现代犬儒主义的暴乱,是要把我们的文艺阵地彻底掀翻,观众的民粹正在朝着我们猛烈袭来。”

连《少年派》都敢解构,这样的观众再也不是听从他们叙事指挥棒的观众了。

这次风波,把很多事摆在了台面上。

越是禁忌的东方叙事,越有全球流通的溢价空间。

用艺术电影语法包装的伤痕,本质是向西方兜售政治猎奇。

第六代的美学符号,全成了新自由主义世界养的狗。

六代导演基本靠这个吃饭的敢把这种事摆在台面上,岂有此理!

纪录片导演周满立刻附和:“将《少年派》这样的大师之作,污蔑为东方主义糖衣下的殖民叙事,这是何等的荒谬啊!”

独立制片人老秦说道:“是啊,当年《十七岁的单车》被柏林选中时,都夸这是超越意识形态的人性之光,现在倒成了原罪,这是翻旧账,这种风气绝不可以起来!”

在场有些电影人,已经在国际电影节上崭露头角,或者正在努力进入西方市场。

有些更是舔了有年头了,他们也知道,要想在国际上获得认可,就必须采用西方认可的叙事语法。

但是这是能说的吗?

而且这种解构直接越过了他们,直接对李铵和西方叙事出手,这才是让他们感到不安,甚至恐惧所在。

不仅会破坏他们与国际市场的联系,影响他们的职业发展,更是连同国内的市场空间和生存空间也一并掀了。

有人开玩笑道:“按照这个说法,李铵是打手,我们是什么?难道咱们都成了好莱坞文化代理人的伥鬼?谁要是有在外面赚钱的渠道,不妨给我介绍介绍?”

周满眉头一皱:“你这是什么意思,谁规定不能赚外媒的钱了?娄叶能拿着髪国电影基金,贾章科导演的片子行销海外,能赚外汇,是本事!”

贾章科不悦的目光扫了过去。

最近这些年,不少艺术电影人叛变了。

见大家都望过来,开口那人压力骤然增加,讪讪一笑,倒了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道:“是是是,我自罚一杯。”

本来有不同意见的人,见此纷纷选择了沉默。

今天表达不同意见,明天也许就传了出去。

会得罪一些重要的合作伙伴,甚至影响他们的项目融资和发行。

沙龙主人电影学院王教授端着普洱打圆场:“艺术本就该超越意识形态嘛。”

他背后的书架上,《文明的冲突》与《世界是平的》并排而立:“就说食人岛那段,明明是普世的人性困境.”

“王老师说得对!”

周满拔高音调激动道,“这些阴谋论者根本不懂电影美学,用孟加拉虎替代暴力,正是叙事的精妙.”

老秦啐了口,不再掩饰道:“操!让这帮傻逼观众解构,解构的越狠,李铵的版权费越高。贾科长一部电影的版权费,就够他们一辈子赚的。”

贾章科矜持一笑,他没有外面传的那么赚,很多人根本不知道海外发行合同里,有文化折损条款,但他没必要解释什么。

“哪里,哪里。”

大家又聊了聊电影创作,贾章科《天注定》还在做后期,出来也是互相通通气,很快达成了一致,一起给电影局写一封联名信。

李铵的成功是凭借其卓越的才华和对电影艺术的深刻理解,而不是对西方话语体系的迎合。

民粹主义的反智浪潮不能助长,这样对电影事业有大害!

更不能任由阴谋论泛滥!

也许传出去很搞笑,一帮人解构、批判、反体制电影人,最后要找电影局来拉架,但基本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不光找电影局,还要找广电,找文化部门!

会所内。

徐征和宁昊一块捏完了脚。

徐光头貌似不经心问:“耗子,《无人区》送柏林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

宁昊犹豫道:“我要是干了,不说在欧洲电影节,以后在文艺圈子也完蛋了。”

徐征嗤之以鼻:“这有什么可在乎的,他们有几个吊钱?你看现在的国内电影市场,一部戏比十年前一年总票房还要高。我说耗子,你自己要为自己着想。”

宁昊犹豫,也知道今时不同往日。

徐征当年只是演员,要拼命往电影圈里钻,现在是十亿票房俱乐部导演,手里也有不少项目。

遥想几年前,徐征在他这个三通娱乐新锐导演,沈三通头马面前是要低一个头的。

短短几年时间,差距不仅没有缩小,随着三通娱乐腾飞,宁昊已经看不到徐征的身位了。

不只是徐征,随着三通娱乐涌现的导演越来越多,而他这几年也就一部《黄金大劫案》上映,当年的鬼才导演、宁氏喜剧给观众的惊喜,似乎成为了遥远的记忆。

宁昊试探问:“沈导希望我这样做?”

“哎。”

徐征叹了一口气:“耗子,我说实话,你别生气,咱们在沈导面前,那都是蝼蚁一样的人物,你明白吗?”

《无人区》的事,还有其中的操作,沈三通几年前提过,准确的说是暗示过,不过一次之后就没下文,大概是忘了。

沈三通也许真忘了,但徐征作为下面办事的,能不当回事吗?

徐征也是掏心窝子道:“耗子,说难听点,现在院线都要看沈导吃饭,开一家影院,只要有三通娱乐的重头戏,别管多远的地方,立刻能盘活。”

“当年的事,沈导也许忘了,不在意了,随着沈导越走越高,你觉得他手下的人能不在意吗?”

“我们把事办好,办的漂漂亮亮,沈导不一定开心,但是过去的事也算彻底揭过去了。”

“兄弟是真想帮帮你。”

徐征的话半真半假。

宁昊感觉徐征飞的快,徐征何尝不是感觉沈三通飞的才叫一个快。

徐征也有野心,想要单干,沈三通也没反对。

可是徐征又不是小孩,沈三通地位越高,越是很慎重的使用自身的威能,应对一些反对的人,也是采用很温和的手段。

越是这样才越是可怕。

徐征觉得沈三通像是“派”,表面温和,内在绝对是狠人。

舆论都在关注沈三通身上的争议,而三通娱乐悄无声息占据了电影市场近乎半壁江山,对好莱坞、对港台、对学院派,对一些媒体多线作战。

光看舆论,沈三通节节败退,但去看战线,是三通娱乐用枪抵住了他们的脑袋。

宁昊叹口气:“咱当年一块做电影,那时候多好.”

徐光头打断道:“耗子,往前看,你在小马也不错,咱电影市场发展快,什么时候都不晚。”

“不过要快,有些事过了这个村,真什么都赶不上。你看李铵,几年前,换了你,你敢想李铵都要成臭狗屎吗?反正我不敢想。”

徐征自己是半路出家,拍电影就是为了让自己事业更上一层楼,就是为了名和利。

他没有学院派脑子里的纠结,没想过捧西方的臭脚。

80后新一代的电影人也有追求艺术的,继续拍现实题材。

但是他们不是贾章科、娄叶那代人的想法,很多选择不拿去评奖。

当然了,这里面也有贾章科这些人,把位置占住的原因,随着西方发展停滞,能拿出的资源也越来越少了。

都是明白人,去外面怎么拿奖的,在圈子里也不是秘密,

但明白归明白,观众可以不在乎,但是电影人,谁能看不起李铵?

说看不上的,只能说无知者无畏。

公开质疑拍摄手法的也许有,敢于质疑叙事的,那要自己想想后果。

徐征自己也做了导演,对李铵的叙事技巧感到佩服。

《少年派》的叙事结构可谓绝妙到了顶点,采用双层叙事结构,将奇幻冒险与哲学追问巧妙结合,展现了导演对人性、信仰和真相的深刻思考。

不只是他,恐怕许多电影人看完之后,都认为李铵的电影语言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甚至有人称其为“东方电影大师的巅峰之作”。

然而,随着解构的深入,再去看,越是内行人,越能意识到电影里刺眼的象征符号。

观众也许有人觉得是巧合,作为导演,知道电影从来没有巧合。

徐光头一开始是认为,即便是像李铵这样备受推崇的导演,其创作也不可避免地受到西方话语体系的隐形枷锁。

等到审视蔓延到《色,戒》,再到《卧虎藏龙》,再结合中国商业电影的发展

徐征三观近乎破碎,他作为早年比较接近沈三通的人,回想当年沈三通的一系列判断,更能体会到沈三通眼光的可怕。

宁昊道:“我只能说试试,得不得奖不好说,只是这样玩的也太大了。”

在这场解构之中,观众不是受到冲击最大的,从业者才是。

宁昊也是一次次又一次刷新了自己的认知,几乎完全颠覆了以往的想法。

徐光头压住心中的狂喜,要是真做成,绝对能讨沈三通欢心,嘿然一笑道:“你换个角度来想,他们恶心我们那么多次,我们还回来一次很过分吗?”

宁昊深深看了他一眼:“这不是还回来一次那么简单。”

刚从大洋彼岸飞回来的李铵,没想到舆论变化如此之快,如此之猛烈。

对他执导的《少年派》的深度解构,充满了尖锐的批判,甚至将他描绘成一个被西方叙事驯化的“文化打手”,一个迎合后殖民主义、为帝国主义霸权服务的工具。

而且从《少年派》开始,审视过去他的作品,还在排映的电影票房腰斩。

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他内心深处一直不愿面对的某些东西。

他感到一阵震撼,仿佛被人从梦中惊醒。

那些他曾经引以为傲的电影叙事,那些被全球观众赞誉的视觉奇观与哲学思考,此刻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如此赤裸裸将他所有一切,摆在了大众面前。

BJ酒店里。

窗外的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映衬着他略显疲惫的面容。

李铵放下助理整理的资料,手微微颤抖,茶杯里的水泛起涟漪。

“我是.被驯化.的吗?”李铵喃喃自语,几乎哽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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