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第97章 柳暗花明

想起来了,她的名字叫林玲。

或许这就是线索!

江晨猛地睁开眼,迅速地取出了终端,然后连接了医院的网络

【无权限】

“该死。”暗骂一声,他小心翼翼地从前台底下爬了出来,然后将头探出桌子。

夜晚的丧尸很猛,哪怕是一点点的动静都会引起它们的注意。不过所幸的是,它们并不具备灵敏的嗅觉,即便具备,它们自身就够臭的了,只怕也闻不到什么。唯一需要小心的只是别被看见,阴影之类的东西对它们不会产生太大视觉障碍的。

丧尸的平衡性较差,刚变异不久的丧尸更是如此。如此的话,医院门口的楼梯应该会成为外面丧尸进来的一道阻碍,只要不弄出太大动静......

大厅内只有两只,应该是被枪声吸引,从走廊那边游荡过来的。江晨紧了紧手中的安全锤,然后小心翼翼地摸到了一个丧尸的背后,然后狠狠地抡起了锤子,向他的脑袋挥去。

鲜血横飞,在另一只丧尸迟钝地转向这边之前,江晨又是一锤头轮了过去。

那呆滞而恐怖的面孔,如同崩裂的西瓜一般破碎。

提着锤子,他迅速向挂号室的方向跑去。

“嗷——”

嘭!

一锤头抡倒了向他扑来的值班护士,江晨迅速关上了身后的门,然后拖过柜子堵住了那挂号室的门。

门口传来胡乱的挠门声,刚才的一系列动作肯定是引来了不少游荡在一楼的丧尸。然而此刻顾不了那么多了,江晨无视了那渗人的撞门声,打开了挂号室中的电脑,然后通过这个直连内部网络的终端搜索【林玲】这个名字。

“见鬼,千万不要让我失望。”焦急地等待着读条,江晨祈祷着千万不要这时候突然停电。

虽然医院中有备用电源,但他可不想再冒险去找那个什么备用电源的开关了。就算身体素质再变态,耐力也不是无限的,要和整栋楼的丧尸作对,怎么说都有些不现实。

“有了!”

江晨激动地扑到了电脑前。

【3楼103室01号床位】

果然,那个女孩是个关键人物,还好尼玛多嘴问了句名字。

迅速地调出了医院的全息图像,确定了目标方位,江晨正准备突破大门,然而意想不到的事却发生了。

停电?!

整栋医院立刻暗了下来,就连那恍惚的灯光都熄了火,这下是彻底抓瞎了。

而偏偏丧尸是可以夜视的。

“该死。”暗骂一声,江晨瞅了眼正在流血的左臂,而挂号室内却没有医疗工具。

时间不多了,如果不能赶快到达的话,又得重来一次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他拉开了抽屉。

笔记本、笔、胶带、卫生纸......手电筒!

迅速扯下卫生纸,然后扯断一截胶带,江晨很粗狂地将伤口用卫生纸垫着,然后再裹了几圈的胶带,算是把血给止住了。

至于卫不卫生,因为是游戏,所以无需考虑。

从护士身上摸出一张纸片状的手机,他简单地设置了个10秒后的闹铃,然后狠狠地扔出了挂号室的窗口。

刺耳的铃声果不其然将丧尸全都吸引了过去,那些疯子嚎叫着冲向了手机的位置。

抓住机会的江晨迅速开门冲了出去。闹铃并不能吸引丧尸很久,一但丧尸察觉闹铃声不等于活物之后,他们就会将其无视掉了。

走廊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好在有个手电筒可以用。反正丧尸能够夜视,即便藏在黑暗中意义也不大,所以江晨所幸将手电筒的光开着,拼尽全力地冲向了楼梯。

楼梯上方有两具丧尸,在发现了江晨之后,嗷嗷叫着冲了过来。

然而因为平衡性的缘故,这两具丧尸刚往下走了一个台阶,便自己摔倒在了地上。

江晨上去对着这脑袋就是两锤子补刀,然后头也不回地迅速继续向上突进。

二楼人员较多,变异的丧尸自然同样的多。走廊中的丧尸被动静吸引了过来,然而依旧是在楼梯这里犯了难。饥饿的丧尸们顺着江晨的方向,一窝蜂地往上涌去,如他意料的一样全部被台阶绊倒在地,到最后几乎都成了连滚带爬的姿态。

头皮发麻地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尸群,江晨咬着牙继续冲上了三楼。

所幸的是,三楼丧尸数量要比二楼少得多,挥着安全锤粉碎了四个脑壳之后,他便成功地突破到了103室的位置。

二话不说地撞开了门,然后反手将门合上,江晨接着将安全锤插在了门把手之间。

嘭!嘭!.....

在门上靠了一会儿,确信那些丧尸撞不开门了之后,江晨才一点一点地将背从门旁挪开。

然而这时,他才发现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他。

那是一道很单薄的身影,斜倚在窗户旁。少女静静地观察着他,双手随意地插在宽大的白大褂中,给人一种很不协调的滑稽感。

还有那眼神。

怎么说呢......这眼神有点微妙。

就像看虫子一般。

“诶——,都跑到这种地方来了啊。”那个少女兴趣缺缺地看着江晨,叹了口气说道。

“你就是林玲吗?”江晨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试探地问道。

他想知道如何脱出游戏,不过他并不清楚这位少女的立场。如果她是站在人工智能那一边的呢?或者她哪边都不想帮呢?

“没错,然后呢?”林玲很不耐烦地问道。

苦笑了下,江晨向前走了几步,想和她拉近距离以保持友好......

“站住!谁允许你向我靠近了。”然而江晨还没走几步,那个林玲的脸上便露出了嫌弃地表情,恶狠狠地剐了他一眼,小声骂道,“低等生物。”

江晨本来还想好好说话的,但一听到她后面那句当时就火了。

“你,你要干什么?”

看到江晨脸色不善地向她走进着的样子,林玲的声音不禁染上了几分恐惧。

闻言,见她脸上害怕的样子,江晨不禁露出了一抹邪笑。

“我?我当然是想——”

嘭!

门被猛烈地撞开,一阵金属摩擦音从门口传来。

呜呜——!

只见陶婷婷浑身染血,手中提着一把骇人的电锯,脸上的表情呆滞而疯狂。

砰!

枪口冒着青烟,子弹毫无悬念地贯穿了她的头部。

握着手枪,江晨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与那泛白而空洞的双眼对视着。

“哦?这个女孩应该是你的情人吧,呵呵,还真是辣手摧花——”语带讥讽之味的林玲突然顿住了,因为那把枪此刻调转过来指向了她的前额。

望着那冰冷的眼神,她再也无法摆出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了。

“呵,呵呵,”林玲强行干笑了两声,脸上表情僵硬着,目光在枪与江晨的双眼间游移,“虚拟世界,你就算开枪打死了我又有什么用。”

看着林玲那强行鼓起勇气的样子,江晨笑了。

“是没什么用。不过痛觉总不会消除吧?我告诉你,记忆消除已经对我没用了。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帮我离开这,或者我会用最残忍的方式杀了你,然后自杀,再来找你。反正是游戏对吧?重复个上万次也无所谓对吗?”说到最后,江晨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冰冷了。

既然她明显一副什么都不打算说的表情,那只好采取胁迫的手段了。

“你,你这个恶魔......你,你不能强X我——!”林玲尖叫着抱头向后瑟缩着,崩溃似得道。

江晨愣住了。

“啊?”我说了什么要强X之类的话吗?

“反正你肯定在视奸我对吧!你肯定在想着用你的那个大X然后XX我的XX,然后看着我脸上屈辱的表情,然后再用恶魔一般的笑容辱骂我对吧!......呜呜呜呜——”林玲带着屈辱的表情,眼泪哗啦地望着他,双手抱着双肩,瑟缩着向后退却着。

江晨彻底傻眼了,半晌之后才爆出了一句粗口。

“卧槽!”

“咿——!”林玲胆怯地向猛地抬起手向后缩了缩,被他突然的声音给吓了一跳。

这是何等的脑洞......

江晨表情有些僵硬,嘴角抽了抽。

走上前去,他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用他所能演出的最凶狠地表情凝视着那胆怯的双眼。

“我不跟你废话,告诉我如何离开这,现在!”

“你,你不可能赢的了它,就算你出去了又能怎样!它是个恶魔,它会逼着你重新回到游戏——”被江晨如同恶魔一般的话语瓦解了心里防线,林玲崩溃似得尖声喊道。

“这个无需你操心,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江晨眯着眼睛道。

“出去了又能怎样?别以为我不清楚外面的世界现在是个什么样子。”林玲颤抖着,但她不知从哪鼓起了勇气,竟然将头抬了起来,“待在这里有什么不好?”

“从各种意义上都不好。”江晨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笑道,“难道你就甘愿被一段程序玩弄着?而且是不厌其烦地玩弄个上千遍。”

“那是你自找的!我相信你也知道了吧,只要是游戏的起点位置,都是安全区。如果你不出门,根本不会触发任何剧情,它也拿你没有任何办法!懂了吗,这就是最大的BUG,只要你能突破记忆的封锁,你可以一直待在——”

“你说你一直都待在这病房里?”江晨愣了愣,打断了林玲的话。

林玲恨恨地瞪了江晨一眼,然后又有些害怕地瞟了眼他手上的枪,咽了口吐沫道。

“没错,只要我不出门,一直扮演着‘病房中的少女’这个角色,就一直不会触发剧情。呵呵呵,现在你懂了吧,那个什么人工智能根本就拿你没有任何办法。别看外面躺着的那个傻X好像锯开了门,但只要你不出去,她是绝对进不来这个房间!这是设定,改不了!”

有些嫌恶地瞟了门外双目无神地看着这边的人头一眼,林玲狠狠地说道。

然而这时,她却突然发现江晨正用一种异样地眼神看着自己。

“你,你想干什么......”

这眼神令她感到很恶心,她本能地对男性这种生物感到恐惧。

“我觉得你很可怜。”

然而她误会了,那是怜悯的眼神,而并非什么她所认为的邪念。

“啊?”这次惊讶地一方换成了林玲,她歪斜着嘴,傻眼地看着将手枪放下的江晨。

“多少个周目了?”

“N个吧,谁去记那玩意。”林玲嘀咕道。

“如果我没猜错,在培养皿中的你是不会死的对吗?那么现实世界中你大概度过了20年,换算成游戏时间的话......20万年?20亿年?你都在这个狭小的病房中度过?”江晨环视了周围一圈。

“......也没那么变态,我会选择性的顺应游戏规则重置部分记忆。”林玲低着头小声道,然后又是有些不甘心地将头扭向了一边,“所以说你们这些低等生物真是麻烦,连几天都扛不住。”

这里的几天,自然指的是现实世界。

出乎了林玲的意料,这次听到“低等生物”这句话后,那个男人并没有露出什么生气的表情,而是盯着她的双眼看来半天,然后叹了口气,说起了与这个世界根本毫不相关的事情。

“现在外面到处都是废墟,郊区的情况好一点,市中心整个就像一个巨大的反应堆,沿海我没去过,不太清楚那里的状况。整个望海市......不,严格来讲是整个世界都是如此。”

“呵呵,那还真是可惜,所以我就说,你不如——”

江晨别有深意地看了林玲一眼,打断了她的话,然后自顾自地继续说道,“然而人们依旧努力地活着,即便战后留下的是一个满目疮痍的世界,即便精英们背弃了责任乘着播种船驶向星空,但留下的人们依旧没有放弃这个世界不是吗?他们真正的活着,没有一天是重复的,也没有一天是虚假的——”

“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林玲打断了江晨的话,眼神有些不安地动摇着。

“不想去外面看看吗?”

不想去外面看看吗?

如同重锤一般,林玲感到自己心中有什么被粉碎了似得,瞪大的双眸动摇地躲闪着江晨的视线。

“......这是不可能的,你认为保密者会让你离开游戏吗?”虽然语中那嘲讽的味道依旧挥之不去,但却没有先前那固执的味道了。

“我会对付它,可以相信我吗?”江晨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的温和。他隐隐有些察觉到了,这个将自己囚禁在病房中,以此来逃避一切的少女,虽然性格恶劣,精神也有些不正常,但本质上来说还是个少女。

那么就存在劝诱的可能......咳咳,是说服的可能。

林玲的眼神有些挣扎,看得出来她也受够了这个不断重复的轮回。

“我,我怕疼,如果你失败了,那个该死的人工智能可能又会往我体内种些什么东西。”林玲泪眼婆娑地看着江晨,委屈地道。

“你动心了对吗?”

“嗯......不,果然还是——”

“交给我就行了,你只需要告诉我,怎么结束这个游戏。我会解决掉那个该死的人工智能,我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江晨双手扶着林玲的肩膀,认真地盯着她的双眼,步步紧逼地向她施加着压力。

这时候他不能退,一但表现出什么犹豫,都可能让这位好不容易动摇着将头伸到外面的“乌龟”给吓回去。

嗯......虽然用乌龟形容少女可能不太贴切,但总之就是这么一回事儿。

眼神挣扎了片刻之后,林玲胆怯地试探道,“百分之一百二十?”

“嗯!百分之一百二十!”江晨耐着性子点了点头,肯定地答道。

见他脸上如此肯定的表情,林玲终于缓缓地张了张口,苍白的脸上浮起了一丝血色。

最终,她下定了决心。

“在医院的地下车库,第005号车位,旁边的紧急消防按钮就是开关。那里是005号避难所的入口,也就是整个游戏的‘控制台’......不过,你似乎快没时间了。”说到最后,林玲有些复杂地看向了墙壁上的挂钟。

“嗯?!”江晨一愣,随即向后看去。

【pm11:55】

“第一天,保密者无法重置游戏,但第二天一到,它就能将游戏重置......”林玲有些犹豫地开了口道。

“卧槽!”

江晨看着她那慢慢吞吞的样子,鼻子都气歪了。

那你磨磨唧唧地还浪费了老子这么多时间?!

98.第98章 005避难所

(嗯,到此为止,副本结束。)

在林玲诧异的目光下,江晨迅速冲向了大门口,然后又是很快地跑了回来。

只不过回来的时候,他的手上却是提了把电锯,合着他脸上的笑容,颇有几分狰狞的味道。

“你,你要干什么......”林玲打着哆嗦缩到了墙角,恐惧地看着他。

然而江晨根本没有理她,呜呜地试了试手上电锯的灵敏度,然后便一只脚踏在了窗户边上,就这么狞笑着跳了下去。

林玲惊魂未定地喘息着,平复着胸口那剧烈的起伏。

这可是三楼!就这么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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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脚重重地接触地面,江晨的身子猛地下沉然后打了个滚,这一套缓冲动作在他目前48的反射神经下一气呵成。唯一可惜的就是狂化无法增强骨骼强度,碎裂般地痛觉还是从脚底向整个腿部蔓延。

“饿——”

丧尸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踉跄着,加速着向他的方向奔了过来。

江晨脸上闪过一丝疯狂地神色,然后猛地提起了电锯,狠狠地拍下了开关。

呜呜——!

伴随着那刺耳的金属摩擦音,他猛地向那奔过来的丧尸发动了冲锋,然后狠狠地推出了手中的电锯。

嘶啦地声响不绝于耳,金属切开血肉与骨骼的声音,与掌心处传来的阻力,还有那胃带的翻腾,这一切都令他不得不咬紧了牙关坚持着。

“啊啊啊!”

挥舞着电锯将那一具具扑来的丧尸肢解,任由那黑血沾染脸颊与衣衫,江晨咆哮着保持着奔跑的状态,拼尽全力地向地下车库的方向冲去。

所幸狂化不会被数据模拟的鲜血所刺激,否则在狂化状态下进行了如此程度血腥的杀戮,只怕他跑着跑着就遵循本能跑丧尸堆里去了。

回忆着在挂号室中看过的地图,江晨提着呜呜作响的电锯,直接劈开了厕所的窗户,然后猛地翻了进去,将身后吊着的一群丧尸阻断在了窗口。

抬手劈倒两个半裹着下身的女丧尸,江晨上前直接一脚踹开了厕所的门,然后冲了出去。

挂号室门外丧尸聚集,不能从大厅出去,那么只能横穿了!

丝毫没有停留,此时已经不用顾忌大动作会引来丧尸了,江晨直接提着电锯锯穿了厕所对面办公室的门,然后一脚将门蹬的四分五裂。

昏暗的走廊那端已经传来了阵阵丧尸的嚎叫,冲进门内的江晨顺手就拉倒了门口的柜子,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向了窗户。

依旧是电锯破窗,然后翻身跃出。

丧尸冲到了门口,纷纷被那柜子绊倒,不过很快也都连滚带爬地挤进了室内。然而此时江晨早已经冲到了外面,再劈倒了几个游荡的丧尸后,玩命地冲下了地下车库。

【11:59】

还有半分钟!

地下车库中没什么丧尸。

江晨一咬牙,甩开了手中的电锯,摸出了在挂号室中找到的手电筒,迅速地在黢黑的地下车库中扫了一圈。

找到了!

005几个白漆的数字就印在他身旁的不远处,江晨赶忙跑了过去,然后狠狠拍下了那个涂红的按钮。

地板打开了,他二话不说地便跨了进去。

最后的余光,他瞥见了世界边缘飞散的碎片。

谢天谢地,还好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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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江晨猜测......或者说祈祷的那样,游戏重置并没有对这个“控制台”产生影响。这里是整个游戏的后台,记录并调试数据的地方。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为那个林玲准备的房间。

这个林玲的身份应该也不简单,至少是个科学家什么之类的。别人的肉体都猝死了,唯独她安然无恙地漂在罐子里。

不过即便是为她准备的控制台,想必她也是无法运用了。

人工智能控制了现实中的实验室,哪怕她进入了这个控制台,那个告密者也会将她逼回去。

很有趣的设计,估计设计这个游戏......或者说设计整个实验的首席科学家可能都不会想到,人工智能居然会利用实验室的安保设置来胁迫实验者。

或许这个人工智能在被设计的时候确实是写入了【不允许伤害人类】之类的条目,但你能指望一个会思考的怪物严格遵守这道纪律吗?比如,某天告密者(保密者)判断在不伤害人类的情形下,无法达成它存在的意义【进阶高级人工智能】,那么它会如何处理这个矛盾呢?

按照优先级的话,最大的可能应该是摒弃掉【不允许伤害人类】的限制吧。

江晨走到了隧道的尽头,高大的墙壁上铭着泛亚合作(PAC)、005避难所、非民用避难所之类的字样。

门的下方是一个电子密码锁。

在密码锁前站了一会儿,江晨叹了口气,虽然并没有询问林玲避难所的密码,但他大抵已经猜到了、

伸出手指,他在触屏界面上键入了密码。

【X71291】

这是告密者......或者说保密者最初的名字,但显然是被告密者那个话唠给说漏嘴了。

对于想要掩饰的东西,人工智能还是表现的太赤果了。即便聪明到能欺骗人类的程度,但就圆滑这点上,它却是没有学到人类的一分一毫。因为这不是什么可以依靠逻辑运算得出的玩意。

门打开了,真相应该就在这里面了。

江晨微微迟疑了片刻,随机笑了笑,然后抬脚走了进去。

跨过了这道门,身后的记忆应该就与他无关了吧。

虽然是虚假的,但好歹也是16年。

虽然大抵是属于曾经躺在那间休眠仓中原主人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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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了避难所的七道拱门,入目的是一个布满电子设备与显示屏的类似于监控室的地方。

而在这监控室的中央,江晨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看来有人走到这里了。”那名留着络腮胡的白人发现江晨后,冲他笑了笑,然后伸出了手。

虽然没见过......不,或许见过吧。在那个体育馆中,虽然那时他穿着动力装甲,面孔被头盔所遮蔽,但江晨还是认出了他。

“你好,乔恩上尉?”江晨走上前去握了握他的手。

“哦?既然你知道我的名字的话,那想必看过那本日记了吧。”乔恩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诧异,摇了摇他的手后便松开了。

“没错,按照剧情,我还在体育馆中见过你。”江晨的表情有些古怪,他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心态面对这个人。

“体育馆中的剧情吗?......那是以我的记忆为蓝本设置的剧情。”乔恩脸上露出了有些还念的表情。

这回轮到江晨诧异了,他还真没注意到现实中那个被肉块附着的干尸属于谁。

“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后来的实验者吧。那么你应该用的是我的休眠仓,如此看来,我在现实中的肉体已经死亡了。”

“那你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人工智能?”江晨不解地道。

“将我大脑的数据全部备份在了硬盘上,那么说来,我现在应该属于一种低级的人工智能吧。”乔恩笑了笑道。

“......我有一种感觉,你比中级人工智能还要像高级人工智能。”反正已经通关了,游戏世界的时间在现实中也不过是一瞬间,于是江晨也不是那么的着急了,和乔恩聊了起来。

虽然通关了,但他心中依旧有着很多的困惑。

“那是你的错觉,”乔恩耸了耸肩,“我会站在乔恩的立场进行逻辑应答,但我并不具备中级人工智能的‘思考’,以及高级人工智能的‘感情’。”

“有什么区别吗?在我看来你就像是一个人站在那。”江晨皱了皱眉头。

“当然,区别很大,现在与你对话的不过是乔恩的‘幽灵’,而非人工智能‘乔恩’。”乔恩说了句意义不明地话,然后走到了一台显示屏下,按下了控制台上的按钮。

“我同样曾注射过基因药剂,而且是比较高级的那种。然而我在后来发现,能够摆脱洗脑的也并非全是靠着脑细胞活性,而是情绪。”

“情绪?”江晨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在这里提起这个,不禁困惑地问道。

“一种机器永远不会真正拥有的东西,就像即便你教会了鹦鹉说话,但也教不会它人类的感情。不过科学似乎证明了是存在着通过纯粹的逻辑来产生感情的可行性,然而站在纯粹的人类的立场,我还是无法苟同这种观点就是了。”乔恩在触摸板上按了几个按钮。

全息显示屏中显示出了一幕幕令江晨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画面。

“这是N-1周目之前的记忆,有的或许你经历过,有的或许还没。”

却是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这就是所谓的既视感吗?

有两人一起逃难成功的Happy-End,但多数还是Bad-End。那个被空降的NATO士兵凌-辱只是其中一个BE,江晨甚至还看到了黑化BE?发现主角变心的陶婷婷,在家中手持电锯分解了男主角......

看到这江晨打了个冷颤,他算是知道那把电锯的由来了。

“标准的剧情应该是五日循环,不过你在N周目时突破了记忆封锁,所以保密者动用了权限,在第四日强制启动了第五日的剧情。如果按照正常走向,你所经历的大概就是我循环最多的记忆了。”

“那个吗......”江晨回想起体育馆中的剧情,他突然想起了那本上尉日记中所提起的某个细节。

【嗯,再死之前,我希望那个黄、种人女孩能宽恕我的罪......】

“女主角的设计就是那个女孩,相信你读过日记了吧。”乔恩自顾自地说着,“如果我约束了自己的部下,可能她不会以那种屈辱的姿态死去。或许是对我的惩罚?游戏塑造了一个虚构的我,然后将真是的我的意识安置在了某个喜欢着她的男孩身上,然后通过一次又一次的重演,收集关于憎恨、悔恨、不甘......等一系列感情的数据。”

江晨嘴角抽了抽,他不知道此刻该说什么好。

“510名实验者,其中409名曾脱离过实验,不过最终都被强制回到了游戏。游戏中产生的感情是会反馈到现实中肉体上的,在游戏中哭泣会刺激泪腺,愤怒会刺激杏仁体,然而这些在现实中都是发生在同一瞬间。所有人最终都死于痉挛,包括我。”

这位中年人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波动,就仿佛生死无关一般,然后又是接着在触摸板上按了几个按钮。

“出口在这里,真相也在这里,选择权在你的手上。是离开?还是在这里度过接近无穷的生命。”

“这还用问吗?答案显而易见。”江晨失笑道。

乔恩什么也没说,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让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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