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8章 用完就丢

“这他妈也是老子不花钱能学的?”王师傅气息微弱,死狗一样爬进无音之域,抬手让雅妹也给开一豁免:“不儿,只管砍姐啊,你咋知道老子能顶住的?”

“你有异化血脉?”

“捏妈的”

满世界的虫子现在真的是连半点渣滓都不剩了,包括支离破碎的巢穴之主在内,已经完全褪去深邃的绿意,体内能量交互所形成的脉冲辉光陷入停滞,身躯僵化,失活的血肉如同逐步凝结的熔岩一般沉降为黑色岩石,不过这种石化仅仅也只维持了极短暂的时间,黑色再一次褪去,逆转为一种李沧所熟知的钙质化的惨白。

触目所及,能看到的还处于活跃阶段的几乎就只有血肉如潮畸变化生的狗海,以及那数十个神性生命所圈出的领域,唯一的小瑕疵就是它们已经接受了河神的建议,人马皆失,连血脉都已经变成了白娘娘的形状。

青娘娘伫立虚空,轻声嗤笑:“小白,姐姐们的事,你少掺和,这种蝇营狗苟的东西,不过沐猴而冠而已,早晚会被扫进血脉的垃圾堆里,死无所名!”

陈有虞淡淡道:“倒反天罡,小白作为主导意志是有原因的,而你,小青,你所选择的未来我和小白并不喜欢!”

“我选择的!我选择的?”青娘娘炸裂的气势形成浩荡场域,宛如核爆过境,将这片钙质化的世界摧残得分崩离析,她一指李沧:“如果不是那个东西做了手脚,我会和什么所谓的他想国搅和到一起?”

“这是你的选择,仅此而已。”

“你”

天空仿佛是塌掉了,倾泻着瀑布流苏般的潮汐,亿万光焰剑指陈有虞,炽浪排空浩荡几万里。

“食飨,是有代价的。”陈有虞脸上最后那点笑容终于消失了,倚着牛哥的犄角,抬眼漠然注视青娘娘:“在同一具身体里时你就不安分,怎么,才离家出走了几天而已,敢跟我呲牙了?”

素手调清辉,煌煌光焰圣剑眨眼间变了一个色调,由青至粉由粉转红,亿万丝绦垂落,化为山川水脉飞禽走兽,而后画风再变,又仿佛共同凝聚成了一条须发皆张头尾皆不见的巨物盘恒于天地之间。

“我尼玛啊.”老王龇牙咧嘴嗷嗷直叫:“这他妈就是你狗日的嗷嗷待哺的场面?你他妈把归零者招来了?”

李沧在被翻江倒海的力场潮汐吹飞之前是绝望的:“我timi怎么会知道她们一见面就能直接掐起来?不应该是这样啊!牛哥都搁这儿等食儿呢没见着吗?况且区区神性而已这位格我怎么好像越瞅越不怎么对劲呢.不应该啊”

砍姐的金属潮汐庇佑着一群杂七杂八狗叫欢快的玩意,足以硬抗乃至融化巢穴之主实体的潮汐被猎猎风声撕扯得发出了好似风中朽木般的喑哑断续,不断扭曲着形状浑不着力的疾速倒飞,而老王知道这会儿还在嚎:“老子搁他妈轨道线上摸爬滚打这么久腰子都要熬干了,以前是他妈啃不动的硬骨头现在还他妈是啃不动的硬骨头,那他妈我他妈这他妈腰子不是白熬轨道线不是白上了吗我他妈的?”

“你要是想跟他们一样一见面就直接R.I.P.了的话,我的建议是不如直接进磨坊。”李沧忽然长舒一口气:“话说回来,兹要她们对三线有意思,我这悬着的心就算是放下了一半。”

老王抓着一坨金属潮汐在内壁上跟一面旗子似的风中凌乱,抽与被抽不重要,总之啪啪响,连骨头带筋的:“不儿,你还真这么打算过?”

李沧苦笑:“我只是没想到她们能离谱到这种地步.”

“这他妈明显和咱就不是一个阶位的啊!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这是?”老王面目狰狞,仿佛声音都是从骨头缝里抖出来的:“不是你他妈倒是先说说为啥有仨啊?”

“地域,血脉,香火信仰”李沧顿了顿,又补上半句:“据我所知应该是这样”

“这就完了?”

“完了啊!”

“窝尼玛!”

“咳”李沧脸上终于也是有那么点挂不住了:“本身就是抽象的概念,你叫我还怎么解释?”

老王眼角抽抽着:“三线还能抢救一下吗?”

“够呛.等.哕.”

“我嘞个活爹你他妈别吐!爹!咱他妈可就这点地方了!别介!爹!我真求你了!爹啊!”

“呕!”

吐,是有原因的。

等他带魔法阁下再再再一次从死去活来的呕吐中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身上干干净净,并没有被淹没在二手啤酒肘子之类的海洋里:“所以就为了个名字跟我演这么一出儿,你们直接问我不就完了么呕.法爷就不配待在对抗路吗?”

触目所及,稀疏羽序状云层笼罩的高天之上无序的穿插着颜色各异的曲折线条,模糊的幢幢虚影拢出一幕阴翳的色调,甚至偶尔都能够看到那些拖曳着线条穿梭在跃迁通道内空岛的轮廓。

李沧还想继续干哕几声以消除跳线所带来的不适感,忽然眼前一黑,整个视界都被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挡住了,长长的似乎还带着那么点鱼腥味的头发垂下来,海藻一样柔软的滴着水。

“你你是活的吗?”

“是的。”

“哇!”小女孩眼中顿时写满了钦佩,伸出两只手捧着李沧的脸,把他拿了起来,欢天喜地:“发财喽!发财喽!爸!爸爸!我捡到一具等阶很高的活尸诶!他都能听懂我的话!能卖老多钱了吧爸?!”

李沧眼珠子往下那么一觑,好家伙,半身狰狞龙袍下摆子都timi直接飞起来了已经,似乎只有一根脊椎骨依然顽强而独孤的活着,带魔法师阁下板着脸:“那个,我是说,如果有可能的话,在你把我卖掉之前,尽量别这么拿着我呢,很没面子的,好歹拿我衣服包一下啊喂!”

这有趣的小玩意顶多也就是稍微强壮个几倍的普通人,甚至连从属者都不算,但凡李沧这会儿一个力量失控就得把她浑身上下的骨头和血肉兑现成三相之力。

“不要!你血淋淋的!我害怕!”

“熊孩子!”

“你,你怎么骂人?”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本章完)

第2719章 这海可真海啊

迄今为止,有资格让李沧这种在轨道线沿路横踢竖卷然后强行找补美其名曰魅魔的拟人玩意心平气和讲道理的基本就只有两种人,一种是饶教官那种人,一种是人。

冤种熊孩子大抵是对自己捡了个啥没多大概念吧,这玩意值钱可能还是值点钱的,唯一的小瑕疵就是变现落袋为安可能有一点困难。

然后

李沧就咚的一声被丢进了个不知道什么玩意的皮子编的蛇皮袋里,那股子海鲜杂着脑花和尿液硝出来的皮子的生猛味道开了闸一样劈头盖脸。

“Oi!”

李沧只喊了半声就仓促了歇了,在蛇皮和丢脸之间,带魔法师阁下认为自己已经找到了一个相对体面的叠加态。

蛇皮袋外面的人三三两两,潮汐涌动着冰川,海风抚弄着炊烟,共同勾勒为一种很微妙的画面感,让人心平气和。

这场面似曾相识。

“哗啦~”

忽然,蛇皮袋口被打开,一条黑红大汉胡茬粗砺的脸出现在力场的视线中。

双方的对视持续了约莫至少得有个四五十秒钟。

大汉哗啦一下又把袋口扎上了,过了几秒,又叒哗啦一下打开袋口,嘴唇哆嗦着,那眼神仿佛是看见了太奶,或者黄三太奶,堂堂七尺大汉,泪不轻弹,硬是像timi刚开苞的小娘们似的夹着嗓子憋出来一句:“您吃了没?”

李沧:“没。”

大汉哆哆嗦嗦的把九分之一个李沧从蛇皮口袋里请了出来,拿屁股把熊孩子拱出七八米远:“嘿嘿.嘿.孩子不懂事.”

眼神儿踅摸了一块平整的大石头,手忙脚乱的拿衣服扫干净了,又把蛇皮口袋扑上去,再给李沧的脑袋往那一杵。

咚。

倒了。

“哎哟我去.”大汉冷汗唰的一下顺着额头鬓角就开始往下淌:“对不住对不住,啊这,要不,我给您支一下?”

李沧也绝望了:“我瞅你装鱼内篓子就挺好”

“好嘞好嘞!”大汉麻溜的把李沧的脊椎骨顺了顺往里头一掖,下巴刚好搭在长条篓子沿上:“那个.您.先看看风景哈我给您炒俩菜去?”

他.嗯.居然没忘这一茬儿。

“ε=(ο`*))),这海可真海啊.”

“.”

一会儿工夫就聚过来七八个年纪都差不太多的熊孩子,像是盯着病房来人儿看望带的果篮一样盯着李沧看,嘴里叽里咕噜的不停切换着语种。

带魔法师阁下全程绷着脸,待遇还timi不如风景区的大骆驼呢,至少人家还能尥蹶子:“看什么?”

七嘴八舌:“你是人?”

李沧噎了一下:“爱你孤身走暗巷?”

大眼瞪小眼:“什么意思?”

李沧讨了个没趣儿,叹气:“是人。”

“这样都还能活着的啊,你是从属者吧?”最开始发现李沧的那个小女孩眼巴巴的问:“你有自己的岛可以住么?”

李沧还能说什么,只得点头:“是从属者,有自己的岛。”

“你看我就说吧!”小女孩目光威严表情气派的环视自己的小伙伴们,冰冷的海风此刻都仿佛打不透那几层粗陋的兽皮衣,小脸热的通红:“有多大有多大?有没有.嗯.那边那座大岛大?”

李沧瞟过去一眼,随即收回视线,嫌弃道:“差不多吧。”

“哇~”

听取哇声一片。

小大姐大已经在叉腰了,眼巴巴的望着他:“那你岛上,有没有集市,有没有海子,有没有好多好多行尸?”

李沧继续点头:“没有集,没有海,行尸.倒是有点”

“你喂它们什么吃嘞?”

“我喂.”

“养多久出栏?是不是能换好多好多钱?”

“呃”

“诺诺!”黑红脸大汉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手里还捉着一条硕大的冻鱼,身后跟着几个含胸驼背不敢抬头只敢悄咪咪打量这边的男女:“那个.沧.呃.您千万别介意她.他们还都是孩子.灾难发生后才出生的.什么也不懂”

“嗯”李沧拿下巴指了指冰海中黑黢黢的岛:“那里有什么?对了,你叫?”

“黄金宁”黑红大汉把鱼交给周围的人去处理,看一眼冰海那边,目光里潜藏着某些情绪:“冰海四岛的实际统治者们,我们这些外民受他们管理”

“外民?”

“岛外流民,他们允许我们暂时留在这里,不过,不过需要定期缴税。”

“多少?”

“冰海周围不发生异潮或者尸潮的话,每四年半一次,发生的话,就十年一次.”

“我是问你多等等你们缴的是个什么税?”

“.”

黄金宁沉默许久,目光看向那只名字叫诺诺的熊孩子:“她是我的第三个孩子”

“哦,挺可爱的,就是有点烦人。”

“你才烦人!”

“反弹!”

“你烦.什什么意思?”

李沧又噎了一下,愁眉苦脸的看向火堆旁的烤鱼和吊锅里的汤,黄金荣赶紧瞪了诺诺一眼:“这鱼是有些异化征兆的,有品阶的东西,我们留不下,您用了它,或许能对恢复伤势有些帮助”

“意思意思得了,见火就算半熟,我不挑食。”

“诶,好,好”

于是,一锅海鲜汤一条连骨带肉片成片半生不熟的鱼就这么摆到了李沧面前,带魔法师阁下硬生生的憋了半分钟:“是觉得这鱼活到还能跳我嘴里吗?”

冷笑话无效,沉默震耳欲聋。

端鱼盛汤的那几个男女局促的缩在一旁,你搡我我搡你,硬是谁也不敢往前凑,黄金宁一咬牙一跺脚撸起脏兮兮的兽皮袖子走到海边洗了洗手转身正要往前凑的时候,眼前顿时一黑,他女儿诺诺已经掰了两根鱼骨一边叽叽喳喳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投喂起来了。

就一张嘴,一条脊梁骨,黄金宁甚至都不知道他把东西吃到哪里去了,也不嚼,也不咽,反正没了就是没了,跟消失在亚空间了似的。

“喂!那些流民!找死吗?你们在干什么?谁允许你们出现在这里的?”一个半张脸覆盖着灰黑色鳞片身披骨甲手执骨枪的人忽然出现,向这边冲过来,腰间一块金属令牌随着胯下野猪一样的异兽的跑动叮当作响:“该死的!滚回到你们的地方去!聚众私议者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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