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八四章 案件真相与匿名电话

次日早晨,冯家别墅内。

冯成章吃着早点,喝着米粥,淡淡地说道:“一年十五个亿,这个孟玺胃口不小啊?”

“他很会挑时候啊。”冯济皱眉回道:“我们还没拿稳松江,他就要钱,这是掐死了,我们不敢不给啊。”

冯成章掰了一块馒头放在嘴里,低声回道:“让下面凑出来7.5亿现金,给他们拨下去。”

“好!”冯济点头。

“孟玺提的那个条件,也可以跟军政总部那边正式沟通一下。”冯成章淡淡地说道:“如果能要回来一部分自卫军,你先接触一下。孟玺说得对,这毕竟是提升我们整体实力的事儿,而且理由充足,可以弄一弄。”

“明白!”冯济应了一声。

冯成章端起粥碗放到嘴边,但却没有喝下去,而是又缓缓放下,眉头紧皱地问道:“这个孟玺,你查清楚他是什么底细了吗?”

“没有,查不到这个人。”冯济摇头回道:“表面上他就是一个当过土匪,懂一些军事的普通人才,更深的背景资料,全是空白的。”

冯成章若有所思地说道:“人才难得啊,我们冯家要是有个这样的实干派军官,那如虎添翼啊。”

冯济怔了一下:“有点难,孟玺看着像个和稀泥的性格,但我个人感觉……他是个立场很坚定的人。”

冯成章皱眉起身:“不吃了,你去办吧!”

……

八区燕北。

被军情人员连续上了一夜刑的牛刚,彻底精神崩溃了。他可没有家里人被人控制了,意志力也远没有搞军情的人坚定。

蒋学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问道:“王楠和刘成的家里人,被抓住了吧?”

“是的。”牛刚脸上的血水和汗水混杂着流淌,他低着头应道:“但……但我并没有直接参与。”

“你都负责什么?”蒋学问。

“负责这个事儿的人叫董立伟,他以前是我的营长,我俩关系还不错。”牛刚低声说道:“他是这个事儿的负责人。”

“什么事儿?!”蒋学喝问了一句。

牛刚沉默数秒后,闭着眼睛应道:“就是八区企图绑架郑雅,枪击老猫的负责人。”

“董立伟归谁领导?”

“董立伟已经被调离原单位了,现在跟着沈飞混。”牛刚继续说道:“这个事儿,应该就是沈飞策划的。”

“你详细说一下,你都知道什么,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因为董立伟和我关系不错,所以他们抓了王楠和刘成之后,就让我找一个地方,把这俩人放进去。我问了原因,他们说这样做是为了故意让你们找到那儿,把人抓走,从而嫁祸给冯家。”牛刚话语详尽地叙述道:“我本来不想掺和这个事儿的,因为它涉及到的人太多,又是川府,又是冯家,又是郑家的……但后来我一想,他们都把这事儿跟我说了,我不掺和,可能也有麻烦。况且现在董立伟跟沈司令的侄子混,也算是接触到了最上层……那我巴结他一下,以后说不定也有升迁的机会,所以我找小丽,就帮他们把人安排了。”

“董立伟跟你亲口说过,去八区搞绑架的事儿,就是他们干的吗?”蒋学问。

“嗯,说过。”牛刚点头。

蒋学搓了搓手掌:“目前这个董立伟在哪儿?”

“这我不清楚,他从原单位被调走后,个人档案就变成了一级机密,好像连上层都查不到,他现在在哪个部门干活。”牛刚眨了眨眼睛说道:“不过,他有个毛病。”

“什么毛病?”蒋学问。

“他爱赌,前几天还给我打电话,借了三万块钱。”牛刚回。

“你调他出来,我保你没事儿。”

“……怎么可能会没事儿,他是沈飞的人,我卖了他,那以后在九区就没法待了。”牛刚声音颤抖地说道:“而且我家里人都在奉北。”

“人可以帮你接出来。”蒋学起身指着对方说道:“你没有选择,不配合,我要是把你丢给冯系,或者是郑开那边,你得死得老惨了。”

牛刚沉默。

“我让人安顿好你的事儿,你赶紧把人给我调出来。”蒋学扔下一句后,推门离去。

两分钟后。

蒋学拿着手机拨通了秦禹的号码,直言说道:“唉,可算整清楚了,郑雅,老猫那事儿,就是沈飞干的。”

“确定了?”

“嗯,直接嫌疑人之一,我已经抓住了。”蒋学点头:“现在就差抓组织者了。”

“你小心点,沈飞这个王八蛋挺阴的。”秦禹嘱咐了一句。

“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蒋学挺高兴地说道;“追了几个月,可算他妈的把案子整落地了。唉,干完这一票,我要好好歇歇。”

“来川府吧,我财政部门拨款给你放松。”秦禹调侃着回道。

“哈哈,好勒,那就这么说定了哈!”

“嗯,先这样。”

说完,二人结束了通话。

蒋学直接去找了李处长,准备调动专业的行动队,将这个案子收尾。但他此刻还没有意识到,他查的这个方向,无意中碰触了沈沙集团,最为敏感的那根神经……

……

九区,松江市外。

刘维仁坐在军车内,笑着冲参谋长说道:“这个孟玺是真得挺厉害的,冯济那么难啃的一个硬骨头,还真让他给拿住了。”

“冯家要给军费了?”

“对!”刘维仁点头:“十五个亿啊,妈的,这个孟玺真敢要价。最离谱的是,冯家竟然同意给了!”

“这个事再次证明,懂再多军事,也他妈的不如懂政治啊!”参谋长也感叹了一句:“咱们这帮只会打仗的大老粗,哪儿看得明白这局里这么多的弯弯绕啊!”

“是呗!”刘维仁点头。

“滴玲玲!”

话音刚落,刘维仁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您好,哪位?”

“是刘师长吗?”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是,我是。”刘维仁点头:“你哪位?”

“刘师长,你要注意一下,冯家的人在撬你部队的军官,策反你的作战部队。”电话内的陌生男子如实说道:“你要注意提防。”

“你谁啊?”刘维仁愣了半天后,皱眉追问了一句。

“他们策反的人是3团团长,费海泉。”对方根本不理会刘维仁的问话,只继续说道:“费海泉可能已经答应了,和他们接触过很多次了。”

“你到底……?!”

“嘟嘟!”

刘维仁还没等再问,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这个匿名电话,搞的刘维仁一阵懵逼、费解,但细细一琢磨,心里又燃起了愤怒。

对方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甚至提及了当事人的姓名,那很大可能,不是空穴来风啊!

第二零八五章 赌棍

牛刚最终还是选择配合蒋学,想办法钓董立伟出来,因为他没啥更好的选择了。这案子主犯要不落网,那事儿就要他自己扛,但他又不是沈飞身边的核心马仔,也犯不上为谁尽忠,所以选择了自保。

次日,蒋学这边准备妥当后,牛刚就给董立伟打了电话。

鲁地,临海的一处营区内,董立伟穿着军服,正在餐厅吃着晚饭。

“老董,下回轮休,你回家吗?”坐在对面的军官,顺嘴问了一句。

“不回。”董立伟摇头:“就休两天,回去干啥啊?时间都耽误在路上了。”

“呵呵,你还要去战斗啊?”战友问了一句。

“麻辣隔壁的,我这段时间输了三十多万了,闹心。”董立伟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看看吧,休息的时候要是有好局,我再去玩一天,往回捞捞。”

战友扫了一眼董立伟,好言劝道:“兄弟,咱们拿命挣这点钱,多不易啊!你往那儿一坐,几个小时,可能十几万就没了,咱啥体格啊,经得起这么造啊。”

“哎呀,你别磨叽了,我心里有数。”董立伟有些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这好赌的人,就没有一个是听劝的,别说战友和朋友劝了,就是父母拿绳子给他捆上那都没用,他只要想玩,那没人能拦得住。

“那你要不回去的话,我轮休就自己回奉北了。”战友一看董立伟的反应,也就没再劝他。

“嗯,你回去吧。”董立伟点头。

“行,你吃吧,我完事儿了。”战友起身,端着餐盘离去。

“滴玲玲!”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响起,董立伟掏出手机,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了接听键:“喂,小刚,有事儿啊?”

“干啥呢,董哥?”

“没事儿,在食堂吃点饭。”

“哎,董哥,你哪天休息啊?”牛刚问了一句。

“怎么了?”董立伟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是这样的,我要在奉北周边干点小买卖,钱我投,但缺点关系,呵呵,需要你帮着联系联系。如果这事儿你要感兴趣,我算你干股。”牛刚笑着说道。

董立伟原本是心不在焉的状态,但一听牛刚是有事儿求自己,双眼莫名泛起了神采:“你要干啥买卖啊?”

“这事在电话里,一句两句的说不明白。你啥时候休假啊?你回奉北,咱俩聊聊。”牛刚直言问道。

“我暂时回不去奉北。”

“要不,我去找你,咱们当面说?”牛刚很热情地问道。

“你到底要整啥买卖啊?”董立伟皱眉问道。

“部队工程的活儿,顺便夹带点私货。”牛刚低声说道。

“我这个单位,不让随便探访。”董立伟思考了一下说道:“这样吧,我后天轮休,可能会去一趟泰康,你要没事儿就过来找我,咱俩吃个饭,聊一聊这个事儿。”

“泰康啊?这有点远啊……!”

“艹,你自己的事儿,还怕远啊?”董立伟似乎生怕牛刚不来,再次强调了一句:“我短时间内,回不去奉北。”

“行吧,那我过去一趟。”

“哦,对了,你要手头方便的话,给我带点钱来,三万五万的都行。”董立伟提醒了一句。

“啊!”牛刚怔了一下:“行,我给你凑凑。”

“就这样。”

说完,二人结束了通话,董立伟看着手机屏幕,咧嘴一笑,似乎心情还不错。

……

九区,松江外。

刘维仁坐在师部内,皱眉冲着一名参谋说道:“我接到了一个匿名举报电话,说三团的费海泉,最近跟冯家走得挺近,你知道这个事儿吗?”

参谋眨了眨眼睛:“没听说啊。”

“你暗中打听打听这个事儿,尽快给我确定。”刘维仁脸色阴沉地说道。

“好,”参谋点头:“我问一问。”

“注意保密昂!”刘维仁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了。”

“行,你去吧。”

说完,参谋转身离去,刘维仁坐在椅子上,低声骂了一句:“他妈的,军事态势这么紧张,老子防着外面不说,还得防着家里。狗东西,欠收拾!”

……

泰康生活县,坐落在纪元年前的鲁地,由于这里很多地区都临海,所以相比于资源更加匮乏的内陆待规划区,经济是要稍微好一些的,有点像六七年前的江州。

之所以说它像六七年前的江州,那是因为这个地方三不靠,距离七区,八区,九区,都有一定距离,比不了江州离七区那么近,所以发展相对缓慢一点。并且这里的治安状况,也相对混乱,因为三大区的辐射范围,近几年都在往西南,西北靠,目前还没有完全放眼这边,所以这个地方,也是目前很多跑江湖人士的天堂。

泰康生活县,哇嘎娱乐城内。

董立伟穿着便装,坐在四楼的包厢内,又输了三万多块钱。

老话说得好,赌这个事儿,兜里的底儿越薄,就越容易输钱。而越输钱,人就越丧,越容易失去理智,周而复始,家破人亡。

董立伟现在就处于很丧的阶段,他下注的时候,嘴上的烟就没断过,脸被熏得蜡黄,双眼猩红,总是期望着下一注就翻身,但越抱着这样的心态,越注注落空。

“咳,呸!”

董立伟咳了一口大黄痰,扭头吐在地面上,张嘴喊了一声:“大包,再给我拿两万块钱筹码。”

一名青年从外面走了进来,笑着冲董立伟说道:“哥,牌风不顺,咱缓一缓吧,歇一会,来我办公室喝点茶水。”

董立伟红着眼珠子回头:“艹,怕我还不起啊?”

“不是这个事儿,我的意思是……。”

“滴玲玲!”

话音刚落,电话铃声响起,董立伟掏出手机:“喂?”

“我到了董哥,在泰康镇里呢。”牛刚的声音响起。

董立伟眼神一亮:“你在哪儿呢?我过去接你。”

“我在莱莱食宿店这边呢。”

“行,我知道那儿,你等着吧。”董立伟猴急地挂断电话,抬头冲小包说道:“我这个位置别放昂,一会我还回来。”

“行。”小包明显跟董立伟关系挺熟的:“一会吃饭,我给你留点啊?”

“不用,我去找朋友吃。”

“好。”

说完,董立伟离去。

……

半小时后,莱莱食宿店附近。

蒋学扫了一眼街道口,拿起对讲机说道:“他来了,穿灰色夹克的那个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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