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六月大战开幕(二)

待等到六月中旬的最后几日,在魏军正在修葺的高墙一带的西北平地上,魏、韩两军的斥候们,率先展开激烈的战斗。

此时魏军的斥候,已不再仅限于黑鸦众,燕王赵弘疆花了大价钱组建的数百山阳骑兵,还有南燕大将军大将军卫穆麾下的南燕骑兵,包括鄢陵军新组建的两千余鄢陵骑兵,皆加入到针对武安韩军的侦查与监视任务中。

不得不说,面对韩国的骑兵,魏国的骑兵只是能说刚刚起步,以至于派出去的骑兵,往往很少能安然无恙地返回,尤其是当遇到韩将上谷守马奢麾下的楼烦骑兵时,魏骑纵使立刻转身后逃,也很难逃过后者的追杀。

但不管怎样,魏军斥骑或多或少还是打探到了一些关于武安韩军的情报。

从旌旗上的旗号分辨,此时的武安韩军,大致有马奢的上谷军三万、廉驳的太原军三万、秦开的渔阳军两万,再加上荡阴侯韩阳、暴鸢、冯颋、靳黈等人的残兵,杂七杂八约有近十四五万。

从兵力数量上看,魏军占据优势,毕竟肃王军、魏武军、南燕军、山阳军、北一军这五支魏军加在一块要超过二十万。

但从兵种配置上看,魏军就完全落入劣势了,毕竟人家韩军的十五万兵马,起码三分之一是骑兵,其余则是步弩混编;可魏军这边呢,所有的骑兵全部加到一起,满打满算也就一万骑,其余都是步兵。

因此,赵弘润起初觉得很纳闷:明明韩军在骑兵方面占据绝对优势,理当充分运用骑兵的优势与他们魏军打机动战,为何韩军却偏偏要将军队聚集于条岭,摆出一副准备在这里与他们魏军决一死战的架势呢?

结果两日后,赵弘润就明白了。因为六月二十二日的时候,韩军骑兵绕过邯郸,袭击了『滋县』。

当时,燕王赵弘疆的山阳军驻扎在『滋水』上游,而桓王赵弘宣的北一军驻扎于『滋县』,他俩正响应兄弟的召唤,准备加入战团,却冷不防遭到了武安韩军的偷袭。

要不是燕王赵弘疆的山阳军支援迅速,驻扎于『滋县』的北一军或许会丢掉这座城池也说不定。

后来赵弘润才知道,进攻滋县的韩军,正是上谷守马奢麾下的骑兵,而统率这支骑兵的将领,则是马奢的副将许历。

这个许历很不简单,率领麾下上谷骑兵流窜于滋水、滋县一带,让山阳军与北一军疲于应付,竟只能被动防守以求自保,倘若轻易离城,就会遭到许历军的袭击。

这种被动的状况,直到山阳军与北一军效仿肃王军打造出了武罡车,才稍微改善一些。

而对于韩将许历这是骑军,赵弘润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毕竟此人活动的范围,就在滋水上游、滋县、邯郸三者之间的一块平地上,明摆着就是为了扰乱几路魏军之间的联络,虽说赵弘润可以通过水泥修葺矮墙的方式将这支韩国骑兵驱逐出去,但此时武安韩军的主力在旁虎视眈眈,赵弘润还真是有心无力。

他只能指望驻扎在邯郸城南『邯山』上的南燕军,希望南燕军中的骑兵营可以钳制许历军。

待等到六月二十四日,条岭一带的韩军开始对高墙一带施加压力,尝试进攻魏军修葺的高墙。

由于上谷守马奢在前一阵子不遗余力的骚扰,魏军至今都没能将高墙修葺出多少远,仅仅就只有两里地而已,这点程度的高墙防御,对于目测最起码三十里范围的战场而言,所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对此,赵弘润很不满意,毕竟在他预定战略中,此时他麾下魏军最起码得修葺出一条十几二十里长的高墙,这样可以极大减轻魏韩两军一旦展开大规模厮杀时,那近乎五万韩军骑兵所带来的巨大威胁。

但正所谓世事难料,先是上谷守马奢的骚扰,而后,又是巨鹿守燕绉的水军袭了魏军的水路路线,导致前线的魏军未能按时完成赵弘润给予的任务。

事到如今,赵弘润也只能依靠武罡车与游马重骑了——韩军的步兵不足为惧,只要武罡车与游马重骑能够牵制住武安方面的骑兵,那么,这场战争的胜利,终将是属于他们魏军的。

不可否认,赵弘润起初的确是这样认为的,一直到驻守高墙的鄢陵军将领孙叔轲向邯郸发来紧急求援讯息。

当时赵弘润在得知具体情况后目瞪口呆,为何?因为武安方面的韩军,居然效仿魏军的武罡车,也打造了千辆武罡车,并借助它攻打高墙。

不得不说,武罡车这种战争兵器除了可以大幅度地限制骑兵外,其实对敌军步兵与弩兵,也能起到很好的防御,而关键的是,这种战车说实话并没有多少技术含量,属于只要看一眼就能仿造的东西。

“他们……这韩人怎得这般厚颜无耻?”

包括赵弘润在内,肃王军兵将们在得知武安韩军仿造武罡车之后,大为气愤填膺,认为韩军厚颜无耻地剽窃了他们魏人的智慧。

不过说真的,这种事在中原各国之间其实屡见不鲜,毕竟这个时代又没有什么知识产权,彼此偷学仿造,比比皆是:曾经魏国的战车强大,中原各国皆效仿;而后韩国骑兵强势崛起,魏国效仿韩骑偷偷组建『砀郡游马』。

而如今,魏军的武罡车被韩人偷师,这也表示,这件战争兵器的确是战场上的利器。

当然了,对此赵弘润是有些郁闷的:我向你们大力推荐重骑,为此险些被困上党郡,你们不偷师重骑兵,居然偷师武罡车?

郁闷之余,赵弘润强烈认为在这场仗中必须再次向韩军“证明”打造一支重骑兵的必要,否则,他处心积虑谋划的事,可能还真会被其貌不扬的武罡车给搅黄了。

不得不说,在这件事上赵弘润误会了,并不是韩军没有注意到重骑兵的威力,甚至于,在暴鸢、靳黈、冯颋以及荡阴侯韩阳等人的眼中,他们对商水游马重骑的忌惮,要远远高过武罡车的。

问题在于打造一套重骑兵的重甲,非但花费不小而且做工复杂,大战将即,暴鸢等将领哪有闲工夫去筹集巨资打造重骑兵的重甲?

而相比之下,偷师武罡车就要简单地说,毕竟这玩意实在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无非就是推车上竖一块挡板而已,反正韩军将领们也不要求打造地跟魏军的武罡车那样坚固。

不得不说,在魏韩两军彼此都拥有了武罡车的情况下,双方的骑兵与弩兵,其作用就大大降低了,而近战步兵的地位则迅速拔高。

这种情况,使得韩军步兵在魏军弩兵面前的生存几率大大增加,但说到底,却无法撼动韩军的根本。毕竟若事无意外,魏军重步兵在战场上的作用明显要比韩国的轻步兵来的大。

这句『若事无意外』中的『事』,其实指的就是太原守廉驳这个变数。

之所以孙叔轲抵挡不住武安韩军的进攻,紧急向邯郸求援,就是因为太原守廉驳亲自上阵进攻高墙,用他那柄仿佛狼牙棒仿佛长柄刀的怪兵器,杀死了好几位鄢陵军旗下的千人将,以一副万夫莫敌的架势,唬地高墙一带鄢陵军兵将们胆战心惊。

以至于赵弘润派往高墙的援军还未抵达,孙叔轲便在廉驳手中吃了败仗,丢掉了高墙。

没办法,韩军中武罡车极大地限制了魏军弩兵的战力,使得廉驳这等猛将一旦杀到高墙附近,已经是魏军无法抵挡的局面。

更可恶的是,廉驳还偏偏专挑魏军士官与将官杀,负责指挥的魏军士官、将官一死,寻常魏兵自然大乱,哪里还抵挡得住。

当日傍晚,继受到孙叔轲求援的讯息后,赵弘润又收到了关于孙叔轲兵败撤退的消息。

对此他并不意外,因为那堵高墙的长度实在太短了,以至于韩军能够很轻易地绕到高墙背后,倘若那堵高墙长达二、三十里,你让韩军绕后迂回看看?

更别说攻打高墙的还是太原守廉驳,这可是一位曾经在太原郡晋阳县打败了魏将姜鄙的韩国猛将,而孙叔轲只是一位强于统率指挥的将军,没办法像廉驳那样亲自上阵鼓舞士气,更别提击败廉驳。

因此,赵弘润也没有怪罪孙叔轲的意思,只是派人请来大将军韶虎,与他商议出兵一事。

次日,也就是六月二十五日,赵弘润与大将军韶虎分别率领肃王军与魏武军,准备对韩军用兵。

其实,魏军也可以选择守卫邯郸,静等武安韩军进攻邯郸。

毕竟邯郸拥有坚固的城墙,借助城墙防御,魏军的胜算应该会更高。

但问题是,邯郸乃是韩国的王都,天晓得眼下看似平静的邯郸城,城内究竟有多少人伺机准备着给魏军致命一击——万一这些人在武安韩军强攻邯郸的时候跳出来,在城内放火骚扰,搅乱局势,搞不好魏军会在守城战中战败,葬送掉先前的所有优势。

因此,还不如硬气些,直接出城应战,这样也能彰显出魏军的气势——毕竟赵弘润先前的种种造势,可是要占据邯郸,与韩国不死不休的,岂能自灭威风地退守邯郸城,这样岂不是显得怕了武安韩军?

正因为这种种原因,赵弘润选择与魏武军共同出战,他要通过这场仗,或者狂妄点说,通过这场胜仗,打断武安韩军的反扑之势,迫使其低下头颅,向他魏国求和。

(本章完)

第1023章 高墙激战

六月二十五日,邯郸方面魏军出动十万军队,其中肃王军占据六成,其余四成则是大将军韶虎麾下的魏武军。

当这十万大军浩浩荡荡来到高墙一带后,驻扎在高墙一带的韩将,太原守廉驳登上高墙,眺望远方气势汹汹而来的魏军,心中难免有些讶然。

廉驳本以为,此番在感受到他武安韩军『誓夺邯郸』的气势后,魏军应该会选择退守邯郸。

因为在他看来,魏军此番攻克了他们韩国的王都邯郸,示威的目的已经达到,而接下来,能够守住邯郸,才是能否最大化从他们韩国手中夺取战后利益的首要考虑因素。

可没想到的是,魏军比他预想的要硬气地多,仿佛不屑于『借城墙之便』,定要在公平的情况下战胜他武安韩军——毫不夸张地说,魏军的气势毫不逊色『誓夺邯郸』的武安韩军。

『有意思……魏公子润……』

纵使是彼此对立,廉驳亦对占据了邯郸的魏方统帅——魏公子润,产生了几许好感。

他才不管那么许多,在他看来,魏公子润敢领兵出城与他在城外决战,就称得上是一位年少英豪。

此刻廉驳唯一感到遗憾的是,据说那位魏公子润年仅十九岁,而且还是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智将,否则,若能与这等年少英豪交手,岂不美哉?

不过转念又一想,廉驳心中的遗憾立马又被亢奋所取代,毕竟他听说,在汲县战场上单骑讨杀骑将辛瓒的商水军大将伍忌,即是这位魏公子润麾下的部将。

“下令迎敌!”

站在高墙上,廉驳大手一挥,命令麾下三万太原军在高墙前的空地上排列整齐,准备与魏军交战。

平心而论,这个时候廉驳本来等待援军——邯郸魏军几乎倾巢而动,武安方面不可能没有收到讯息,因此不出意料,过不了片刻,釐侯韩武便会亲率大军赶来相助。

到时候,马奢的上谷军、秦开的渔阳军,还有荡阴侯韩阳的军队,都会陆续参战。

甚至是暴鸢麾下的军队——虽然暴鸢本人受了伤,难以再亲临战场,但是他却将兵权移交给了同属『王党派』的雁门守李睦,请李睦代为统帅他麾下的军队。

再加上冯颋、靳黈二人的败军,可以说,此番武安韩军的军势,绝不会逊色魏军多少。

然而,廉驳却丝毫没有退守高墙、静等援军的意思,纵使麾下仅三万军队,亦摆出架势欲与魏军一战。

这个情况,倒也让赵弘润与大将军韶虎颇感意外。

“太原军……莫非这路韩军,就是在太原晋阳击退了姜鄙将军的韩军?”

在临战前观望敌势的时候,大将军韶虎略带惊讶地询问赵弘润。

赵弘润目视着远方高墙一带飘扬的『太原军』字号旌旗,皱皱眉说道:“倘若韩国没有两位『太原守』的话,那么,这路韩军的军主,应该就是那路韩军了。”

大将军韶虎闻言皱了皱眉,心下有些不悦。

这份不悦的情绪当然不是针对赵弘润,而是针对对面的韩将廉驳:想他韶虎与肃王弘润殿下联手,聚兵十万进攻高墙,然而对面的廉驳却敢用三万兵摆出迎敌的架势,这分明是没有将他与赵弘润放在眼里嘛。

再加上廉驳曾击败他们魏国的将军姜鄙,这使得韶虎有心想会会对面那个廉驳。

因此,他转头对肃王赵弘润说道:“请殿下为我军掠阵。”

赵弘润闻言愣了一下。

其实在决定出战的时候,他与韶虎并没有针对『谁负责主攻』这事做出商议,毕竟彼此都清楚,无论是肃王军还是魏武军,皆是他魏国的精锐,是绝不会亚于『驻军六营』的军队。

不过眼下韶虎说出这话,这表明,韶虎准备将对面韩将廉驳的军队,当做他魏武卒初阵的试金石。

其实较真来说,韶虎麾下的魏武卒自加入北疆战役,至今以来已遭逢过不少战事,不过在那些战事中,魏武军都是作为协军身份半途参战,只是为了援护山阳军或南燕军,除此以外要么就是作为伏兵,真正意义上作为战场主力军出战,这还真是首次。

想来,韶虎亦希望通过这场战事证明他麾下二代魏武军的实力,免得国内有些人再用语言攻击他麾下的军队,认为他二代魏武军名不副实,配不上『大魏武军』这个番号。

看着大将军韶虎坚定的眼神,赵弘润无奈地耸了耸肩,同意了此事。

谁让眼前这位韶虎大将军,才是他们北疆诸军的总帅呢。

“本王在此提前预祝大将军得胜而归!”赵弘润正色恭祝道。

“承殿下吉言。”韶虎朝着赵弘润抱了抱拳,随即与后者告别,指挥着麾下魏武军缓缓向前。

此时,战场的魏军兵阵逐渐发生变化,本来作为前队的肃王军,逐渐向战场南北两翼退散,摆出一副鹤翼阵的架势,而由魏武军取代了他们原先了位置。

看到魏军这一变阵,韩将廉驳本来有些失望,因为他想的与魏公子润麾下的军队交手,而不是在两次北疆战役中至今没有什么赫赫威名的什么『魏武军』。

不过仔细一想,廉驳就感觉『魏武军』这个番号着实有些耳熟——这不就是魏国百年前最具威名,后来却被覆灭在上党郡的那支步军嘛。

『魏国重建了这支军队?』

廉驳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不怀好意地想道:倘若他再次覆灭了这支魏武军,这对魏军而言,是否会是一个打击?

但是这样轻松的想法,随着魏武卒迅速地摆出迎敌阵型后,便当即烟消云散了。

因为借着与生俱来的敏锐直觉,廉驳颇感意外地发现,对面那支魏武军的气势非常强大,这让他收起了小觑的心态。

“呜呜——呜呜——呜呜——”

随着三声军号响起,魏武军开始向高墙一带逼近。

不得不说,当战争打到如今这种局面,魏韩双方将领彼此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无非就是手底下见真章而已。

见此,廉驳挥了挥手,亦下令麾下步兵向前迈进。

由于双方的统帅性格使然,魏武军与太原韩军并没有出现『一方攻、一方守』的局面,而是都希望在气势上压倒对方,这使得这两支军队还未交汇,凝重而紧张的气氛便已点燃了战场,让置身于战场的双方兵将们仿佛感受到了决战之日的氛围。

纵使是率军出征多年的赵弘润,此时亦不由自主地攥紧了缰绳,暗自为大将军韶虎捏一把冷汗——韶虎与廉驳,事实上是两位刚正面的将军,好比两头猛虎,相争则必有一伤。

而此时在战场上,太原韩军与魏武军这两支军队尽管还未近程交兵,但却已展开了远程的攻势。

只见太原韩军的弩兵们,发动齐射,致使漫天的箭雨向魏武军笼罩过去,一时间,箭如雨下,纵使是在后阵观战的赵弘润,都为魏武卒捏一把冷汗。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魏武卒用手中的盾牌护住头顶,居然硬生生地冲了过去。

隐约可见,许多浑身被箭矢插满,仿佛一个活刺猬般的魏士军士卒,竟然仍生龙活虎,冲入了太原韩军的阵型,让诸多韩军士卒大感惊恐——这是什么鬼?!

为什么一个人胸膛插满箭矢,仍能活动自如?

这一幕,纵使是肃王军的兵将们看到,亦感觉困惑不解。

可能此刻战场上,赵弘润是唯一清楚其中真相的人

其实道理很简单,别看那些魏武卒们胸膛仿佛插满箭矢,可实际上,韩军的弩矢充其量只是击穿了他们身上第一层甲胄而已——是的,魏武卒,是身披三层甲胄的重步兵!

记得宗府的文献中,就有对『初代魏武卒』的描述:『衣三属之甲,操十二石之弩,负矢五十,置戈其上,冠胄带剑,赢三日之粮,日中而趋百里。』

意思是说,魏武卒身披三层铁甲,能开十二石之弩,每人背五十只弩矢,拿着长戈或铁戟,腰带利剑,携带三天的作战粮草,半天能走一百多里。

似这等强大的魏军,就算是如今的肃王军都难以匹敌,着实不愧是魏国的王牌军队。

当然,这三层甲胄指的可不是像肃王军那样的铁质铠甲,否则三层铠甲套上身,负重高达几百斤,这样魏武卒还能活动自如可就真见鬼了。

这三层甲胄,指的都是革甲,也就是用厚牛皮折叠缝制的皮甲,每层革甲的厚度约有小指的宽度,以至于当身披三层甲胄时,甲胄的厚度超过两个指节,堪称最厚实的防御。

在当时魏国乃是中原各国还未研制出坚固铁甲的时代,魏武卒就是靠着身披三层甲胄的强大防御力,力挫各国军队,使『魏武卒』的威名响彻天下。

而如今,二代魏武卒沿袭了初代魏士卒的传统,同样是身披三层甲胄,但是,如今二代魏武卒的三层甲胄,可不全然都是革甲了,其中一层已被镶嵌甲所取代。

曾经赵弘润觉得,当时初代魏武卒之所以身披三层革甲,只是因为当时他魏国还未研制出坚固的铁甲,而既然如今魏国已拥有锻铁铸甲技术,那么革甲应该可以被淘汰了。

不过眼下,赵弘润忽然发现,当身披三层革甲、防御力不亚于身披铁甲的魏武卒在战场时,他们对敌军有一种天然的威慑力。

想想也是,当你看到胸口插满箭矢的敌军仍生龙活虎地冲上来,你不感到惊恐?

当然,这只是赵弘润用来安抚自己紧张心情的、自娱自乐的玩笑罢了。

但不可否认,他所猜测的情况下在战场上的确有发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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