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贾政:嗯是正四品

第525章 贾政:嗯……是正四品

玉兔西落,金乌东升。

翌日,金色晨曦自层云而下,照耀宁国府庭院中,穿过重峦叠嶂的假山西侧的花墙,其上蔷薇花吐出一个个细小花朵,晶莹的露珠在花蕊来回滚动,炫射到一圈圈七彩光芒。

后院,厢房中,贾珩立身在一扇山河屏风前,整理着衣襟,这会儿已换上一身蟒服,腰间系上腰带,按着天子剑。

轩窗下长两尺,宽尺许的红木所制梳妆台前的绣墩上,着绯红圆领褙子,內穿白色交领袄的少女,娴静而坐,宝珠站在身后给秦可卿梳妆,至于瑞珠则在里厢铺着一条被子。

铜镜中倒映着一张妍姿艳质的朱唇粉面,此刻玉颜生晕,红润如霞,眉梢眼角流淌着如绮霞云散的慵懒春韵。

秦可卿一边儿拿起浮翠耳朝着耳朵侧对着镜子佩戴,一边儿纤声问道:“夫君,中午还回来用饭吗?”

贾珩道:“我将薛蟠接过来后,就要到衙门,只能晚一些再回来了。”

秦可卿闻言,美眸秋波盈盈波动了下,轻轻“嗯”了一声,也不再好说什么。

而后,夫妻两人就离了里厢,一同前往厅中用早饭,只是刚刚在圆桌上坐下,就听到一个丫鬟在廊檐下唤道:“大爷,夫人,宝姑娘过来了。”

贾珩手中的筷子顿了顿,不以为意。

不大一会儿,就见着宝钗在莺儿的陪伴下,进得厅中,向着秦可卿盈盈行了一礼:“秦姐姐,珩大哥。”

秦可卿凝眸打量着对面着粉色袄子,下着素色刺绣马面裙的少女,今日再见,与昨日心态又有不同,昨日终究是心神慌乱下,难免不够从容大气,起身,热情地拉过宝钗的玉手,笑问道:“薛妹妹怎么过来这般早?”

“我妈一早儿就催着过来,我想着早些过去,也能早些回来。”宝钗雪腻玉容上见着浅浅笑意。

许是当着一些侍奉丫鬟和嬷嬷的面,宝钗不好唤着姐姐,前面一直加上姓氏,掩耳盗铃。

秦可卿笑着点了点头,柔声问道:“薛妹妹吃过早饭了没有,不妨一同落座吃些?”

这般过来,而不是等着夫君到梨香院寻她,这是过来见她的,不管有着几分真心,的确是个知礼数的。

她也不想显得她盛气凌人了一样。

宝钗柔声道:“谢姐姐关心,刚刚已吃过了,姐姐和珩大哥吃着,不用管我的。”

这会儿喊着姐姐倒是流利了一些。

秦可卿点了点头,也不再勉强。

主要是平日里也很少和薛家妹妹说话,一时间倒也不知怎么相处。

其实,如是尤二姐、尤三姐两个,秦可卿或还自如一些,因为是在一起的牌友、闺蜜。

秦可卿重又落座,不由转眸瞥了一眼那蟒服少年,只见其端着粥碗,拿着汤匙搅着稀粥,不时舀起一口,眸光低垂,也不看两人中的任何一个,真好似没事儿人一样。

心头生出一股气结。

秦可卿唤过宝钗,说道:“薛妹妹,等吃过饭,有几句话和你说说。”

宝钗闻言,愣了下,站起身,道:“嗯,姐姐。”

贾珩手中汤匙顿了顿,旋即若无其事,如昨天一样,他当透明人比较好。

过了一会儿,贾珩简单用过早饭,端过茶盅漱口而罢,对着可卿温声道:“我在前厅准备马车,你们姐妹说话。”

秦可卿品着“姐妹”两字,美眸闪了闪,柔声道:“那夫君去罢。”

贾珩点了点头,向着前厅而去。

秦可卿向宝珠使了个眼色,顿时周围的丫鬟、嬷嬷都离了厅中。

此举也让宝钗心头再次忐忑了起来。

秦可卿走到近前,再次挽起宝钗的玉手,柔声道:“妹妹不用太过局促,知道妹妹不是轻狂的人,咱们姐妹平常相处就是了。”

宝钗雪腻如白海棠的脸蛋儿微微仰起,水润杏眸看向对面的丽人,点了点头道:“姐姐。”

“英莲妹妹先前就说过,妹妹心地善良,外冷内热,以后他不在家,也可常常过来走动走动,不要闷在家里。”秦可卿柔声道。

宝钗柔声道:“姐姐出身官宦人家,性情温柔大方,我也是素来知道的。”

两个人拉着手说了会儿话,随意话着家常。

秦可卿再柔声道:“好了,妹妹先和他去接文龙吧,等回来再说话。”

原本想着和眼前少女说说外间公主、郡主的事儿,但想想又不合适,两人说来才是初识,真要说着,也不能是她说,借着自家丫鬟将这话透露给她家丫鬟。

前厅,贾珩吩咐着焦大准备着马车,一共准备了两辆马车。

等了一会儿,就见着宝钗与莺儿从后院而来,贾珩冲其点了点头,也不多言,与宝钗上了同一辆马车。

“珩大哥。”随着马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音辚辚声音响起,宝钗唤了一声,偷瞧着一旁的蟒袍少年,欲言又止道:“你和姐姐……昨天没什么吧?”

贾珩面色顿了顿,道:“没什么,昨个儿回去后,还一直给我说妹妹是个好的。”

说着,伸手握住了宝钗的玉手,触感绵软、肌肤柔腻,斟酌着言辞道:“妹妹以后可以常过去玩闹,时间长了,熟稔起来就好了。”

他昨天安抚了可卿,现在也该安抚着宝钗。

宝钗螓首点了点,贝齿咬了咬粉唇,将螓首靠在贾珩的肩头,低声道:“那就好,不然……真就是我的罪过了。”

贾珩:“???”

这话说的,怎么一股茶里茶气的意思?

好像原著「听曲文宝玉悟禅机」一节中,说宝钗说着:“这个人悟了,都是我的不是,都是我昨儿一支曲子惹出来的。这些道书禅机最是移性……我成了罪魁了。”

默然片刻道:“可卿与我在柳条胡同儿时,她一直就是大度宽容的性子。”

从柳条儿胡同出来……想来以宝钗的心智,不用他明言。

宝钗杏眸动了动,轻轻“嗯”了一声,柔声道:“姐姐出身官宦人家,温婉淑静,待人和气,我也觉得亲近。”

贾珩也不再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说不出的古怪。

之后一路再无话,贾珩握着宝钗的手,一路向着五城兵马司司狱所而去。

因昨天之事,原本昨天说好“伺候”宝钗的事儿,自就推延了日程。

司狱所外,薛蟠一身蓝色圆领锦袍,头上系着紫色头巾,分明已在司狱所典狱的操持下,换去囚服,只是背着一个包裹,站在司狱所外,焦急地等待着贾珩与自家妹妹来接。

倒不是不能自己回去,而是如果没有贾珩这位提点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来接着,司狱所也不放心,如是路上出了什么事,那就真是欲哭无泪。

“来了。”司狱所的刘典狱,也领着几个小吏站在廊檐下,待望着远处插着荣宁两府旗帜的两辆马车,惊喜道:“薛大爷,宁府来人了。”

不大一会儿,马车近前而停,贾珩车上挑帘下来,目光沉静地看向薛蟠,唤道:“文龙。”

“珩表兄,伱可算是来了。”薛蟠高声唤了一句,喜滋滋地向着贾珩跑去。

那刘典狱近前抱拳一礼道:“卑职见过大人。”

“刘典狱辛苦了。”贾珩点了点头,打量了一眼似乎吃胖了一些的薛蟠,面色顿了顿,道:“犯人我先带走,明天再送将过来。”

刘典狱连道不敢,拱了拱手,陪着笑道:“大人自便。”

贾珩再不多言,接上薛蟠,驱车返回,因为梨香院一道门儿就开在兴隆大街,马车并未行着宁荣街,而是沿着兴隆大街停在梨香院门口。

薛姨妈听到消息,早已领着同喜同贵等丫鬟、嬷嬷迎将出来,远远见到薛蟠,只觉鼻头一酸,向着薛蟠快步迎去,哽咽道:“蟠儿,蟠儿。”

说着,近前拉着薛蟠的手,捧着大脑袋,抹着眼泪道:“蟠儿瘦了。”

薛蟠:“???”

眨了眨眼睛,他瘦了吗?怎么感觉半个月,肚子的肉多了一些。

“妈,进屋说罢。”这时,外披红色披风,在莺儿搀扶着胳膊下来的宝钗,近前,低声劝道。

薛姨妈也平复了情绪,拿着手帕擦了擦眼泪,然后看向一旁的贾珩,道:“珩哥儿,不妨往屋里坐坐。”

贾珩道:“姨妈,你们先团聚着,我等会儿还得去锦衣府衙门处置公务。”

昨日崇平帝下的圣旨,不待秋决,一并处以大辟,他要回去核证相关卷宗。

薛姨妈闻言不好挽留,忙道:“那珩哥儿你去忙着。”

贾珩看了一眼宝钗,与其对视一眼,也没再说什么,前往锦衣府。

薛姨妈则拉着薛蟠的手,以及宝钗和莺儿进了院中。

薛蟠在厢房中坐将下来,摇着一颗大脑袋,笑道:“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还哭着做什么?”

“傻孩子,你这几天是怎么过的?”薛姨妈说着,拉过薛蟠,似察看着有什么伤势没有,低声问道:“他们没让你干重活吧。”

薛蟠铜铃眼睛一瞪,道:“那哪能?你是不知道,那些司狱所的刑吏,知道我是珩表兄的亲戚,都巴结着我,我在那司狱所,每天就干两个时辰的活,上午一个时辰,下午一个时辰,剩下的时候就陪着人摇着骰子,想吃什么,只要和狱卒言一声,他们都能买过来,我给他们钱,他们也不要,说是珩表兄交代了,全部记在他账簿上。”

薛姨妈面色恍惚了下,似在想象薛蟠所说的狱中生活,问道:“那能出去不能?”

薛蟠闻言,脸上笑意凝滞,大脑袋摇的如同拨浪鼓,垂头丧气道:“他们说不让出去。”

这半个月,憋坏他了,不能去听曲。

“妈,哪里都有规矩,看在珩大哥的面子上,不让哥哥吃苦头儿就是了,怎么可能让自由出入着?”宝钗蹙了蹙秀眉,玉容微盾,低声道。

听着自家兄长叙说,心头也有几分触动,他这真是……将哥哥当成大舅子了。

念及此处,只觉得脸颊微热,金锁也有些发烫,她当着妈和哥哥的面,她想这些做什么?

薛蟠笑道:“还是妹妹有见识,就是这个理儿。”

薛姨妈也不好说什么,转头吩咐着同喜同贵,道:“快将那几件点心拿过来,让大爷尝尝。”

说着训斥道:“这两个丫头愈发惫懒了,一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

不多一会儿,各种盛放着蜜饯点心、果脯坚果、瓜子花生、苹果橘子的碟子,摆得满桌子上都是,琳琅满目。

“妹妹,我怎么听说,那上次坏咱们家的忠顺王倒了?”薛蟠「该溜子」一样,侧坐着椅子,翘起二郎腿,拿起碟子上的花生剥起来,往嘴里扔着,全无先前初入狱中的胆战心惊。

一旁的薛姨妈,还就喜欢见着这个,丰润脸盘上带着笑意,斥了一句道:“站没站相,坐没坐相。”

宝钗心头幽幽叹了一口气,有些不想搭理自家兄长,但迎着笑意盈盈的薛姨妈,终究说道:“是前不久地动,听说是宫里上皇的陵寝被震塌了,后来听说查出了贪墨。”

“地动?这个,我在司狱所也听说了,听说珩表兄还是这桩案子的主审,抓了不少当官儿的,还有那个忠顺王也被废了。”薛蟠说着,面色振奋说道:“方才就听说珩大哥去了锦衣府,想来是为着这桩事了。”

“妈你还记得吧,咱们家的皇商生意,就是那忠顺王府暗中使坏,我当初怎么说的?珩哥儿不会算了的,现在你瞧瞧,怎么样,这才蹦哒了多久,现在就倒了霉!

薛姨妈皱了皱眉,看向宝钗,道:“你哥哥说过吗?”

薛蟠:“……”

宝钗轻声道:“好像说过吧。”

“妈,您看,还是妹妹记性好。”薛蟠喜上眉梢,笑了笑道。

娘三个说着话,忽地廊檐下一个嬷嬷唤道:“姨太太,老太太和二太太听说薛家大爷过来,唤着姨太太过去说话呢。”

薛蟠出狱“放风”,贾母怎么也要过问一番,询问近况,也是亲戚间的礼数周全。

薛姨妈看向薛蟠,叮嘱道:“咱们这就过去,你也给你姨母还有老太太请个安。”

薛蟠拍了拍手中的花生壳,笑道:“我这就去给老太太和姨母磕头去。”

不提薛家三口前往荣庆堂去见贾母。

却说大明宫,内书房,晌午时分,崇平帝正在条案后批阅着奏疏,这时从奏疏中拿起一封,阅览着,不由心神一动,目光在都水清吏司员外郎贾政名字上盘桓片刻。

疏文载着:“……工部都水清吏司员外郎贾政昔因恩官得封,于工部秩满三次而未得迁转,如今吏部部推呈送考语,该员在工部清廉、勤勉,于恭陵贪腐案中潘、卢二獠所不容,今通政司原右通政丁忧开缺已逾半年,贾政可积功迁转至通政司右通政……恭请钧裁。”

崇平帝沉吟片刻,抬眸问着一旁的戴权道:“贾政是哪一年得的官儿?”

戴权原本垂手侍立着,正在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闻言,连忙笑着回道:“陛下,奴婢记得,好像当初小荣国公临终上遗表时,上皇怜悯功臣之后,恩袭的官儿吧。”

崇平帝闻言,面色顿了顿,道:“竟这般久了?”

思量片刻,提起朱笔圈阅,写上四字,照准所奏,然后将奏疏放到一旁,说道:“让人将这份奏疏递回吏部。”

戴权见此,心头微震,果然贾子钰是圣眷在心,爱屋及乌,一切相关眷属的仕途都优先处置。

及至晌午时分,吏部所呈奏疏果又再次发回,由吏部文选清吏司一位徐姓主事,快速前往工部知会贾政。

荣国府

贾母正在与薛蟠以及薛姨妈叙话,因薛蟠为未婚男子,故只有凤姐、李纨、王夫人坐在一旁相陪。

而隔着屏风里厢,黛玉、探春、迎春、湘云几个则在一块儿玩着,宝钗也随着莺儿进来,陪着几个姊妹说话。

贾母怀里还搂着一个,嗯,正是头戴束发攒宝紫金冠,着大红箭袖圆领衫的宝玉,听完薛蟠叙说完在司狱所的见闻,面上现出感慨之色道:“那等所在,文龙表哥能过得这般自在。”

他不知那到处都是臭男人的地方,简直是人间地狱吧。

薛蟠叹道:“就是不能出去,有些让人挠人。”

宝玉问道:“薛大哥,鸡鸣狗盗之徒,也常有心怀忠义之辈,不知薛大哥可听得什么奇人异事?”

薛蟠胖乎乎的大脸上见着一丝迷惑,道:“宝兄弟这话……是说认得朋友吧,我是单独的监室,并未怎么和其他犯人相交。”

贾珩也担心关进去存在着“看守所交叉感染”的问题,遂吩咐着司狱所的典狱,不要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接近薛蟠,免得再引得薛蟠更坏了几分。

宝玉叹了一口气,道:“可惜了。”

贾母笑了笑,道:“好了,监狱那样的地方,能有什么好人……”

说着,也觉得有些不对,连忙顿住不言,道:“小孩子就喜欢好奇,问东问西。”

薛姨妈攥了攥手帕,丰润脸盘上的笑意就有几分不自然。

凤姐丹凤眼转了转,笑着圆了个场,问道:“文龙兄弟,是你珩大哥接你回来的吧,怎么没见着他?”

薛蟠笑了笑道:“表兄他接了我回来,就去忙着公务了。”

贾母点了点头,接话道:“珩哥儿他这几天都在忙着那桩大案。”

“刚才,珩表兄还说呢,去了锦衣府了,珩表兄没说,但我听着司狱所里的人说,那些人只怕都逃不过一刀了。”薛蟠笑着说道。

众人心头都是一凛。

贾母叹道:“这样的大案,只怕不知多少人要人头落地。”

王夫人也叹道:“老太太,老爷昨个儿也说,工部四司,现在只有两司完好无缺,两位堂官儿还有两司郎中都涉案。”

昨日通过旁敲侧击,终于将工部衙门的事儿摸清了一些底细。

薛蟠眼珠子骨碌碌转,问道:“姨妈,姨父这次应该大用着了吧。”

“嗯,这个还要看宫里的意思。”贾母听着此事,脸上笑意繁盛一些。

“这怎么也要升着一级吧。”薛蟠问道。

贾母点了点头,正要说着,忽而外间一个嬷嬷,进得厅中,说道:“老太太,太太,二老爷回来了,听小厮说,好像是拿了吏部的告身和官服。”

“吏部的告身和官袍?老祖宗,这次是好事临近了吧。”凤姐笑道:“我听着一早儿喜鹊在房上叫,不想应在此处了。”

此言一出,恍如在荣庆堂中刮过了一股春风,顿时,里里外外都是喜气洋洋。

无他,天可怜见儿,近年来,贾家的喜事儿桩桩都是落在东府,何曾落在西府一桩?

嗯,落在西府头上的,往往都是降罪的祸事。

贾母心头大喜,脸上喜色难掩,不过还是专门等了一会儿,待那婆子喘匀了气,这才问道:“有没有说升着什么官儿?”

婆子笑道:“老太太,我也不知道,只是听小厮说,老爷这次是升了官儿,还说要开祠堂祭祖呢。”

王夫人这时,早已攥紧了手中的佛珠,只是鉴于先前的空欢喜“乌龙”,反而不敢出言,只是将一双期待的目光投向屏风处,静待贾政前来。

而隔着一扇屏风的里厢中,正在说笑的黛玉以及宝钗等人,也都陆续停了说笑,听着外间的动静。

这时,宝玉脸上的笑意顿时凝滞了下,他先前写好的检讨书今日一早儿,倒是在老爷哪里过了关,但老爷临走之前,却罚着他跪祠堂,等过来请安时,又被老太太唤住。

起得身来,低声道:“老祖宗,我还是去祠堂吧。”

“这都晌午了,该吃饭了,去祠堂做什么?”贾母原本笑容满面,脸上笑意敛去许多,皱了皱眉,看向宝玉。

她的宝玉,这是被上次打怕了?

念及此处,贾母作恼道:“今个儿是大喜的事儿,还要开祠堂祭祖,去跪什么祠堂?”

众人都不由心思古怪。

而说话的工夫,贾政也从外间进得荣庆堂,其人面容红润,手中还拿着一份儿告身,向着上首的贾母行了一礼,道:“母亲。”

“政儿,这是怎么说?是郎中?”贾母急声问道。

此刻,王夫人心头终于落了定,这次看来不是乌龙了。

不仅是贾母和王夫人看着贾政,一旁坐着的薛姨妈也暗暗留意。

至于里厢的宝钗、探春、黛玉也都凝神静听。

贾政尽量平复着激动心绪,以一种平静的语气,说道:“老太太,今日吏部部推,奏疏递至宫里,经宫里允准,儿子即日调至通政司右通政。”

“通政司,不在工部了?”贾母却没有反应过来,诧异说道。

贾政先前一直在工部为官儿,现在调到通政司,这是升了,还是降了?

王夫人也目光疑惑地看了过去,开始思索着通政司右通政是几品来着?

“这是几品官儿?”贾母终究没有忍住,追问道。

贾政面色微顿,一时间,竟有些不好意思,顿了顿,说道:“嗯,是正四品。”

此言一出,未等贾母有何反应,王夫人闻言,手中佛珠“啪嗒”落地,发出一声清脆声音,但这时却没有人笑这位荣府当家太太。

王夫人心头只觉被一股狂喜炸开。

正四品,竟不是五品?

这可真是……天可怜见,那位珩大爷这是良心发现了?

所以,她的诰命是不是……也能升升了?

而贾母也先是一愣,旋即怔了下,喃喃道:“正四品?”

凤姐笑着凑趣儿道:“老祖宗,二老爷这下连升了三级呢。”

贾母也被一股惊喜笼罩着,喃喃道:“这,这可真是大喜事儿了。”

主要是先前,一开始贾政藏着掖着,贾珩又不透露半句口风,贾母只以为能升一级就已不错了。

毕竟自家儿子在工部可是一二十年不动窝了,这往上升一品也就是了,现在一下子升三级,四品怎么也好听一些,离一品更近了许多。

而贾母的话,恍若掀开了荣庆堂中的喜悦气氛,再无反复,这是真正的喜事儿。

里厢的黛玉罥烟眉下的星眸瞥了一眼探春,也能看到三妹妹英丽眉眼间流溢的的喜色。

黛玉不由瞧了一眼宝钗,却见其脸上笑意淡淡,但眸中却亮晶晶的,也不知是什么情形。

外厢,薛姨妈也笑道:“这可真是开春头一桩喜事儿。”

贾母笑道:“是啊,怪不得前院的小厮贫嘴儿说着,得开祠堂祭祖,是得祭祖。”

说着,忽而想起一事,笑问道:“这都中午了,珩哥儿怎么和没见着回来。”

(本章完)

第526章 贾珩:那我也投桃报李

荣庆堂

厅堂之中都被一股喜庆的氛围笼罩着。

贾母坐在罗汉床上,看着贾政,感慨说道:“说来,当初你父亲上了遗表,这一晃眼儿,都有一二十年来了,家里那时候还不懂什么科举正途,加上又是宫里的恩典,不好拂了宫里的面子,但不想你在工部一衙,一待就是十几年,如是早知今日,许当初辞了官儿,你从此走科举之道,也还好一些?”

当初贾政承祖荫恩官为工部都水清吏司员外郎,一眨眼就近二十年光景,当真是一动不动,再也没有升官儿。

原因无他,恩袭得官,骤封一司员外郎,又非科甲正途,难免得上司漠视,同僚白眼,自也接触不到什么实务,也谈不上才干锻炼。

当然,贾代善也没有做错,许是他看出了自家小儿子迂阔不适官场的性情,走科举多半也走不通,且有着风险,不若求一份儿恩典,保全三代富贵。

听着贾母唏嘘感慨,贾政面色也有几分恍惚,十几载在工部为官的画面在心底浮现,心绪渐至复杂,说当道:“这些年虽仕途停滞不前,但好在家中诸事大致平安顺遂,如今思来,父亲他当初也是深谋远虑,知儿子才具不足,不堪大任。”

一个有心气的人,从青涩走向成熟,大致要经历三次自我认识。

第一次,是认识到自己的父母是一个普通人;第二次,是认识到自己是一个普通人;第三次,认识到自己的孩子是一个普通人。

随着年岁渐长,在三四十时,会明显感受到自己认知水平和个人能力的边界,会逐渐和自己和解。

贾政自也不例外,现在经过东府贾珩的对比以及种种事情,已经逐渐认识到自己能力的不足。

事实上,在原著中,在其提督学政时,贾政在官场上毫无建树,心灰意冷,回返之后,突然觉得宝玉的性情或许也还不错,这就是与自己的最终和解。

凤姐笑了笑,转换了个话题说道:“老祖宗,老爷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了,老太太,咱们可得请戏班子还有那杂耍的热闹热闹才是。”

但心头却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这一看就是东府珩兄弟为着老爷奔走,才生了这么两级,也不知……

这般念头一起,凤姐就偷瞧了一眼王夫人,见其脸上难掩喜色。

心道,只怕连诰命也随之升到四品。

“是啊,不说这个了,可得好生庆贺才是。”贾母笑着点了点头,再次看向鸳鸯,说道:“就是珩哥儿这时候怎么还没回来?还有大丫头,她也该回来庆贺庆贺才是。”

王夫人接话道:“我想着大丫头也该回来了,女儿家一直在外面,也不是个事儿。”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那位珩大爷,似乎有意无意不想让她家大丫头待在府中。

贾母道:“这都晌午了,咱们先用着饭,林之孝,伱去打发小厮在外面盯着,看着珩哥儿什么时候回来。”

林之孝应了一声,然后离了厅堂去了。

而就在贾家众人都被一种欢喜的氛围所笼罩着时,贾珩也在锦衣府吩咐掌刑千户处置恭陵一应案犯,录取口供,查抄犯官家产,登记造册。

及至中午时分,贾珩才拿上相关查抄的财货汇总,离了锦衣府,来到了晋阳长公主府上。

正是正午时分,明媚春光照耀在庭院中,贾珩随着女官行走在回廊上,隔着花墙、楼阁,听到远处阁楼传来琴曲之音。

阁楼,二楼

隔着桌前一个圆形珐琅蓝彩的小香炉中升起的袅袅青烟,可见双十年华的女子,着淡黄色衣裙,云鬓上别一根金翅流光凤头钗,眉如黛蛾,明眸如星,丰润、白腻的脸蛋儿两颊白里透红,丰丽中带着几分甜美。

木质阳台的藤椅上,晋阳长公主着丹红衣裙,手中拿着一本话本正在垂眸看着。

窗户外的梧桐树已抽出绿叶,在春日微风中摇曳,一只黄鹂在梧桐树的枝桠上发出啼鸣之音,然后扑棱棱翅膀,向着蔚蓝天空飞去。

相比贾府的波谲云诡,这里无疑其乐融融,祥和自然。

“殿下,贾都督来了。”这时,伴随着绣花鞋踩动木梯的声音响起,怜雪上得阁楼,绕过一架三扇仕女捧花屏风。

琴音戛然。

“本宫就想着,他这时候也该过来了。”晋阳长公主放下手中的书册,凝霜皓手腕上的玉镯也随之垂下,起得身来。

元春心头一喜,抬起微微垂下的螓首,曲眉丰颊的圆润脸蛋儿上见着喜色,道:“珩弟也查完了案子吧?”

正说话间,只见一个蟒服少年进入阁楼,目光投向已经盈盈起身,身姿窈窕的丽人。

晋阳长公主一身朱色绣凤裙裳,纤腰高束,雪颜玉肤,映着日光而照,灿若烟霞,绚如云锦。

元春也起得身来,身姿丰盈,眉眼温宁。

“殿下和大姐姐在做什么?”贾珩问道。

“就是弹弹琴,子钰这是从哪儿来?”晋阳长公主笑了笑来,问道。

贾珩寻了张椅子坐下,道:“刚从衙门过来,就过来坐会儿,下午再去京营。”

然后,从随身的牛皮包中取出一份簿册,说道:“先前在锦衣府诏狱,又讯问出了几处藏银之地,已吩咐人去启获财货,这两天应有消息出来,这是最近查抄犯官的财货。”

“那等会儿我看看。”晋阳长公主笑靥似春花,虽然对面少年掩藏的很深,她依然都瞧出眉眼间似有心事潜藏。

心头微动,抬眸看向怜雪,笑道:“怜雪,这都晌午了,去让后厨准备午饭罢。”

怜雪点头应着,然后招呼着周围一众侍奉的嬷嬷离去。

元春抬起脸蛋儿,定定看向那少年,盈盈如水的美眸一瞬不移。

以往倒没有这般思念,许是这几天随着感情的升温,只觉一会儿见不到,就心头有些慌。

贾珩也有所所觉,转眸看向元春,对上那一双柔波盈盈的目光,轻声道:“大姐姐,我听锦衣府的小校说,老爷的告身下来了,调至通政司右通政。”

元春闻言,愣了下,脸上见着惊喜,道:“这……记得我在小时候,父亲他就在工部,这般许多年过去了。”

说着,心绪也有几分激动,目光感激地看向贾珩,问道:“珩弟,你没少费心吧?”

贾珩温声道:“老爷秩满几次都不得迁转,如今也是水到渠成,我只是随手推了一把,倒不怎么费心。”

听着两人叙话,晋阳长公主笑着打断道:“等会儿准备着酒菜,你们姐弟好好喝两盅,庆贺庆贺才是。”

元春轻轻“嗯”了一声。

说话间,怜雪着人准备了酒菜上来,几人在一旁的小厅落座用着,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晋阳长公主好奇问道:“子钰,怎么没有在工部本司迁转?”

这时,元春也看向贾珩,脸颊因吃了一些酒,白里透红,一直延伸向耳垂和脖颈儿。

“老爷在工部为员外郎,如是升一级,也就是一司郎中,还不如通政司通政,等再二年再谋一省参政。”贾珩放下酒盅,道:“而且通政司也清闲一些。”

元春道:“珩弟,父亲他年岁大了,去通政司也是一桩好事儿。”

晋阳长公主点了点头,说道:“去通政司也好,这不是六部大衙,不怎么起眼。”

“我原也是这个想法。”贾珩笑了笑,轻声说着,然后看向去拿着酒壶的元春,道:“大姐姐平时没怎么饮过酒,那就少喝一些罢。”

元春点了点螓首,许是酒意加持,柳叶细眉下的晶莹美眸,宛如一湖秋水,情意绵绵。

晋阳长公主笑了笑,道:“子钰,等会儿你们姐弟好好说会儿话。”

元春闻言,脸颊“腾”地红了起来。

贾珩点了点头。

“不过内务府又送来了一批账簿,子钰随本宫去看看。”晋阳长公主柔润目光落在贾珩脸上,轻声说道。

鹿鸣轩,书房之中

贾珩立身在窗前,怔怔出神。

“怎么今天看着兴致不是不高的样子?”就在这时,晋阳长公主从背后抱着贾珩,如兰如麝的香气在贾珩鼻翼夏浮动,分明是在耳畔呵气如兰。

贾珩心神也一下子放松下来,讷讷道:“没什么。”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晋阳长公主玉颜上见着一丝思索,扳过贾珩的肩头,笑道:“那贾都督,不妨让本宫猜猜,应该不是朝堂上的事儿,毕竟工部的案子刚了结,还有西府的贾政刚升了官儿,那就不会是朝堂,那就只剩下家里的事儿?能让贾都督眉间郁郁的,想来是后宅之事了?怎么,这是和秦家姑娘吵架了?”

“没有吵架。”贾珩不由失笑,看着耀如春华的丽人,轻声道。

晋阳有时候就像个大姐姐,善解人意,情绪感知敏锐,他当然不会将心事写在脸上,还是为晋阳捕捉到。

“本宫记得前天,她不是刚封一品诰命吗?家里不该是喜气洋洋的?”晋阳长公主眨了眨眼,问道。

没有吵架,却没有否认,那还是因为秦氏了。

贾珩道:“是啊。”

晋阳长公主见少年目光恍惚了下,忽而福至心灵,玉容微顿,古怪道:“怎么,是咱们的事儿被她发现了?”

贾珩默然了下,笑了笑道:“也不是这个,你别猜了。”

“好,那本宫不猜了。”晋阳见贾珩实在不想说,也不再追问,上前拉过贾珩的手,走到床榻上,猝不及防抱着贾珩,抵进怀里,以轻柔的语气道:“好了,别愁眉不展了,不管生着什么事儿,你若觉得烦闷,都可以过来本宫这边儿,你要想说呢,本宫给你拿拿主意,你若不想说,咱们忙点儿别的,嗯,再说你大姐姐也在这儿。”

贾珩此刻被晋阳长公主搂的喘不过气来,只觉雪香充塞口鼻,但也能感受到丽人某种柔软如水的母性,似想以此化解他的一些心绪。

其实,并没有怎么样。

宝钗与可卿其实还好,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随着时间过去,磨合期一过去,慢慢就会融洽,说不得那天就停止内战,一致对外了。

因为哪怕是宝钗,也并非善妒之人,在原著中她都能容忍袭人在宝玉身旁存在。

过了一会儿,晋阳长公主脸颊微红,喘着细气,柔声道:“等下本宫换身衣裳,还要进宫去见皇兄,你去陪元春说说话,本宫瞧着她刚才想和你说说话,但碍于我在,欲说还休呢。”

贾珩“嗯”了一声,没有顺势提元春,拉过丽人的玉手,问道:“是为着内务府的事?”

晋阳长公主点了点头,叹道:“进宫看看皇兄的意思。”

贾珩默然了下,道:“圣上的性情,你有分寸,自己决定就好。”

“嗯,好了,让你闹得黏糊糊的,还要去沐浴更衣。”晋阳长公主嗔道。

贾珩目送着丽人离去,原本心头的一丝思绪也渐渐散去,想了想,这才前往元春所居的院落。

厢房之中,空气中漂浮着如兰如麝的香气,沁人心脾。

元春歪坐在床榻上,螓首微微歪着,似这会儿酒意上涌,倒没有什么欲呕之感,只是微醺醺然,如在云巅漫步。

“姑娘,也不知大爷是怎么操持的,老爷这下倒是升了两级。”伴随着“哗啦啦”的声响,抱琴在盛着清水的铜盆中拧着毛巾,说话间,递过去,帮着元春擦着脸颊。

因自小在宫中长大,抱琴对着官场的事并非不知。

元春泛着水意的明眸睁开一线,感慨道:“是呀,珩弟也不知忙碌了多少,他里里外外的事儿都要操持着。”

珩弟定是为了她,否则也不会才和她定了情,就帮着父亲,而且还一升升了两级。

抱琴道:“珩大爷真是将东西两府当一家子来看的,对姑娘也是……真心的好。”

说到最后,声音有些发颤。

元春愣了下,轻声道:“嗯。”

抱琴定是察觉到一些端倪,但是她们一起长大,倒也不用担心。

“姑娘心头有数就好。”抱琴笑了笑,轻声说道。

就在主仆二人说话时,忽地外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问道:“大姐姐,没午睡吧?”

贾珩说话间,挑开帘子,进入厢房,进入里厢,看着侧躺在床榻正要坐起的元春,笑了笑道:“大姐姐,不用起来,歇着就好。”

元春玉容恬然,抬眸看向那蟒服少年,语气难掩惊喜,说道:“珩弟,你怎么来了?”

她还以为这时候珩弟正在“伺候”殿下呢,难道已经结束了?

贾珩冲向朝自己盈盈一礼的抱琴点了点头,走到近前,在床榻畔,说道:“方才还劝着大姐姐少饮一下,看这脸红扑扑的。”

“今个儿高兴。”元春柔声说道,脸颊生晕。

抱琴这时奉上两杯茶盅,放在一旁的小几上,笑道:“大爷和我们家姑娘聊,我先出去了。”

说着,退出了厢房。

显然,身为贴身丫鬟,对着两人情形,自然了解一些端倪。

贾珩点了点头,端起茶盅,低头抿了一口,觉得不烫,凑到元春跟前。

“大姐姐,喝茶。”

元春“嗯”地一声,低头抿了一口,含羞带怯地看向少年。

贾珩接过茶盅,从果盘中取了一个橘子,剥将开来,递过去一个橘瓣,道:“大姐姐吃些酸的,压压酒气。”

酯化反应可解酒意。

说着,递到元春唇边。

“珩弟,我自己来就好了……”元春一时又是甜蜜又是羞涩,低声道。

“没事儿,我就喜欢伺候大姐姐。”

元春听着伺候两个字,心头一跳。

贾珩投食完毕,问道:“大姐姐有没有觉得好一些?”

“嗯,是好些了。”

贾珩看着脸蛋儿红扑扑,粉腻甚至有些婴儿肥的元春,轻声道:“以后喝点儿酒后,可以吃点儿酸的。”

“珩弟,这是……唔?”元春说着美眸睁大,檀口微张,却见暗影欺近,那熟悉的感觉又传来。

微微阖上美眸,再不多言。

贾珩将元春拥在怀里,温声道:“大姐姐,等下午要不要随我回趟荣国府,毕竟老爷升官儿这般大的事儿,大姐姐这个女儿,总要回去看看才是。”

元春略有些心神慌乱,颤声道:“是呀,但珩弟先前不是担心妈那边儿……”

贾珩低声道:“但也没有让大姐姐不与家人团聚的道理。”

元春闻言,仰起玉容,紧紧攥着少年的手,柔声道:“珩弟,先前因为宝玉的事儿,妈对你有一些成见,珩弟如是觉得不痛快,以后……”

妈她和珩弟有一些误会,她有时候也不知怎么劝才好,只能用这种方式补偿情郎。

贾珩打趣道:“以后可以什么?”

“以后我……伺候,伺候珩弟,只当给珩弟告恼赔罪了。”元春借着酒意上涌说完这句话,好似用尽了平生力气,丰润、白腻的脸蛋儿彤彤如火,如霞绯红一直绵延至脖颈儿,声若蚊蝇。

贾珩怔了下,凑近那娇艳欲滴的耳垂,忍不住噙住,过了会儿,低声道:“大姐姐想怎么伺候我?”

元春娇躯微顿,如遭雷殛。

垂下螓首,已是羞不自抑,她还能怎么伺候,自是如晋阳殿下那般伺候他。

贾珩垂眸看着香腮生晕的少女,心头也几分触动。

因为等下要返回荣国府,元春如是……势必要被瞧出来。

而且,他也隐隐不想现在就……

“大姐姐,咱们是一辈子的事儿,倒不急这一时半刻的。”贾珩想了想,轻声道。

“嗯。”元春讷讷应道。

“不过,大姐姐,要不咱们彼此伺候一遭儿,等会洗个澡,我再送你回去?”贾珩轻声说着,也不等元春多言,已是放下金钩上的帏幔。

过了好一会儿,贾珩轻轻撩过元春耳际的秀发,看着那张酡颜玉肤的芙蓉玉面,心头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

“大姐姐,其实不用……”贾珩凝了凝眉,看向元春,低声说道。

元春偏转过螓首,讷讷糯声道:“医书上说……再说我见殿下也……”

贾珩:“……”

你这是从哪看的医书?

还有荔儿好像是这样的吧?

贾珩压下心头的古怪,搂过元春的玉肩,温声道:“那我也投桃报李。”

如果不是担心元春初学乍练,也不至等到现在。

“嗯?别……”

元春芳心微惊,撑起一只胳膊,起得身来,然而却终究拗不过贾珩。

“珩弟。”元春这时已将螓首紧紧埋在枕头中,只觉得她真的不用活了……

先前要不喝那盅茶,就好了。

然而,这与喝茶不喝茶并无关系。

贾珩也就势躺下来,拥住已经“生无可恋”的元春,笑了笑道:“大姐姐,好了,别羞了,刚才……也算扯平了。”

元春“嗯”了一声,片刻之间,芳心剧跳,扯平了?

贾珩情知元春已经羞到不能自理,也不再逗趣,温声道:“大姐姐,过几天,咱们出去四下逛逛,等如果有机会南下,大姐姐也随我一同去淮扬之地转转,看看江南风物,尝尝江南美食。”

“嗯。”元春这时也恢复了一些心绪,似乎感受到少年话语中的某些复杂情绪,低声应着,心头羞喜之余,也有几分甜蜜。

经着方才的事儿,她这辈子都是他的人了。

与元春腻歪了一会儿,等沐浴过后,这才返回荣国府。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