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抬头望见北极星

《商鞅》的演出,人艺原定计划是持续半个月,但是,观众们的热情实在过于高涨。

为了满足人民群众的迫切需求,人艺不得不向外界宣布,将演出的时间延长为一个月。

而且,把《商鞅》的剧本授权给华夏青年艺术剧院、沪市人艺等全国各地的话剧院,让全国的戏迷都能享受到这股大秦的“东风”。

这些举措,一经登报,总算是缓解了广大戏迷焦灼等待的心理,但门票依然一票难求。

售票处外,每天都会排起了如长龙般的队伍,甚至有不少观众为了能买到门票,不惜搬个小马扎、小板凳,在人艺剧院通宵排队。

方言替章守仁、田增翔等人要到了票,但也没有白拿,给于师之他们出了一个主意。

找中央广播电台,或者燕京广播电台合作,把《商鞅》的话剧改编,录制成广播剧。

让全国人民都能听到人艺原汁原味的《商鞅》,以此,也能扩大话剧和人艺的影响力。

于师之等人艺的领导一合计,欣然同意。

作为这個点子的报酬,方言又多得到了几张门票,索性喊上一帮人,周日来人艺看戏。

到的比较早,刚过了8点。

距离检票入场,还差20分钟。

“卖地瓜咧!”

烤地瓜的老大爷吆喝了一嗓子,飘香万里的烤地瓜味,已经顺着路人的鼻子,钻入胸腔里,一点一点地把他们的馋虫给勾出来。

杨霞和方红牵着方燕的手,三人到路边的小摊上,买点花生地瓜,喝碗凉茶解渴。

方言站在门口,等着苏雅、白若雪她们,就在此时,迎面走来一个獐头鼠目的青年。

“哥们儿,要票吗?”

“什么票?”

方言瞧着这面孔,愣了一下。

青年凑过来低声道:“《商鞅》的门票。”

“嘿,你这有?”

方言道:“不是说现在这票不好弄吗?”

“那得看是谁来弄,我就能弄得到!”

青年小心翼翼地从兜里取出一叠票,今天的有,明后天的也有,零零总总,有十几张。

方言笑眯眯道:“都什么价儿啊?”

“那得看您要什么位置的票!”

青年咧着嘴,露出一排大门牙,“您瞧瞧,这座位的位置不一样,价格自然也不一样,前面几排的票,25块钱一张,二楼的跟前排差不多,再往后就便宜了,10块,5块,3块……”

方言轻笑道:“你这也黑了点,人艺最便宜的票价6毛钱,到你这直接3块起步。”

“嘿呦,这可是《商鞅》的票!”

“这话剧可是万先生根据方老师的小说写的,万先生,您知道不!大名鼎鼎的万佳宝!”

“方老师知道不!赫赫有名的方言!”

听着青年嘴上没个把门,大吹特吹万佳宝和方言,韩跃民笑而不语,和方言对视一眼。

青年夸夸其谈道:“您说说,就这样的作家、这样的编剧、这样的演员、这样的作品,我一张票才要您三块钱,贵吗?”

“不贵!”

方言强忍笑意,点了点头,“如果换成我是你,我估计敢卖5块钱。”

青年满心欢喜道:“那您来两张?”

“不过不凑巧,我用不上。”

方言从兜里掏出8张门票,甩了甩。

合着也是个票贩子啊!

青年抱着“同行是冤家”的心理,心里直骂娘,要不是看他边上还站着个韩跃民,双拳难敌四手,不然的话,非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而现在,“从心”的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接着继续去揽客,鬼鬼祟祟,偷偷摸摸。

看着他的身影,方言不禁失笑。

怪不得能把王硕捧得飘飘然。

冯小钢这嘴皮子还真的是挺利索的!

只见他生意不顺,眼瞅着检票已经开始了,自己手头上还有两张后排的票没卖出,顿时心急火燎,搞个副业挣点钱,就这么难嘛?

视线一扫,看到方言把门票分发给一堆女人,气就不打一处来,不但浪费自己的口水和时间,还特么抢自己生意,害自己卖不出票。

这不欺负老实人嘛!

一怒之下,冲了上去,就要找他掰扯,就看到方言和白若雪她们说笑着进了人艺剧场。

“岩子,这份是你的。”

而且,还跟门房的左菊痕打起了招呼。

“方老师,您来啦!”

看着那张年轻英俊的面孔,冯小钢目瞪口呆,“方老师….…方、方言?他是方言!?”

心里咯噔了下,这是抬头遇到北极星了?

随即拍了下自己的脸,哎呦,真疼!

…………

“风!风!”

“东风!东风!”

过去了3个多小时,话剧落下了帷幕。

一场接一场的演出,让演员们不断地得到了锻炼,在互相磨合中,配合得越来越得心应手,姜闻、朱菻等人的演技,也提升了不少。

“啪啪啪。”

方言边鼓掌,边跟韩跃民说:“姐夫,待会儿就麻烦你带着妈先回去,我还有点事。”

见韩跃民爽快地答应,方燕道:“嘿嘿,哥,四个人坐一台车,太不安全了,要不让妈跟姐坐姐夫的车回家,我还是坐您的吧?”

“成!”

方言眯了眯眼,然后跟苏雅等人道别。

轮到白若雪时,特意地跟她确认了学外语的时间,《拯救大兵瑞恩》的翻译工作需要她。

“若雪姐姐,再见!”

方燕目送着白若雪她们离开会场。

方言白了眼小妹,非常清楚她留下来的目的,就是想跟着自己去看《商鞅》的演员们。

“哥,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方燕咧嘴发笑。

“这都看不出来,我还是你哥嘛!”

方言道:“你可以跟过来,但不准胡来。”

方燕信誓旦旦地道:“没问题,我保证!”

而后,两人来到化妆室,敲开了门。

“方老师!”

众人看到方言信守承诺,果真再一次来探班,又满足,又惊喜,纷纷打起了招呼。

方言环顾四周,除了陈道名回湘南继续拍《那山那人那狗》,其余的年轻演员都在。

“这位是我的妹妹,方燕。”

在他的介绍下,方燕嘴上抹了蜜般,礼貌地向演员们问好,眼睛不停地在人群中移动。

目光,最终落在“嬴荧玉”的身上。

“咦,朱菻姐姐,伱的眼睛怎么了?”

“啊?”

朱菻此刻正拿着热水袋,敷着肿胀的眼睛,两眼全布满了血丝,眼角还挂着泪痕。

宋旦旦替闺蜜心疼,解释说朱菻的哭戏太多,而且每一场哭戏,哭得又猛又用力。

一场演出下来,眼睛都会红肿,每一次谢幕以后,都要热敷加按摩,力求快速地消肿。

“这对眼睛的伤害可不小。”

方言皱了皱眉。

“可不是嘛,方老师!”

宋旦旦叹了口气:“《商鞅》这戏,早上一场,晚上一场,照这个哭法,菻儿要哭上一个月,非得把眼睛哭瞎了不可……”

“没事的,我很好。”

朱菻用暖水袋敷着眼睛,说自己还给自己准备了消炎的眼药水。

姜闻道:“要我说,你干脆就拿眼药水顶一顶,给自己的眼睛放个假。”

“这可不行!”

朱菻语气坚定道:“上了舞台,就要尊重舞台和观众,绝对不能糊弄观众!”

方言笑道:“你这算是入了人艺的槽了。”

“蓝老师他们也这么说。”

鲍国庵说,蓝天夜等人都觉得后悔,竟然让峨眉厂抢走了朱菻这么个好苗子。

方言道:“恐怕也轮不到人艺,要不是峨眉厂捷足先登,这会儿她该归桂西厂了。”

“方老师,您过奖了。”

朱菻红了红脸,说自己离入槽还差得远。

按照方言所教的,现在只能做到随时可以掉眼泪的地步,但还是无法控制眼泪掉落的次数和顺序。

“你能在短短两三个月的时间,就做到这个程度,已经非常好了。”

方言啧啧称赞道。

当听到他决定推荐自己出演《大秦之裂变》电影的“嬴荧玉”,朱菻激动不已:

“谢谢方老师!”

“不用谢我,这是你凭自己的努力赢得的。”方言看了下她肿胀的眼睛,“今晚还要上台吗?”

“嗯。”

“别勉强,不行的话,就让替补的王姬代你好了。”

“方老师,我真没事,戏比天大!”

“行,戏比天大,有点角儿的样子了!”

方言挑了挑眉。

朱菻对视了下,露出灿烂的笑容。

方言盯着她看,“光这样热敷可不够,最好冷敷热敷,交替着来,效果最好。”

朱菻为难地说不知道上哪里去弄冰块。

“以前德胜门外的冰窖口,就是干这个的,可惜现在没了。”

姜闻很是无奈,“要是能有一台冰箱,或者冰柜,那可就好了。”

方言注意到小妹向自己投来眼神,笑了笑:“聊了这么久,你们渴不渴,我请你们喝汽水?”

姜闻嘿然一笑:“真哒,方老师?!”

“你们表演得这么卖力,就当是犒劳犒劳你们。”方言轻点了下头。

毕竟,人艺每表演一次《商鞅》,自己这个原著作者都能收到一笔小钱。

“谢谢方老师!”

众人高兴不已,纷纷加快了卸妆的速度。

等出来的时候,人艺剧场的大门口依旧聚集着一帮忠实的戏迷,或者说是早期的粉丝。

碰见骑着有演员出来,就会大声的喊着他们的名字,又或者是喊着角色的名字。

演员们也会乐此不疲地答应着,同时叮嘱他们早点回家吃饭。

朱菻同样被这帮热情的粉丝围着,好不容易才摆脱而出,和宋旦旦一块挤出了人堆。

“群众们真的是太疯狂了。”

宋旦旦呼出一口气,“诶,菻儿,你说方老师干嘛要带条毛巾出来?”

就在此时,方燕跑了过来,右手上拎着2瓶冰镇的北冰洋。

“朱菻姐姐,旦旦姐姐!”

“谢谢燕子。”

宋旦旦看到她的左手,诧异道:“这毛巾里装的是什么呀?”

“是冰块!”

方燕咧嘴笑道:“朱菻姐姐,你赶快拿去敷吧。”

朱菻看着鼓囊囊滴着水的冰毛巾,“这冰块是从哪里来的?”

“是我哥从摊儿上弄来的!”

方燕伸手一指。

朱菻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就见方言和姜闻等人站在饮料摊前,有说有笑。

摊上摆着一大块冰,老大爷把汽水放在冰块上冰镇,一边卖,一边拿手轱辘。

“我哥说,不够了还有。”

方燕道:“我哥还说,朱菻姐姐你以后还要冰块的话,可以找那个大爷买瓶北冰洋。”

“这是个好主意诶!”

看着闺蜜发呆,宋旦旦赶忙接过毛巾,往她眼角轻轻一碰。

“嘶~”

冰凉的感觉,让朱菻立马回过神来。

顾不上去接毛巾,第一时间去找方言,眼睛猛扫,最终在人堆里找到他的身影。

方言也正看着她,嘴角含笑,举起手中的北冰洋,仿佛示意着“干杯”。

朱菻下意识地也举了起来,眼神复杂地喝了一口,入口凉飕飕的,入心暖洋洋的。

(本章完)

第237章 首届茅盾文学奖得主

12月5日,南锣鼓巷。

难得的礼拜天,迈克和白若雪一大清早来到方言家里,一个在方言的指导下,修改《血与沙》,一个则一对一指导方言,学习外语。

外语得好好学啊!

方言把自己的桌子让给了迈克,和白若雪坐在炕上,面对着面,手上拿着《拯救大兵瑞恩》的稿纸,篇幅不长,10万多字。

“方老师,这篇军事小说跟您之前的《利剑行动》完全不一样,充满了人文主义关怀。”

白若雪翻到了稿纸的最后一页。

“因为类型不一样。”

方言说,《利剑行动》是融合了战争文学和军旅文学的军事幻想,而《拯救大兵瑞恩》跟《高山下的花环》是同一类型,都是战争文学和反思文学的结合体。

“还有《血与沙》,方老师说我写的也是战争反思题材。”迈克插话说,“不过方老师,我还是想不明白,冒着八个人的生命危险,来解救瑞恩一个人,值不值得?有这种可能吗?”

“这让我想到了一道很经典的题目。”

方言左看看,右看看。

白若雪放下稿纸,就听方老师说道:

“一個疯子把五个无辜的人绑在火车轨道上,这个时候,一辆失控的火车朝他们驶来,而且很快就要碾压到他们,幸运的是,你可以拉一个拉杆,让火车改到另一条轨道上。

但问题在于,那个疯子在另一个轨道上也绑了一个人,那么,你会不会拉拉杆呢?”

“方老师,这个是‘电车困境’?”

迈克一下子就想到。

“没错,就是电车困境。”

方言让他们自己做出选择。

到底是救五个,还是救一个。

面对这道伦理大题,迈克紧皱眉头,思索很久,叹了口气,“这道题我不会,太难了。”

接着感慨了一句,“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所以方老师为了避免这个伦理困境,给出了一个动机,那就是军方为了维护这项‘单独存活者政策’,才派遣了这支8人小队,而这些军人,又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白若雪恍然大悟道。

迈克连连点头,“没错没错,西点军校一直流传着一句话,叫‘执行没有借口’。”

方言笑着转头,向白若雪问到翻译工作。

“方老师,您放心!”

“我会竭尽全力地把这篇稿子译好!”

白若雪捧着手稿,眼里充满兴奋。

“我也会帮忙。”

迈克把《血与沙》的稿子递了过去。

方言翻阅了会儿,迎着迈克的目光,“我觉得你可以把它当成圣诞礼物,寄去美国了。”

“奈斯!”

迈克高兴地挥舞了下拳头。

方言本以为他会迫不及待地去邮寄,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想等到《拯救大兵瑞恩》译文稿出来以后,一同邮到美国给老迈克。

“那时间可很紧,你们有这个把握吗?”

“有,方老师!”

白若雪和迈克互看一眼,很是自信。

三人一直聊到中午,吃了杨霞特意准备的丰盛午饭之后,白若雪和迈克告辞离开。

临别之前,方言送给她们,一人一本《花城》的样刊,里面刊登着《一代宗师黄飞鸿》。

“方老师,再见!”

“再见!路上小心!”

目送着两人骑车远去的背影,方言拍了下手,距离九千多幅字画的目标,又进了一步。

嘴里,忍不住哼了起来:

“先到咸阳为王上,后到咸阳扶保在朝纲。”

…………

到了第二天,首届茅盾文学奖经过长时间的评选,终于对外公布了本届获奖作品和作家的名单。

《大秦之裂变》和“方言”的名字赫然在列。

如果说,在《商鞅》话剧问世之前,评奖委员会的部分评委还顾虑着方言的师承问题。

在《商鞅》横空出世之后,便再也没有任何顾虑和异议。

毫无疑问地,评奖委员会的票都投给了《大秦之裂变》,高票当选!

除了方言的《大秦之裂变》以外,周克芹的《许茂和他的女儿们》、魏渭的《东方》、姚血垠的《李自成》、李国文的《冬天里的春天》、古桦的《芙蓉镇》等6名作家的作品也获了奖。

《文艺报》上,除了发表获奖作品和作家名单之外,同时宣布将在本月15日在人民|大会堂举行首届茅盾文学奖授奖仪式。

获奖作品和作家名字,一经报道,立刻在国内文坛当中掀起了热议。

各大文艺报纸,纷纷转载这则新闻。

各大文艺期刊摩拳擦掌,准备在最新一期的杂志里,专门设置一个“茅奖”的介绍栏目。

与此同时,方言作为获奖作者,也接到了评奖委员会的电话,通知他做好领奖的准备。

“岩子,恭喜!”

“方老师,恭喜恭喜!”

自从名单发布之后,方言在编辑部办公室里就没闲下来过,不管是《十月》编辑部的同事,还是燕京出版社其他杂志的同事,但凡是见到他,都要道声喜。

中午打牌的时候,陆元炽狠狠地表扬了一番。

“岩子这回,算是给我们出版社争了光!”

“可不是嘛,岩子现在就是咱们的杀手锏。”章守仁嘿然一笑:“哪期要是缺稿子了,就找他约稿,一准没错!”

“到时候等马甸那边的宿舍楼盖好了,最好专门给岩子备个小屋子。”

田增翔咧嘴道:“咱们轮流堵他的门,让他在屋里静心写小说。”

“老田,你这可成‘田扒皮’了啊!”

方言苦笑不得,汝闻人言否!

“哈哈哈!”

顷刻间,满堂大笑。

茅盾文学奖评奖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之前关于方言是否能获奖话题一直就是社里所有人关注的焦点,如今总算是尘埃落定了。

这么年轻的茅盾文学奖得主!

大家听着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很多人家里孩子也差不多就这个岁数。

可看看自己家的孩子,再看看方言,瞬间就感受到了什么叫“别人家的孩子”。

等牌局结束以后,方言趁着午休还有一段时间,溜到了最近的投币式公用电话亭。

打给龚樰的电话,可不能让秦大爷听着。

“喂,你好,我找龚樰。”

“我是她表弟,家里有点事让我告诉她。”

“好,那我等一会儿。”

过了很长时间,电话终于通了。

“喂!”

“喂!”

龚樰的声音如涓涓泉水般温柔。

方言心里痒痒,“表姐,是我。”

“呀,表弟,找我组撒啦~”

龚樰一听是表弟找她,就已经知道是方言,这是他们两人相约的暗号。

本来商量的是“表哥”和“表妹”,但自己极力反对,必须要在这上面,压他一头!

“我牵记侬勒,侬晓得伐。”

方言嘴上口花花。

电话那头的气息一滞,甚至能够感受到龚樰因为娇羞而急促的呼吸喷在话筒上的声音。

十几秒后,龚樰娇嗲地回道:“侬要死了,再瞎讲,我勿睬侬啦!”

“咳咳,不逗你了。”

方言分享着荣获首届茅盾文学奖的喜讯。

“呀,真好啦!”

龚樰先是愣了,而是替他由衷地高兴。

之前在两人的来信里,方言偶尔在字里行间,透出对《大秦之裂变》不能获奖的担忧。

“我的其它作品,甚至以后的作品能不能获奖都无所谓。”方言笑道:“只要这部小说能获奖,我就知足了。”

“嗯嗯。”

龚樰心领神会。

在两人交往的时候,方言就向自己坦白了许多,包括自己是沈雁氷的关门弟子,所以,太理解《大秦之裂变》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分享快乐,就能收获双倍的快乐,更何况是向龚樰分享,简直就是超级加倍。

龚樰感受到方言那发自内心的激动和狂喜,方言也能从龚樰那里找到温暖和欣赏。

过了一会儿,两人才平静下来。

“《快乐的单身汉》已经拍好了。”

龚樰情绪并不高,“接下来我要为《大桥下面》做准备了。”

方言不禁意外,《大桥下面》这个项目竟然重新启动了。

“吴老和白导说,多亏了《商鞅》,如今的风向又变了,形势有利于《大桥下面》。”

龚樰道:“本来我都想好了,电影一杀青,就去趟燕京。”

方言笑道:“来燕京见我是不是?”

龚樰羞地回复道:“你想得美,才不是呢,我是想去看《商鞅》。”

“伱想看《商鞅》,还不得我带你去看。”

方言打趣道:“说来说去,你还是想来看我。”

龚樰红了红脸,手指搅着电话线,幽幽地叹了口气,“可是现在去不了了。”

“水不朝我流淌,我便向水游去。”

方言说李村葆眼下正在写《高山下的花环》的剧本。

到时候,借着上影厂剧本改稿会的机会,完全可以应邀南下。

“真的吗!?”

龚樰听到他能再来沪市,心里又惊又喜。

“当然是真的。”

方言一副很受伤的样子,“为了能见到你,我什么主意都想出来了,你说该不该奖励我呢?”

“你还好意思说,我都还没罚你!”

龚樰笑骂道:“说好了下半句当面说,结果就给了下半句的上半句,下半句的下半句呢!”

方言道:“嘿嘿,奖励和惩罚并不冲突。”

一通电话,打了十多分钟。

直到电话那头突兀地出现了章瑜的呼唤声,龚樰才依依不舍地和方言挂断电话。

“表弟,我挂了,有空来玩啊。”

“龚樰姐,你什么时候有个表弟啊?”

章瑜看了眼龚樰,又望了眼赵静。

“你这问的,让我怎么答?”

龚樰白了一眼,发挥出百分之百的演技,沉着应对着闺蜜们的怀疑。

赵静把眼一眯,作为已经结婚的过来人,嗅到了一丝异样而熟悉的味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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