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辩经,大乱斗

等李恒走后,刘春华问张志勇:“志勇,王润文是谁?”

张志勇翘嘴:“我高中英语老师。”

刘春华问:“老师喜欢学生?”

张志勇双手在空中夸张地抱一下:“如果是其他男生,我也无法理解,可恒大爷不是很正常吗?暑假回去的那个余老师,也是我哥们大学英语老师。”

暑假刘春华是见过余淑恒的,当时惊为天人,此刻一回想,貌似也没那么简单。

她探过头:“不会那余老师也相中他了吧?”

张志勇一个劲猛摇头:“那不会,人家余老师家里牛逼轰轰的,又那么漂亮有气质。要是真看中我恒大爷,那现在肖、陈子衿早就被迫和老恒分手了。”

他一时嘴快,差点把肖涵给抖露出来了。

现在肖涵和老恒的关系在镇上还是保密状态的,若是从自己口里泄露出去,缺心眼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刘春华这么一想,也对,当下没再怀疑。

接着她又问:“我问你个事。”

张志勇问:“什么事叻?”

刘春华担心讲:“你说,李恒会不会看不起我?”

张志勇差点炸毛,“老恒为什么会看不起你。”

刘春华迟疑,“我离过婚,他和你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张志勇慌忙走过去,蹲在她跟前,用双手捂着她的手,难得认真一次:“不会,你对老恒不了解。他最讲义气,最靠谱。

只要咱们真心对他好,他也不会对咱们差,他是我永远可以信赖的人。说不得将来我们还得靠他在沪市站稳脚跟叻。”

听到这话,刘春华觉得,以后谁要是说自己男人是缺心眼,谁才是真的缺心眼。

张志勇很多时候确实一根筋,但并不代表他纯傻,要不然能在这年头考上大学?

旅舍。

“咚咚咚…!”

当肖涵提着一些礼品敲响房门时,里边传来了肖晴的声音:“小妹吗?”

“大姐,是我。”肖涵脆应声。

随着“吱呀”一声,木门开了。

肖晴伸手帮着接礼物:“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李恒买的?”

“嗯,他送给妈妈和你的。”肖涵说。

此刻魏诗曼正在房里看报纸,新闻标题赫然是:《李恒的传奇人生!》

由于纯音乐专辑登上了美国公告牌,并一路爬升到了音乐专辑榜单第3位!

爬升速度之快,超乎所有人预料!

震惊全美乃至整个东西方音乐界,真是令人难以想象!

按照这趋势,第2名指日可待。

登顶公告牌NO.1也不是不可能啊!

要知道这可是纯中国人创作的专辑啊,能上榜且位居高位,没有任何阴谋诡计和花言巧语,全凭硬实力。

哪怕是肤色不同,人种不同,语言不同,国度不同,但很多观众都被这专辑给折服了。

一个字,好听!

两个字,还是他妈的巨好听!

于是众人拾材火焰高,靠着口碑一步一步传染,纯音乐专辑有了如今的亮眼成绩。

本来魏诗曼正看得津津有味,本来是带着找茬的态度看的新闻,结果完全被振奋的新闻内容带入进去了。当女儿敲门声响起时,她快速回过神,把报纸翻两页,翻到其他时事新闻页面,假装认真读着。

肖晴大致看了一下礼物,感慨:“有钱人就是不一样,送东西送这么贵的。”

这话听在肖涵耳里十分受用,清清嗓子说:

“我老公讲,妈妈和姐姐是最亲密的人,礼物当然得送好的嘛。”

一句“我老公讲”,直接让装模装样看报报纸的魏诗曼破防,差点脱口而出怒斥:一口一个你老公,一个一个我老公讲,那兔崽子不在这,你还一口一个你老公,你是纯心想早点气死你妈是吗?

魏诗曼不动声色深呼吸两口气,她知晓女儿是故意的,她就是不上当,看你能做出什么妖?

肖涵说完就一直暗暗观察亲密,见妈妈手指甲都差点抠进报纸里面去,登时明白自己的话试探出了效果,妈妈并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肖晴无奈地看眼古灵精怪的妹妹,当下不再提礼物的事,她问:“怎么就你一个,李恒人呢?”

“我怕他被妈妈打,就让他先回去,我过两天再去找他。”肖涵不依不饶为李恒讨公道。

第一次见面吃饭,竟然吃饭吃到一半就走了,亲爱的妈妈您礼貌吗?

那可是我honey哎,本美人都从来舍不得让他这么受气。

肖晴脑壳有点疼,当即很有眼力见地说:“我去楼下买点东西,你先陪陪妈,等会一起吃晚餐。”

“好。”肖涵心知肚明姐姐为什么下楼,这是腾空间出来。

肖晴走出房门,顺手把房门关上。不过她不敢真的走远,就靠在走廊上等待,假若屋里传出吵架声,也好及时赶进去劝架。

大姐一走,屋里气氛瞬间变得死寂,肖涵右手把了把左手,心里给自己打气:肖涵!淡定!关关难过关关过,你吉人自有天相,母老虎也能征服!

悄悄给自己打完气,肖涵随即像个没事人一样的走到魏诗曼跟前,坐下说:

“妈妈,这份新民晚报头版更有吸引力,您不要假装了,去看吧,看自己女婿的传奇事迹天经地义,女儿不会嘲笑你的。”

这份《新民晚报》,肖涵今早就看过了,自然清楚头版新闻标题是:《李恒的传奇人生!》

魏诗曼也是有个性的,气得直接把报纸丢地上,抬起头,阴冷地开口:

“妈就问你一句话,能不能和李恒分手?”

肖涵反应很大,直接站起来,居高临下反问:“我为什么要分手?”

窒息的一问一答过后,你瞧我,我瞅你,母女俩之间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对峙一会,见小女儿一点都不肯退让,魏诗曼就明白,这个话题今天不适合继续谈下去,要不然一向和睦的母女关系今天会彻底闹崩。

思及此,魏诗曼脚上的凉鞋一扔,气呼呼上了床,蜷缩着面对墙壁,背向女儿。

看到妈妈这样,看到妈妈不想搭理自己,原本靠一股气撑着的肖涵顿时气泄了,没来由地有些伤心。

良久,她再次坐下,坐到椅子上说:“妈妈,李恒还是很优秀的。”

说完,她就等,一直等。

可惜,魏诗曼依旧不理不睬,不给予任何回复。

又等了大约20分钟,肖涵嗖地一声站起来,转身朝房门走去,一边走一边说:

“既然当妈的不要女儿,那就别怪女儿去复旦大学找老公了,这两天我就不陪您了。”

一开始魏诗曼没反应,可听到脚步声快要到门口时,她鲤鱼跃龙门,翻身而起,斥责:“你敢!你走一个试试!”

听闻,肖涵立马乖乖地转身,收起脸上的悲伤表情,努力露出甜美笑容说:

“想要台阶下就好好说话,别这么吼你亲生女儿,小心百年之后,我不给你和爸爸合葬在一起。”

从小到大,她不止听过一遍:爸妈秀恩爱时说老去后要合葬在一起。

魏诗曼气笑了,气得牙齿打颤,接女儿之前那句话:“李恒是很优秀,我不否认,我也否认不了。

但他玩女人的本事一点不减。

前年才玩弄了陈子衿,当时丑闻闹得有多大!在十里八乡有多轰动!你是在跟我装聋作哑?

你为什么偏偏不长记性?才时隔两年,你就心甘情愿被他摆弄?

枉我从小教育你凡事要多长个心眼,一个摆明道德有问题的人,你还上当?”

肖涵听得非常不舒服:“他哪里玩弄了?你哪只眼睛看见他玩弄了?”

“脚踏两条船,那边吊着陈子衿,这边吊着你,不是玩弄是什么?”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魏诗曼心中的火苗“扑”地一下就全燃起来了,声音也不由高亢了几分:

“你有本事,就叫他现在和陈子衿分手,当我面分手。

只要他能做到,妈就把刚才的话原封不动吃回去。”

眼见妈妈越说越气,声音越来越大,肖涵怕楼下路过的校友看笑话,顿时委屈地转过身,用后脑勺对着母亲,默默忍受。

喘了一会粗气,心情稍微稳定点的魏诗曼看着女儿后背说:“你也老大不小了,今年都是读大二的人了,怎么在感情上就这么愚笨?

李恒上嘴唇下嘴唇一磕就把你哄得找不着北。

妈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跟你讲,这种人品有问题的人,本事再大,本事再牛,我们老肖家都不稀罕。”

看女儿始终不吭声,魏诗曼心中愈发的气,暗忖:李恒这王八羔子是给女儿下了迷药?还是施了邪术?

涵涵怎么就跟一傻子似的,怎么这么执迷不悟?

脚踏两条船,还是两个这么漂亮的高学历闺女,哼!他是真敢想!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发泄一通的魏诗曼突然没了话。

肖涵也没出声。

屋内一时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如此又僵持了十多分钟,见女儿像王八吃秤砣一样死了心,情绪好不容易平复一些的魏诗曼心中又来气了,猛地一拍床:

“你要是觉得妈妈在故意找事,故意阻止你追求爱情,那你就让他用实际行动证明,那你就让他娶你。”

肖涵闷声闷气说:“才19岁,还在读书,怎么娶我?”

魏诗曼加重语气:“现在不能娶,那为什么要哄女人上床?他这就是不想负责任。”

肖涵可怜兮兮辩嘴:“他才没有不想负责任。”

魏诗曼死死盯着女儿:“到现在你还死鸭子嘴硬,他要是想负责,那行,你让他爸妈来见我。

我就在沪市等着。让李家人来跟我商量订亲的事,现在婚结不了,两家人见个面总可以,订个亲总行。”

这一招直接打到了肖涵死穴,她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honey现在不可能跟她订亲的,别说自己不行,陈子衿同样不行,麦穗也没戏。

就算背景强横到余淑恒这种地步,同样也要吃闭门羹。

肖涵之所以这么笃定,是因为她有证据作为支撑的。

假如余淑恒能和他订亲,哪怕是逼迫他订亲,那余淑恒和他的关系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徘徊不前。

余淑恒迟迟没有辞去大学老师职位,迟迟没有就感情问题来找自己摊牌,就代表对方根本还没搞定honey,根本还没抓牢honey的心。

这代表余淑恒还没成功爬上他的床,要不然余家大小姐不可能如此放任他去找其她女人过夜的。

所以,她断定不可能跟余淑恒订亲。

唯一!

唯一有可能的是宋妤。

如若宋妤现在提出要跟他订亲,他说不定会动摇,会拒绝不了。

这也是她一直把宋妤当做头号情敌的缘故。

见女儿始终不吭声,魏诗曼气不打一处来:“之前一口一个老公,现在我跟你说订亲的事,你就装死!”

肖涵站起身,再度朝门口走去:“我回宿舍了,晚餐你和大姐吃。”

说罢,她拉开房门。

魏诗曼愤怒难当,一拳泄愤似地砸在了床板上,窝火讲:“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后面有你苦头吃的时候。”

肖涵噘嘴:“吃苦就吃苦,总比过去6年不见天日强。”

话落,她右脚踏出门槛。

魏诗曼气鼓鼓盯着小女儿:“你要是走,以后就别回来了,去跟你的老公过日子。”

肖涵头也不回,脆生生说:“好,等我以后生孩子了,会托人带颗喜糖给你,算是报答您的养育之恩。”

说完,她彻底消失在门口。

见妹妹垂头丧气走过来,走廊上的肖晴安慰道:“小妹,有些话别往心里去,妈妈正在气头上。”

肖涵心有戚戚地说:“姐,你不用管我,你去陪她吧。”

她越过大姐,转身下楼梯。

等到没人的拐角处时,她的眼泪突然像泉水一样咕咚咕咚冒了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难过,但真的好想哭。

眼泪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挂一挂沿着脸庞往下掉。

可是随着楼梯最后一个台阶走完,她用袖子一揩脸蛋,抹掉眼泪昂首同迎面撞见的班上同学打招呼。

“呀,涵涵,这么巧啊,是阿姨住在这旅舍吗。”班上一女生高兴靠过来。

“嗯咯。”

“你对象呢?走了没?”

“他临时有点急事,先走了。”

旅舍,房内。

当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发呆了大半天的魏诗曼终于下床,对大女儿说:“妈去买些饭菜,你去学校把涵涵叫过来。”

肖晴发愁:“你今天这样说李恒,她估计心痛死了,怕是不好叫。”

魏诗曼原地杵立半晌,临了吩咐:“你原话告诉她:妈妈仁慈,给她一个替二婚男说好话的机会,过时不候。”

肖晴很是讶异妈妈会说这话,笑道:“有这话应该能喊动了。”

ps:先更后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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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541章 ,五问五答,隆中对成功(求订阅!

沪市医科大学,303女生宿舍。

此时宿舍没什么人,就肖涵一个人在床上躺着发呆。

肖晴推门而入,抬头望着小妹说:“涵涵,妈妈让你过去一块吃晚餐。”

肖涵没吭声。

肖晴稍后又劝了几次,还是没得到小妹任何回应,于是只得祭出杀手锏:

“她老人家让我带一句话给你:妈妈仁慈,给你一个替二婚男说好话的机会,过时不候。”

说完,肖晴意味深长地看着床上的小妹,然后就是等。

果不其然,这次肖涵不但有了反应,还迅速坐了起来,皱了皱好看的鼻子问:“不会是鸿门宴吧?”

肖晴看得好笑:“就算是鸿门宴,为了你那老公,不也得赴宴?”

肖涵偏头一想,貌似是这么回事,为了自家honey,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锅,也得闯一闯。

下床,穿鞋,两姐妹离开学校,回到了旅舍。

母女俩再次见面,魏诗曼的态度较傍晚时分好多了,面色平静地坐在那,摆好碗筷说:

“晴宝、涵涵,妈刚买回来的饭菜,快过来趁热吃。”

这顿饭,母女三人都特意没聊李恒。

在肖晴有意制造话题调动下,屋内的气氛在逐渐上升,逐渐好转。

饭到中间,魏诗曼和肖涵终于又说上话了,聊得是学校生活和学习情况,还聊了一些沪市的所见所闻和变化。

饭后,肖晴把碗筷收拾一番,就寻机会离开了房间,重新找旅舍老板开了一间房,距离没多远,就开在隔壁。

她这样做的目的是把空间腾出来,知晓今晚妈妈和小妹有话要说。

她其实没必要刻意避讳,只是多个人,小妹不一定会有那么放得开。

所以,肖晴很是体贴地把一切都考虑到了。

洗漱一番,肖涵在窗前站了40多分钟,这样做是为了消食,也是为了缓冲下午带来的心里阴影。

魏诗曼则拿起报纸在翻阅,一边看报,一边和小女儿唠叨小时候的事。

回忆起小时候的快乐时光,母女俩之间的最后隔阂也慢慢消失殆尽,终于又恢复了往常的聊天氛围。

晚上10点20左右,肖涵脚站累了,脱鞋上床。

再过半个小时候,魏诗曼也把所有报纸看完了,拉熄灯,也同样上了床。

母女俩并排躺好,魏诗曼说:“妈妈好像很久没和你同床睡了。”

“嗯。”

肖涵抿嘴轻嗯一声:“上一次还是我高考出成绩的时候。”

魏诗曼不由哎一声,唏嘘道:“哎,时间过得真快,眨眼就过去一年半。”

接着她在黑夜中感慨一句:“妈妈也快老了,以后陪在你们姐妹身边的日子是过一年少一年。”

一句快老了,肖涵突然有些触动,有些伤感。

她侧过身子,把头枕在妈妈肩膀,低沉说:“妈妈,对不起。”

她是在为下午的态度道歉。

毕竟是血浓于水,打断骨还连着筋哩,母女哪有隔夜仇的嘛。

魏诗曼伸手抚摸小女儿头发,打趣道:“不和妈妈对着干了?”

肖涵破涕为笑,欢快地说:“不敢了。”

魏诗曼问:“为了你老公呢?”

肖涵噘嘴,想一会说:“那我收回刚才的话。”

魏诗曼好气又好笑,有些吃味:“来沪市才一年多,他在你心里就比妈妈更重要了?”

肖涵可怜兮兮地辩驳:“哪有,好多年了啦。”

“好多年?”

魏诗曼狐疑,突然想起小女儿傍晚离开时说的那句话:苦就苦,总比过去6年不见天日强。

她顿时感觉不对劲,感觉这话里有故事。

肖涵再次嗯一声。

魏诗曼敏锐问:“你和李恒,有6年感情了?”

肖涵没回答。

等一会,没等到回复,魏诗曼追问:“涵涵,怎么不说话?”

肖涵说:“我在想过去的事。”

魏诗曼忽然来了兴致,讲:“跟妈妈说说吧,说说你们的过去。”

知道妈妈今晚叫自己过来,就是为了进一步了解情况的,肖涵没拒绝:“我和他的牵绊在很久之前就有了,从哪说起?”

魏诗曼说:“那就从头说起,从你们认识的第一天说起。”

肖涵思绪陷入回忆,半晌才缓缓开口:“我和他认识的时候是开学那天。

那天我去班上报道,他恰好排在我前面,那一次见面,我对他印象特别深…”

魏诗曼打断:9月份??”

肖涵说是。

魏诗曼问:“那你还关注其他男生没有?”

肖涵果断说:“没有,我只关注他一个。上课下课,我都要用眼角余光看看他在干什么?看看他和哪个女生在聊天。”

魏诗曼饶有意味问:“他要是和女生聊天,你是不是吃醋?”

肖涵弯弯眉眼:“不漂亮的不会,漂亮的会。”

魏诗曼听了叹口气,“你这很老火,就算不是一见钟情,也和一见钟情差不多了。”

肖涵也这么觉得。

魏诗曼伸手在女儿手臂上轻轻掐一把:“那年你才多大?你就敢不听妈妈的话。”

肖涵不好意思地反驳,“最多算暗恋嘛。”

魏诗曼反应过来问:“你们学校,难道还有比你漂亮的?你还吃醋?”

在美貌这一方面,肖涵有着绝对自信:“没有,那肯定是妈妈您生的女儿最漂亮了。”

魏诗曼很受用女儿这记马屁,问:“诶,不对呀。我记得你每周放学回家提起学校的情况时,偶尔会提到陈子衿。

你和肖凤还嘲讽过陈子衿。合着你那时候嘲讽是假,嫉妒是真?”

小心思被道破,肖涵不好意思地吐下舌头,“也不全是嫉妒啦,他们两太高调了,经常在我面前秀恩爱,我气不过。”

魏诗曼问:“我记得有两次。你班主任在街上碰到我,跟我说你在学校和一个男生打架了。

我一问,说是和班上一个叫李恒的男生打架。你不是喜欢他?为什么会和他打架?”

肖涵右手捏了捏左手心:“妈妈您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魏诗曼道:“都听。”

肖涵矜持地沉吟片刻说:“假话就是表面矛盾,作文竞赛的时候,我和他因为抢凳子发生了口角,我联合发小圆圆把他打了一顿。”

魏诗曼问:“真话是什么?”

肖涵心有戚戚地说:“您宝贝女儿在借机报复。谁让他天天和陈子衿在一起的,还偷偷在小树林牵手,以为没人看见。我就打他啦。”

魏诗曼哭笑不得,“打他两次,都是因为这个?”

肖涵承认地很干脆:“是。”

魏诗曼疑惑:“他一个男生,还是农村来的,力气应该很大,难道还打不过你们俩?”

肖涵分析:“当时在教室,人多,我感觉他没有放开手脚。”

魏诗曼低头,“不是因为我女儿太漂亮,他不敢下死手?”

肖涵抿笑抿笑:“生的漂亮确实可以保护自己。”

魏诗曼问:“说说后来的情况?你们不是闹矛盾么,怎么和好的?”

肖涵说:“我和子衿玩得好,是形影不离的闺蜜,平时相处接触多了,自然而然就和好了。”

魏诗曼问:“据我观察,陈子衿也是一个非常机灵的人,对你就没一点警觉?”

肖涵说:“哪里没有,有的嘛。我们明里暗里总是为他吵架,吵架理由每次都不同,但其实内核都是为了他。”

魏诗曼问:“人家是男女朋友,你为什么要去掺和吵架?”

肖涵沉默了,好久好久才说:“妈妈,那时候我不太懂事,但我真的很喜欢他。”

魏诗曼同样沉默了,好一会开口问:“喜欢到什么程度?”

肖涵回忆:“每天上课,我进教室第一眼就是寻找他的踪影,要是看不到他,心里就慌慌的,空落落的。而每次他现身,我就踏实了,就可以安心背书做题。”

魏诗曼愣一下,“你比陈子衿漂亮,他当初为什么不是和你谈,而是和陈子衿谈恋爱?”

肖涵委屈巴巴地问:“难道您允许我谈恋爱?”

魏诗曼斩钉截铁地说:“不许,一经发现,腿都打断。”

肖涵说:“那不就是么。而且他和陈子衿小学就关系十分要好了,我根本插不进去。”

魏诗曼问:“那你后面是怎么插进去的?”

妈妈这话太过直白,肖涵有些局促。

但她还是说:“我和他关系好转的契机在第一学期,当时他想要浪子回头,想要好好读书,于是向应文问dicide to的用法。

但应文比较讨厌他经常打架斗殴,没理会他,还当着好多人的面讽刺了他一顿。

我那时候心疼他被周边人看笑话,就主动站出来教他英语,然后我们就彻底冰释前嫌了。

后面我私下给他写纸条,他不再冷漠,会回我纸条了。我偶尔装着不经意喂零食给他吃,他怔一怔后,也会给面子的吃进嘴里。”

魏诗曼听了评价道:“心机真重,难怪陈子衿没有守住。有你这样的闺蜜朋友,活该她倒八辈子血霉。”

肖涵耳朵发烫,抱着亲妈手臂半撒娇:“哪有您这么说自己女儿的??”

提到高中,肖涵面露苦涩,“没有,初中如果我还有机会,那高中我基本没机会了。”

魏诗曼错愕:“怎么讲?”

肖涵问:“妈妈,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李恒好看吗?”

魏诗曼想了想,客观评价说:“如果刨除个人成见,他长得确实挺招人喜爱的,完美继承了田润娥的相貌不说,甚至文艺气质更突出,应该属于老少通杀的那种了。

他如果是女生,肯定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

肖涵深有同感,“哎,是的。所以在高中,他特别招女生喜欢。

我若是没猜错,当时学校那几个好看的女生。基本被他给俘获了芳心,只是有些比较矜持,有些和我一样保持缄默,还有些就大胆给他写情书。”

魏诗曼不解:“你还怕她们?”

肖涵侧躺累了,翻身看向天花板,满怀忧愁说:“妈妈,我的美貌也不是无敌的,在高中,我遇到了一个一生之敌。”

听到这话,魏诗曼脑海中瞬间出现一个身影,宋妤。

她走南闯北见过那么多女人,但只有这个给她留下了非常深刻的记忆。

如果真的是宋妤,那女儿确实不一定比得过。

定了定神,魏诗曼直接问出口:“你是说宋妤?”

肖涵默认。

魏诗曼诧异:“难道,就连宋妤也搅进来了?”

肖涵说:“命运就是这样,总是喜欢开玩笑。”

魏诗曼不敢置信:“李恒不是一直在和陈子衿恋爱吗?

你傻乎乎的,难道宋妤也傻乎乎?一起傻?一起无视他有对象的事实?”

肖涵苦笑:“陈子衿说过:他对宋妤一见钟情。”

不等妈妈回话,她补充一句:“应该这样说,喜欢他的女生有很多很多,如过江之鲤,根本数不过来。

但让他一见倾心的,只有宋妤一个。世间仅此一家,没有替代品。”

魏诗曼眉毛紧锁:“你都不是?”

肖涵黯然:“不是。”

魏诗曼语气变得有些不太好了:“依你这么讲,在他心里,你和陈子衿都比不过宋妤?”

肖涵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不知道要不要说出残酷真相?

但权衡一番后,她没有选择撒谎,而是剖心说:“比不过。我和陈子衿加一块都不一定比得过。”

魏诗曼没好气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一口一个老公叫着?”

肖涵惨兮兮说:“有些事,不能只看这个的呀。”

魏诗曼疑惑:“怎么说?”

肖涵往下讲:“高一高二,陈子衿和他基本时刻连在一块,我也好,其她女生也好,宋妤也罢,都没有太多机会。

直到前年暑假发生那件丑闻,陈子衿被迫离开邵市去了京城,局面才彻底乱了,我才迎来了机会。”

魏诗曼问:“什么机会?他不是最喜欢宋妤?陈子衿走了,不是宋妤最有机会?”

肖涵讲:“宋妤很矜持,她和陈子衿关系一直非常非常好。”

魏诗曼明悟:“妈懂了。宋妤没你脸皮厚,没好意思和闺蜜抢男人,是不是?”

肖涵不乐意了,脆生生问:“您是不是我妈妈?还想不想要我这个宝贝女儿?如果不想要,我就换个妈妈。”

魏诗曼不急不慢说:“我只想到这一种可能。”

肖涵揣测:“其实,我一直觉得应该是陈子衿防着宋妤,用道德手段限制住了宋妤。”

魏诗曼问:“有没有可能是宋妤对他没感觉?”

肖涵摇头:“宋妤和您女儿一样,心里全是他。”

魏诗曼发蒙,随后破口大骂一句:“两个蠢货。老天爷把最好的相貌赐给你们俩,你们就是这样浪费的,太不争气了。”

肖涵哼唧哼唧,没回嘴。

只要不骂李先生,她能忍就忍,能让就让,谁让人家是她妈妈呢,天然占据制高点。

魏诗曼问:“后面什么情况?”

肖涵说:“后面您知道了呀,陈子衿走了后,我和宋妤虽然没有正面交锋,但无形中开启了拉锯战,不过最后是您女儿胜利了,他高考跟我来了沪市,没有去京城。”

魏诗曼拆穿:“什么胜利?我记得田润娥跟我说,他第一志愿填的北大,只是没考上,差一分。”

肖涵小心提醒:“这话您应该收回去。”

魏诗曼明着揭伤疤:“他第一志愿北大,证明他是想追随宋妤的。”

肖涵反问:“亲爱的妈妈,麻烦你开动脑子想一想嘛,那时候他已经写出《活着》了,要是真想去北大,没机会吗?”

魏诗曼思虑,觉得这话也在理,报纸上就曾报道过,李恒拒绝了北大的橄榄枝,毅然而然去了复旦。

虽说这新闻报道可能是假的,可能是故意制造噱头吸引眼球。

但有一个不争的事实,如果那时候李恒真想去北大,未尝没有办法。

魏诗曼百思不得其解:“既然如此,宋妤全方位占据优势,凭什么会败给你?”

肖涵郁闷说:“也不算完全败,现在宋妤贼心不死。”

她本想说李恒对宋妤贼心不死,但这样说的话,只会加重妈妈对李恒的不满,加速催自己离开。

于是她反着说。

反正,宋妤确实心里装着他的,要不然早就明着拒绝了。现在拖着,无疑是顾忌他太花心还没下最后决心罢了。说她贼心不死也不算冤枉她。

魏诗曼惊讶:“宋妤现在还和他保持联系?”

肖涵说:“有。”

魏诗曼又有些生气了,“合着他不是脚踏两条船,而是三线钓鱼?

那他哪来的狗胆喊我妈,下午我就该给他两拳!把他那张招惹女生的桃花脸砸烂!”

肖涵这时喃喃自语:“要是真砸烂了,我虽然会心痛,但也并不是没有一点好处,以后他就是我一个人的了,没人和我争了。”

听到女儿带有忧伤和发愁的话,魏诗曼刚刚升起的火气一下子全熄灭,良久认真问:“真就这么爱他?”

肖涵言简意赅说:“爱!”

得到如此回答,魏诗曼尽量心平气和问:“你就一点不介意他花心?”

肖涵回答说:“在外人眼里,他是一个长相帅气、才华横溢、兜里多金的男人,几乎一无所缺,几乎集齐了令女人心动的所有优秀条件。都说人无完人,这样一个完美的人,花心真的还是很大的缺点吗?

您是不知道,现在喜欢他的女人,可以从邵市排到镇上。

里面不乏有宋妤这样的倾国倾城的红颜祸水;也有大家闺秀和名门千金;还有书香气质浓郁的大学女老师;更有连宋妤都要失色的女子…妈妈,你说,我历经千辛万苦才好不容易坐到他正牌女友位置,我就这样放弃吗?”

听到这一席话,魏诗曼内心触动很大。

小女儿从初中暗恋到高中、再到大学才迎来曙光的历程,一熬就是8年,真的无比心酸。

试问,人一辈子有几个8年?

何况还是人生最美好的8年!

女儿这一路经历了绝望、痛苦,经历了仿徨和打击,现在才看到一线光明,自己真的要亲手掐断吗?

不知不觉,心绪难平的魏诗曼缓缓坐了起来。

又过一会,她下床,穿着鞋子在黑夜中来回走动。

直至过去许久,她内心的煎熬和挣扎才有了结果,站在屋子中央问女儿:

“大学老师是指今年暑假回前镇的那位余老师?”

事到如今,肖涵不在隐瞒,“是她。”

魏诗曼问:“有传闻说,余老师家里很不一般?”

肖涵回答说:“是的,妈妈。”

魏诗曼又问:“宋妤如今和他什么关系?”

肖涵揣摩说:“应该还没完全在一起。但如果我退出,宋妤说不定会立即补上这个位置。”

魏诗曼小心脏不自觉抽一下,再问:“你口中令宋妤都要失色的女人是谁?”

肖涵说出一个名字:“周诗禾。”

魏诗曼问:“上春晚那个?弹钢琴那个?”

肖涵嗯一声。

魏诗曼困惑:“我虽然没见过周诗禾真人,但若说那姑娘可以令宋妤失色,何以见得?”

肖涵说:“听陈子衿讲,周诗禾家里不比余老师家里差,陈家无法比。

周诗禾自用的那一架三角钢琴,价格是我们家积蓄的十倍不止。”

魏诗曼听明白了,在宋妤和周诗禾之间,女儿强调的是家世,而并非个人条件。

魏诗曼问:“除了这几个,还有没有其她让你产生压力的女人?”

肖涵说:“有。能凭本事靠近他身边的,没有一个差的,至少是清一色的大美人。

甚至随便拎出一个,都是外面无数男人做梦都想得到的女神。”

余老师、周诗禾、宋妤,想到这三女,身为母亲的魏诗曼都有种窒息感,何况还是身处旋涡中心的女儿呢?

这一刻,她终于理解女儿为什么不愿意放手了。

终于理解女儿的不容易了。

终于理解女儿所承受的非人压力了。

难怪女儿下午还调侃自己:干大事不太行的样子,只会托女儿后腿。

这调侃,何尝不是女儿的无奈和心酸呢?

魏诗曼花时间消化完刚才的信息,再问:“除了宋妤、周诗禾和余老师,陈子衿在他身边是不是最美的那个了?”

她这样问,是想通过对比,对李恒身边的莺莺燕燕有个大致预计和判断,好做到心里有数。

没想到女儿这样回复她:“最美?他核心圈那几个女的,在美貌上,没一个比陈子衿差的。”

这里的核心圈,指的是麦穗、魏晓竹等那些复旦小王级别的。

魏诗曼停下脚步,侧身,罕见地面露凝重:“都这么能打?”

勿怪她这么问啊,在魏诗曼所处的那个小地方,除了宋妤和女儿,就属陈子衿最漂亮了。

结果现在女儿告诉她,李恒身边个顶个都是这样的人间绝色。

这怎么不让人动容?

这彻底把她惊到了!

肖涵叹口气:“妈妈,他就好比一块吸铁石,吸引无数女人,但最终能吸附到他身上的,都是经过层层淘汰和筛选出来的,长相不过关的早就被筛掉了。留下的自然是精华。”

听闻,魏诗曼没了声。

直到此时此刻,她才真正见识到了李恒的厉害,合着以前对他的了解还只是冰山一角。

合着在李恒身边,让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女儿还不是综合条件最好的那一个。

合着下午李恒那声“妈”,不是草率,不是轻浮,而是另有深层含义。

难怪女儿当时听到这声“妈”后会直接呆住,手里的袋子会掉到地上,而事后女儿却显得那么开心。

魏诗曼好不容易平和下来的心境再次被打破,整个人如同处在浪花滔天的大海中一样,内心可谓是复杂至极。

通过女儿的口述,她已经脑补出了一副画面。

画面中心是王座,女儿如今正端坐在王座中央。

可放眼望去,王座四周全是黑暗,全是密密麻麻手持武器奔向王座的情敌。其中更是有好几个对王座有着致命威胁的女人。

这一刻,她体会到了女儿内心的那种孤单、忧虑和患得患失。

这一刻,她明晰女儿为什么不放手了?

这不仅是爱,也是因为过去8年付出的心血和成本实在太高太高,高到一旦失去李恒,女儿就不再是女儿,会变成一具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

这一刻,魏诗曼再度煎熬起来,烦躁、伦理、道德、对女儿的爱、、质疑、花心和压力等等全部揉杂在一块,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让她差点窒息。

这一刻,魏诗曼也在一定程度上理解李恒的不端行为了。

试问身边都是这样的人间殊色,身边都是这样令人怦然心动的绝世尤物,每走一步都充满了诱惑,就算李恒意志坚如钢铁,就算时时刻刻生起警惕心,但总会有打盹的时候,总会有松懈的时候,总会有女人趁虚而入的时候。

以李恒的优秀和才华,就算他拒绝了靠过来的99.99%的女人,但保不齐就会出现一个宋妤,一个让他无法抗拒的女人,一个在各方面与他无比契合、在灵魂上与他深度共鸣的女人。

试问这样的女人,该怎么防?

李恒他不是神,他是人,他也有血有肉,或许他能拒绝掉世间绝大部分女人,但未必能抵抗住这一个克星。

换句话说,普通男人是没有这些机会的,这些诱惑也不会到他身边来。这也从侧面证明了李恒太过优秀。

他优秀到好的女人都自发往他身边凑。

优秀到吸引无数条件顶格的女人不惜飞蛾扑火。

这一刻,魏诗曼的观念出现了动摇。在这个社会,这样一个男人真的会只有一个女人一个妻子吗?

文人都风流,只爱涵涵一个,现实吗?

她老公还只是个一镇之长,这些年就明里暗里有好些女人示好。其中有镇卫生院的女医生,有学校的女老师,有银行的女职员,有信用社的女领导,还有工作单位的下属等等。

这些女人里边,有的还是未婚,有的已经结婚生子,但那又如何?她们面对丈夫时,都放下了礼义廉耻。

老公在一个山旮沓小镇都要经常面对各种诱惑考验,何况还是一个站在全国舞台中心的李恒呢?

何况还是一个纯音乐专辑传遍世界的李恒呢?

几乎不敢想象汇聚过来的女人会有多少?

魏诗曼双手捏了捏拳头,随即又悄然松开,于黑夜中打破沉寂:

“涵涵,妈妈问你最后5个问题,你不要撒谎。”

肖涵仿佛看到了希望,脆生生说:“您问。”

魏诗曼问:“外面那么多女人盯着他,你就真的离不开他?”

肖涵声音有些低沉:“妈妈,我要是能离开他,早就离开了,不会等到高中,不会等到大学,更不会托到现在让你为我操心。”

魏诗曼过了两分钟,问第二问:“既然这样,当初为什么在人前表现得对他爱答不理?让我们误会?”

肖涵思考几秒,说:“那是因为我心里没谱,有些东西我也拿不准。”

魏诗曼问:“什么没谱?”

肖涵情感流露,自我剖析:“妈妈,我虽然看起来很坚强,但内心也一直惧怕,惧怕我有一天会被他抛弃,惧怕有一天我会成为丧家之犬,到时候肯定满身狼狈。

所以关于我爱上他的事,我一直不敢跟你们说,就是怕你们担心。也怕你们反对。”

魏诗曼听得心一紧,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许久许久,她重新来到床边,走上床,躺下去心疼地紧紧抱着女儿身子,满怀歉意说:

“妈妈今天错了,误会你了,不该对你发那么大火。”

“妈…”肖涵哽咽喊一声,然后翻过身,脑袋缩到妈妈怀里,像小时候那样取暖。

其实她知道,站在妈妈的角度,站在父母的角度,责怪是应该的,并没有错。

错就错在她自己不争气,爱上了一个不着家的男人。

但纵使是错,她肖涵也无怨无悔。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这个男人是自己挑的,哪怕他将来一败涂地,哪怕他将来变坏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也会陪他到老。

这就是李恒认知里的肖涵,没给身子前,她会反复横跳,捉摸不定,充满变数。

可一旦她心甘情愿把身子交出去了,就会一辈子死心塌地追随。

这也是李恒当初权衡再三,暂缓宋妤,先攻克肖涵的缘由所在。

相拥一会,魏诗曼右手在女儿背上轻轻拍了拍,好似小时候哄她入睡一样拍打着,徐徐开口:“你说你是他正牌女友,公开了?”

肖涵在这方面还是有几分小得意的:“嗯嗯。”

魏诗曼问:“跟我具体说话,公开到什么程度?”

肖涵娓娓道来:“我所在的医科大学,他所在的复旦大学,上到学校老师、下到同学校友,都晓得我们是一对。

他在人前,牵过我的手,也抱过我,甚至还亲过我。”

魏诗曼无形中第一次点了点头,那混蛋虽然花心,但总体还算有担当。

她最怕李恒偷偷摸摸和女儿相处,见不得人似的搞地下情,完全把女儿当情人、当玩具过家家似的耍一耍。

魏诗曼问:“还有没有?”

肖涵继续说:“9月中旬,他公开作家身份的那天,当着上万人的面对我很宠溺,没有在公共场合避开我。

还把我介绍给了他身边的同学朋友,带我去过他老师家,也带我去过京城李家…”

听到这里,魏诗曼悬着的心落了一半。

虽然李恒在感情上人品不咋样,但至少对女儿是真心的,不是糊弄的。

要不然傻子才会把一个随便玩一玩的女人介绍给长辈认识。

尤其是巴老先生这样德高望重的长辈,显然是有长远打算的。

对此,魏诗曼还算比较满意。

她问:“他父母对你怎么样?他家人好不好相处?”

肖涵伸出右手,握了握手腕上的玉镯说:“下午已经告诉你了,玉镯是田姨亲自送我的,李恒说是他妈妈的传家宝,一直看得比较重,就算在李家最困难的时候都没想过拿它去换钱。”

魏诗曼探出手摸了摸镯子,冰凉冰凉的,手感很好,问:“这样的镯子,她家几个?那宋妤有没有?”

肖涵说:“田姨说有一对。我曾在陈子衿手上看到过一个,我一个,宋妤没有。”

对于陈子衿会有一个,魏诗曼一点都不意外。

同时经过今晚这一番谈话,她已经不太把陈子衿当做最危险的那个人了。

反而是宋妤、周诗禾和那余老师是最值得关注的三个强大竞争对手,对女儿威胁非常大。

因为逻辑很好推理。

魏诗曼判断,李家和陈家没有外面表现的那么和谐,很有可能同传言一样,两家的女主人不太和睦。

如果。

如果李家和陈家关系很好,那田润娥肯定不会冒然送出玉镯给女儿的。哪怕是李恒再喜欢涵涵,田润娥身为家长,自然得从长远打算和计较,不可能脑子一热就把一对镯子全部送了出去。

但这种情形偏偏发生了。

那就只有一种情况。

那就是陈李两家不和,田润娥喜欢陈子衿却不喜欢陈家,田润娥或许已经洞察到儿子想娶其她人为妻,所以才会如此操作。

不管田润娥具体怎么思虑的,但这个玉镯子本身就是一个强烈信号,目前对涵涵是非常有利的。

第三个问题过关,魏诗曼长吁了一口气。

她紧挨着问起了第4个问题:“你如实告诉妈妈,你是不是和他睡过?是不是已经发过关系?”

面对这么直白的问题,肖涵指尖不自觉攥了攥衣角,面颊悄悄布满了红晕,低垂的眼眉里泛着秋水盈光。

魏诗曼的声音在黑夜中传来:“涵涵,怎么不说话?”

肖涵用蚊子般的声音说:“睡过?”

魏诗曼问:“你说什么?”

肖涵说:“我是他女人。”

魏诗曼追问:“发生过男女关系?已经把身子彻底交给他了?”

肖涵这回声音变得正常:“是。”

连着确认两遍,任何侥幸心都跟随破灭。

纵使开口之前有心理准备的魏诗曼还是有点血热上涌,还是有点迷茫。

自己这个女儿出生起就漂亮异常,她从小就期望甚高,从小就手把手教女儿为人处世,教女儿如何防备坏人,教女儿如何防备口蜜腹剑的男人。

可结果呢…?

可结果千防万防,没防住女儿自己先动心了,女儿初中就对男生动了真感情,且这男生当时还有对象。

这让她开始质疑自己,怀疑自己的教导是不是不到位?

但转头一想,连美成宋妤、周诗禾和余老师这样的都跟着接二连三中招,这真的是自己教导水平有问题吗?

这真是女儿的问题吗?

不是李恒太过优秀、太过有魅力吗?

这样思着想着,魏诗曼心情再度平复下来,整个人也好受了很多。

她问:“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睡一起的?高中?高考后?还是入大学后?”

肖涵抿抿嘴:“大学后。”

听到是大学后,魏诗曼还好想一点,也更能接受。

如果是高中时期就发生关系,那女儿同陈子衿有和区别?简直就是第二个陈子衿。

魏诗曼问:“你主动的,还是他主动的?”

肖涵不情愿了,“妈~您怎么能问这种问题。”

魏诗曼不以为然:“今天既然问了,就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我就一个亲生女儿,让我做个明白鬼,别让我死不瞑目。”

肖涵听得戚戚然:“他主动的,我没拒绝。”

魏诗曼问:“为什么不拒绝?”

肖涵有自己的理由:“我的心全在他那,我迟早是李先生的人,早给晚给都要给他。只要时机到了,早给还能占据有利位置。”

魏诗曼暗叹口气,整理一番思绪后说:“妈妈严肃地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好。”肖涵瓮声瓮气应声。

魏诗曼问:“要是将来他把你抛弃了,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你会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肖涵认真说:“妈妈,这些我都考虑过,我不后悔!”

听闻,魏诗曼久久无声。

直到外面传来猫叫声,魏诗曼才回过神,右手移开女儿的背部,移到女儿头上,怜爱地摸摸女儿头说:

“以后要是受委屈了,要是他喜新厌旧了,你就回来,回家里来。爸爸妈妈永远在家等着你。”

肖涵半伤感半激动,猛地抬起头:“您答应了?同意我和他在一起?”

魏诗曼答非所问:“你这么爱他,他爱你吗?”

肖涵毫不犹豫答:“爱的!您要信女儿的魅力。”

魏诗曼幽幽地说:“真好。人这一生,能找到自己爱的人已经是莫大幸运,如果他还爱你,那就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你爱了他8年,他也爱你,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试一试?妈妈何必苦苦相逼你?”

Ps:先更后改。

已更一万一。

从来没求过订阅,大佬们有条件给个全订喽,成绩不是太漂亮,谢谢咯。(嘻嘻,狗头保命,不要阴阳怪气我啦,三月也是个苦命人哟。)

(我在想,要不要还写一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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