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独闯敌营!以1敌23的死斗!【豹更8

百灵在大感尴尬的同时,觉得脑袋变得一片空白。

事先设计好的开场白等话语,一句也想不起来。

却在这个时候,岛野主动开口道:

“你是……茜屋的百灵小姐吧?”

“咦?”

百灵扬起目光,与岛野四目对视的同时,讶然地眨了眨眼。

“岛野君,你……记得我?”

“当然记得。”

岛野一边说,一边露出阳光般的和煦微笑。

“前阵子,茜屋出了盗窃屋,我奉命前来查案时,与你有过一面之缘,我若记得没错的话,我们那时还互通过姓名。”

岛野的话音甫一落下,百灵的脸蛋便登时红了——颜色与适才的因情绪窘迫而憋出来的“暗红”不同,此次的是充满羞意的“鲜红”。

她下意识地掩藏羞容。

在将脑袋埋得低低的同时,眼睛笔直地盯着小巧足尖前的地面。

“这、这么久远的事情,伱都记得啊……”

百灵的语气里,藏着五分讶异、三分羞涩、二分喜意。

“当然记得了。像百灵小姐这样可爱的女孩,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出于正低着头的缘故,百灵并没有看到——岛野在说出这句话时,其脸上的笑容渐趋和煦、灿烂。

“啊……啊……啊……”

不过,从另一种角度来说,得亏百灵没有看见岛野的愈加灿烂的笑容。

她光是听见岛野刚才的那句“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呢?”,整个人的“情感接受能力”便过载了。

脚步发软。

身子打晃。

若不是她及时强忍住了内心的悸动,否则她现在肯定已变成瘫在地上的一团泥了。

“哈……哈……哈……哈……哈……”

百灵以手捂胸,连做了十数个深呼吸,才总算是让心脏的跳速恢复到不至于使人感到难受的程度,并且拿回了正常说话的能力。

这个瞬间,百灵感到一股沛莫能御的强悍“力量”……不,应该说是难以抑制的“冲动”,在她的四肢百骸内乱窜。

“呼……!”

她用力地吸了一口气。

“岛野君!”

然后以颤抖的声线,将自己对对方的心意,化为确实的情感与词句。

“在第一次看见你时,我就倾心于你了。”

“我只是一介卑贱的游女……耻谈‘结婚’、‘幸福’,不敢奢求与你白头偕老。”

“我只希望你能偶尔来看看我……一个月能来看我一次便好。”

“若能如此,我就心满意足了!”

心情爆发。

一直累积存储的心意一口气从百灵体内释放,当面朝着岛野全身宣泄。

在这份炽烈的情意朝夜空飞舞而去之后,百灵死死盯着自己的足尖,四肢僵硬,不敢看对面的岛野一眼,活像是一名等待法庭审判的案犯。

“……百灵小姐。”

岛野轻轻呼唤。

“一个月来看你一次……这个频率未免也太微妙了吧?”

滚热的泪水于顷刻间涌上百灵的眼眶。

——果然……还是不行吗……

百灵那对自然交叠在身前的双手,于无意识间捏紧衣摆。

就在她那委屈的泪珠即将夺眶而出时——

“‘一月一见’未免也太久了,我可以每天都来看你吗?”

“欸……?”

百灵感到鼓膜刹时麻痹,瞬间似乎四周所有的声音都逐渐飘远。

被泪水模糊了的视线离开足尖,一寸寸地往上扬去。

目光越过岛野的脚背、小腿、大腿、腰身、胸膛、脖颈……最终定格在正泛着淡淡羞意的英俊脸庞上。

百灵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接着一口气沿着脸颊滑落。

豆大的泪雨滴滴答答落在泥土路上。

少女在青年的眼瞳里,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正又哭又笑的朦胧倩影。

……

一个月后,北番所“三回”临时回同心伊藤久藏麾下冈引岛野实,在朋友们的相助下给吉原茜屋游女百灵赎身,并且不顾世俗压力,隆重地娶百灵为妻的消息,于一夜之间成为江户的热点新闻。

不少人闻讯之后,跑至岛野和百灵的新居附近,看这对冒天下之大不韪的新婚燕尔的热闹、笑话。

为岛野感到惋惜者有之——明明人长得不错,又有着薪资尚可的不错工作,却偏偏娶了个“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的风尘女子。

当众嘲讽岛野是傻瓜的人亦有之——简直脑袋进水了!纳游女为妾倒也就罢了,居然娶游女为正妻?

古日本与古中国一样,并不存在什么“三妻四妾”,只有“一夫一妻多妾”。

你纳多少个妾、纳什么人为妾,没人会管你。

但正妻只能有一个。

总司等女与青登的矛盾点,就在这儿。

青登想把她们都娶为正妻。

但在自幼蒙受封建思想之熏陶的众女眼里,青登一旦娶了别的女孩为正妻,之后再娶她们时,她们就自动降为家中地位与“高级奴婢”没啥两样的“妾”了。

相传,那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好事之人们吓到了百灵,害百灵一度得了心理疾病,不敢出门,不敢见除岛野之外的任何人。

甚至据说百灵在得知自己的游女身份给岛野添了大麻烦后,因深感愧疚而向岛野提出了离婚。

外界的外力、内府的矛盾——岛野以惊人的心理素质,承受住了这一切。

面对外人的嘲笑,他一笑了之。

面对内子的脆弱,他全力相扶。

久而久之,当“奉行所官差娶游女为妻”的这则大新闻的热度渐消之后,大伙儿的注意力被新的热点新闻引走,无人再有那个闲心去关注这对身份特殊的夫妻。

这对命途坎坷的夫妻,总算是过上普通、正常、却又幸福的生活。

不论是在公众场合还是在私底里,岛野都对百灵尊重有加,从不摆“大男子”、“我是给你赎身的救命恩人”的谱儿。

至于百灵,在嫁给岛野时她就舍弃了“百灵”的花名,改名为“岛野灵”,全心全意地持家,努力扮演好妻子这个角色

渐渐的,附近的居民都不再用有色眼镜看待这对伉俪夫妻。

渐渐的,岛野夫妇成为了远近闻名的恩爱夫妻,一时传为美谈。

青登可能怎么也想不到吧——自己居然当了回月老,间接促成了一对情深鸳鸯的诞生。

……

……

话说回现在——

江户,泽町——

转过一家居酒屋的墙脚时,就像黑色的围墙掉下来一块似的,一道颀长的黑影悄声无息地出现在露路口。

【露路口:两排房子之间没有房檐遮挡的小路。】

正是自与瓜生秀告别后,就全力赶赴至此地的青登。

总算是到了……青登心想。只要穿过眼前的这条露路口,就能抵达泽町的二丁目了。

青登对这附近并不熟悉,所以他并不知道大和屋具体位处泽町的何处。

等到了泽町的二丁目之后,还得花费一些时间去四处寻找大和屋的所在地才行。

好在泽町的面积并不算大。

全江户上下,共有近二千座街町,数目虽繁多,但其中绝大多数的面积都不过是二、三条街,甚至就一条街的大小。

如此想来,找寻大和屋的具体所在地,应该花去不了多少时间。

一念至此,青登轻压头顶的斗笠,迈步向前。

身影融进露路口的黑暗之中。

他以无声的步法,轻踩沟板。

【沟板:铺在水沟上面的木板】

这时,直面前方的青登,忽然依稀可见几道凭空划出的白色纹迹。

“下雪了……”

青登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扬起笠沿与视线,仰视轻忽飘下的“白色精灵”。

“这雪下得可真不是时候……”

如此呢喃的同时,青登轻皱眉头,面色微沉。

等雪在地面上积起来后,就很难再保持脚步的静谧。

“吱吱呀呀”的踏雪声在如此深夜里尤为抓耳。

并且,身处在被雪染成一片洁白的大地里,也不利于掩藏身形。

——得稍微加快速度了……

青登戴正斗笠。

笠沿很低的宽大斗笠,于眼下成了绝佳的防雪笠。

不过,仍有两、三片调皮的雪花,在刀割般的寒冷夜风的吹拂下,自斜刺里落进青登的后颈。

仿佛诉说生命的短暂,雪花在碰到青登的肌肤后马上就消失了。

冰凉的触感让青登那本就相当精神的意识愈加活跃。

实质上,从昨夜至现在,青登的眼睛就没阖过。

究其原因,都是拜他昨夜从我孙子忠太郎那儿新得的天赋:“神脑+9”所赐。

与青登此前所料想的一样,“神脑+9”在使他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时间延长许多的同时,令他变得不易犯困,大脑所需的休息时间……通俗易懂点来讲,就是睡眠时间进一步减少。

继复制到“睡神”以来,青登每天的可支配时间久违地大幅增多。

上班、练武、读书、与总司等女增进感情、跟近藤等好哥们吹牛打屁喝酒……青登每天要干的、能干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他绝不会嫌自己的时间多。

他巴不得自己变成一个能够永远不用睡觉的超人。

因此,青登对自己的这项新天赋非常地满意。

只不过,“每天晚上10点钟准时上床睡觉”的生活习惯,早已深入他的潜意识。

他应该要花上不少的时间,才能完全适应这突然大变的生理作息。

呼!

一股格外强劲的寒风,陡然自前方吹打在青登身上。

只见他脚下这条露路口的出口,已在其眼前。

受“狭管效应”的影响,风势转强不少。

青登见状,连忙摒弃脑海里的杂念,将全副心神收拢回手头的正事儿上。

他的运气不错。

仅须臾,他就在泽町二丁目的某处角落里,发现了挂有“大和屋”牌匾的木赁宿级别的旅店。

江户时代的旅馆共分为以下4级:

一,本阵:唯有大名、公家与幕府高官方可入住的居住设施。如今贵为火付盗贼改三番队队长的青登,若因公出差的话,便可凭借身份证明,入住此级别的旅店。

二,胁本阵:为等级相对比较低的藩国大名及其随从提供服务的居住设施。

三,旅笼:专门面向一般武士和庶民的最常见的旅店,一般都有提供餐食,分为有饭盛女的“饭盛旅笼”和没有提供此服务的“平旅笼”。【饭盛女:从名字上来说是在旅店里给客人盛饭、卖饭的女人,事实上为来往的男性旅客提供涩涩的服务。但并非所有的饭盛女都卖淫。】

四,木赁宿:最便宜的住宿设施,不提供饭食以及被褥。住宿价格一般只有旅笼的五分之一。

从外观来看,大和屋就是一座相当常见的木赁宿。

破败的天花板,陈旧的墙壁,二层楼的高度,不大不小的面积。

现在时间是晚上的10点多。

在娱乐活动匮乏的时下,除了吉原等极少数的几个特殊场所之外,这个时间点里的江户绝大部分,都已浸入夜色的怀抱。

大和屋内外,一片漆黑静谧,看不见半点儿的光。

——好……潜入进去看看吧……

正当青登作此想法时,他右眼角的余光忽地发现一道径直朝他这边走来的孤单人影。

此人的步速很快。

不消片刻,他就从百米开外的街角,移动至青登的不远处。

按常理来说,这个时候的江户街头,不可能会出现路人才对……

敏锐地感知到异常的青登,下意识地猫低腰身,躲进黑暗之中。

就在他仗着“猫眼”的夜视能力,查看来者面容的近乎同一刹那——

——嗯?他是……?!

青登的双眼霎时因惊讶而睁大。

这位“不速之客”……青登认得。

正是那个因情人被大月常次挖角,故而监禁了大月常次的“清水一族”干部:北原耕之介!

去年临近元旦时,他为还清宫部俊造(大月实的生父)的恩情,应下了大月实的苦苦哀求,携着佐那子亲赴北原耕之介的赌场,从其手中救回了大月常次。

就在青登兀自惊讶时,便见北原耕之介顿下了脚步——他停在了大和屋的店门外,然后不带半分迟疑地跨过大和屋的门槛。

紧接着,大和屋里突然有一扇窗户亮起了白里透红的烛光……

“……”

青登见状,露出若有所思、无悲无喜的表情。

“哈……”

紧闭的嘴唇微张,灼热的浊气从齿缝间泻出。

“整出事件越来越扑朔迷离了啊……”

如此呢喃之后,青登解下头顶的不利于潜入的碍事斗笠,接着不带半分踌躇地走向大和屋。

他悄悄地围着大和屋饶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最好的潜入口。

他旱地拔葱轻轻一跳,抓住了屋檐下面的椽子,然后就像折纸一般身体往上一翻,站在了大和屋一楼的房檐上,紧接着身影就消失在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里……

……

……

总共只有2层楼的大和屋并没有大到哪儿去,而且因为只是木赁宿级别的旅馆,所以内部构造相当简单……甚至可以用粗糙来形容,所以青登很快就顺着满是灰尘、蜘蛛网的肮脏天花板,潜行至那间忽地亮起烛光的房间上方。

未等靠近,青登便已听见此房里不断传出非常喧闹的争吵声。

出于找不到可供他窥看下方的缺口或缝隙的缘故,青登不得不听声辨位,全靠耳朵来收集情报。

青登闭上眼睛。

“聚神”、“风的感知者”、“神脑+9”发动!

正常人难以感知到的各类细微声响,犹如雷鸣般源源不断地传入青登的耳中。

青登依据呼吸声来辨别房间里的人数以及每个人的位置。

——1个、2个、3个……23个人……数量可真不少啊……

与此同时,青登认真聆听着他们的谈话声。

“东山君和七濑君还没从吉原回来吗?”

“没有。”

“啧!他们该不会是遭遇什么不测了吧……”

——东山……七濑……应该是那个胎记脸和那个壮汉的名字吧……

仍昏睡得死死的胎记脸和壮汉,被青登暂时托管给瓜生秀,等大和屋这边的事儿忙完之后,再将说不定掌握着什么重要情报的这俩人领回。

“妈的!未免也太慢了吧?杀个游女而已,需要那么多的时间吗?”

“就是!这么长的时间,都够我在吉原里杀个来回了!”

“可别告诉我继福岛君之后,连东山君和七濑君也不知所踪了!”

“哼!福岛君他纯粹是咎由自取!他可能早就葬身小传马町小牢屋敷的火海了吧!”

“没错!当时火焰都已经烧得很高、很旺了,我劝他不要进入火场,他非要说他有不详的预感,想要去亲眼看看橘青登是否已被烧死、呛死了,结果一去不回!”

“唉……行了,别说了,福岛君怎么说也是我们的领袖之一,他的失踪对我等而言是莫大的损失!”

——福岛君……火海……

青登的脑海里浮现出在逃离被火魔吞噬的小传马町牢屋敷时,所遭遇到并与其大战了一场的那位神秘人的脸庞。

——就是他吗……那个神秘人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福岛君了……

天花板下,讨论声继续。

“好了,说回正题吧。之所以突然于今夜开此集会,就是为了商讨是否要舍弃我们屁股下的这座重要据点。诸位,请畅所欲言吧。”

此人的话音刚落,便立即有道瓮声瓮气的粗哑嗓音响起:

“我认为应该舍弃!就如今晨吾等所讨论的那样,木村数马和火坂元藏同时被不明人士掳走,这实在异常!不能排除此乃橘青登的手笔的可能性!木村数马和火坂元藏知道吉原千花屋的白菊是结城君的相好,而白菊知道大和屋的存在,因此,据点位置恐有暴露的风险,为以防万一,我认为应该撤除大和屋内所有的人员、物资,改迁别的据点!”

这道粗哑嗓音甫一落下,一道尖细的男声,便不甘示弱地立即反斥道:

“改迁据点?哼?你倒说得容易!你以为地理位置优良,同时又足够隐蔽的据点,是那么好找的吗?我认为大家大可不必那么紧张!我们不是已经派出东山君和七濑君去杀那个白菊了吗?等那个白菊一死就万事大吉了!”

“可问题是,东山君和七濑君迟迟未归啊!我认为他们铁定是出啥意外了!”

“我认为还是做两手准备比较好。既把那个白菊杀了,也遗弃掉当下的这个据点。”

“你们这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座大和屋已是我所找到的综合条件最好、最适合设立为据点的地方了!要想在短时间内改换和这儿一样好或是比其更好的据点,根本不可能!”

“该死!结城君!说到底还不都是你的错!玩女人就算了,居然还把好不容易找到的这座宝贵据点的位置透露出去!”

——结城……结城龟之介吗……

总算是听到一个自己认识的人名了,青登连忙打起精神。

“我……!”

疑似出自结城龟之介之口的男中音响起。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我承认……确实是我糊涂了……我被白菊的小脚迷得晕头转向……在听到她问我要我的住址,表示想在平日里多给我寄信时,一不小心犯了浑……非常抱歉!我愿接受一切惩处!”

这个时候,两道响亮的鼓掌声,压过了四下的所有音响。

“够了,现在不是互相推卸责任的时候。”

是北原耕之介的声音!

青登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明显感知到:在北原耕之介的声音响起后,顿时无人敢再作声。

纵使隔着层天花板,他也能察觉出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在定睛注视北原耕之介。

北原耕之介在这群人里的地位……可见一斑。

意识到此点的青登不敢松懈,屏气凝神地倾听北原耕之介的话音。

……

出于青登躲藏在天花板上的缘故,他根本看不见下方的光景。

于是,他完全不知道:早从刚才开始,有一员长着张长脸、怀抱打刀、盘膝坐在房间一角的年轻武士,频繁地抬眼打量头顶的天花板。

他的视线所及之处,正是青登藏身的地方。

“后藤君,怎么了吗?”

旁边一人注意到长脸武士的异状,问道。

“……没什么。”

被唤作后藤的长脸武士轻声应和。

……

“光是一味地怪罪别人。责备的一方和被责备的一方都不会有所成长的。”

北原耕之介站起身,一边环视身周众人,一边朗声道。

“大家应该都没有忘记我们是为了什么才齐聚此地的吧?”

“我们是为了向橘家复仇才奋而挺身、慷慨激昂的,不是吗?”

“既如此,在大仇未报之前便在这里窝里斗,成何体统?”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类似适才那样的互相指责,谁都不许再提了!”

“再有犯者,我定严惩不殆!届时,休怪我无情!”

随着北原耕之介的话音落下,附和声三三两两地响起。

“是……”

“明白了。”

“抱歉,北原先生,我们不会再犯此错误了……”

趴在天花板上偷听的青登,此时不由皱紧眉头。

——向橘家复仇……?

北原耕之介刚才的这一句话,让青登很是在意。

他说的不是“向橘青登复仇”,而是“向橘家复仇”……

所针对的对象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所属的家族……

这个瞬间,青登感到自打目睹小传马町牢屋敷失火起,就一直蒙惑他大脑的“迷雾”,渐有消退之势。

朦胧之中,他感觉自己就快触摸到潜藏在重重“迷雾”后方的真相了。

然而……同样也是在这个瞬间,异变突生。

天花板下,那位一直紧盯青登的藏身之地的长脸武士,突然提着怀里的打刀,缓缓地站起身。

北原耕之介见状,疑惑反问道:

“后藤君,怎么了?”

后藤没有理会北原耕之介的反问。

他一边继续紧盯着青登的藏身地,一边拔出腰间的胁差。

说时迟那时快,在烛光的照射下反映出凌厉寒光的胁差自其手中凌空飞出!射向天花板!射向青登所躲藏、趴伏的地方!

后藤出手的时机是那么地突然。

胁差飞行的速度是那么地迅疾。

哪怕是久经战阵、神经受过血与火的反复锤炼的武者,恐也反应不过来了吧?

然早在后藤掷出胁差之前,青登就已靠着自己超群的听力,听见细微的拔刀声!

多亏了这副好耳朵,青登于千钧一发之际感知到危险迫近。

紧接着……“神速+4”发动!

他以快如闪电的速度向左一滚——

嘭!

胁差扎破陈旧的天花板,刀刃深深没入天花板,直到刀镡与天花板紧紧相贴之后,才终于停止了“飞行”。

胁差刺中的地方,正是青登适才所趴伏的位置。

倘若青登刚刚的反应、动作慢上一丝,那他现在恐怕已被后藤扔出的这把胁差给刺成串串了。

不过,青登虽成功地躲过了这记突然袭击,但大幅翻身的剧烈动作不可避免地发出“咕咚”、“咕咚”的巨大声响。

“果然藏着人……”

后藤淡淡道。

同一时间,青登也在以平淡的音调自言自语道:

“暴露了吗……”

一时间,以北原耕之介为首的房内众人统统提刀在手,如临大敌。

“有人!天花板上有人!”

“妈的!天花板上怎么会躲着人?是官府的官差吗?”

“快!跟我上!把天花板上的贼人捅下来!”

天花板下,乌泱泱的脚步声朝青登这边集聚而来。

既然行踪业已暴露,那就没有再继续躲藏的必要了!

青登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向身下的天花板。

已然有些年头的天花板,哪里受得住青登的踢踹?

青登一脚下去,天花板顿时出现一个可供至少一名成年男性自由穿行的大洞。

他顺着这个大洞一跃而下,双足恰好落至房外的走廊上。

这个时候,以北原耕之介为首的众人,一窝蜂地冲出房间。

青登的斗笠早已因戴着它不利于潜行,而被遗弃在外面的雪地上了。

故而在北原耕之介等人冲出房间后,他们顿时看见了他们“朝思暮想”的脸庞。

“橘青登!”

在看见青登的同一瞬间,北原耕之介的瞳孔缩至针孔般的大小。

紧接着,熊熊燃烧的怒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上其眼瞳。

他咬牙切齿地沉声道:

“橘青登,你果然没有死在小传马町牢屋敷的火海里!”

“区区火焰,何足挂齿。”

青登平静道。

随后,他以自然站立的姿势,拔出腰间的越前住常陆守兼重。

这小小的动作,犹如一石惊起千层浪。

刹那间,北原耕之介等人就像目睹猛虎出笼似的,纷纷拔出各自手里的刀,摆出战斗架势,更有甚者直接后退数步,拉开自己与青登的间距。

噌、噌、噌、噌、噌、噌……

错落有致的拔刀声与影影绰绰的刀光,支配了这条可供4名成年人并肩穿行的宽敞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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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1天的漫展之行,以及短短2天的湛江旅游,作者君现在感到自己的写作状态奇佳!托了此状态的福,今天是久违的8000字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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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睡了起码12个小时,才总算是将身体调养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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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灵的爱情故事”——虽然只是总字数连3000字都不到的短篇支线,但作者君对这篇故事还蛮满意的。

自打青登来吉原后,他所遇、所见的,尽是一些不忍直视的腌臜烂事,所以作者君特地设计了这篇支线故事。

哪怕是在吉原这种臭不可闻的泥潭里,也是有真爱存在的。

(本章完)

第390章 青登的全新秘剑:【阳炎】!【豹更

青登双脚微开,直挺挺地站在那里。

手握越前守常陆守兼重的他,架势毫无半点破绽。

他的姿态就像只须发皆张的雄狮,任谁看到,即使憎恨他,也会觉得他威风凛凛,令人不禁心生神往与艳羡。

“北原耕之介,有阵子没见了啊。”

青登以仿佛是在跟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对话的语气,淡淡道。

“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再与你见上面了,没成想你我之间竟缘分未了,居然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场合里相逢。”

北原耕之介重重地冷哼一声。

“橘青登!我们还没寻到你,没想到你倒自己找上门来了!”

“我本无意如此,怎奈何树欲静却风不止。”

说到这,青登的音调陡然升高了数度。

“你们刚才的谈话,我都听见了!”

“北原耕之介!你适才的那句‘向橘家报仇’,究竟是什么意思?”

“并非是向我报仇,而是向我的家族报仇……你们的复仇动机究竟从何而起?”

青登的话音甫一落下,北原耕之介便露出一副……既惊讶,却又仿佛猜到了青登会出此一问的富含韵味的表情。

“哼!果然啊……橘青登,你果然什么都不知道。”

“在与你初次相见时,看到你那眼神时,我就隐约猜到你什么都不知道了。”

“也罢!既然你一无所知的话,那我也没那个闲心去给你一一讲解!”

北原耕之介的字里行间,挟着难以自制的怒意。

较之北原耕之介的愤慨,青登刻下的反应、神态,格外平静。

乍一看,刚刚一直在与北原耕之介对话的青登,似乎稍显啰嗦。

可实质上,他是在尝试着套取情报的同时,锁定北原耕之介等人的站位!

“这样啊……那么,无需多言了。”

说罢,青登将原本自然拖在右身侧的越前住常陆守兼重举到胸前,双手握刀,中段起势。

“拔刀吧!”

“等你成了我的阶下囚之后,我倒要看看你是否还能再三缄默!”

刹那间,现场的气氛陡变!

促成氛围转变的,并非青登的动作与话语,而是北原耕之介等人的表情。

在看见青登摆出战斗架势的那个瞬间,北原耕之介等人的表情纷纷出现各式各样的变化。

或是神色肃穆。

或是面露惊惧。

或是不知所措。

然不论是何样的表情,都指向着同一样情感:对“仁王之刃”的畏惧!

“……不要害怕!”

正当这时,北原耕之介忽地仰头怒喝道。

“瞪大你们的眼睛,好好地看一看吧!”

“令吾等一直铭心搂骨的仇敌,现在就在我们的面前!”

“此时此刻此地,既是险境,也是莫大的机遇!”

“诚然,橘青登是威名远扬的剑士!是以一己之力独战整个讨夷组也丝毫不落下风的仁王!”

“但我们也有我们的胜势!”

“我们给老爹复仇的渴望,足以融化顽石!”

“只要坚守复仇之心并一以贯之!那么‘心’的力量将能弥补‘力’的不足!”

“更何况,就算现在转身逃跑,在这种地形狭窄、根本无处可逃的地方,我们也不可能逃得出素以‘腿力惊人’闻名的‘仁王’的手掌心!”

“所以,打从橘青登现身的那一刻起,摆在我们面前的道路,便只剩‘破釜沉舟地战斗’一途!”

在吼出“战斗”这一字眼时,北原耕之介拔出佩刀,举刀在前。

“跟我上!取下橘青登的首级!”

不得不说,北原耕之介不愧是“清水一族”这种大集团里的干部级人物,他颇有几分领袖风范。

光从结果来看,他的这番简易演说起到了瞩目的成效。

那些适才面露惊惧、不安之色的人,在听完其演说后渐渐恢复镇静。

刀光剑影在夜色下很是耀眼。

“尽管放马过来。”

说着,青登向前更进一步。

同时他手上的越前住常陆守兼重的锋利刀尖,映着因被浓云遮掩而尤为淡薄的月光,摄人的寒芒射向北原耕之介等人的眼睛。

北原耕之介等人率先展开行动。

咚咚咚咚咚咚!

犹如群马奔腾,似乎要把走廊地板给直接踏裂的脚步声,一窝蜂儿地朝青登扑将而来!

北原耕之介不仅仅只是说得漂亮而已,他更是身体力行。

他嚎叫着冲在众人的最前头。

哪怕是单看“先对付离自己近的,再迎击距自己远的”这一极朴素的道理,青登也应该要先拿北原耕之介开刀才对。

然而,他却并没有那么做。

他有意留北原耕之介一条命——他有如山一般多的问题要问此人。

在瞬息万变的此等规模的乱战下,精准把控手上的力道,做到伤人却不杀人,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故此,青登决定暂时放北原耕之介一马,先削弱其麾下的战力!

说时迟那时快,北原耕之介的刀已然劈向青登。

光看这不歪不斜的极正刀筋,便可知晓这位“清水一族”的干部,也是一员不负武士身份的杰出剑客!

随着北原耕之介的斩击一同袭向青登的,还有分立在其左右侧的2人。

双方目前所身处的这条走廊,顶多只能容纳3个成年男性并肩展开攻势。

所以,同时出动3个人来攻击青登,是北原耕之介等人所能办到的极限。

电光石火之际,只见青登在以北原耕之介为首的这仨人的刀下飘然转身。

踏出一步,躲过北原耕之介的刀。

再跨一步,闪身至北原耕之介的身后。

站在北原耕之介身后的,是一个嘴唇上有条刀疤的“刀疤脸”。

瞅见青登突然闪身到自己跟前,刀疤脸先是一惊,然后迅速稳定心神,紧接着对准青登的脑门递上犀利的斩击。

不错的反应……青登料定这个刀疤脸定是见惯了鲜血的久经战阵之辈。

青登晚刀疤脸半分地挥动手里的刀。

虽然看上去两人出刀的速度是一样的,但显而易见的是:刀疤脸乃全力以赴,而青登仍留有余力。

霎时——铿锵一声。

青登弹开了刀疤脸的刀。

下一息,青登的上半身突然往前倾,他的右手肘仿佛飞出去一般。

这一瞬间,他手里的越前住常陆守兼重变幻成模糊不定的残影。

青登这一击的刀速,远胜适才。

刀锋切开空气的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

只见一道白光没入刀疤脸的脖颈。

因为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所以目力不足的旁人,根本看不出青登的刀是否砍中刀疤脸。

刀疤脸就像是被青登的这神速一击给吓到了一样,整个人僵立在原地,手上依旧握着刀,身上也看不到任何血迹。

刀疤脸身后的一员身形很矬的矮子瞅见刀疤脸突然不动了,正要下意识地抬手撑住他时,其身体突然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来,正好倒进矮子的怀中。

“呀啊啊啊!”

矮子发出惨叫。

随着他的喊叫声,刀疤脸的脖子出现了一条血线。

血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变深、变明显……

浓稠温热的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走廊的地板。

正在这个时候,青登陡然觉得脖子后面有一股寒气。

心念未动,肢体已先行!

青登猛地收拢左腿,单膝跪地,转身的同时冷不防地向自后方迫近而来的寒气砍了过去。

扑哧!

刃锋入肉。

为了对抗血肉困住刀锋的迟滞手感,青登暗中发力,将“横斩”改为“腰斩”。

碴!

待越前住常陆守兼重离开敌人的肉体时,其锋刃再不见半点寒光——纤长的刀身尽皆被猩红的血色掩盖。

上下半身只剩一点点皮肉相连的敌人的身影踉踉跄跄,他背对着青登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就像坍塌一般轰然倒地。

不过转瞬的功夫,青登就连斩了他们的2个同伴。

同伴们的快速死去、青登野兽般的犀利猛攻,无不催生出令北原耕之介等人的表情出现明显动摇的恐慌情绪。

青登见状,决定“趁热打铁”!

“哈……”

他吐出一口浊气。

在吐气的几乎同一时间,他握紧以右下段的架势拖在身侧的刀。

“孤胆”、“聚神”、“虎之臂+1”、“熊之腰+1”、“象的核心+1”等一溜儿天赋发动!

越前住常陆守兼重在空中划过一道圆弧。

仅一击,就削下了3颗大好人头!

那百金不换的珍贵刀锋再度挥舞之际,又有两人的首级飞向空中。

人类的肌肤何其坚韧?

人类的骨头何其坚硬?

对没接触过剑术的普通人,或是初入武道的新手而言,可能连斩数刀都劈不断一根骨头。

而青登仅出一刀,就斩下了3枚首级!

非气力出众者,不可为之!

青登的力道实在骇人……或者说,“孤胆”、“虎之臂+1”等天赋叠加起来后所爆发出来的威力,实在恐怖。

刚才,就在他挥动越前住常陆守兼重时,刀锋斩破空气时的那声浪、气势,像极了沿着平缓大道疾驰的特快马车!

破风声都不是“呼呼”声,而是“轰轰”声。

青登直感到自己的状态正酣,渐渐活动开来的四肢愈来愈灵便。

他随手抹了下溅到其脸上的不知何人的血,寻找下一个敌手。

就像是藏有利剑在内的锐利眼神,顺着越前住常陆守兼重的刀锋横扫四周。

他还没来得及组织新的攻势,倒是有人按捺不住地朝他杀奔而来。

青登听见身后传来扎实有力的足音与铿锵的剑鸣。

他没有回头,只将脑袋稍稍侧偏,以眼角的余光打量身后——来袭者,乃身高可与瓜生秀并驾齐驱的矮矬子。

虽然矮矬子气势汹汹,但青登仅观其动作便断定:没有直面他、拉开架势与他对打的必要。

青登收回视线,然后猛然双膝跪地,反手持刀,后背弓起,擦着地皮把越前住常陆守兼重向后捅去。

“哼!哼!哼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痛苦的惨叫,矮矬子的心脏被刺穿。

在“剧痛”与“震愕”的双重作用下,他的双目瞪得犹如铜铃,一对眼珠子仿佛随时会滚落掉地。

青登的攻击距离,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想。

在他的估算里,他应该需再往前走个1、2步,青登的刀才有办法碰到他才对。

青登异于寻常的超广攻击范围,令矮矬子的表情被强烈的愤恨与不解所支配。

心脏被刺穿……受了此等华佗来了都得摇头的致命伤,自是没有活命的可能。

就在矮矬子的身体因生机渐消而往前倒去时,他眼角的余光陡然瞥见青登的攻击范围突然变得那么广的奥秘所在。

这个夺去他性命的男人,并非是用手掌握持剑柄,而是用右手的食指、中指的第二关节,紧紧夹住刀柄的最末端……

遥想去年,在与讨夷组的领袖:神野辰五郎决斗时,青登险些败在了对方的秘技之下。

是时,神野所使的秘技,便是用手指夹住刀柄的最末端!

一般而言,日本剑术里最常见的持刀法,都是握住刀柄的前半段,虎口贴近刀镡。

用手指夹住刀柄的最末端——这等于是攻击范围在原有的基础上,添多了一整个刀柄以及部分手指的长度。

如此一来,攻击范围自是会变大不少。

从胸膛的肌肤到心脏,也就数公分的距离。

攻击范围陡然变大,这便意味着原本只能划破肌肤的刺击,现在能够轻松捅穿心脏了。

虽然自己与神野乃不死不休的仇敌,但青登也不得不承认:神野的这一招,实在妙极!

这种能使攻击距离瞬间变大的招数,与突然从怀里掏出左轮手枪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偷袭敌人的绝佳利技!

在与神野的决斗结束后,青登就暗自下定了决心:我要将“手指夹刀”的这一招学过来!

然而,显而易见的——这并不是什么一学就会的简易招数。

实质上,此招并不需要什么技巧,只需要一样东西:力量!

准确点来说,是强悍的指力!

武士刀的重量可一点儿也不轻。

一把常见的打刀,少说也有数公斤。

刀剑本身的重量,外加上杠杆作用……别说是夹着刀去攻击了,普通人连是否能把刀夹起来都是一个问题。

较之普通人,青登有着增强手指的力量与灵活度的天赋:“巧手”,然纵使如此,青登还是没有办法像神野那样,如拈灯草一般地仅用两根手指就轻松夹起沉重的刀剑。

不过,时至今日,青登的“巧手”已在多次的天赋融合下,升级为了“巧手+2”。

“巧手”的大幅升级,使青登的指力大增。

在“巧手+2”的加持下,他的手指总算是能勉强夹住刀剑了!

但是,还没法使出既需大幅的动作,又极耗气力的斩击。

现阶段,在用手指把刀夹起来后,青登只能将刀推出去……也就是只能使用刺击。

得再修炼上一段时间,或是等“巧手”进一步地升级后,他才能赶上神野那样的水平。

可不论怎么说,继拔刀术“流光”之后,青登修炼出了可出其不意地克敌制胜的全新秘技——这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青登给自己的这招崭新秘技,取了个威风的名字:阳炎!

之所以取此名,是因为“阳炎”在日语中有时也作海市蜃楼之意。

杀伤范围时广时窄、一着不慎就会中招的攻击,在敌人眼里应该就和飘忽不定的海市蜃楼一样吧!

矮矬子慢慢倒下,正好倒在青登的背上。

温热的鲜血染黑了青登的羽织。

青登顺势猫腰,使出一击过肩摔,矮矬子的尸体以青登的脊背为支点,向前一个跟头飞出去。

嘭!

矮矬子撞烂青登面前房间的纸拉门,掉进房间的深处。

“喝啊啊啊啊啊!”

“看刀!”

从左右同时攻来的敌人,虽然进攻的时机值得称道,但速度实在太慢了。

青登比他们动作更快地跳开,跃进旁边的房间里。

哗啦啦啦……

紧跟青登之后地鱼贯而入的敌人们,如墨洇一般填满房间的各处。

藏在暗处的敌人挥刀扑向青登。

感知到身周的空气发生细微变化的瞬间,青登本能地扭身闪开并就势往前猛跑了几步。

等他回过头来的时候,不甘就此收手欲图再递一击的敌人已然逼至其眼前。

嗡!

嗡!

两道白刃挟风作响。

青登挥刀弹开了敌人当头劈下的斩击。

紧接着,青登和敌人错身而过时,身子猛然下沉挥刀横扫敌人的腰部。

利刃切开皮肉、内脏的触感,源源不断地顺着刀柄传至青登的手掌。

青登看都没看腰身被切开一半,瘫倒在地,有进气没出气的敌人一眼,转身面对下一位敌手。

“为老爹报仇!”

一名使金碎棒的壮汉随即攻上。

金碎棒:古日本的特色武器,没有固定的形态,而是泛指为提高攻击力而进行强化加工,加入了其他物质的棍棒类武器。

壮汉手里的金碎棒非常朴素,仅在尖端的部分埋入大量铁钉,形制有点像是狼牙棒。

常言道:月棍年刀一辈子枪。

意思是练棍的话,一般来说练个把月就基本够用了;练刀的的话,练上一年之后才能在与人对砍时带上有模有样的招数,并打出点正经攻防;练长枪的话,就算练一辈子都有能继续学习、精进的招式。

棍法没有太多复杂的东西,学会发力,学会不同攻击距离的变化,能知道怎么躲闪格挡,知道怎么抓住攻击时机,就差不多了。

但是,棍法好练并不代表着棍法很弱。

棍棒不仅攻击范围远在寻常刀剑之上,而且它既无护手也无刀刃,既无刀尖也无刀柄——这从另一种角度而言,整支棍棒的每一处部位都能充作武器!

倘若修炼到家的话,千变万化的棍棒轨迹绝非寻常剑士所能匹敌。

因忌惮金碎棒的破坏力与攻击范围,青登没有冒进。

他一边谨慎地与壮汉周旋,一边静待最佳的反击时机。

与此同时,他游刃有余地应付从不同方向袭来的其他敌人的攻击。

“喝啊啊啊啊!”

壮汉旋风般挥舞手中的金碎棒。

尽管壮汉的攻势甚是凶猛,但一直打不中对手的话,大幅挥动金碎棒的这些动作不过就只是纯纯的浪费体力罢了。

俄而,壮汉便因气力不继,以致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

青登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疾驰向前,由下往上攻的刀刃,从壮汉握持棒身的左右手中间,一举将其掌中的金碎棒削成两截。

粗长的金碎棒,就此变成了一手一只的短棍。

中门大开,死期已至。

青登一跃而起,扑向壮汉,才一眨眼间便砍死了对方。

【叮!扫描到天赋】

【成功复制天赋:“象的核心”】

【天赋介绍:身体的核心力量优于常人】

【叮!侦查到宿主已拥有相同类型的天赋】

【叮!开始天赋融合】

【叮!“象的核心+1”与“象的核心”开始融合】

【请宿主稍候……请宿主稍候……】

【叮!天赋融合成功】

【“象的核心+1”能力晋级——“象的核心+2”】

【“象的核心+2”天赋介绍:天赋效果在原有的基础上获得增强。“+9”为最高等级】

……

临阵升级。

青登顿时感到一股暖流包围住了自己的腰身。

待暖流褪去之后,他感到自己腰腹的肌肉更加地紧实,力量更加地充沛。

壮汉的血柱仍在喷溅,可青登已然跳向下一根血柱——他身形拔起,动作之轻盈活像只飞燕,当他从某人的头顶掠过时,这人的天灵盖裂成了两半。

青登落地时,他恰好落在了某个胡须很茂盛的敌人面前。

胡须男僵住了。

“喝、喝啊啊啊啊啊!”

下一息,他鼓起勇气地举起刀,但在其掌中刀还未来得及劈下时,青登就已经从他的眼前消失了。

“在这边。”

青登与胡须男错身相过。

在双方衣袖互交的那一瞬间,胡须男口吐鲜血地倒地,身子抽搐了几下后便再无动静。

在剐开胡须男的肚腹时,青登顺手拔出了对方腰间的胁差。

电光火石之间,青登大力掷出这把都还没来得及捂热的胁差。

被打磨得很是锋利的胁差,在空中拉出笔直的轨迹,飞中旁边一人的胸口。

紧接着,青登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反手就是一刀,将自背后靠近他的某人砍翻在地。

“唔噢噢噢噢哦哦哦!”

这时,又有新的敌手出现。

两名身高相近的敌人,一左一右地向青登扑将而来。

青登神色淡然地沉低腰身重心,架好霞段构式,刀尖遥指左手边的敌人——

天然理心流·无明!

越前住常陆守兼重的刀锋贯穿了左手边敌人的身躯。

青登的攻势还未完!他沿着锋刃的朝向就势向右一个横扫,衣衫血肉筋骨被刀锋切割得粉碎。

刀刃切开左手边敌人的躯体,然后径直扫向右手边敌人。

此人的反应还算快,连忙侧身并将手中的打刀护在胸前。

但他的抵抗在青登的斩击面前,犹如螳臂当车。

两刀相触时,此人顿时感到一股仿佛泰山压顶的巨力沿着刀身传到其身上,双臂瞬间失去知觉,肋骨与五脏六腑似乎都被震得移位了。

而他的刀也被打得严重变形了,刀身自两刀相接的位置向内大幅弯曲。

“咳、咳咳咳咳、咳咳!”

他抱着被弹开的打刀,噔噔噔地向后倒退,直到撞上墙壁后才总算是止住了退势。

“妈的!”

“可恶!”

又有两人冲向青登。

但其中一人如遭雷击一般,一声不吭地突然倒地。

至于另外一人……

仓促之间,他看见一道高高飞扬的黑色围巾,填满了他的视野。

“什……”

连一句完整的“什么”都尚未来得及说出,他的性命就断绝在了青登的神速一击之下。

……

青登在各座房间、各条走廊跑东跑西。

进攻和防御不断转换。

一道又一道身影倒下。

鲜血将一面面墙壁、一条条走廊染得殷红一片。

战至现在,青登不得不承认——北原耕之介等人的战斗意志相当强烈。

按常理来说,在亲眼目睹青登的强悍实力,以及同伴们如砍瓜切菜般被逐个砍倒后,应该早早地就士气尽溃、争相逃命才对。

然而截至现在,北原耕之介一方却无人临阵脱逃。

尽管他们中不少人的眉宇间带着明显地仓皇与恐惧,但他们还是英勇地举刀战斗着,死不后退。

自战斗伊始,青登就已然发现所有敌人的身上都是纹龙画凤的。

这说明这帮人都是雅库扎。

至于他们是不是都和北原耕之介一样,都是“清水一族”的雅库扎,青登就不了解了。

区区雅库扎,居然有着那么旺盛的战斗意志……

想必是“复仇心”在驱使着他们吧。

为了给他们那所谓的老爹报仇,他们完全置生死于度外了。

对此,青登略感意外——他没想到这个世上居然还真的存在着贯彻“仁义”之道的雅库扎。

为了给自己的脸上贴金,雅库扎们喜欢自称“任侠”,并且经常大举“仁义”的旗号。

什么永不背叛啦。

什么绝不欺凌弱小啦。

什么尊重老大、友爱部下啦

可实质上,雅库扎日常里的所作所为,完全与“仁义”无关。

一边干着拐卖人口、强迫良家女卖身、发放高利贷等断子绝孙的肮脏勾当,一边将“仁义”挂在嘴边……实在可笑至极!

雅库扎内部的背叛、出卖、当二五仔等腌臜事件,更是层出不穷。

北原耕之介等人为报“老爹”之仇而拼死战斗的壮举,虽令人敬佩,但青登完全不为所动。

出于朴素的正义感,青登对行事不择手段、靠折磨弱小来生存的雅库扎,向来没有好感。

北原耕之介等人的仁义让青登颇感惊讶——仅此而已了。

除了感到惊讶之外,青登的内心没有浮现出其余的情感。

他的刀锋依旧锐利,他的攻势依旧毫不留情!

在青登的猛攻下,此时仍能好好站立的敌人,包括北原耕之介在内,只剩寥寥10人。

就在这个时候,青登忽地感到背后传来奇怪的声响。

他转首后望。

砰!

手枪击发的声响,回荡在深远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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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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