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杀生院祈荒,应当是侍奉罗兰的存在

朱月走的很安详。

直到失败之前,她仍然没有得到可以解开困惑的答案。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在产生那个想法的同时,在认知到那只手挥下的那个瞬间,留下来的就只有胜利的结果了。

纵使第六法的雏形给了朱月无限的机会和底气。

但当所有宇宙的她一口气被击败后,历史就翻开了新的一页。

“结束了。”

罗兰耸了耸肩,轻呼了一口气。

他静静的走到了漂浮在宇宙中,像是睡着了一样的金发美人面前,伸出手揽住那曼妙的曲线,一边毫不客气的探入对方的小腹。

——这当然不是兴致来了准备在原地趁热办事。

他不排斥用睡眠play来换换口味,但姑且还是要分分场合的。

虽然小头支配大头这种初衷经常是罗兰擅自参与进某个事件的源动力,但他从来都会因此误了正事。

片刻后,将那少女体内孕育的第六法胚胎收入囊中后,完成了预定目标的罗兰神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不过,从重量上来看,会诞生至少处于不败之地的想法也是情有可原的就是了。”

重新抓握了一下手掌,回味着触碰时感觉,罗兰满意的点了点头。

作为无形无质,还处于幼生期的胚胎,却能让如今的他托着时也觉得沉甸甸的,是相当了不起的一件事情。

复生后的朱月单论战力而言也就比爱尔奎特略强,但凭借第六法升华而来的星灵之座,实际战斗力倒也够得上特殊多元的评价了。

毕竟构造并支撑第六法运行的是根源之涡。

仅仅只是魔神或释天武的级别,论出力也许能碾压朱月,但终究还是会因为规格上的差距,形成‘我是来和你谈条件’这样的循环。

加上朱月还会这个另类的循环里不断变强,这样的跨度差,要和寻常级数的强者角角力也算不上痴心妄想。

“可惜,尽管能理解到站的越高就越渺小的你已经很聪明了,但谁让我就没关过呢?”

罗兰的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在超级升级版的神圣之右面前,别说这种借力打力的取巧了,就算是正经的多元量级也没有意义。

只要有强弱的区别,最终的结果就都会是一样的。

端详了一下宇宙深空后,罗兰抓起朱月的手臂,把她如大风车一般转了几圈后,就径直甩了出去。

眨眼间,月之王的身影就化为一道闪亮的流星,飞向了太阳系的深处。

“这样的距离应该差不多了吧?”

罗兰咕哝了一声。

按照他的测算,朱月大概会如同炮弹一样砸烂正在与两位姬君鏖战的金星uo,并不偏不倚的落到她们面前。

把月之王调教到可以酣畅淋漓的来一场亲子丼的思想工作,还是交给爱尔特璐琪和爱尔奎特去处理吧。

被那样目中无人的母亲大人如打发野犬一般随意赶走,她们心中估计也憋了不少火,正好也可以借此发泄一下。

正好,现在的自己也没工夫理会这种事情。

罗兰抬头望向身后。

没有了第六法的顾忌,他也从过家家的度假时间中解放了,自然没必要再慢悠悠的等敌人酝酿阴谋。

主动上门把所有手尾扫清要方便的多。

而朱月的直接赞助人,首当其冲的自然是盖提亚。

但虽说如此,罗兰对他的兴趣并不大。

毕竟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beset,由于决策的接连失误,处境已经好比全部身家都被股市套牢的股民,只能孤注一掷,选择一条道走到黑。

作为负责操盘的庄家,对它的小心思,罗兰一清二楚。

本来经历了上次迦摩的血亏之后,对方就有点自顾不暇了,在又输掉了不少老本的情况下,配合他早就埋在迦勒底的暗雷,等待对方的结局只有消亡一条。

……不过,这么说也有点绝对就是了。

想到上次窥屏时罗曼的画风,盖提亚就此沦为一尊身上留有九个凹槽,除了会说话外没有任何特异的雕像,从此就被锁在迦勒底的地下深处的可能性搞不好更大。

比起已经退环境的他盖提亚,与波旬之名关系密切,这种时候才亲自下场的杀生院祈荒明显更值得关注。

罗兰心念一动,下一刻,就出现在了阴冷漆暗的盆地之中。

虽然比起真空时的环境要好得多,但萦绕在周身的失重感与稀薄的大气仍然清楚的昭示着,这并非地球。

不过,即便没有这种细微的感触,当抬起头看到深邃宇宙,还有镶嵌在其中央,炽热而巨大,宛如万物中心般的火球时,恐怕再愚笨的人,也能清楚的分辨出这个事实吧。

罗兰踩了一下脚下的苍白土壤,又偏过头看着下方好似一望无际,由如烟气般的白色和蔚蓝的水色组合而成的星球,有些失笑。

“居然藏在月球背面吗?还真有她的风格。”

作为人类眼皮子底下的星球,月之暗面被赋予了无数阴谋论与遐想,众多故事中的大反派都会以此为基地图谋不轨。

可因为朱月这个明晃晃的星球意志就在地球上,型月世界中知晓内情的强者反而对其关注不多,也算是另一种程度的灯下黑了。

望着空无一人的冷清世界,罗兰从容的行走着。

因为本就是失去价值,濒临毁灭的星球。

虽然周围弥漫着充沛的大源魔力,但由于过于低劣,别说植物或者动物了,连最基础的生机都无法孕育。

如果想在这里复刻穿越前用月壤种植的尝试,必然会落得个失败的下场。

可在这样寂静到连时间也仿佛失去了价值的环境中,罗兰的表情反而愈来愈愉悦了。

所谓同类相斥。

对于他这种恶劣的人渣来说,没有比那些高高在上,自以为优势在我的女孩子崩溃时的场景要更令人高兴了。

魔罗被打哭时的那一幕,是让罗兰至今想起时仍会笑出声的珍贵回忆。

因此,对在性格上更加糟糕的杀生院祈荒,他抱有期待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过,好像有点奇怪,居然到这个时候了还没有动静……”

罗兰微微眯起眼睛。

他刻意以这样的姿态慢慢接近,就是为了欣赏这位魔性菩萨的反应。

可眼看都要走到头了,别说什么应对措施了,就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不论是打算虚与委蛇的认输,还是顽抗到底,这种表现都有些不对劲。

前方月坑的中心处,只剩下了一道如凝固的闪电一般不透光的裂缝。

那是如迦摩的宝具构建的宇宙雏形一样的异界。

但因为是拟似宇宙的缘故,这类异界都有着内强外弱的通病。

如果是同级别的敌人或弱者也就罢了,可要想对强于自己的人起效,不在构建异界时就将对方困住就几乎起不到效果。

敌人都不需要刻意去做什么,用力量去破坏平衡就足以打破这脆弱的封闭状态——就像罗兰现在的做的一样。

他只是轻轻的弹了一下那道裂纹,模糊的界域就迅速崩溃。

各种奇异的景象好像位于高速行驶的车窗外一般,从罗兰身侧席卷而来,不断向后飞速后退。

而唯一能够稳定留在中央的,也只有那铺满整个视野,由鲜红色的曼珠沙华所组成的花海。

罗兰的目光朝着环顾了一圈。

“唔……以魔罗的实力来看,大概率打不赢吧。”

和他想的一样,虽然不显山不露水,但杀生院祈荒的力量十分出色。

在没有得到七个圣杯的资助,也并占据beset的位置的情况下,仅靠爱欲之兽半身的身份,她就可以媲美当时全盛的魔罗了。

被打破后平衡后,处于半开放的状态,这个世界卵非但没有被月球的状态拖累,还能像原理血戒一样污染现实。

那一株株如凝结的血液滴落下来才形成才形成的曼珠沙华,甚至还有余力吞吐着生机与魔力,改造着周围的环境。

转瞬之间,这片苍白而枯寂的月坑就变得生机勃勃起来。

在宝石般晶莹色彩的花瓣透出的光芒中,就连太阳那刺眼的光线,都像是水晶吊灯一样柔和。

罗兰挑了挑眉,没对此做任何评价,而是淡然的向前走去。

每前进一步,都有着强烈的快感袭来。

最开始还只是犹如埋首于女孩子的怀抱中的温暖。

但随着距离的缩短,就能清楚的感觉到数量的增加。

手臂,后背,大腿,丰满而强烈的挤压感不断传来,宛若正在被人群簇拥着。

到了最后,就连脚趾都没能逃过,每踏出一步的,都能感受到那如暖玉般细腻,却又像波涛般颤抖的美妙感触。

等到全身没有一处空闲的时候,那些柔软的手臂就会缓缓收紧,好似关上了门的鸟笼一样。

继续这样下去,绝对会像是陷入泥沼中一样,被这片花海彻底吞噬。

但就算感知到了这个结局,恐怕也不会有人想要挣脱。

因为这个过程没有任何不适。

相反,唯一能体会的只有比sex还要高上千万倍的欢愉和极致的安心感。

无关年龄,出身,性格。

每个人都能在此感受到完美的爱意与幸福。

但罗兰还是毫无动摇的前进着。

没有人会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

就算没有被磨炼出脱敏的意志力,他也不会为了一个世界的幸福而放弃掉那么多世界。

在很快,罗兰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和他预想的一样,于花海的中央,一道美轮美奂的身影逐渐显露而出。

仿佛蕴含着世间一切柔情蜜意的端丽面庞。

比例惊人,却不显突兀,反而带着魔性,令人想要坠落其中的美妙身材。

虽然全身上下的雪白肌肤被丝质的修女服遮盖,但因为布料材质的关系,反而更好了勾勒出了那令人沉醉的弧度。

同时,随着身影一起出现的,还有那宛如毒药一样诱惑的香气。

毫无疑问,能以这样的质量,投射出如此魅力,只可能是作为执掌爱欲之理的杀生院祈荒。

可即便找到了正主,罗兰表情却没有半点波动,甚至还露出了意料之外的惊讶神情。

要问为什么的话。

“沉眠了?”

没错。

虽然没有任何遮掩的现身了,但杀生院祈荒的双眸却紧紧闭着。

单从那睫毛处都带着呼吸的濡湿感来看,或许会有人将其误解为这只是未曾苏醒。

但罗兰可以用完全公式者的身份保证,她是真的从本质上陷入了沉眠中。

既不是什么缓兵之计的假死,也并非什么积蓄力量,感受到身旁有什么威胁或者异常就会醒来的小憩。

而是货真价实的沉眠。

如同被冻在冰块里的乌龟一样,就算解冻了,在没有合适的苏醒条件时,就算把它放在手中把玩,或者伤害它的身体,它都不会由任何知觉。

除非是到了不这样就会死的地步,否则没有人会将自己置身于这样的状态之中。

哪怕是他最落魄的做到黄金王座上时,都未曾如此,更不用说杀生院祈荒的状态毫无缺陷了。

因为刻意太过诡异的缘故,罗兰并没有莽撞的出手,而是谨慎地全力解析了一遍。

然而,结果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身为朱月事件幕后推手的杀生院祈荒,就是在吸引了所有火力后,自己却变得跟被包在礼物盒的商品一样毫无反抗之力。

虽然也有受到第六天波旬的影响太深,不得已为之这样的解释。

正因如此,罗兰才无法理解。

如果是第六天之蛇那样如白细胞一样被动的使徒,根本无需担心这样的影响。

如果不是的话,对方更没必要推波助澜了。

这无关杀生院祈荒对自己是否抱有敌意,不如说,如果抱有敌意,就更不该让自己落入这样尴尬的局面。

在如此关键的时刻主动跳到幕后黑手的身份,还跑到圣堂教会,怎么想都不合常理。

“这是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

正当罗兰沉吟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转过头,仿佛女性化身一般,穿着华丽和服的长发少女莲步轻移,朝着他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她只是察觉到了”

{式}轻声低语着。

“——杀生院祈荒,应当是侍奉罗兰的存在……仅此而已。”

(本章完)

第643章 神怒之日

“侍奉我的存在?她?杀生院祈荒?”

这个消息太过有冲击力,罗兰愣了好一会儿,等如连珠炮一般吐出了心中的疑问后,才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那美的让人恍惚的少女身上。

他并没有不解风情的去询问明明杀生院祈荒在沾染上了第六天波旬的影响后,对方为什么还能知晓其中的内情。

虽然受到宿体限制,身为根源的触觉的{式}没法如高维意识时一样,无限制的随心所欲,但以人类的视角运作时,她也能得到更加感性而敏锐的直觉。

根源式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默默的朝着罗兰张开了双臂。

“明明从严格意义上扮演的是母亲的角色,为什么比式还爱撒娇啊?”

见状,罗兰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吐槽了一声。

但嘴上这么说,他还是很诚实的揽住了少女那兼具了纤细与丰盈的娇躯。

尽管在身材比例上略逊躺在旁边的杀生院祈荒一筹,但这种纯净而娴静的玲珑之美带来的安心感是无与伦比的。

在抚摸着那如绸缎般顺滑的黑色长发时,那种恰好卡在浮想联翩与满足感之中的平衡,至今罗兰都未曾找到过相似的替代。

“就是因为担任着这样的角色,所以才更应该见缝插针,抓住一切可以到手的机会吧。”

{式}伸出手戳了戳罗兰的脸颊,明媚的笑了起来。

这带着浓烈恶作剧意味的笑容不仅没有破坏她的完美,反而多出了几分让人亲近的妩媚。

在环住罗兰脖颈,按照自己心意摆弄了好一会儿后,她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接着之前说了下去。

“是的,她正是应当侍奉你的存在,虽然这个被影响后居然会变成这种走向,令我也有些讶异,但这本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作为未曾亲自与那绝凶绝恶之理战斗过的人,如此肯定的下达这样的结论,只会让人觉得有些自大。

可听着耳边那沉静到如湖面一样,除了自身的倒影外什么也应不出来的声音,罗兰却不带任何犹疑的点了点头。

“那就没问题了。”

既然对方确认了这是情理之中的发展,那就不会有错。

对于罗兰来说,根源式就是值得赋与这样信赖的对象。

至于原理和方法什么的,也没什么询问的必要。

依靠着契灵来补全道路的罗兰十分清楚,即使是远不如自己的个体,也会因为世界的同异而产生他未曾拥有的可能性。

术业有专攻。

身为象征‘型月’本身的大元,在资讯与信息的统合上,她无疑要比初入茅庐的自己强的多。

“嗯……不会有错,与一般的道路之理不同,即使在霸道流出的方向中,这份渴望也过于反动了。”

像是察觉到了罗兰的信任一样,根源式表现出了相当可靠的态度。

她认真的凝视了杀生院祈荒一会儿,纤手在虚空中微微拂过。

“那是唯我的绝灭之理,已经到了已经唯我到了连机制本身都不允许存在的地步,既然没有第一时间化为灰烬,那么只能走向这样的结果。”

“也就是说……祂的污染即为毁灭本身吗?”

罗兰嘴角微微一抽。

虽然已经见识过了波旬使徒的力量,从那蛇一样的姿态中猜测到了那或许并非波旬有意为之,只是因为{蛇}的遗骸太过庞大从而诞生的余烬。

但这个猜想真被验证后,罗兰还是有些无言。

老实说……这也太夸张了吧。

一般而言,一旦强到了某种层次,仅仅是念头就足以让世界变动,哪怕刻意的藏起来,也会影响命运的流向。

同理,即使根本没有意愿,这样的存在只是无意间流露的信息也会悄然因其而生的信息态。

在不同的世界中,常常有通用的宗教或者某种文化潮流,就是这样的道理。

那是在无数竞争中被筛选出来,指明前方,堪称登天之基的道路,也是让最后的赢家通吃败者,收束自身,重塑因果的奖励。

可根据现状来看,这名为第六天波旬的存在,已经将道路贯彻到了连这份机制都可以毁灭的地步。

“取代波旬的名字能达到一样,甚至更好的结果,但对祂而言……这实在太麻烦了。”

根源式是眨了眨眼,幽幽的叹息了一声。

所谓的唯我,按照正常流程而言,大抵是以他人与宇宙之毁灭来确立自身的唯一,然后以消化这样的功绩来跃升的道路。

但比起这样正统的方式,以道路之理的宽度,自然也存在更加原教旨主义的做法……比如

——除我以外的一切都消失殆尽。

完全不考虑每个存在心中对最大的未知——未来的渴望,仅以现在与自身作为一切。

以人类的尺度来打比方,大概就是负债累累,却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将亲人用牺牲换来帮助重新投入狂赌之渊的赌狗。

或者没有任何善恶观念,只要事情不合心意,就会大吵大闹,甚至还会为了这种不如愿故意报复回去的熊孩子。

这样的存在比起生命,更像是机械一般,只会坚定不移的运行下去,以唯一能理解的规则作为一切——将这份畸形的憎恶与怨恨扩散到每一个接触到的地方。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倒是很符合祂自灭因子的身份。”

罗兰眼眸微闪,不禁感叹道。

无需接触和了解,单是透过波旬的作风,就能让人体会到那位原初至高天对于自身处境的恨意。

虽然能将自身的绝望也利用的如此彻底,并成功自灭,让人不禁想为祂的才能与勇气拍岸叫绝,但就算承蒙了对方余烬的恩惠才能来到超越者的地步。

可感受着身上缠绕的灾殃与因果,罗兰还是很难坦然以待。

波旬这样的性格放在常态的社会中,很快就会被现实予以残酷的教育,但放在已经将铸理并流出,越颠越强的无限次元中,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毕竟没有未来只是对其状态的描述。

甚至反过来说,在超越一切的‘未来’成为真实之前,波旬就是另一种版本的无敌之人。

就像在预言中命定之死到来之前,无论遇到怎样的困境与敌人,都不会失败的英雄。

“但也正因如此,才会有现在这最好的时机诞生。”

{式}微微一顿,瞥了一眼旁边那煽情的女性躯体。

“杀生院祈荒受到的本质是你与第六天波旬之间的因果具现。”

“和天真到有点可笑的魔罗不一样,这孩子的性格相当麻烦,她怀抱的那除了自己之外,没有生命是人类的价值观与波旬的道理也相当切合。”

“但因为他这样绝不留情的特质,导致本该由于强弱差距,作为灾劫,使徒,甚至就是分身的她,不可避免的流向了你的命运。”

“如果不曾见过光明,反而可以忍受黑暗,正因如此,面对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被她认知到的另一个‘人类’,她也甘愿奉献自我。”

两仪式平静的回答道。

“毕竟她的本质就是拥有最纯粹无瑕之爱的圣人。”

听着这不带有任何情绪的描述,罗兰抬起头,看向了少女那宛如悄然飘进脖颈的雪片一般揶揄的眼神。“所以,还是老样子?”

起始与终结,偶然与必然。

这本来就是罗兰道途中的重要组成。

他曾以第四之兽为起始,用万灵之钥的特性与超越天堂的仪式,唤来悖论姿态显现的【人类恶】之理,再将杀生院祈荒也补全之后,首尾相连的悖论之环就会现身。

至于要如何补全,旁边杀生院祈荒如喝了昏睡红茶一般诱人的姿态就足以说明一切。

“大战之前先吃禁果变强,这个展开也太热血动画了吧……”

“难道你讨厌这种事吗?”

{式}幽幽的笑了起来,深色的珈蓝之瞳若即若离,温热的吐息如蛇一样攀上罗兰的鼻尖。

“怎么可能!”

罗兰一向对自己的内心非常诚实,立马用坚定的回答否决了这点。

像一般的男主角会因为吃软饭而感到羞耻这种事情,根本不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不如说,事到如今,萝莉妈妈早就成了他人生组成的重要一环。

“只不过,就仪式而言,不需要{式}你亲自跑一趟吧?”

第六法是以多元宇宙为基准对于自我的认知和扩张。

放在朱月手里,只能帮助她踏入星灵的门槛,并朝着更高远的领域前行的入场券。

但放在成就多元,板上钉钉会进入超多元,只是缺少积累的罗兰手中,就堪称天作之合了。

与早就积累完毕,只是受限于契机的根源就此一心同体后,他便能省去中间的水磨工夫。以此为跳板,直接触及万灵之钥最大也是最后的馈赠。

——蛇的遗骸。

念及于此,罗兰下意识的摩挲了一下手中的银色戒指。

虽说是{蛇}的求生冲动,但毕竟只是本体一心求死下才得以解放的微末可能,对于如今的罗兰而言,它已经不再是不可或缺的底牌。

可尽管如此,他还是时时刻刻将其放在身边,可不是仅仅出于习惯和怀念。

在波旬杀死了{蛇},却又受困于自灭因子的身份,对其遗骸不管不顾的情况下,这枚戒指,便是唯一能名正言顺成为引子,将那鲸落后的遗赠全部纳入掌中的象征。

因此,在这种理与理的碰撞之中,物质只是外在的表现形式,身为无处不在的根源之涡,对方根本没必要以式的身体特意前来。

“是不需要……但你希望我在你愉快的运动之时,以没有任何物质,只有存在和声音在耳边徘徊,如宇宙女鬼一样的形象出现吗?”

{式}用手掩住嘴唇,慵懒的白了一眼罗兰。

“呃……”

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罗兰下意识摇了摇头,顿时无言以对了。

的确,就算境界上能够理解,可就现实来说,对气氛的打击完全是毁灭性的。

“而且,”

似乎是感到不好意思,{式}精致而完美的面容上,浮现了一抹妖艳的红晕。

“总是以浮在这孩子身体上的意识参与进来,就像隔着一层薄膜般,虽然也能体会到那种梦幻的美好,但次数一多,反而更加会让人难以忍受吧?”

“……”

罗兰咽了一下口水,下意识摸了一下少女的脸颊。

与那初雪般第一印象相反,从指尖传来的温度十分舒适,犹如上好的暖玉,让人不舍得放开。

{式}对于罗兰的触碰没有任何抗拒,眼神反而更加高兴了。

在少女那如同镜子一样缥缈澄澈的瞳孔中,流露出了万有全无,无所不包,无所不含的贪婪。

但唯独这次,罗兰可以肯定,这并非对自己情绪的倒影。

凝视着少女那镀上了柔媚的月光,美不胜收的娇羞脸庞,罗兰一把将她拽进了脚下的花田之中。

在{式}温柔的轻呼中,下一刻,三人的身影交叠在了一起。

……

……

“唔……”

{式}揉了揉眼睛,微微扬起天鹅般的脖颈,用困倦和迷茫的眼睛注视着上方。

眼前的景色一片黑暗。

这是她司空见惯的景色。

宇宙与赌场一样,都有着让人感受不到时间流逝的包容性。

但那种并不是出自触觉,而是来自全身上下的疲累感,还是让她露出了几分新奇与惊喜。

一方面是因为她终于摆脱了在己身的范围内,什么都能做到,什么都知晓的束缚,获得了在其之外的未知。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能让她产生这种感受,正是罗兰已经成功的证明——要想让她感到未知,只有大于她的存在才办得到。

“真正睡过去的感觉如何?以你的性质而言,这恐怕是只有刚诞生时才触碰过的朦胧感受吧?”

虽然男性在这方面才是更容易消耗精力的那一边,但罗兰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疲态,反而一副精神奕奕的样子。

见到这幅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根源式微微嘟起嘴,有心想要用恶作剧来回应。

但考虑到现在不是取闹的时机,少女还是半退了一步,只是刮了刮罗兰的鼻尖。

“已经成功了吗?”

“明明都亲自感受到了,还要问这个?”

因为平常的根源式大部分时间都保持着那波澜不惊,带着神性的淡然表情,很难看到她娇憨的模样。

罗兰特地欣赏了好一会儿,才微笑着调侃道。

不过,以人类的身份走到今天的他,倒也并非不能理解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因为事关重大,尽管已经十分清楚结果,但仍然会一遍又一遍的去寻求确认。

“既然如此,就让我来证明给你看吧?”

“证明?”

{式}微微一愣。

罗兰并不意外她的反应。

这次交融并非那种生命层次的升华,而是宛若把最后一块拼图放进来这样严实合缝,水到渠成,没有任何可以观测到的痕迹。

但是,尽管如此——

“有时候,比起所谓的自吹自擂,敌人的反应才是更加令人信服的证据吧……看。”

罗兰轻声说道。

他望着穹顶之上的宇宙,视线的焦点仿佛穿透了这片布满了灯塔的黑色海洋,来到了更遥远的混沌虚空。

“那是——”

式循声望去,表情猛然一变。

混沌中泛起了好像滔天大浪一般的巨浪。

原因很简单。

在那深不见底的最深处,宛如岩浆般的黑红色火柱正裹挟无可计数的力量冲天而起。

假如还在过去的处境中,她大概会把这当成这片多元之海深处的火山爆发。

不过,站在突破了桎梏的崭新视角中,就是另一番完全不同的景象了。

火山?

不,才不是那么浅薄的灾难能够形容的。

不会有错。

那是远超所谓的多元之海观测之外,从最深最远的裂缝中,正在缓缓钻出的巨大头颅。

那些火柱的正体,也不是什么火焰,而是对方的呼吸。

由亿万条纠缠在一起的黑蛇编织而成,超乎想象的怪物。

而更加恐怖的是,任谁在看到这只头颅的瞬间,都能明白。

这只是触碰就可以将近距离的多元宇宙粉碎,将远方的多元宇宙吹飞的巨大之物,仅仅只是对方为了更舒服的承载自己,临时打造的祭坛罢了。

没错。

如同一个睡得正香时被人把家炸掉的孩子一样。

这位沉睡许久,堪称整个多元之海的神上之神的第六至高天,正在用绝对的威吓,向每一个能认知到祂存在昭示着一个简单的事实。

——祂发怒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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