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如何忽悠女文青

“他们想的不是新行当,而是想控制住我这个人。”

沈安站在大门外,身后的店铺里没有客人。

王天德叹道:“新行当除非是稳靠了,否则他们不会出手,所以这是借机威胁。”

“对。”

沈安笑道:“今日我就让他们看看这香露的厉害,然后自然会有人来接洽,记住了,别管。”

“可若是权贵呢?”

王天德有些担心。

沈安说道:“不必担心,宫中的人会看着这里,那些权贵聪明的自然不会伸手。”

王天德对大势的感觉很迟钝,沈安交代道:“宫中的人肯定会出来,到时候低价给他们,但是要有份额,不能一张嘴就要百八十斤,那是洗澡,就说没有那么多。”

“就说外面卖的赚钱,宫中的亏本。”

王天德举一反三的话让沈安笑着点点头,“对,咱们的成本谁也不知道,说是亏本,有蔷薇露的高价珠玉在前,谁能质疑?”

现在市面上有些香露,但是那味道不敢恭维。

香露最早就是从大食传来的,大宋目前没有人能参透全部制作流程,所以弄出来的香露成色差了不少,更遑论和沈安这边的香露相比。

没人进来,刚开业的香露铺无人问津。

樊楼的十家商户赶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沈安的手中握着一个小瓷瓶。

他看了老人他们一眼,目光淡淡的。

他举起手,然后轻轻的松开……

老人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疯狂的跳动着,他扶住身边人的手臂,喘息道:“不能,不能啊!”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怕什么。

宫中的女人们对香露的渴望就如同男人对美女的渴求。

一旦这香露的水准能有大食香露的大半,宫中的女人们就会趋之若鹜,然后……

皇帝再牛,可一群女人向他甩媚眼要香露,难道他还能拒绝?

至此沈安的生意就稳如泰山。

瓷瓶掉落。

呯!

声音清脆,瓷片和里面的液体一起四处飞溅。

前方一个男子突然止步,然后吸吸鼻子对同伴说道:“这是……茉莉的花香,可怎能这般浓郁?咦,渐渐又淡了些……”

他的同伴转过来,然后看着暗香香露铺,说道:“是香露!”

“是香露……”

老人的身体在颤抖。

他知道自己得罪了一个能人。

一个能把生意做的轻松写意,不断弄出新东西来的能人。

东家会如何?

“好香啊!”

一辆马车停在了路边,车帘掀开,满头珠翠……

“是香露!”

车里的贵妇人也不顾抛头露面,帷帽都不戴就叫人扶着自己下车,然后冲进了店铺里。

“天呐!那么多!我都要了!”

“抱歉,每人限定只能买两瓶。”

“什么?那么多为何只许我买两瓶?我告诉你,我家官人乃是……”

店里面爆发出了一阵争吵,但樊楼的商户们却没有一丝欢喜。

地上的液体在渐渐挥发,香味持久向四周扩散。

“是香露!”

消息飞快在传播,那些倨傲的管家、急匆匆的侍女……无数人在赶往暗香。

“他们卖了有……一百余瓶了。”

这是一个让人绝望的数字。

这说明香露压根就不是沈安说的来自于岭南,而是他们自己制造的。

这就是聚宝盆啊!

这十家商户都在懊恼着得了炒菜的秘方后,为何还要过河拆桥,冷淡了沈安。

否则他哪会去找王天德这个不入流的商人合伙啊!

一群人在懊恼着,老人缓缓走了过去。

王天德和沈安站在外面,见老人过来,他下意识的就微微弯腰,以表示对这位商界领袖的尊敬。

“你……怎会弄出了香露?”

老人迟疑了一下,然后还是问出了自己最不解的问题。

沈安仿佛和他没有任何龃龉,微笑道:“为什么不能呢?”

老人点头道:“是啊!为何不能呢!”

他苦笑着说道:“你从头到尾都没准备和我们再合作,对吗?”

沈安看了陈斌一眼,从头到尾,陈斌都只是跟随,并未发表意见。

“没错。”

老人释然了,“我们气势凌人,而且背后的权贵是你所忌惮的,所以你只想一笔买卖,过后大家各走各路……”

沈安点点头,觉得这些人真的高估了自己,不过他并不想和他们有过多交集。

老人回身,沈安问道:“还要我给什么交代吗?”

老人缓缓摇头,面带愁色。

那些樊楼的商户都傻眼了。

沈安说道:“我知道这里面不只是利益,还有关于家父的一些争议在。许多人想俯瞰着我,想见到我倒霉的模样。但我希望你们回去禀告各自的主人,告诉他们,想咬我一口?那得做好被崩牙的准备。”

你们想控制我吗?

那就来试试吧。

沈安知道自己如果按部就班的去讨生活的话,大抵不会有人来找他的麻烦。

可他受不了带着妹妹租住在那不见光的外城,然后每日去卖锅贴,一日两餐,小心翼翼的活着,直至整个人都颓废掉。

要想活得好,就得接受这些纷争和风险。

沈卞,你的子女现在活得像一条狗般的狼狈,你可悔了吗?

持有这种心态的人不会少。

沈安笑的很清爽,这时一个贵妇人从里面出来,皱眉道:“暗香暗香,没有一首好诗词来映衬,那个梅妻鹤子的林逋让人想着就无趣……”

这就是文青,买个香水还得给她们搭配上一段凄美的故事,这样才会觉得自己还活着。

而且梅妻鹤子的林逋并非是无趣,只是她们觉得不够新鲜了而已。

喜新厌旧的文青妇人们需要新刺激。

沈安笑道:“我这里倒是有一首诗。”

那贵妇眼睛一亮,旋即不屑的道:“少年大话,如何能做出好诗词来。”

沈安略一沉吟,微笑道:“有了。”

“琼枝只合在瑶台……谁向中州处处栽……”

这开头有些平淡,但却有些瘙到了文青贵妇的痒处,她就催促道:“后面还有吗?”

琼枝只合在瑶台,这不就是比喻咱吗?咱就不该沾染凡尘,整日吸风饮露,和仙女一般。

这催更的催的急切,沈安却在冥思苦想。

听到这两句诗,那些樊楼商户只觉得心中发冷。

这么一个出色的少年,而且奇思怪想层出不穷,就算是不踏入宦途,可他的未来会如何?

巨贾!

这是陶朱公般的人物啊!

而他们竟然把这等人物当做是夜壶,用得着就客气亲热,用不着就威胁恐吓……

老人苦笑道:“老夫却是眼瞎了,诸位,此后……”

“雪满山中高士卧,月明林下美人来……”

高洁之意瞬间让人身临其境,那贵妇双手捧心,眼中全是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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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9章 妥帖保护,挥洒自如

沈安觉得自己此刻是诗仙附体了,眉间全是从容。

周围围拢的人越发的多了,连在里面抢购的妇人们都在倾听。

“寒依疏影萧萧竹,春掩残香漠漠苔。”

沈安仿佛是想通了前后,朗声吟诵道:“自去何郎无好咏,东风愁寂几回开。”

“哦!”

那些妇人们都不禁赞美着,有人甚至是眼中含泪。

“这就是吟诵我等的名篇啊!”

“对。”

这首诗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把那梅花比喻做是美人,默默的盛开在山林间,明月之下……

绝世有佳人,幽居在深谷……

一种认同感在妇人们的中间传递着。

我们就是高洁的梅花,暗香于林泉之下,只是到红尘中来走一遭罢了。

而世间知己稀少,诗中的何郎,也就是何逊才是懂的梅花之人。

可这世间谁能懂我们呢?

妇人们渐渐的忧郁起来,心中却分外的充实。

“沈郎君,你果然懂我们!”

一群妇人‘含情脉脉’的看着沈安,倒是吓了他一跳。

哥可不是妇女之友啊!

“我要暗香!”

妇人们遗憾的看着估摸着还不懂男女之事的沈安,然后把那些遗憾都释放在了买买买上。

那些樊楼商户面色惨白,然后失魂落魄的回去。

老人知道自己怕是过不去这一关了,一路弯着腰,看着分外的可怜。

沈安转身进了店里,然后就后悔了。

“每人只能两瓶,不许多买!”

一阵抢购之后,买到的妇人们开始把目光转向了另一个商品。

“这是什么?”

售货员全是女人,所以很是坦然的介绍着这个东西。

“这是妇人用来托举包裹……”

这只是附带的,主打产品还是香露。

但是这种私密的贴身衣物,妇人们显然很感兴趣。

“这个……大的怎么办?”

一个妇人含羞问道。

女店员微笑道:“后面的钩子有台阶,大小都能戴。如果太大的话,也可以提前预定,我们这里会定制,保证妥帖保护,挥洒自如……”

妇人看着这个设计精巧,但却有些羞人的东西,心动的道:“可能指定绣花?”

女店员捂嘴笑了,“您放心,别说是绣花,就算是绣鸳鸯都没问题。”

这时沈安进来了,见到这个场面也有些头痛,就准备出去。

“沈郎君……”

妇人们两眼放光,一个妇人过来拉住了沈安,半个身体几乎都靠进了他怀里。

那些妇人见了也不指责,只是吃吃笑着。

童子鸡啊!

不能吃,好歹也调戏一番,乐呵乐呵才好。

沈安有些头痛这种阵仗,就板着脸道:“大家好好的啊!喜欢啥就说,有不满意的地方就说,回头我们整治。一句话,你们就是主人。”

有妇人就挑眉问道:“沈郎君,回头可愿……”

沈安见她手中拿着个‘凶器’晃来晃去的,就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

“哈哈哈哈!”

一阵肆意的笑声中,沈安狼狈逃了出来。

王天德暧昧的道:“沈郎君,这些女人可不是善茬,你这等嫩小子进去,能出来就是祖上积德了。”

沈安只是笑了笑。

前世他在工厂里工作时,那些彪悍的老娘们敢把男人剥光了,然后把衣服扔掉。

所以这些算个屁!

“这里要看好,每日放出的香露要有数,别惹出麻烦来。”

王天德点头应了,此时他不敢和沈安说笑。

“宫中若是有人出来,就让他来找我。”

王天德一一应了,沈安随即就去打造家具。

“赊账?”

木匠就像是看白痴般的看着沈安,“赊账可以,可至少得是五品官以上,否则谁敢赊账?”

沈安家中的钱在折腾完香露之后就所剩无几了。

所以他别无选择。

“我是沈安。”

“沈安是谁?”

沈安以为自己很有名,可却被木匠给歧视了。

“炒菜是我弄的,刚开的香露店也是我弄的。”

这个没得哄骗,所以木匠马上就转变了态度,甚至还愿意降价,但要求沈安必须写一幅字。

尼玛!这货竟然知道邀请名人打广告了?

沈安板着脸,却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一点儿节操都没有。

然后家具就源源不断的给送到了家里。

果果兴奋的在一路跟着,看着那些家具被抬进来,然后被摆放在各个地方。

到处都要家具,沈安麻木的看着壮汉们在搬运,再也没了欠债的心慌。

“郎君,这些得值不少钱啊!”

庄老实却觉得沈安花钱太大手大脚了,没有规划。

“都是赊来的。”

沈安的回答让庄老实差点喷血。

“香露生意今日少说能赚上千贯。”

沈安的话让庄老实差点一屁墩跌坐下去。

他不敢相信的道:“郎君,就是您鼓捣的那个酒?”

酒个屁!

沈安没好气的道:“是香露,酒的事不许泄露。不然被人学了去,咱们家用什么赚钱?”

庄老实马上就放低了声音,但却掩饰不住颤抖:“郎君,真的能挣那么多?”

“今日第一天,肯定挣得多,慢慢的就会回落,不过依旧是棵摇钱树。”

庄老实喜得笑开了花,果果也带着花花一路跑过来,抱着沈安的大腿要好吃的。

“今日算是乔迁之喜,弄些好菜,晚上大家一起好好吃一顿。”

“好!”

果果先叫了好,沈安笑着摸摸她的头顶道:“我这两日没注意你,可是放羊了啊!回头描红得捡起来。”

果果马上就苦着脸开始撒娇,说自己有多辛苦云云。

……

香露对于妇人来说就是恩物,而以往大食国的舶来品数量太少,价格太高,所以格外珍惜。

“城中有人在卖香露?”

“娘子,没错,好些人都买到了。”

“咋样?”

“香,他们说比大食国的蔷薇露都香。”

“官家呢?”

“官家在打盹……”

“这个……去给陈忠珩说说,别明说,暗示一番即可。”

“……”

宫中的赵祯正在品诗,不时赞叹几句。

“自去何郎无好咏,东风愁寂几回开,这分明就是说自己怀才不遇嘛!”

赵祯笑道:“少年人终究是憋不住,这不就作诗来向我发牢骚来了。”

陈忠珩谄笑道:“官家,那沈安也不学好。当年柳永就是牢骚满腹,可后来还不是乖乖的来考试?最后还是您给了他官儿做。他当时得意洋洋的去上任,什么牢骚都没了。可见这人啊!他都想做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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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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