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开窗

岳含章的这句话,就像是他在武道搏杀之中的出手一样的刁钻。

一时间。

田守礼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但同样的,就像是武道搏杀一样,两人拳掌交错,不仅仅要看对手的发力点在何处,更要看他力劲勃发的方向,最后的着力点在何处。

岳含章做这样的姿态,自然有其这一姿态所能够阐述的诉求。

于是,他索性当没听到岳含章顺着杆子往上爬的话。

“先说清楚,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闻言,岳含章嘿嘿一笑,只见他搓着手,朝着田守礼说道。

“我在想,能不能让我们紫虹公司自行发售这部武学教程,当然,我们也愿意让一部分利,这方面公司没有经验,希望道院能够帮我们将渠道搭建起来。”

闻听得岳含章这样说。

原地里,田守礼却想也未想,连连摇头道。

“这不成,不是我不想答应你,而是我没法答应你。

你知不知道整个齐州每年有多少人,有多少符钱的花销,是在武学教程的购买上面?

这是一个庞大到你无法想象的市场!

而且,什么样的武学可以随意发售,什么秘传武学属于可公开的范畴,什么样的秘传武学属于隐秘渠道,只面向世家的那一部分……

不同的公司,不同的渠道,面向的是那一片范围内的哪一类型领域的武学发售。

这其中密密麻麻的台面之下的规则,比张家用盘外招对付你要复杂上百倍!

就像有些秘传武学的传播,仅仅局限在世家和道院的专有渠道之中一样。

武学的发售这一渠道本身,就是世家和道院的权利。

岳含章,你如今还做不成这样的事情。

我若是冒然应下,反而是害了你,渠道建成的那一天,只怕就是你们被群起而攻之的时候。

你们那个公司想要在州府立足,还有很多的办法可以去想,深耕直播领域也没什么不好的。”

田守礼很干脆的拒绝了。

但也将为何拒绝的背后因由清楚的与岳含章坦言相告。

于是,闻听得此言。

岳含章像是不得不为此认清现状一样,很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他的表情转喜为忧。

“我自然没想着要成为众矢之的。

既然如此,看来武学教程还要委托道院来发售。

但是七部大成武学才刚刚发售没多久,我看,不妨先让七部大成武学先售卖着。

这部天罡掌不急一时,待看看后续热度成什么样之后,再来详谈售卖的事情吧。

而且,谈生意的事情,从来都是智姝更专业点。”

闻言,田守礼这才看了岳含章一眼。

他大概明白了岳含章的意思。

所谓的七部大成武学的发售时间什么的,不过是借口而已。

这番托词的背后,实则是岳含章想着等《天罡掌》的热度升到高点之后,再与洞华道院商谈售卖的合同。

他想要谈一份高价。

事实上,此前道院和岳含章之间的武学合同的签署,田守礼都从来未曾真正压过价。

只不过相较于这份市场价,岳含章觉得自己的武学版权,值得一个更好的价格而已。

这本身属于田守礼心思之中也可也不可的模糊地带。

但是因为刚刚岳含章的第一个要求被自己拒绝。

大概是将岳含章的情绪变化也考量在了其中。

稍稍沉吟之后,田守礼竟真的点点头应了下来。

“那也好,合同等过一阵谈也没什么,到时候,看热度,道院会给出一个让你满意的价格的。”

闻听得此言时,岳含章的脸上才像是稍稍有所缓和一样。

但事实上。

岳含章从来未曾想过要为紫虹公司建立发售渠道。

黄智姝本就是世家出身。

有她在身边,岳含章本就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是独属于世家的领域。

而延后商谈,要让天罡掌提价,才是岳含章真正想做的事情。

但就像是基地市棚户区非著名武道先贤周树人说的一样:一群人在一个屋子里,你想要开窗,直接提或许很难,但如果你说自己想要掀房顶,那么开窗就变成一个可以商量的事情了。

对于岳含章而言,建立发售渠道就是“掀房顶”,提高价才是“开窗”。

哪怕是直面着道院的老师,很强力的道法修士,岳含章也能够如此游刃有余的运用出谈判的技巧来了。

而且此刻看来,田守礼答应下“开窗”的事情,神态上已经没有半点儿的为难。

甚至临走之前的时候。

田守礼还有着心思关注岳含章的武道修行。

“你能有重塑根基的机会,这很难得,很难得,这是多少超凡道法修士都梦寐以求的事情。

武道修行上,其余的时候能够尽快则快,需要考虑到与人争锋争渡的事情。

但是在这样重塑根基的紧要时机,老师觉得,你最好还是能慢则慢。

好好地用心思来打磨和雕琢这一次重塑气血之力的机会,宁可步调慢些,也要让这些气血之力吞纳足够的能量,吞纳到它们理论上的极限!

不提商师与你的指点。

这本就是你在武道修行之中最后仅存的重要事情。

而且,在你真正入校之前,超凡领域的资源也不会向你敞开,这是道院的规矩。

现在离着开春也没多一阵子了,与其到时候空耗个把月,不如自己规划好时间,将九重天打磨周全。”

瞧见岳含章郑重的点头。

田守礼这才折转身形,缓步离去。

走了商教授,又走了田老师。

罕见安静下来的休息室中,岳含章正待重新审视和消化吸收商教授之前那番话里的余韵,并且真正准备着手合理安排自己武道修炼的时间。

正沉思着。

忽地。

又有来客到访。

而看到玄机墨玉上所呈现出来的门外走廊里姜自然的身形时。

还不等岳含章有什么反应。

原地里,姜灵修很是“叛逆”的用手在身上的种种曲线处不断地用力揉搓着衣服,霎时间,便使得那原本平整的练功服,满是皱褶与凌乱。

乍看起来,像是岳含章怎么样了她一样。

连带着,面颊旁的几缕秀发被她搅乱。

刻意的几个深呼吸之后,姜灵修白皙的面颊陡然间因为气血的奔涌而变得绯红。

做罢这些之后,姜灵修往岳含章身旁一凑,前置装甲把岳含章的胳膊一埋,额头便抵着岳含章的肩头,埋着大半张脸,浑似是羞于见人一样。

你这是跟黄智姝“学坏了”是吧?

不等岳含章再有什么反应。

推门而入的姜自然便正看到了两人这样纠缠着的身形姿态。

甚至这一刻岳含章脸上的“惊讶”表情更显得恰到好处。

刚进门的第一刻,姜自然便想要扭头就走。

但他到底克制住了。

只当自己面前什么都没有一样。

姜自然甩出一份黄符纸文件,“啪”的一声砸在了桌面上。

“这是龙英医道实验室70%的股份,原本是铭鸿张家的一家子公司,追责的过程中,被我拿到手中了。

这家医道实验室,负责的是改造修士手术储备中前置的一部分。

级数储备不高级,但是正好可以无缝衔接到大成武夫的培养领域中来。

我想了想,与其直接给你一批资源,不如给你这只能下金蛋的鸡。

这算是给你超常经历过这第二番考验的回馈。”

说着,又是一份文件继续甩出,砸在桌面上。

“这是一份合作合同,龙英医道实验室的七成股在你手上,余下三成在姜家手上。

签了这份合作合同之后,龙英医道实验室,将成为姜家耕耘大成武夫培养领域的产业链的一环。

这意味着,你们不用太过于费心经营公司的事情。”

最后,又是一份文件甩出。

“这是第二份合作合同,是姜家与你们紫虹公司的合作合同。

你们不是主营直播业务,还有网络上的舆论宣传么?

姜家试水武夫培养领域,种种全新技术的推出只是第一步,后续还有种种动作,宣发的一块,就交给你们公司来做了。”

说到这里,姜自然看着岳含章,一仰头,一副“你好好听着本公子在教你做事”的事情。

“你们那草台班子也似的紫虹公司,一切的根基都来源自甚么龙川黄家,这不好!

不是说要你们不信那个黄家的丫头。

而是世家的无情本身就不值得信任,她或许很可靠,但是黄家则未必。

你的武道天赋已经足够惊艳,若是再继续精进勇猛下去,你的经纪约就会变成足够让黄家心动的财富,在利益面前,已经事实上分出去的血裔嫡女,又算的了什么?

但有了这三份合同在,莫说是一个小小的黄家,便是州府世家……”

这话……味道挺冲的,但是岳含章明白,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有了这三份合同在,便意味着紫虹公司真的在州府站住了脚跟。

他们真正得以立足。

“既如此,多谢舅——姜兄!”

如此道着谢,偏生岳含章想要再拱手抱拳的时候,却只抬起了半边胳膊,另外半边被“镇压”在了前置装甲中,饶是岳含章有心动作,被姜灵修用力一抱。

这可是顶尖掠食者妖兽的气血之力,岳含章如何能够抵抗?

瞧见了这样的小动作。

姜自然旋即冷冷地一撇嘴。

“哼!莫要觉得考验结束了!该给你的回馈是回馈,考验则是考验!

你在武道上已经做得足够极致。

安心修行吧,等你跻身超凡领域的时候,会再有同一级数的考验在等待着你!”

说罢,姜自然一甩袖子,也不等岳含章反应,便径直离去了。

原地里,岳含章偏头看了姜灵修一眼。

她面颊上的绯红色还未褪去。

“被人甩脸子了,灵修,我被姓姜的给欺负了。”

闻言,姜灵修瞥了岳含章一眼。

“那你想要怎么样?”

“我得找个姓姜的,再欺负回来。”

姜灵修美目一翻白眼。

“我跟他可没甚干系!”

“我知道,可是你想,你要不气他,他能给我甩脸子么?”岳含章的目光落在姜灵修那皱巴巴的练功服上,“灵修,这没做过的事情让我背锅,委屈啊……”

“那……”

“至少,我真做过了也算啊,哪怕是事后找补的呢。”

“就知道你要使坏。”说着,姜灵修轻轻地捶了岳含章一下,“在这儿不成!”

闻言,回应给姜灵修的,是岳含章陡然间放光的眼神。

“这么说,等回去就行了?”

果然,就像是基地市棚户区非著名武道先贤周树人说的一样:一群人在一个屋子里,你想要开窗,直接提或许……

(本章完)

第185章 下水上贼船

秘密仓储之中。

毁去双目的朱廷修正静静地端坐在角落中。

这会儿,他的手边玄机墨玉正亮着屏幕。

不过是短短的片刻之间,那场注定成为惊爆点的武道擂台比赛,便已经被各路高手完成了剪辑,并且配上了完整的细致的解说与分析,发布在了各大网站上,以博取流量。

这些解说背后都有着专业的团队。

至少他们短时间内出具的文案,真的逻辑清晰,让人听来有如身临其境一般,清楚明白的将武道搏杀的整个过程阐述的简明而清晰。

甚至连此刻的朱廷修,都像是直观的“看到”了岳含章那闲庭信步也似的画面一样,看到了张显正若掌中囚鸟也似,活生生以澎湃力劲的爆发而将自己累死的场景。

那是铸就了此刻朱廷修一切凄惨境遇的岳含章。

但是朱廷修的神情上,却像是不见了明显而直接的怒意。

张家的嫡传血裔以如此凄惨姿态的殒亡,像是消解去了一部分朱廷修偏激且激涌的情绪。

而岳含章在武道领域所达到的古今先贤的高绝境界,更让朱廷修明晰的意识到了他和岳含章之间本质的差别。

一个世家层次和武学天赋都比自己更高的存在,惨死在了岳含章的手中。

他的怨毒情绪似乎已经没有了宣泄去处。

但是在这种近乎于迟暮衰朽的平静之中,朱廷修却像是陷入了另一种偏执,不断地重复的播放着视频。

似乎试图在那精明的文案所构建出的武学世界中,找寻到岳含章那完美表现之中的不完美。

一遍又一遍。

徒劳且徒劳。

终于。

砰——

一声剧烈的脆响,终止了朱廷修的偏执举动。

伴随着徐师锦在一旁的暴起,刹那间,整个玄机墨玉都被徐师锦一拳砸了个粉碎。

进而那在不断的重复中,甚至显得过分聒噪的声音,便尽都戛然而止。

“够了!一遍遍听,能听出什么花来?

是能让张显正活?还是能够让岳含章死?

安静些!太扰人烦了!”

闻听得徐师锦这般毫不客气的,满是烦躁情绪的呵斥。

原地里,朱廷修仍旧保持着此前他那衰朽迟暮般的麻木状态。

他甚至还有心思余裕,去仔细感受着此刻徐师锦身上那比此前更甚的澎湃气血爆发之中的妖气。

“你的气血还是此前的绝巅状态,但是你的妖气比之前更为浓烈了。

这是你所走的修途所存在的负面影响么?

看起来比那些偏激的武学意志对于人心神情绪的影响还要强烈。

你得控制一下你的情绪,倘若妖化,我如今双目失明,可拿你没办法。

改造修士的技术储备填补了你们手段的空白之后,会不会消除这些负面影响?”

这一刻的朱廷修,像极了一个审视着买家秀,进而对这个产品进行评头论足的买家。

而仿佛是受到了朱廷修这种低沉情绪的感染。

暴躁状态下的徐师锦也稍稍变得偏向柔和与平静了些许。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

他能够感受到这种蓬勃暴躁怒火的宣泄让他完全不像了他自己。

但他只是控制不住了而已。

“理论上,改造修士的技术储备在填补了这一修途的空白之后,足够消除六七成的负面影响。

这就足够了,天底下哪有十全十美的修法,炼化受箓金印就不会把人逼疯了?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而已。

二哥,你还在干岸上站着呢,我却已经身处在其中,再没有比我更想要得以论证这番理论正确的人了。

但只有等他们真的将那些技术储备取回来,我们才能够真的实际论证这些。”

正说着,刚刚徐师锦原本稍有舒展开来的眉心,又猛地紧皱了起来。

“时间过去多久了?

岳含章打死张显正都过去多久了?

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难道还有什么变故吗?

事情就不能按照计划顺理成章的进行一次?

妈的——”

情绪激涌起来的时候。

能够明显的感受到那愈演愈烈的妖气在气血之中的不断浸染。

与此同时。

他真正呈现出了不受控的神情状态来。

嘴角的不断抽搐下,通身暴猿也似的筋肉隆起的轮廓有着异于常人的起伏。

那是徐师锦通体筋肉全力紧绷与骤然松弛的表现。

而在这样极度情绪冲击的失控状态之下,许许多多的污言秽语组成的纯粹宣泄式的谩骂,便咸皆从徐师锦的口中如同毒液般喷涌而出。

万幸。

就在徐师锦的失控暴躁状态愈演愈烈,几乎让一旁平静状态下的朱廷修都展露出些许严阵以待的神情变化的时候。

隐秘仓储的大门打开。

让徐师锦这种状态再度戛然而止的同时。

也让朱廷修暗自松了一口气。

那是两个身披着兜帽黑袍的身影显现。

大门缓缓地闭合。

其中一件黑袍脱落,露出了身着着汉白玉石颜色镶嵌玉骨紧身战甲的飞燕。

只是短短几天的时间。

之前的时候,飞燕还是一副麻木的高三武道生的神情。

但是改造修士的手术将她推动到超凡领域之后,超凡器官的移植,身形气血层面的刺激,似是让她持续不断的进行着第三次的发育。

岁月光阴的力量在她的身上快进着。

而今看去时,真正成熟的妖异风情在她的眉宇间自然而然的凸显着。

连带着她的身形骨架也得到了猛然的增长,那原本紧身的战甲被更进一步展示着自身的弹性,那顺滑的曲线上似乎具备着某种魅惑人心的力量。

她背在身后的手伸出,将一个小臂长短见方的玄机墨玉匣子摆放在了桌面上。

与此同时。

在她的身旁。

兜帽掀开之后,是龙鳞魔猿的魁梧身形,在紫金色超凡光晕的笼罩下,重新收束形体,变换成黑袍老者的过程。

“幸不辱命,但是出了点儿意外情况。”

闻言,看到了那玄机墨玉的方匣,像是大病痊愈一样的徐师锦很是平和的开口追问道。

“什么意外情况?”

“此前姜家试水武夫改造领域,接连推出全新的技术突破,这事儿在张家这里起到了打草惊蛇的作用。

他们唯恐自身的核心技术储备被姜家给盯上。

所以赶忙临时升级了技术资料的储备手段。

这个东西,一旦离开了张家的机械连接,再有半个小时就会自动运行自毁程序。

而我们一旦尝试破解,并且成功读取的文件的刹那,这个东西也会不可控制的发出定位信号。

有风险,得赌。”

得赌他们在复制完了全部文件之前,张家不会找到他们。

原地里。

徐师锦不断地兜转着圈子。

砰——

猛然间一用力的拳掌交击。

“赌!妈的!赌了!”

话音落下时,黑袍老者便已经缓步走到了一旁,从房间的玄机墨玉演示屏中抽出了一根数据导线,便连接在了他们带回来的方匣上。

与此同时,徐师锦一抚臂铠。

弹出的光屏上,正显示出了那个熟悉的界面,飞燕从五脏六腑再到气血奔涌、心脏搏动、脑波起伏的一切细节,全部都呈现在了光屏上。

而几乎就在始终沉默着的飞燕看到这个界面的刹那间。

同样不受控制的一般,她的脑波在剧烈的起伏着。

而徐师锦的手扬起,似是要落在光屏另一侧的一排排的操控按钮上面。

可是只这样虚虚一罩,旋即徐师锦的手又收了回来。

“取回数据存储设备,你做的很好,但这还不是结束,去门外放风,用心做事,等这些技术储备填补了道法修途的空白,同样的适用性或许也会落在你的身上。

到时候,或许你也能够挣脱改造修士的桎梏。

去吧!”

闻言,飞燕那愈发妖异的目光之中,却是面对着徐师锦的画饼不为所动的神情。

但她又看了那光屏一眼。

“是。”

冷艳的声音终究如此响起。

——

一刻钟后。

静谧的长街被接连疾驰而过的战车轰鸣的声音打破。

数十辆庞大的战车的车厢打开。

一个个身穿着玄色玉骨战甲,明言是改造修士组成的小队将整个仓储围困。

只是当那厚重的铁门被像是撕扯一张纸一样轻易掀开的时候。

内里所呈现出的,却是空无一人的狼藉景象。

同一时间。

已经是五六个街区之外的另一座战车上。

松软的沙发里。

徐师锦手捧着玄机墨玉,不断地翻看着一页又一页的文件。

老实说,那些技术储备的资料内容,他几乎一个字也看不懂,但也正是这些看不懂,才愈发使得这些文件“赏心悦目”起来。

可是翻着翻着。

忽然间,一份文件的呈现,让徐师锦惊觉自己竟然看懂了字句。

而看着看着,徐师锦眉头一挑,猛然间眼眸中展露出了惊喜的目光。

他偏头看向黑袍老者。

“镇渊军是不是有一部分先锋军,用的是惩戒营?这些人的真实水准良莠不齐,也正因此,开拔之前,集体做的改造修士的手术。

州府能承接这样大批量手术的世家少之又少。

而其中,常年经营军需,能够和护城司说上话的,唯有张家一家。

这份文件里,是那一整只惩戒营所有人员的名单,以及他们所做手术的全部流程方案,以及暗地里记录下来的身躯数据……”

这一刻,连黑袍老者也猛然间看向了徐师锦,看向了他手中的玄机墨玉。

“妈的,张家这玩意儿也敢存档?胆子这么大?”

与此同时。

仓储前。

最华贵的那辆战车上。

张显道静静地坐在那里。

平静的脸上无喜无怒。

而从仓储中的一片狼藉中找寻到的那被刻意毁坏了的方匣残骸,此刻正摆在他面前的桌面上。

良久的沉默。

张显道忽然间很是无力的开口道。

“帮我联系丁家,就说——我,张显道,恳求,恳求再见顾清寒姑娘一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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