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卖点小惨

“小萍啊,刘峰不是说家里备了很多肋排吗!我怎么没见着啊?”何母披着围裙,走出厨房,冲着屋里喊道。

“肋排应该是在屋檐底下的第三个小缸里,上面盖着雪,您把雪清出来应该就能看到了。”何小萍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何母走到屋檐下,掀开第三个小缸的盖子,把上头的雪末刨开,果然在里头发现了肋排。

“找到了!”

肋排都是切过的,两厘米左右的小段,何母拿了一盘,去了两根山药,去皮切成小段,先把排骨煎成两面焦黄,再加水和适量调料,水开之后再加入山药,小火慢炖半个小时。

何母的厨艺可远比何小萍要好的多。

东厢的大炕上,铺了两层棉被,非常软乎,为了何小萍坐月子,王重也算是费劲了心思,夏天的时候,就提前在东厢这里把大炕给弄上了。

何小萍靠墙坐着,腿上盖着条毛毯,头上裹着条花头巾,小豆包吃饱又睡下了,小蕊坐在炕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大炕对面的电视。

电视的声音不大,放的是去年刚刚上映的西游记,才三岁小蕊却看着极为入神。

“吃饭了!”

何母端着个托盘,托盘上是一大盘排骨炖山药,一碗蒸鸡蛋,一个炒白菜,还有就是作为主食的白面馒头。

何母刚一进来,小蕊的目光立马就从电视上挪开了,直勾勾的盯着何母手里的托盘不放,或者说是盯着那一大盘散发着诱人香味的排骨炖山药。

何家的条件虽然不错,但也不能保证顿顿都吃肉。

可自打来了王重家,一天三顿,就连早餐,做炸酱面用的酱都是用五花肉炒的,包子也基本上全是肉馅的,牛羊猪肉都有,要是王重晨练回来从外头带回来的烧饼,那馅儿不是羊肉就是牛肉的,基本就没素的。

这才来了一个多星期,小蕊那白嫩的小脸蛋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

“要不要给刘峰留点?”何母把饭菜摆上炕桌,忽然想起来一早就出门去的王重,不由得问道。

“不用的妈!”何小萍笑着道:“他是去饭馆,又不是去别的地方,饭馆里还能少他一顿午饭啊!”

新年将至,老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好了,饭馆的生意也跟着水涨船高,越来越火爆,这段时间何小萍要生孩子,要坐月子,自然没工夫去管饭馆,可又不能放着不管,自然就只能王重去了。

何母一拍脑门,忽然道:“对对对!你瞧我这脑子,寻思啥去了!”

“那个‘好运来饭馆’真是你开的?”何母还有些不大敢相信,那么大一个饭馆,在整个燕京都排的上号的,竟然会是何小萍开的。

“妈!你都问了多少次了!”何小萍有些没好气的道。

何母讪讪一笑:“我这不是不敢相信吗!”

“好了好了!先吃饭吧,伱看给小蕊馋的。”何小萍看着趴在炕桌边上,直勾勾的看着桌上那一大盆排骨炖山药,不停咽口水的模样,脸上不自觉便露出笑容。

何母看着小蕊,小声骂了句:“饿死鬼投胎!见到好吃的眼睛都直了。”可脸上也满是笑容,并不半点责备的意思。

何小萍赶紧拿筷子给小蕊碗里夹了两块排骨,柔声叮嘱道:“刚出锅的,还很烫,别着急吃,吹一吹,晾一晾,等凉一点再吃。”

“谢谢二姐!”小蕊乖巧的道。

小丫头才三岁,还不会用筷子,抬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碗里的排骨,立马被烫的把手缩了回去,可却根本不喊烫,眼睛仍然盯着,鼓起嘴呼呼的对着排骨吹了起来。

那模样,可爱极了。

何母用手拿了个白面馒头,舀了一碗汤,都放到小丫头跟前,“先吃点馒头垫垫,烫也很烫,等凉一点再喝。”

转眼就到了大年三十,何小萍坐的是双月,距离出月子还有一个多月,王重医院早就放了假。

饭馆也歇业了,过年放假三天,从二十八晚上,一直到年初二,初三早上上班。

王重在书房里,何母刚烧好一壶热水,走到书房外,敲响门。

“进来吧!”书房里传来王重的声音。

“刘峰啊,刚烧了壶热水,我想着书房里的热水都一天了,也该换换了。”何母走进来,把墙角桌案上,拿起托盘里的暖水瓶晃了晃,里头只剩下一点点儿了。

王重赶忙站起来:“岳母,就这事儿怎么能麻烦您呢,我自己来就成了!您别老忙着,就陪着小萍和小蕊看电视多好!”

“没事儿没事儿,我这不是顺道吗!”何母笑着退了出去。

王重无奈的摇摇头,坐回椅子上。

何小萍妈妈就是这样,怎么都闲不住,总要找事情做,没事儿干的时候就收拾屋子,从主屋到厢房,把里里外外收拾的干干净净。

没一会儿,何母就拎着已经灌满水的暖水瓶回来了。

看着何母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王重主动问道:“岳母,您有啥事儿和我说吗?”

何母勉强挤出个笑容,目光有些躲闪:“刘峰啊!我确实有个事儿想和你商量。”

“那咱们出去坐着说!”王重笑着看着何母道。

“不用不用,就几句话的事儿!”何母连连摆手,让王重不用起来,坐着就行。

王重笑着道:“那您说,啥事儿?”

“我想今晚带小蕊回去一趟,毕竟是除夕夜,你看······”何母有些忐忑的问。

王重笑着道:“这不是看您自己吗,您要是真想回去,待会儿我就送您和小蕊回去!”

“我和小萍说了,可她想我留在这儿!陪你们一起过除夕!”何母道。

这才是何母找王重的原因。

王重恍然:“您是想让我去劝劝小萍?”

何母立马点头如捣蒜:“小萍这还是打小性子就比较犟,这会儿又还没出月子,情绪不能激动,我是担心······”

“我明白!”王重笑着道:“您别着急,小萍现在不比以前了,心理没您想的那么脆弱,咱们一块儿去找她说说!”

何母还没说什么呢,王重却忽然话音一转:“不过有件事儿,我觉得还是该提前告诉您!”

何母的表情也跟着一变,皱着眉头,疑惑的看着王重。

“啥事儿?”

“走,咱们到外头坐着慢慢说!”王重引手扶着何母走到外头偏厅,王重给何母倒了杯热水。

才说:“你是小萍的妈妈,按理说您是长辈,有些话我不该说,可小萍是您的亲生女儿,我是小萍的丈夫,有些话说了可能有些冒犯,但思来想去,我觉得还是应该和你谈一谈。”

何母隐约觉得有些不妙,可更加想知道王重到底想说什么,为什么忽然这么说,当即便迫不及待的道:“既然是为了小萍好,那就没什么不能说的。”

见何母的态度,听她的语气,王重心里的担心去了不少。

“小萍这人,内心打小就比寻常人要敏感、脆弱的多,这原因吗,归根结底呢有两个,第一个是因为小萍的生父,但现在他人已经走了,咱就不说他了。

这第二点嘛,就是因为您和小萍的继父重新组建的这个家庭!”

何母目光闪烁着,脸色不怎么好看,显然王重这话,已经戳到了她心底的痛处。

可想起何小萍,何母强忍着悲痛和不是,看着王重,神情间带着一丝坚强,似咬着牙说道:“你继续说!”

王重道:“小萍的继父对小萍如何,您我心中都有数,但小萍能全须全尾的长这么大,还能读书,学跳舞,进文工团,小萍的继父是出了力气的,虽然他对小萍并不疼爱,可作为继父,他做的已经足够多了,小萍心里也一直都感激他。

说实话,我也蛮佩服他,要是换了我,对一个别人的女儿,我做的未必能有他好。”

“可何小军跟何小茹,打小就对您和小萍带有敌意,原因呢您心里也有数,这事儿说不上对错,可对小萍的伤害却是实打实的。”

何母点了点头,眉宇间带着几分悲意:“我知道,小军跟小茹,还有小芳,打小就不喜欢小萍,还经常欺负她,每一次小萍跑来告诉我,我都让小萍忍着,告诉她,我们是寄人篱下······”

说着说着,何母的眼中就噙满了泪水,脸上透出悲痛之色。

“那您知道,小萍为什么那么努力的练习跳舞,为什么一门心思的想要去文工团吗?”

何母摇了摇头,泪水却怎么都止不住,不断的滑落。

“因为她想逃离那个家庭,她以为到了文工团,就没有人会欺负她了。”

说着王重叹了口气,满脸唏嘘:“可她想的太美好了,而现实又太残酷了。”

“她以为文工团是她梦想的样子,是和谐美好的天堂,可实际上却只是从一个地狱,踏进了另外一个地狱罢了。”

“在文工团那会儿,就因为她比平常人爱出汗,就被人嫌弃,没人肯跟她搭档,大家都嫌弃她,孤立她,欺负她。”

“您知道当时她有多孤独,多痛苦吗?”

王重越说,何母就哭的越厉害,忍不住只能抬手掩面。

王重又叹了口气,接着道:“后来去了野战医院,总算是摆脱了文工团那个让她难受的地方,再然后,战争结束,我们回了燕京,结了婚,直到今天。”

“小萍这辈子,受了太多的伤,经历过太多太多的痛苦,每次回那个家,她都觉得难受,可她还是咬着牙回去,因为您在那儿。”说到这儿,王重话音一顿,叹了口气。

“您知道吗,小萍一直和我说,她这辈子没什么心愿,就想有个自己的家,把您接过来,接到她的身边来,在自己的家里,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寄人篱下,不用再被人欺负,可以安安心心的过自己的小日子,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你别说了·····你别说了······”何母抓着王重的手,已然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是我对不起小萍,是我没本事,是我,都是我······”可纵使是哭,何母也尽量压着声音,生怕被在东厢的何小萍给听见了,让她担心。

“岳母!”王重扶着何母:“小萍从来都没有怪过您,她一直都理解您,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您一个女人,带着小萍一个六岁大的孩子,无依无靠的,您也是被逼无奈,才带着她去寄人篱下。”

“但凡要是能活下去,谁又喜欢寄人篱下,受别人的气呢。”

“以前是没有能力,没有条件,现在不同了,我和小萍有了自己的家,有了自己的房子,小萍也知道,您现在有了小民、有了小蕊,她也没有想过,让您和那个家划清界限,毕竟当初您和小萍落魄的时候,是岳父他收留了你们。”

“小萍只是希望,您有时间,能够多来家里坐坐,能多陪陪她,能够让她在您跟前多尽尽孝,让您也享受享受天伦之乐。”

何母可得梨花带雨,泣不成声,连鼻涕都流出来了,王重赶紧抽出几张纸巾,递给何母。

······

“您先喝口水,平复平复心情,我先去小萍那儿看看,先做做她的工作······”王重话还没说完呢,手却被何母一把抓着。

“别······”

“不用了!”

何母啜泣几声,仍旧带着哭腔:“我不走了,我和小蕊留下来,陪你和小萍过个除夕。”

王重道:“您能这样想就最好了!小萍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

何母的啜泣声虽然小了不少,可眼里的泪人却怎么都不肯争气,一直往下掉,只能啜泣着道:“刘峰啊,你····你先去····陪陪小萍·····我待会儿····洗把脸再过去。”

“我听你的!”

“那我先去瞧瞧!”

走出正房,王重扭头看着偏厅的位置,嘴角扬起一丝弧度,露出微笑。

虽说使了点小手段,可要是能够让何小萍跟何母之间的疙瘩解开,母女俩的关系修复,皆大欢喜,王重并不介意。

只要结果是好的,手段和过程,并不是那么重要。

不过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何母虽然心意动摇了,可她和那个家,已经彻底连在了一块儿,除非哪天何父去了,不然的话,何母无论如何,也离不开那个家。

毕竟何小民跟何小蕊,都是何母跟何父的骨血,他们组成家庭已经有了十几年,早已习惯了彼此的存在。

······

华灯初上,一家人守在东厢何小萍坐月子的房里,坐在烧的暖烘烘的大炕上,围在炕桌边,何小萍怀里抱着正在吃饭的小豆包。

小蕊就在何小萍边上坐着,王重跟何母坐在两边,电视里,第一届春晚正在上演。

小蕊的手和嘴基本没停过,一会儿吃几个花生,一会儿抓两个红枣、桂圆,一会儿又剥两个大白兔奶糖塞进嘴里,偶尔还从何母手上接过剥好的橘子。

毛衣底下的小肚子被撑的鼓囊囊的,没一会儿就难受了,直接哭了,王重检查了一下,顿时哭笑不得,把她抱到自己跟前,给她小心翼翼的揉起了肚子。

不一会儿,打了几个饱嗝,小蕊的哭声也渐渐止住了。

何母颇为惊喜的看着王重,竖起大拇指:“刘峰,你这医术不错呀!”

“就是些小常识,小蕊是一下子吃多了给胀的,您这样给她······”王重给何母科普起怎么处理吃撑胀腹的方法,何母竖起耳朵,听得尤为仔细。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春晚还没看完,小丫头就打起了瞌睡,小脑袋靠在何母的腿上就睡着了。

何母把小丫头放到后边,盖上被子,仍旧兴致勃勃的跟着女儿女婿看起了春晚,一直到深夜十二点,新年倒计时结束之后,何母才抱着还在酣睡的小蕊回了隔壁房间。

关上电视,王重跟何小萍也上了炕。

“诶!”王重刚躺下,何小萍就忍不住小声说道:“今儿是怎么回事儿?妈上午还和我说要回去呢?”

王重嘿嘿一笑:“除了你老公我,还有谁有这本事。”

何小萍凑到王重身边来,吐气如兰,好奇的问:“你到底是怎么说服我妈的?”

王重赶紧把身子往外挪了挪:“打住打住,待会儿把火拱起来你又不帮忙灭!难受的可还是我。”

何小萍俏脸一红,没好气的抬手打了王重一下:“说什么呢!人家和你说正经的!”

“这还不正经?”王重道:“我不正经的时候你又不是没见过!”

“哎呀!你就快说嘛!”何小萍脸愈发红了,扭动着身躯,好奇急了,心里就跟有成百上千只蚂蚁在乱窜一样,连语气也变了。

两人都憋了有一阵子了,王重难受,何小萍又哪里好过了。

有个词叫做食髓知味,用在这儿,正恰当不过。

“行了,你就别多问了!”王重一把抓着何小萍的手,声音稍微拔高了一点:“赶紧睡觉,别瞎拱火。”

“哼!”何小萍却哼了一声,扭头背过身去:“不说就不说,哼!”

好家伙,直接生气了。

自打怀了孕,何小萍以前没有的小脾气也逐渐出来了。

不过何小萍生气最多也就十分钟,都不用王重主动去哄,就自己又好了。

王重刚合上眼没一会儿,才两三分钟的功夫,就感觉身上一沉,熟悉的香味扑鼻而来,好像还多了一股子淡淡的奶香味。

“老公!你就告诉人家吗!”软软糯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直接把王重说的浑身一哆嗦。

好家伙,这还是何小萍吗?

王重顿时睡意全消,扭头瞪大了眼睛,有些惊讶的看着黑暗中那双闪烁着光芒的眼睛。

“干啥呢!”

何小萍却恍若未闻,吐气如兰,一股热气吹在耳畔,王重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打哪儿学的这些!还学会用软刀子磨人了。

这是吃定了王重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啊!

要不是顾忌着她这会儿还没出月子,身体免疫力低下,盆骨胯骨都还有一定的损伤,要是强行同房的话,极大可能会造成二次伤害,王重哪儿怕这些软刀子,直接给她吃干抹净了。

“别!”

“我说!”

“我告诉你还不成吗!”可现在这时候,王重也只能服软了:“别把小豆包吵醒了!”

小豆包现在一天绝大多数时间还是在睡觉,还没到最磨人的时候,可大半夜的哭起来也难搞的很。

“嗤嗤嗤!”何小萍掩嘴偷偷笑了两声,赶紧催促道:“快说快说!”

王重自然不可能原话照搬,一字不落的告诉何小萍,就大致说了下自己的方案,何小萍听了以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攀上了王重的脖子,黑暗中,盯着王重的眼睛看了一会儿,随即王重只觉得眼前一黑,嘴唇就被一抹柔软给盖住了。

“别!”被啃了一会儿,王重赶紧推开何小萍:“你身体还没恢复,还不能······”

可话才说一半,就被堵了回去!

······

(本章完)

第127章 无形之间就装了一波

哭过一场,何母一直郁郁在心症结似乎也解开了,不再似往日那般,终日愁眉紧锁,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尤其是抱着小豆包,教训何小蕊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也尤为灿烂。

何小萍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灿烂。

八四年夏,王重自医科大学毕业,王重的医术得到了医院的认可,可却没有选择继续留在协和,而是悄然回家,在自家北海公园那两间铺子旁边又买下两栋二层的小楼,开了家中医馆。

其实王重早就想明白了,对于那些需要精密仪器的大型手术,他就算学的再精,做的再好,对他以后的用处也不是特别大。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要是真有个什么大病大痛的,要做大手术,没有相应的医疗器械,他就算把西医学的再精,用处也不大。

反倒是那些小病小灾,疑难杂症,常见的发烧感冒啊,刀枪外伤,按摩正骨,跌打损伤这些,更加适用于他的情况。

王重也不知道自己下一个世界会是哪里,这要是万一时间线再早一点,那些依靠高科技精密仪器的大型手术,王重根本没法完成。

可要是到了科技发达、医学进步到一定阶段的时期,到时候自有一大把会做这种手术的医生,根本不用他自己动手。

想通这些之后,王重就把心思全都花在了中医上。

相较于西医的简单直接,坏什么切什么,王重反倒是对老祖宗传来下的中医格外感兴趣,这是值得学习好几辈子的东西。

从《伤寒论》到《千金方》,基本上当下市面上能找到的所有流通的医术,都被王重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在协和的时候,王重就是在中医科实习,跟着几个中医界的泰斗学习,天分也颇受几个老前辈的夸赞,而王重的努力,对中医的执着,更是获得了他们的认可。

数年实习,几人皆对王重倾囊相授,只是理论容易,可实际操作,却不是那么简单的。

同样的病症,在不同的人身上,在不同的环境下,治疗的方法和药物都有细微的差别,这里头涉及到中医的君臣佐辅,五行的相生相克,五脏的调和,经络气血等等等等。

这些丰富的理论知识,想要化为实际,成为王重医术进阶得一部分,还得经历过无数次得实践才行。

不说这些了,光是中医的望闻问切四诀,就够王重钻研一辈子的。

自己开了个小医馆,不用按时上下班,王重不仅时间自由了,就连空闲的时间也多了,店里请了三个人,一个负责问诊开药,一个负责进药卖药收银,一个打扫卫生,分工明确又合理。

王重心情好了,偶尔过去坐诊,要真有什么疑难杂症,负责问诊的大夫搞不定,王重就亲自过去,王重也搞不定的话,就去协和请教那几个老泰斗。

大多数时间,王重都是待在家里带孩子,有时也把小豆包带去诊所里头,用中药来给小豆包启蒙。

至于好运来那边,生意日趋稳定,听了王重建议,请了专业的经理人来管理,退居幕后的何小萍也跟着闲了下来,只要定期去查账即可。

可何小萍是个闲不住的性子,这一闲下来,就变着法儿的找事情做。

王重见实在拗不过她,索性呢就帮她找点事情做。

改革开放正进行的如火如荼,只要稍微谨慎些,干哪行都是大赚特赚。

不过王重熟悉的也就是地产和出版业,他就让何小萍自己选,地产的成本太高,竞争太大,而且里头的大鳄鱼太多,何小萍怕自己被人吃的连骨头都不剩,再加上王重和好友萧穗子都是作家,于是何小萍就顺理成章的选了出版业。

接下来就简单了,在王重的帮助下,何小萍砸了几十万进去,先弄了个杂志期刊,由王重主笔,再度双开,加上一些简短的小故事,先把杂志社撑起来,把名气给打出去。

有过在人世间的经历,王重只要继续抄作业就好,可王重却不想这样。

萧穗子见自己的好闺蜜这么有干劲,自然也是大力支持。

但萧穗子管理能力一般般,文笔还行,毕竟是燕大文学系的高材生,在文工团的时候,还曾被抽调过去当战地记者,写几篇文章,对她来说,不算难事儿。

可惜作品的内容和杂志社并不统一,毕竟王重真正擅长的,读者市场是倾向于男性的武侠仙侠,再要么就是战争军旅了。

而萧穗子写的要么是优美至极,伤春悲秋的诗歌,要么就是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

何小萍也是个贪心的,见二人创作的风格迥异,就和王重商量着,同时出两本杂志,一本呢,就是以王重为主的武侠神话志异类型。

另一本,就是以萧穗子写的伤痕文学、青春文学为主。

毕竟现在伤痕文学的市场,可一点都比武侠神话志异的市场差。

要是换了别人,肯定让何小萍选择一头,毕竟一口气吃不成胖子,可王重对自己却有自信,而且自家又不缺钱,就算亏了也没什么。

只要何小萍自己乐意,王重肯定没意见,反正还有好运来这么一座大的现金奶牛在。

要是地产那样的大项目估计不够,可办个小杂志,还是足够的。

于是乎何小萍的杂志社就这么匆匆忙忙的办了起来。

靠一个作家养活一份报纸杂志的事情在香江就有例子,王重写的速度快,杂志社开办前期,将近半数的篇幅都是他连载的小说。

可纵使如此,何小萍的杂志社,也在短短几年之后,就走出了燕京,名气响彻全国,于武侠仙侠领域,于内地是扛鼎之尊,于青春文学,伤痕文学方面,发展的势头也极为迅猛,与‘青年文摘’等老牌杂志并驾齐驱,不分伯仲。

而何小萍的饭馆,发展的势头更为迅猛,有王重这个军师在,好运来迅速扩张,在沪市、深城、羊城等地买地建楼,由王重亲自设计,王重那几个干装修的战友拉起来的队伍亲自施工,以极致的服务和优秀的菜品为竞争底气,一经开业,就迅速火爆各地。

真正做到了日进斗金。

时间很快来到91年。

这一年,王重36岁,何小萍32岁,萧穗子35岁。

创作数年,萧穗子终于得偿所愿,写出了一本爆火的书,在全国各地办签售会。

琼州椰城,签售会现场,下午两点钟正式开始,萧穗子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柔声细语的和读者粉丝们互动。

半个小时后,签售会结束,萧穗子松了口气。

“穗子!”

一道带着惊喜的呼声自身后传来,萧穗子闻声便是一喜,刚刚转身,便看到一头波浪卷,手里挎着个高档女士包包,另一只手还牵着一个六七岁模样的小男孩,小男孩长的倒是蛮可爱白净。

“淑雯!”萧穗子也笑着冲来人打招呼。

“怎么才来,签售会都结束了。”

“不是两点半吗?”

“什么两点半,是两点。”

“你瞧我这脑子,这都能记错。”郝淑雯一脸自责。

“这是你儿子?都怎么大了呀?”看着郝淑雯牵着的小男孩,萧穗子是真的颇为意外。

“豆豆,快叫人!”郝淑雯低头对着小男孩道。

小男孩看着萧穗子,乖巧的喊了声“阿姨!”

“豆豆真乖!长的可真好看,跟……”萧穗子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更加高昂、更加激动的喊声给打断了。

“干妈!”

萧穗子扭头看去,就见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满面激动的冲她飞奔而来。

萧穗子赶忙微微屈膝,就怕被这小子给撞倒了。

“干妈!你可真厉害,竟然有那么多粉丝!”

小男孩一米出头的模样,身子瞧着倒是挺壮实的,可那一身气力,着实有些吓人,纵使早有准备,可萧穗子还是被撞的身子一个踉跄,往后退了两步。

“臭小子,没轻没重的!”萧穗子抬手就揪住小家伙的耳朵,带着几分愠怒:“怎么还这么莽撞!”

“疼疼疼~~~”

“干妈,放手,快放手,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虎头虎脑的小男孩龇牙咧嘴的喊着疼,不住的告饶。

“哼!”萧穗子哼了一声,放开了手里揪着的耳朵。

“干妈,我这好心好意的过来给伱道喜,你怎么能这样!”小男孩扁着嘴一脸委屈的埋怨道。

“还道喜。”萧穗子却瞪了他一眼:“你个臭小子,没轻没重的,没看到干妈今天穿的高跟鞋啊,禁得起你这么撞啊!”

小男孩这才注意到,萧穗子脚上踩着一双的恨天高,幸好刚才萧穗子早有准备,不然非得被这小子撞倒不可。

“人家这不是太激动了吗!”小家伙的语气不似刚才那么满是怨气了。

“我看你就不该叫小豆包,就该叫小蛮牛,一天到晚横冲直撞的。”小家伙不是别人,正是小名叫小豆包,大名叫刘端,萧穗子的干儿子。

“怎么就你一个,你爸妈呢?”萧穗子看了看后边,没瞧见王重跟何小萍的身影。

“我哪知道我妈在哪儿,我爸肯定又不知道在哪儿看书躲清闲呢!”小豆包没好气的道。

“咦!”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编排自己爸爸哟!”一道俏皮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小豆包脸上神情顿时就僵住了,就跟摁了暂停键一样,然后迅速胀成苦瓜脸,转身露出个卑微的笑脸,跑到来人身侧,拉着她的手,竟是撒起了娇。

“小姨!我的好小姨!”

只见一个个头和小男孩相差无几,两条麻花辫垂在肩膀两侧,头发上带着两朵桃红色的小花,穿着一条藕荷色长裙的漂亮小姑娘背着手,正板着脸故作严肃的朝他们走来。

小豆包这会儿正抓着她的手臂苦苦哀求呢。

小姑娘不是别人,正是何小萍的小妹妹,小豆包的小姨,比他大了三岁的何小蕊。

“行了行了!”何小蕊挣脱小豆包的手,没好气的道:“不像话,能不能有点男子气概,这回就算了,要还有下回,我肯定告诉姐夫。”

看着何小蕊狐假虎威的模样,萧穗子忍不住抬手掩嘴轻笑。

“小姨真好,我保证没有下次!”小豆包连连保证,总算松了口气。

何晓瑞白了他一眼,没继续搭理他。

“穗子姐姐,恭喜你啊!”何小蕊走到萧穗子面前,拱了拱手,笑脸盈盈的道。

“小蕊!”看到小姑娘,萧穗子有些意外,但更多的却是惊喜:“你怎么也来了?前几天不是还说椰城太远,不来了吗?”

“给你一个惊喜啊!”

小丫头喜滋滋的说,然后凑到萧穗子身边,小声的道:“其实是二姐夫非拉着我们过来的啦!”说着还警惕的瞥了瞥四周:“你可别说是我说的。”

萧穗子见她这副鬼灵精的模样,不由得无奈的摇摇头,道:“你穗子姐姐这嘴,可是天底下最严实的。”

何小蕊脸上顿时露出笑容:“穗子姐姐!你真厉害!”

紧接着便竖起大拇指,一脸崇拜的看着萧穗子:“我以后也要成为和你一样的大作家!”

萧穗子闻言却自嘲一笑,摇了摇头,说道:“我算什么大作家,你二姐夫才是真正的大作家呢。”

“二姐夫写的那些打打杀杀的有什么好!”何小蕊却摇着头道:“还是穗子姐姐你写的小说好看。”

“我觉得爸爸写的好!”旁边的小豆包有些不不服气,替自己老爹说了句话,“我长大以后,要做刘无敌!打遍天下无敌手。”

“哈哈哈!”说着还比了几下拳脚。

“得了吧,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刘无敌!”何小蕊却一脸不屑:“连我一个女孩子都打不过。”

“什么打不过,我那是让着你!”小豆包不服气了:“爸爸说了,我是男子汉,不能和女人一般见识!”

“嗯~~~你说什么?”何小蕊眉头一皱,眼神顿时就变得凌厉如刀,直勾勾的盯着小豆包。、

别看小豆包个头跟何小蕊差不多,力气也比何小蕊大,更是打五岁起就开始坚持锻炼,体格颇为强壮,可在何小蕊面前,却还是跟小鸡崽子似的,何小蕊稍微瞪他一眼,小豆包就立马怂了。

赶紧服软躲到一边。

“穗子!他们这是······”郝淑雯的声音响起。

“哦!”萧穗子这才反应过来,郝淑雯跟她儿子还在旁边呢,赶紧一拍脑门,一脸懊恼的道:“你瞧我这记性,被这孩子撞一下都给撞懵了。”

“这是小萍跟刘峰的儿子刘端,今年七岁半,小名叫小豆包,我取的,跟你家豆豆的小名很像呢!”

“这是小萍的妹妹何小蕊!今年十岁。”

“小蕊,小豆包,这是我在文工团时候的战友郝淑雯,也是小豆包爸爸妈妈的战友哟!赶紧叫人!”

“郝阿姨(姐姐)好!”两人不约而同的喊道。

郝淑雯脸色微变,脸上堆着笑容:“你们好啊!”

“小蕊长得真好看!”郝淑雯笑着道。

“姐姐也很漂亮。”何小蕊的小嘴甜的就跟抹了蜜似的。

“穗子!”忽然萧穗子的责编走了过来。

“小豆包?小蕊?你们怎么也在?”

“苏阿姨!”萧穗子的责编叫苏畅,见到两小只也颇有些意外:“何总不是说没带你们来吗?”

“我们是跟爸爸一起来的!”小豆包道。

“刘先生也来了?”苏畅的话音间满是意外和欣喜,她可是王重忠实的读者粉丝之一。

何小蕊问道:“苏阿姨,我二姐呢?刚才我们在现场怎么没看见她?”

“嗨!”苏畅笑着道:“我就是个打工的,你二姐是我的大老板,她的行踪又不会向我汇报,我上哪儿知道去!”

“哦!”两个小的都有些失望,他们这次突然过来,就是想给萧穗子跟何小萍一个惊喜的。

现在萧穗子见到了,可何小萍找了大半天却连面都没见着,人在哪儿都不知道。

“穗子不是有你妈妈的电话吗,待会儿让穗子给你妈妈打个电话不就行了!”苏畅看着小豆包瘪着嘴的模样,笑着出谋划策道。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小豆包立马一脸惊喜的道,立马过去拉萧穗子的手,摇晃着撒起娇来:“穗子阿姨~~~”

“好好好!我待会儿就给你妈妈打电话行吧!”萧穗子笑着柔声说道。

“穗子阿姨最好了!”小豆包立马高兴地跳了起来。

“谢谢穗子阿姨,谢谢苏姐姐!”何小蕊笑脸盈盈,十分乖巧的对二人道。

“和我客气啥!”对于被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叫姐姐,尤其是苏畅这种快四十岁的女人来说,舒服的那叫一个身心通透。

“对了,穗子,现场那边还有点事儿要你亲自过去处理一趟,我先过去看看情况,你这边要是忙完了,记得过去一趟!”苏畅可是特意过来找萧穗子的,自然要以正事为重。

“行,苏姐我知道了,你先去,我马上就到。”萧穗子认真的点头道。

“应该没什么大事儿,你也别着急。”

“小豆包,小蕊,姐姐先走了哦!”苏畅冲着二人招手道别。

两小只也乖巧的和她挥手道别。

“穗子姐姐,你有事的话先去忙吧,我带着小豆包去找姐夫。”何小蕊立马乖巧的道,小豆包也很乖巧的站到何小蕊身后,说道:“穗子阿姨,你先去忙吧,我们可以照顾自己的。”

萧穗子虽然很想放心,可毕竟现场这么多人,何小蕊跟小豆包一个十岁,一个才七岁吗,她怎么放心的下。

“你姐夫也是,怎么放心你跟小豆包两个人瞎跑。”

“穗子姐姐,我们没有瞎跑,是二姐夫让我们过来找你的。”何小蕊道,“二姐夫说他在旁边的餐厅等我们,我知道在哪儿。”何小蕊指着酒店旁边的餐厅。

餐厅不远,就在隔壁,几步路的事儿,萧穗子往外瞧了一眼,正好看见坐在橱窗边,正对着酒店方向的王重,正好王重正看着这边,还冲着她招了招手。

得,合着自己白担心了,人家老爹一直看着的。

“穗子,你有事儿的话,要不我带他们过去?”郝淑雯见萧穗子没说话,以为她为难呢,便主动请缨道。

“额······”萧穗子犹豫了一下。

郝淑雯还以为她怕麻烦自己,赶紧道:“嗨,和我还客气呢!我和刘峰也好久没见了,正好叙叙旧。”

“那行吧!那就麻烦你了!”萧穗子点头道。

“行了行了,交给我就是了,你赶紧先去忙吧!”郝淑雯催促道。

“那你们先去隔壁坐会儿,我这边完事儿了马上就来。”萧穗子转头看着两个小的,脸色就变了:“小蕊,小豆包!你们跟着郝阿姨,她带你们过去找!不许乱跑,听见没!”

“穗子姐姐(阿姨),你就放心吧,我们肯定不乱跑!”

刚才萧穗子看向对面餐厅的时候,郝淑雯也看了过去,正好看见了坐在橱窗边上的王重。

带着三个孩子,郝淑雯走出酒店,径直奔着旁边的餐厅而去。

王重坐在一个靠着橱窗,光线极好的位置,穿着一身白色衬衣,手里捧着本书,一路看着他们过来,冲他们招了好几次手。

十几年没见,王重的肤色比之当初在文工团是白了不少,浑身上下干净利索,远远看着,就透着一股子儒雅之气。

“爸爸!爸爸!”小豆包一看到王重,就迫不及待的先跑了过去。

何小蕊紧随其后。

郝淑雯站在王重身后四五米远位置,看着王重脸上露出微笑,阳光正好撒进橱窗里,瞧着本就气质儒雅的王重,此刻更是直接沐浴在暖阳之中,五官的棱角勾勒的愈发分明,忽然觉得眼前本该熟悉的人,忽然陌生了起来。

“怎么,你穗子阿姨的签售会结束了?”王重温柔的笑着,问对面的小豆包。

“结束了一会儿了呢!”

“爸爸,有好多人排队买穗子阿姨的书哦!”小豆包献宝似的很是兴奋。

“那你穗子阿姨这次可挣大钱了!”

“姐夫!”何小蕊笑着走到王重身边,拉了拉他的手,指着郝淑雯的方向:“你看看那是谁?”

王重早已看见郝淑雯了,起身伸出手喊道:“郝淑雯!”

“刘峰!”郝淑雯拉着儿子信步上前,和王重握了握手。

“好久不见了!”

二人双手一触即分,王重引手冲着对面的座位示意道:“坐,算算该有十几年了吧!”

郝淑雯把孩子推到里面,让他和小豆包何小蕊站在桌边,桌上摆了不少蛋糕甜点。

“十三年快十四年了。”郝淑雯道。

王重是七八年夏天离开的文工团,这会儿都九一年冬天了,

“时光荏苒!”

王重看着郝淑雯身边的小男孩:“你和陈灿的孩子?”

“穗子告诉你的?”郝淑雯反问道。

“小豆包,我儿子,这是小蕊,小萍的妹妹!”王重介绍道。

“穗子已经介绍过了!”郝淑雯道。

“你们叫人了没?”王重看着两孩子。

“叫了!”郝淑雯笑着道:“他们两个都很乖,比我家豆豆可乖多了。”

说着便教着她儿子道:“这是你刘峰叔叔,还不赶紧叫人!”

“刘峰叔叔!”豆豆喊道。

“真乖!”王重笑着把几盘糕点推到几个孩子面前:“赶紧吃吧!别客气。”

“谢谢刘峰叔叔。”

有了糕点,几个孩子的注意力顿时都被吸引了过去。

王重和郝淑雯才开始叙旧。

“对了,怎么就你和豆豆,陈灿呢?”

“他呀,现在整个人都钻钱眼子里去了!成天光顾着挣钱,哪还有时间管我们娘俩!我和豆豆好不容易来琼州看他,他就陪我们吃了一顿饭,就迫不及待的跑去三亚!”

“又拿地去了!”

这话初一听是抱怨,可仔细一品,郝淑雯那带着骄傲的语气毫不掩饰,看似抱怨,实则炫耀。

“随着国家商品房政策的开放,接下来一段时间,房地产行业都会有一段时间的增长期,陈灿到时好眼力,知道啥挣钱。”王重道。

“人都钻钱眼里去了!”郝淑雯脸上笑意满满:“天天就知道挣钱,孩子也不管。”

“男人嘛,在外头忙事业很正常。”王重道。

郝淑雯很是满意王重的回答,“对了,听穗子说,你考上了医科大学,还进了协和医院上班,还没恭喜你呢!”

“什么协和,那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八四年毕业的时候,我就离开协和了!”王重摆了摆手说道。

“离开协和了?”郝淑雯有些意外:“什么情况啊你这是,我记得穗子说你在协和呆的不是挺好的吗?”

王重淡淡的道:“是我自己的原因,不喜欢拘束,现在在家附近开了个小诊所,给街坊邻居们治点头疼脑热啥的。”

郝淑雯甚至都有些错愕:“小诊所?”

一个是赫赫有名的燕京协和医院,一个是默默无名的小诊所,这区别,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可王重······

郝淑雯实在是想不明白:“你一个医科大学的高材生,不在协和那种大医院好好呆着?自己开了个小诊所?”

王重解释道:“小萍的工作太忙了,两口子总有一个要牺牲一下,我们家很民主的,小萍喜欢在外头工作,那就让她工作咯,再说了,我挣钱可没她厉害,我开个小诊所,请两个人坐班,我还能闲下来带带孩子,让小萍能够没有后顾之忧的在外头打拼,两全其美,多好的事儿。”

郝淑雯想起刚才萧穗子的责编说的何总,当即忍不住问道:“那小萍现在在干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在燕京、沪市、深城还有羊城、山城这些地方开了几家连锁的酒楼跟火锅店,也是见天的忙。”

“哦?”郝淑雯颇为意外:“这么多地方都有啊!你们的酒楼跟火锅店叫什么名,回头有机会我叫上陈灿,去给你们捧捧场。”郝淑雯道。

“我知道我知道!”王重还没说呢,旁边刚刚和郝淑雯的儿子豆豆说上话的小豆包就迫不及待的抢答了:“好运来酒楼,新世纪火锅店。”

“新世纪火锅店?”郝淑雯一愣:“就是电视上天天打广告的那个?”

“小萍前段时间好像是跟我说花钱在电视上买了个广告时间,还让我们看呢!”

王重道:“不过我这人不爱看电视,没留意。”

“新世纪火锅店!”正在和小豆包玩的豆豆眼睛顿时就亮了:“哥哥,新世纪火锅店是你家开的吗?”

“是啊!”小豆包点头道。

“那你不是可以天天吃火锅?”豆豆羡慕的道。

小豆包仰着头一脸自豪:“那肯定的啊!”

“哇!”豆豆立马转身拽着郝淑雯的裤子:“妈妈,我也想天天吃火锅。”

郝淑雯面色讪讪,新世纪火锅店是前几年刚刚兴起的,主打的是川味火锅,最开始是在山城,又陆续推出了鸳鸯、菌汤、番茄等多种口味的锅底,天天在中央一套上面搞广告轰炸,生意极其火爆,她和陈灿就带着好矮子去过好多回。

豆豆特别喜欢,还有铜炉的涮羊肉,更是豆豆的最爱。

三天两头就吵着让郝淑雯带着他去。

“我刚才还听见穗子的编辑说什么何总?说的不会也是小萍吧!”

“你是说苏畅吧,她是穗子的责编,”王重道。

“刚才听你家小豆包喊她苏阿姨!”郝淑雯道。

“那就是苏畅没错了。”

“说起这个,原因还在我这儿,当初从部队上退下来以后,我这人也没啥别的爱好,闲下来的时候就想着动笔写点东西,把自己脑子里的想法付诸纸上,后来写的多了,小萍就劝我试着往杂志社寄过去,万一要是选中了,家里也能多一笔收入,要是没选中,也无伤大雅,左右不过一张邮票的事儿,没成想竟然被选中了,赚了不少稿费。

后来小萍见我写的还不错,家里酒楼的生意也不错,手上有了闲钱,索性就自己弄了个一个杂志社,还把穗子也拉了过去,成了专栏作家,这几年又搞了个出版社,把那些销量火爆,受欢迎的书弄什么签售会,粉丝见面会啥的,花里胡哨的一大堆。”

“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小萍是穗子的老板?”郝淑雯咽了咽口水,眼中是竭力掩饰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王重却摇了摇头,说道:“穗子在出版社也是有股份的,而且还不少,她俩算是合作关系。”

“什么合作关系?”王重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了萧穗子的声音。

“说你是出版社的老板,占了股份,跟小萍是合作关系。”王重笑着道。

萧穗子笑着白了王重一眼:“什么老板,还不是给你们两口子打工的,咱们出版社一年到头,就属你的书销量最火。”

萧穗子径直走到桌子边预留的空位上,拉开椅子坐下。

郝淑雯有些跟不上两人的思路,看了看王重,又看了看萧穗子,疑惑的道:“啥意思?我怎么没听明白?”

萧穗子笑着道:“有啥不明白的,就现在在你对面坐着的这位,是当初靠着两部小说,生生把我们杂志社的名气彻底打响,享誉全国,粉丝无数,销量高达三百多万的著名作家青萍!

开创了仙侠、国术、奇幻等多个小说流派,现在我们出版社每年印的那些书,有三分之二都是他的。”

“刘峰就是青萍?”郝淑雯被震的目瞪口呆,不是她心里素质不行,实在是这个消息太让人震撼。

后武侠时代的扛鼎之人,仙侠小说流派的补充延续者,国术小说流派的创始人。

郝淑雯自己虽然不怎么看这些小说,可报纸上关于王重的消息却从来没少过,不过王重没有透露过真名,所以并没有几个人知道,青萍就是王重。

而且郝淑雯的老公陈灿喜欢也是青萍的书迷,陈灿的书架上,青萍出道至今的每一部小说,陈灿都一册不缺的都买的有。

萧穗子笑着道:“他要是办签售会,那规模可不是我这种小打小闹能比的!怕不是场场都得爆满。”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可别把我捧得太高了,我就想安安心心的写我的小说。”王重瞪了萧穗子一眼。

“你可别打我的主意!签售会想都别想!”

萧穗子摇头无奈的到:“行了行了,我还不知道你!你就给我把心放肚子里吧!安安心心写你的小说,我还等着坐着数钱呢。”

出版社萧穗子可是大股东,王重得书要靠出版社的渠道出版,萧穗子作为大股东,肯定也是要分一杯羹的,而且王重的书越是火爆,出版社的利润就越高,萧穗子挣的也越多。

谁会嫌钱少。

一旁的郝淑雯,已经被一连串的消息炸的脑海一片空白,直接楞在当场,后面两人说的这些,她根本一句都没听着。

“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不是说不过来了吗?怎么这会儿又来了?”萧穗子看着王重质问道。

今儿有事儿,就不分了,直接来个大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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