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希望(感谢水王氏其万赏)

才第二日,左慈,葛玄,以及渊便朝着眼下诸葛亮北伐方向而去。

明明是准备赴死,但是那容貌不过三十多岁的道人却脚步轻松,步履从容,左慈忍不住叹息,询问道:“既然打算以命换命,但是以诸葛的聪慧,你又如何瞒得过他,而以你们的关系,他又怎么可能会接受?”

渊道:“没有让他同意。”

道人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道:“我将我的命给他,不需要他同意。”

“他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

“这一次,必须听我的。”

左慈无可奈何。

道人沉吟了下,又道:“再说,只要你我都不说,只让他以为是正常的七星法即可,到时候等到续命之后,生煮成熟饭,他再要反悔也已经迟了。”

葛玄问道:“那么,到时候道友你要如何?”

“续命之后,你最多也就只剩下了一二年寿命。”

道人脚步顿了顿,轻声道:“那时候……”

“我再回南阳住着吧。”

他笑道:“到时候,二位可以在那里住一年。”

………………

这是建兴十二年,整个天下都汇聚在了那个男人身上。

在稳定季汉局势,花费三年功夫再度积累够了粮草后,诸葛亮强撑着身体迈出祁山,离开了蜀道天险,第五次来到了凉雍之地,在魏国国境内,平原地势,这一支远离国家的军队,强行对抗无论资源还是人力都被称为十倍于蜀地的曹魏。

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已经是他第五次做了。

而当时同样为天下名将的司马懿咬死了诸葛亮不可能有足够的粮食,背水筑城,就在生生地打消耗战,哪怕被挑衅也死不出城,失去了原本转进如风的战斗风格。

这是无数经验的积累,在这个时代和诸葛亮在外合战的,非死即残。

司马懿看出了一处决不能落于诸葛亮手中的区域,并且认为如果不管,那一处魏国的区域会被诸葛亮拿到手,派遣名将郭淮提前跑到那里屯兵,把诸葛亮想要抢夺的地方占下。

自身则是凉雍不卸甲,中原不释鞍,直接把对峙消耗战打到最后。

诸葛亮屯兵于五丈原,又早已暗中和东吴达成协议。

希望孙吴能顺势北上伐魏。

若能成事,即可化作犄角,进一步逼迫魏国。

孙权见到现在魏国名将几乎都在戒备诸葛亮,当即响应,亲自率十万大军北上攻魏,又有陆逊,诸葛瑾等同时率万人出战,和季汉呼应。

然后……

七月,被年二十九岁的魏帝曹睿亲自率军击败。

诸葛亮握着战报,最后只是叹息一声,没有在说什么,只是顾左右言:“周瑜毕竟已经逝去了,孙权虽然是猛虎之君,但是无有良臣,为之奈何。”

司马懿也得到了战报,长呼口气,顾左右而笑言道:

“这下可以安心了。”

“诸葛孔明本是打算与东吴互为犄角,只可惜,那仲谋小儿太不成器,诸葛孔明,这一次,你便也粮尽而还吧。”

旋即有兵将匆匆来报,道:“大将军,大事不好。”

司马懿凝眉道:“何事?”

那兵将抬头,呢喃道:“诸葛孔明,在我大魏国境内,屯兵耕田……竟似乎不打算走了。”

司马懿神色凝固。

诸葛亮直接在这里屯兵耕田。

他的兵士和魏国的百姓一起生活在了一起,一起屯田驻兵。

而魏国的百姓没有骚乱,人心安定。

季汉的军队则军队严明,秋毫无犯。

这是三国这样黑暗的时代里,仁者最后残留的光辉,因为诸葛武侯前四次北伐,天下震动,而人心安定,已铸造成了一柄无边锋锐之剑,最终在敌国境内,能够和敌国的百姓一同耕种,以攻伐其国。

而所有人都知道,诸葛北伐失败,一切的原因只有一个。

粮草。

或者是粮草不足,或者是运粮路线被切断。

哪怕是有木牛流马,蜀地运粮也极为艰难。

而现在,诸葛武侯最后的短板也已经补上去,再也没有缺陷,能够以其一人,逼迫魏国,时间一长,恐怕是司马懿先耗不住,不得不和诸葛武侯在外决战。

而到时候双方孰胜孰败,几乎没有谁会怀疑。

所以司马懿死守不出。

假意说自己已经有了战胜机会,稳住军心。

然后传讯给魏明帝,推脱说是希望陛下下令出兵,把锅直接甩过去,到时候军中有变,不是我不发兵,而是陛下不下令,这是忠君爱国之表征,尔等若是兵变,岂是要反?

未曾想到,曹睿虽然年少,但是心性狠辣,足以压得住司马懿。

魏明帝直接派遣卫尉辛毗节制司马懿。

既要下令,那便予你!

汉室最后复兴的机会就在此刻。

只要诸葛武侯击溃司马懿,则凉雍二州就在他手中,而以其内政之强,这两州百姓自然归服,到时季汉一只脚就直接踏入中原,无论调动兵力还是运输粮草,都不受蜀地天险限制,自然可以长驱直入。

司马懿,张郃,郭淮尚且不是诸葛对手。

天下群雄虽多,几人能拦得住他?

这是天下究竟最终落入曹魏,还是说炎汉的最关键一战。

而上一次这样的机会,是在麦城,若是当时东吴不曾反叛……

这一次,东吴虽然仍旧让诸葛失望。

但是诸葛亮靠着季汉的军纪严明,生生找到了第二条道路。

距离汉室大兴,那希望的火焰,只差那顺理成章的一战。

…………………

但是时间很快已经来到了八月。

在绝境中看到最后光复汉室一丝丝希望的诸葛亮,终于病倒了。

司马懿从诸葛亮饮食上看出了问题,尝试性攻击一次,竟然得胜。

“看来,他终于还是没能撑住。”

他终忍不住笑道:“每日早起晚睡,食少事烦,你不死,谁死?”

诸葛亮听完战损。

曾经的少年早已经双目黯淡,满头白发,他沉默了下,道:

“封锁营地。”

旁边的青年将领道:“丞相?!”

诸葛亮抬眸看着夜色中隐隐约约的北斗群星,轻声道:

“取我手杖来。”

“今日营盘严守,谁人也不允进来。”

那青年知道老师的打算,沉默着取来了那一柄九节杖。

诸葛亮拄着九节杖,缓缓起身。

为了防止司马懿卜算出自身的情况,他扭曲了自己的天机。

而后,盘布七星。

……………………

“道长?!且留步。”

在五丈原季汉军队之前,两名军士拦住了赶来的道人。

他们认得出来这道人身份,但是听到他要入内的时候,还是为难地拦下,道:“抱歉,道长,这是丞相的军令,丞相治军一向严苛,没有丞相的手令,要是把您放进去,末将少不得一顿军棍。”

渊轻声道:“伯约呢?”

那军将回答道:“将军守在丞相营帐之外,不准任何人进入。”

渊迟疑了下,还是卜算了一次。

得到的结论是,虽然阿亮身子稍微虚弱了些,但是命星仍旧大亮着,神色温和,道:“没关系,那么,我明日再来吧,你们也不用为难。”

他提着左慈那里讨来的半葫芦猴儿酒。

站在五丈原军营之外,远远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营帐。

‘等到相见,我再和你说说这些年的经历’

‘你这些年没有回去过南阳吧’

‘可还能弹奏风雅颂么?’

道人弹了弹道袍,最终转身离去。

他距离五丈原的军营。

一步。

………………

以七星灯续命。

对曾经的少年谋士来说,这并不是难以做到的事情。

但是这一次,纠缠太大了,他身上缠绕着的是,是这片神州土地最终属于魏还是汉的可能性,不是斩断可能,而是逆转天命,他踏足其中,手中拄着九节杖,七盏灯一一地亮起。

到了深夜。

他的道行仍旧还能够扛得住。

但是,他的身体本身,再也支撑不住。

谋士的脸色慢慢地变得苍白,他伸出手拄着九节杖,以这神兵强行稳住自我,眼前一一地想起过往,年少世家,十二岁时亲眼看到屠杀,隐居荆州,游学颍川,最后南阳那一场大梦后,就此入世,再不曾睡得那么好。

再不曾有过那么好的梦……

不,不对。

不再年少的谋士闭着眼睛。

亮这数十年,做的不正是一场,与天争命的大梦么?

“天命,何不可违?”

他拄着九节杖,缓缓站起身。

双目睁开,仿佛燃烧着火焰,仿佛只要这大志尚存,他仍旧是当年从容离开南阳草芦的少年,仍旧和那些人站在一起,旁边的刘玄德一如当年,搀扶住他的手臂。

咔嚓的声音突然刺耳。

诸葛亮的身子一偏,自恍惚中回过神来。

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鲜血。

九节杖,就此断裂。

姜维听到动静,猛地转身进入其中,却看到丞相坐在那里,手中九节杖已然断裂成了两半,七星灯只剩下一盏灯还在苦苦支撑,曾经断绝过一次天命的神兵,终究无法支撑着第二位主人逆转天命,其上的光芒缓缓暗淡熄灭。

诸葛亮最后也没有什么懊恼,只是怔怔地看了看那一根九节杖,许久后,却笑道:“准是渊打我的时候,太过用力了些……”

他最后吩咐完了身后之事。

然后仰着头,看着那星辰,呢喃道: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何时梦醒,何日再回南阳呢……”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看到了那一天的午后,自己睡着正香,阳光晒在脸上,什么都不用想,年轻的道人一身道袍在那里翻书,还有草药的香味呢,就想要让人一直一直,什么都不用想,就这样睡下去……

老人的手坠下。

最后一盏七星灯,

熄灭。

……………………

渊和左慈,葛玄住在了周围魏国民众的草芦里。

渊今日打坐沉睡,他道行很高,本心无杂念。

却突然似乎听到了敲门声音。

他睁开眼睛,周围分明就只是在南阳时候的那草芦,但是不知为何,他却没有察觉到问题,诸葛均还在读书,旁边是眉眼柔美的少女,门外响起敲门声。

道人推开门。

门外,站着双眸明亮,一如当年的少年。

他咧嘴一笑:

“渊,我回来了。”

PS:今日第一更………感谢水王氏其万赏

为什么五丈原那么可惜……两千年不知道多少人叹惋,就是因为只差一点了啊,没有粮食后顾之忧的诸葛武侯,全盛的武侯,不曾展露于人前。

懿告人曰:“诸葛孔明食少事烦,其能久乎!”

《三国志·卷三十五·蜀志·诸葛亮传》:十二年春,亮悉大众由斜谷出,以流马运,据武功五丈原,与司马宣王对於渭南。亮每患粮不继,使己志不申,是以分兵屯田,为久驻之基。

耕者杂於渭滨居民之间,而百姓安堵,军无私焉。

是的,诸葛在魏国边境,和魏国百姓一起屯田,然后种麦子,打魏国。

诸葛亮是六出祁山而北伐,所以说主战场根本不是蜀道难。

他是在魏国境内平原面对着无论资源还是兵力远超自己的魏国打。

(本章完)

第253章 过往的终结,故事的现在(感谢水王

老师,我找到了一个孩子。

他的天赋远在我之上。

他还有很多朋友。

有我见过最仁厚的君,还有傲气得像是个侠客的大胡子。

我觉得他们能真正意义上地打破这个时代。

真的哦,师父。

可是……

他死了。

道人坐在土地上。

一夜月华,第二日,已满头白发。

……………………

在渊离去的时候,他见到了诸葛亮的弟子姜伯约。

满头白发,仿佛一瞬间散去了高邈道行的道人轻声问道:“伯约,你若安于蜀地,固守天险,应该足以再护持季汉一代安稳,至少可得善终,能封侯拜将。”

“但是你若继续北伐,最终恐怕天下难容……”

那眉宇清朗的青年将领低声道:

“愿承丞相未竟之志。”

道人怔怔失神,仿佛看到了那嘴角有酒窝的少年道人,还有那微笑着轻摇羽扇的谋士,看到他们回过头望向自己,竟然仿佛他这一脉,注定了前赴后继,奔向不可能实现的大愿。

他笑出声来。

却突地潸然泪下。

独自一人离去。

……………………

在那之后,再也没有人见到这满头白发的道人。

一直到最后,景耀六年,刘禅投降,也不曾再见到这道人,而后大汉最后的大将军姜伯约战死,刘禅在第二年迁往了洛阳,一直到晋国取代了曹魏,而后派人来蜀地。

那年轻的晋代官员看着眼前老迈道人,不知为何,后者抚摸羽毛。

却什么都没有说。

官员忍不住询问道:

“那老先生你说说看,诸葛丞相能和现在谁人相比吗?”

老迈道人看着他,只是道:

“葛公在时,不觉其异,葛公殁后,不见其比。”

青年官吏怔住,就要继续开口询问,明明眼前这个道人看上去比诸葛武侯年纪大,为什么还要用尊称,而那老迈道人已经离去,而这官吏只好叹气一声,没有追问,随意将这一句话记录下来,

他回到自己所居住的院落。

那边却还有一位少女,腰间有混合着秦代古扳指和昆仑玉的流苏,这为名字叫做珏的少女,最近经常会来拜访他这个将死之人,后来索性可以说是来照顾他。

人世百年,可是这少女看上去竟然和当初相见的时候一模一样。

渊已经能说是当代道行最高的修士之一。

当然知道眼前少女的不同。

渊坐在椅子上,少女让流风吹散炎热,又端来清水,老迈的道人仰着头望着远处,道:“没有想到,我这一生,飘零孤苦,无论父母,师长,好友,还是弟子皆已经逝去,最后陪着我的,却是珏你。”

少女喝了口水,轻声道:“你的一生足够漫长,也足够精彩。”

老者笑道:“你不是为了这个理由才下山的。”

“你是昆仑天女罢。”

少女似乎给惊了一下,端着茶杯不说话,肩膀却抖了抖。

像极了落雨受惊的猫儿。

双目浑浊的道人自语道:“是那位女子来让你问我,我究竟后不后悔吧,她应该让你问完我之后,就立刻回山,可是你已经陪了我快要十年时间了。”

天女珏双眸垂下,嗓音微低,道:

“我只是觉得,那个问题对你太残酷了。”

老者大笑,道:“所以你于心不安,打算一直陪着我,到我也离开人世的时候,再问出这个问题吗?咳咳咳……你就不怕我,终究不去回答你这个问题吗?”

珏摇头微笑道:“不怕。”

道人大笑,却剧烈咳嗽起来,最后他看着天空,呢喃感慨此生,望向那少女的时候,伸手触碰到了那一枚大秦的扳指,旋即手掌微僵,在这一刹那,以这器物为契机,卫渊的意识反而复苏,和这一代天下真修的自己相汇合。

亦或者说,应该是在这三国末年的渊,在最后逝去的此刻终于得以‘记’起来自己的记忆,只是这记忆是来自未来的,曾经在始皇帝时期发生的事情,此刻也发生了。

渊,亦或者卫渊眸子微动,抬眸看到了那稚嫩的少女。

看到自己此刻真实存在的流风,落叶。

他突然记起来了,少女在不过数十年后将会遭遇的一劫。

卫渊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伸出手,轻轻落笔虚空,一生真修,最后的道行如同流光溢散潋滟,落在了少女身上的衣服上,化作了潜藏着的符箓,足以护持自身,万魔不侵,而这一件衣服似乎也变得别有特异之处。

他是渊,也是卫渊。

手掌轻轻落下,原本的银发失去了光泽,变成了暗淡的白色。

而卫渊却突然记起来了未来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传说中排斥万物,妖魔不可以近身的天女羽衣,在他去取的时候,根本没有受到半点的阻碍,就那么轻而易举被他拿在手里,他似有恍然,突地大笑出声,笑罢靠着那竹椅,呢喃道:“你应该还是要问我那个问题吧。”

他回忆过往。

无论是诸葛,还是张角,光芒都足够灿烂,他陪着他们一路走来,对抗灾荒和疫情,反抗如日中天的大汉,对抗残暴屠城的乱世,一路走来,从不曾放弃反抗。

道人双目神光涣散。

只是可惜一点,唯独可惜他自己太过于弱小,太过于普通,没能帮上忙。

我只是芸芸众生。

………………

这一年是泰始元年,司马炎篡魏,立都洛阳。

洛阳城中。

一名少年听完故事,忍不住扼腕叹息道:

“太可惜了,禅叔,大汉就这么结束了啊……”

“那位渊道长结识昭烈帝,又教导武侯,他为什么最后消失了?”

刘禅回答道:“因为,他其实不那么地厉害,不如我二叔那样勇武,也比不过相父足智多谋,但是啊,不厉害是一回事,有很多事情,都是从他开始的,如果没有他,上一个时代里,究竟是什么样子,也未可知。”

“他只是一点火星,无论光芒还是温度都比不过熊熊烈火。”

“可是啊,那火焰一开始是从他开始的。”

眼前这少年和他算是相同的境遇,都在这洛阳城中为质,往上数也算是有老刘家的血脉,这少年的父亲刘豹,曾是曹孟德所率的异族部将,他的母亲是刘豹来到中原找到汉人女子所生,只是归于呼延氏所养。

而在这洛阳城中,旁人都看不起他,唯独同样刘氏的刘禅还会和他说说话,而这异族少年也喜欢听先前天下的争斗事,喜欢刘氏炎汉的天下,他又忍不住问道:“可是,炎汉真的结束了么。”

刘禅忍不住笑道:“你我皆为质,还要做什么?”

“那个时代的故事,早就结束了。”

那少年正是年少意气的时候,不喜欢眼前男人的藏拙模样,昂首道:“我却不信,若有机会,我必将重建炎汉,到时候啊,额,我只是说,如果真的能做到,禅叔,我把你也接过去,怎么样?”

刘禅放声大笑。

只顾取笑他道:“此间乐,何思蜀?”

少年恼怒,并指指着天,道:“那我这便起誓。”

“我只有我们部族的名字,但是我现在想要向禅叔你讨一个名字。”

“哦?什么名字?”

“渊!”

有一部分刘氏血脉的少年昂首道:

“从今而后,我便是刘渊。”

“今日起誓,必效仿光武,重立汉室!”

人彼此影响,而这样细微的影响不断扩大,就是一个时代,或者下一个世代,但是人们无法扭转时代,无法改变世代,甚至于不知道,这个时代最终会走向哪一个方向,只能顺应着世代的潮流不断地往前踉踉跄跄地走。

在蜀地的道人终于缓缓闭上眼睛。

是啊……

我不过芸芸众生。

可或许正因为我只是个普通人,一路而来的反抗才有其价值。

并不是英雄的抗争,而是一个没那么厉害的人的,一个普通人在命运和时代中,不断抗争不断失败的一生,面对不公黑暗,只要抗争,便足以波澜万丈。

他呢喃自语:“苍天不曾饶恕过我。”

“我又何曾饶恕过它……”

后悔吗?

不悔。

PS:今日第二更…………三国篇,完。感谢水王氏其盟主~

刘渊,汉光文帝,(渊每闻诸将屠杀之惨,则深戒谕之,用贤纳谏,恭俭勤劳,卓有中国君人之度。)称帝数年后死,不过数年,其后人将其国改为了赵,各种原因之下,他死去之后的时代,也是让神州陷入最黑暗动乱的时代,是八王之乱后的时代。

悲愤夹杂,不忍回顾,所以那一段历史的故事不会多写。

葛公在时,不觉其异,葛公殁后,不见其比是东晋的典故,提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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