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霸道真人,唯尊命身印!

“轰隆隆!”

漫天灵气相随,驳杂魔气、魔烟亦被吞噬殆尽,化为滚滚法力。

在赤发青年极度震惊的目光之中,一尊琉璃金身,鳞片层层堆叠,鹿角蛇身,腹有四爪的“龙”从漫天风云之中显化而出。

这“龙”并不算太过浩大宏伟,比之四臂魔影的千丈异象,龙身不过百丈大小罢了。

但灵气如山呼海啸般的涌入,几乎整个魔界都在响应着龙身的出现,无垠法力扶摇而起,可怕的气势如山岳袭来。

“怎么可能?!!“

赤发青年忍不住失声叫道。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眼前之人并未突破金丹后期,可为何能使出唯有金丹后期才能成就的异象?

最关键的是,这异象模样,也太过尊贵,让他几乎怀疑是真龙再世!

“铮!!”

可回应他的,只有一道让天地色变,似乎能斩开整座魔界的磅礴剑光。

阴阳变化,万剑流转,最终直接化为一道至阳至刚的煌煌剑影。

“轰!”

不仅如此,天空之上,灰蒙蒙的雷光以不亚于任何天罚之力,猛然落下,誓要劈碎一切。

“砰!”

细碎的雷光伴随着金丹巅峰的可怕魂念,好似神灵之眸,触之则死,以比光电更快的速度轰然而来。

“吼!”

金龙开口,似龙吟,似金犼,似山崩,似地裂,可怕的音浪仿佛要震碎寰宇。

“轰!”

而在金龙身后,一团磅礴的氤氲之气,猛然炸开,随即无数流云激荡,一只千丈宽,掌纹分明的擎天大手,带着捏碎山岳的气势,猛然攥来。

化身龙躯,法力盈满,无边灵气皆为自己操控,顾远一出手,就是诸般法术,赫赫之威。

“盯住他!”

不仅如此,他心中意念涌动,一只生有六翅,半金半绿的异虫,顿时出现在其袖中,虎视眈眈的盯着赤发青年,似乎随时都要扑上去。

这一番声势,说起来很慢,但不过是在电光火石之间。

龙躯一出,万法随行,几乎是随心念而动。

“逃!”

而此时,赤发青年心中,纵有万分不甘,却也立刻涌出逃跑之念。

此人金丹中期之时,尚且难以拿下,需底牌尽出才可斩杀,此刻这人竟然能化身如此尊贵的异象,引动流云雷霆,自己如何能敌过此人?

“厉飞雨!”

“厉飞雨!”

他凄声尖叫,声音充满了无尽怨气和恨意。

但手中动作不停,立刻捏碎了一块墨色的玉令。

霎时间,一道道漆黑如墨的道纹,涌现在他身侧,一股真正万法不侵的道韵,悄然流转。

顾远所发术法,每一道都是赫赫灵光,斩尽一切,可面对这道韵魔纹,似乎却形同虚设。

而看着自己身上道韵流转的魔纹,赤发青年心中更是恨意冲天。

此番天渊法会,他动用了此生最珍贵的两道底牌,尤其是这最后一道,是真正保命不死,可以从四阶顶尖大宗手中逃出生天的底牌。

但如今,却因为一个区区金丹修士就尽数动用了。

最关键的是,还什么都没获得!

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种落差、怨恨,让他眼珠发红,肺腑之中似乎有火焰涌出,五内俱焚。

“你也别想好过,别想好过!”

他怒声尖叫,骤然收起魔界印,将顾远和自己传回玄黄大世界中。

此人木秀于林,必被风摧!

金丹中期就有异象之能,将其暴露给天渊法会的所有修士,必然会被他人觊觎,再兼四阶破障丹,肯定会引动无数金丹后期的追杀!

赤发青年知晓,自己已经事不可为,但临走之前,他也要摆对方一道,绝不让对方好过。

“轰隆隆!”

魔气消散,世界缓缓变得清晰明朗,金色莲台和漫天云团的影子,缓缓出现。

“唰!”

而顾远对这一切,早有预料,在玄黄世界出现的瞬间,他心念一动,就立刻恢复了真身。

龙元金丹法,转化身躯,不过一念之间,迅捷至极。

“什么?!!”

赤发青年见状,心中更是发狂。

“轰!!”

可就在这时,一道如山岳般的云气大手,在魔界印尚未彻底消失之时,就锚定虚空,跨越周天,猛然朝着赤发青年拿捏而来。

“铛!”

不仅如此,云笈宗深处,骤然有一道钟声响起。

这钟声定住虚空,冻结魂念,甚至能将道胎修士的思维都给定住。

赤发青年顿时脸色紧张,目光死死的盯着自己身上的墨色魔纹。

“砰!”

魔纹流转,万法不侵,云气大手和钟声音波触碰其上,立时将其荡起涟漪,颤动不休。

可终究是未曾打破魔纹,而在下一瞬间,赤发青年的身影如梦幻泡影一般,刹那消失,无影无踪,似乎从未出现过一般。

“轰!”

数道浩瀚的神念,如潮水一般,遮天盖地,笼罩周天,极速追去。

可赤发青年这挪移之法,不知用了什么妙术,刹那之间,了无踪迹,似乎此次法会,从未出现过此人一般。

云笈宗山门之内,数尊道胎的眼皮底子下,竟然真能逃之夭夭。

这一幕,让所有观战的修士都心中大震,极度震惊。

“不过是道胎魔修的金印遗能罢了,尔等无需惊慌。”

“区区一个金丹,掀不起风浪,法会继续争夺二甲三甲!”

“头甲之名,无需再争,云梦泽,散修厉飞雨,为本届法会头甲!”

“可有不服者?”

就在这时,浮云之上,突然有一道浩大的声音响起,安抚众人,同时直接宣布了法会头甲的人选。

这是道胎真人开口。

岂有人胆敢不服?

更何况,顾远早已展现出了雷霆手段,众人尽皆胆寒,不敢与其争锋,此刻被宣布头甲,不过实至名归罢了。

但众人还是心中如猫挠,迫切的想知道,刚刚这一会,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山散修,魏星渊,到底是什么人?

为何会有如此手段?!

心中带着如此疑问,接下来的法会,似乎都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甚至许多人,根本就不想再看接下来的法会,只想看飞雨上人。

可自云笈宗道胎真人宣布头甲之名后,飞雨上人就不见了踪迹,金色莲台上空无一人。

……

……

云雾缥缈,水气弥漫,眼前是如镜子般光滑的湖面。

湖面之上,一尊由无数水流凝聚而成的水晶宫殿,悄然坐落。

顾远此刻,就立于湖面之上,水晶殿前。

他知晓,这是云笈宗真人出手,将他摄来此处,当下也不反抗,只是静静的立于原地。

“唰!”

突然之间,云雾翻滚,一个由无数云气组成的人影,突然出现在顾远面前。

“斩!”

这云雾之人,一言不发,只是冷漠开口,当即三柄无形小剑,须臾一闪,朝着顾远袭来。

而顾远这时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肩头之上,已经有三团碧绿色的灵光涌现。

胎光、爽灵、幽精。

三魂立于肩,道剑来袭!

巨大的危机,涌现心头,顾远想也不想,眉心雷光闪烁,似有第三只眼睁开,立时涌出无尽神魂之力,轰向那三柄道剑。

“唰!”

可那三柄道剑,只是在空中微微闪烁,就不见了踪影,再出现时,已然是在顾远背后,距离斩灭他肩头的三团魂光,只有咫尺之遥。

但突然之间,云雾炸开,三柄道剑,立时消失不见,那云雾人影,也不见了踪迹。

而顾远身形不受控制,猛然向前一闪,再出现时,已经是在水晶殿内了。

殿宇之中,云雾弥漫,将其笼罩的如同仙境,而在殿宇中央,有一尊蒲团,蒲团之上,一個鬓若刀裁,剑眉星目的年轻修士,正盘膝而坐,似在吐纳。

修士虽然面容年轻,可周身气息,如渊似海,笼罩虚空,让人下意识的忽视其年龄,涌出畏惧之感。

云笈宗,道胎后期的顶尖修士,子阳真人!

骤然间,子阳真人睁眼,眼中有神光如电,看向了顾远。

“你在何宗修行?为何改头换面?”

子阳真人开口,声音醇厚,可却一眼道出了顾远无相法印。

顾远闻言,并不惊诧,他以此法改头换面,遮掩行踪,只是为了瞒过金丹后期的大修士,以免得了四阶破障丹之后,引来无数觊觎,麻烦无尽,陷入无休止的夺丹保卫战中。

至于道胎真人,他从未想过隐瞒。

他料定,云笈宗万载大派,不会有真人出手,于他抢夺这一枚四阶破障丹。

那也太过不要脸面了。

真人想要夺此丹,在法会上悄悄动个手脚就行了,何苦大费周章。

再说了,他也不是全然无跟脚之辈。

“启禀真人,晚辈乃是南山域青峰道院弟子,如今在千浪宗换宗修行,于沧溟真人座下听道!”

顾远行礼,作揖而答。

“竟是南山域道院弟子?天宫治下?”

听闻此言,子阳真人也略显惊讶。

他能看穿顾远真身,也料定顾远定是大宗弟子,不似散修,可此刻听闻其出身南山域道院,还是有些惊诧。

南山域贫瘠,道院虽是天宫治下,可大势变化,应当许久未曾聆听上界之音了,竟然还能培育出如此人物,果然不容小觑。

“贫瘠小域,害怕遭人算计,这才以换形之法遮掩,让真人见笑了。”

顾远再次作揖行礼。

“能瞒过场中诸修,是他们眼力不济,是你的本事,有何见笑?”

子阳微微摇头,不以为意,甚至还对顾远有些欣赏。

略一沉吟之后,子阳真人还是开口问道:“你可愿入我云笈宗,领峰主之职?”

“晚辈深受道院教化之恩,难以为报,实难离去,还望真人见谅!”

顾远自然不应,当下躬身,直言拒绝。

“是我思虑不周了。”

闻言,子阳真人轻叹一声,也不再议论此事。

若是顾远出身散修,说不得还有几分机会,可同样出身四阶大宗,还是天宫治下,那就不必了。

“你且将那魔修洞天内中之事说来!”

子阳真人再次开口问道。

顾远当下也不隐瞒,将那魔修金丹的言语举止古怪之处,尽数说了,但龙躯变化自是隐去了,只说了浊云定界圭等法宝,拦住了此人。

子阳真人或许知晓其中有不实之处,但他也并未拆穿,细细聆听了那魔修之言后,当即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如我所料不差,此人应当是得了霸道真人的传承,得了他的【唯尊命身印】,因此才会如此大费周章,寻你的麻烦,也为何能在我的眼皮之下,逃出生天了。”

子阳真人神色有些感叹。

“霸道真人?唯尊命身印?!”

这一人一印,都是顾远未曾听闻过的,当下露出疑惑之色。

“霸道真人,乃是数千载之前的一个散修,崛起于草莽之间,纵横不败,一路修成道胎之境。”

“此人之所以能崛起,就是因为他得了一尊奇特的命身印,唯尊命身印!”

“此印极为奇特,兼具命印和身印之能,起初并不明显,对修士命格和根骨加成并无变化,可若是寻人斗法,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其斗败亦或是杀死,则此印会吸收冥冥之力,提升印主的命格根骨,让其修行之时,畅通无阻,破境更是如同喝水。”

“当年这霸道真人,寻遍四方修士,每逢东山域的法会、盛事,他必会上台打擂,以此提升命格。”

“但此印也有一个弊端,那就是越往后,对命格的依赖也就越大,寻常之法破境之法对其已然无用,想要破境,就需不断斗法,斗败他修,不断提升命格根骨!”

“如同赌命!”

“而一旦失败,则命格大减,破境之路,即刻堵死,几无提升之望。”

“微末之时,这霸道真人纵横无敌,斗败群雄,霸道尊号,亦是因此而来。”

“可随着修行越深,遭逢的敌手,也就越强,数千年前,他已至道胎后期,升无可升,只能寻人斗法。”

“最终在山山脉,惹怒了一尊修行了不知多少年的妖王,二者激斗甚久,最终不知所踪。”

“如今想来,怕是早已陨落,传承散落在此山脉之中,为那魏星渊所得。”

子阳真人境界深厚,修行多年,见多识广,当下道出了一桩隐秘。

唯尊命印,虽然弊端甚大,可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甚至对逆天修行的修士而言,能斗法而胜就可破境,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

反正斗法失败了,也难逃一死,所谓破境失败的代价,也无所谓了。

所以此印的能力不知为何流转出来后,引得无数人的觊觎,当年霸道真人疑似陨落之后,云笈宗也曾经暗暗派人搜寻过,想要寻得此印的下落,收回宗门。

可那霸道真人,一生行险,对自己的结局怕是也早有预料,因此早就布下了后手,多年以来,无人能得此传承。

想不到,今日竟然重现江湖。

可仅仅止步金丹,就铩羽而归,败在了顾远手中。

(本章完)

第344章 山海金符,万象秘境!

“命身印?”

顾远默默听言子阳真人的阐述,心中忍不住讶然。

他知晓世间法印众多,各有神异,可这般兼具命印和身印的奇印,还是第一次听闻。

竟然还有以斗法得胜,擢升命格和根骨,助力破境的法印。

要知道,世间法印虽然多如恒沙,可命印和身印却是少之又少。

命印,悄无声息,改变修士气运、命运,端坐家门,就有机缘从天而降,原本这辈子都不可能突破的境界,出门溜个弯,可能就悟性大增,突然突破,玄妙到了极点。

也正是因为玄妙无双,命印才会如此稀少,顾远修行至今,也只见过那鸿运齐天印罢了。

而身印,虽然比之命印差了一丝,可只要得了此印,就可不断改变修士的资质、根骨,也是绝对的上乘之印。

镇岳观之所以能成为东山域的霸主级势力,就是因为其掌握身印,就如那藏岳上人的【元磁金骨】,只要炼成此印,就会潜移默化的改变体质,掌控元磁,铸就金骨,极为不凡。

若非遇上顾远,云笈宗孙法善也未必能胜过此人。

这两类法印都这般神异了,可还有秘术能将此二印熔二合一,也太过匪夷所思了。

“莫要看此印兼具命、身之妙,实则乃是魔印无疑。”

“此印不仅堵绝了修士其他破境之法,对命格提升也是微弱,并非能让修士成为真正的大气运之人,否则那霸道真人岂会身死?”

“所谓命格提升,不过是略略增幅,让印主运气好上那么一丝罢了,唯有那提升根骨,助力破境之能有几分玄妙,但也不过赌命罢了,时日一久,定然难以维持。”

“况且,此印可能还有褫夺心智之弊端,那霸道真人年轻之时,虽然斗法四方,可理智尚存,闯出了好大的名头,后来行事越发霸道,众目睽睽之下,相约斗法亦要杀人,根本控制不住杀念,最终才会落的如此下场……”

“况且,此印修行到最后,斗法得胜,需要的对手越发强横,要引动四方注目,最终可能还需不断夺人性命,以此作为破境资粮。”

“而一旦失败,反噬的后果也是极为可怕。”

“青峰道院已有通天妙法,不必觊觎此印……”

似是看出了顾远的意动,子阳真人当即摇了摇头,道出了此印的几大弊端。

这都是实话,并非虚言。

不过他也明白,这是因为他已成道胎,道途有成,才会如此淡然。

若是对那些道途未成,久久不能突破之人来说,此印已经是救命良药了,谁还会管些许弊端?

这也是真仙陨落之后,魔道修行之法,隐秘却又迅捷发展的原因。

魔修,并非需要一步一步成长,从小修行魔道。

有时候一念成魔,顷刻之间玄门之中就会冒出数十位魔修,借胎而出。

若是一般人,他也不会劝诫,不过是见顾远手段奇高,法力纯净深厚,起了爱才之心罢了。

当然,除此以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那魔修应当是得了霸道真人的些许传承,最后逃走之时,用的应当是霸道真人遗留的【跨星遁海印】,此印乃是以金印炸开为代价,得无垠护身遁法之能,我一时之间,也追赶不及。”

“此人不死,斗法不休,日后你恐怕还会遇见此人……”

子阳真人垂首,看向了顾远。

还会遇见此人?

顾远顿时了然,可随即又轻笑一声:“手下败将罢了,下次必杀此人!”

魔界印中,那魔修应当是用尽了手段,并无道胎境界的杀伐之力,既然如此,顾远自无畏惧。

子阳真人闻言,微微颌首,但随即又告诫了一声:“此人还未失去理智,进退有度,不可大意。”

“天渊法会是我云笈宗举办,自应庇佑四方,震慑宵小,可今日却让你蒙受劫难,虽然你并未受伤,可我却也不能无动于衷。”

“我有一枚山海金符,可予你作为补偿。”

“此符你只需捏碎,则可在你十丈之内形成结界,只要境界不超越于我,一时半刻之间都无法伤你,而此符一旦被捏破,我即刻感知,瞬息而至,护你一次周全。”

子阳真人说罢,大袖一挥,一枚有山川汪洋虚影涌动的金符就落入顾远手中。

顾远见状,顿时一怔。

此世符道早就落寞。

只有低境界才能见到一二,但连筑基符篆都很少见,更别说金丹了。

可子阳真人却能拿出道胎金符,这般身家,只能说不愧是万载大派,道胎真人。

但顾远想着“即刻感知,瞬息而至”几字,心中又是若有所思。

不过他也并未拒绝,当下收下玉符,对着子阳真人道谢:“谢真人赐宝!”

“不过是伱应得的罢了。”

子阳真人微微摇头,随后袖袍一挥,又有一枚青色的玉瓶和一盏金色的玉盒浮在顾远身前。

“这是此次法会头甲的彩头,你且收好!”

青色玉瓶,四阶破障丹,金色玉盒,百寿增元果。

“多谢真人!”

顾远将二物收起,再次道谢。

四阶破障丹,虽然现在用不上,但日后突破道胎,却多了几分保障。

这是天下极珍之物。

也就云笈宗这等万载大宗才有可能产出。

若是被外界的金丹后期大修士知晓,绝对要打的头破血流。

珍贵程度,毋庸置疑。

“你根基深厚至此,已经无需再等,我云笈宗有一处秘境,名为万象秘境,内中灵气充沛至极,最宜破境,你若愿意,可持我令牌,在此地修行一载,突破金丹后期再走。”

“若是不愿,就持令牌,待法会结束后就离开吧……”

子阳上人略微沉吟,随后又取出一枚令牌,悬于顾远面前,对他说道。

在云笈宗内突破?

顾远微微沉吟,心中思绪涌动,随后长躬一礼,对子阳真人谢道:“即是真人恩赐,弟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且借宝地修行!”

修行至今,他距离金丹后期,只有临门一脚,确实没必要再拖了。

而云笈宗万载大派,内中秘境必是极为珍贵的,怕是比青峰道院和千浪宗更胜一筹。

能在这等秘境之中突破,何乐而不为?

这是一份善意。

至于谋害?云笈宗万载大派,子阳真人道胎后期,如果对自己有不轨之心,根本无需如此麻烦。

“善!”

“那你且下去修行吧,出了大殿,自会有人领你前去。”

见顾远没有拒绝,子阳也是微微一笑,随后袖袍一挥,顾远身形就不受控制的朝着大殿之外退去。

一时间,顾远身都分不清,到底是自己在后退,还是大殿在向前移动。

但这变化极快,不过眨眼之间,他就离开了大殿,再次出现在那云雾缭绕,如镜子般平静的大湖之上。

“上人,还请随我来!”

云雾之中,一个唇红齿白,身穿灰色道袍的小道童,就从云雾之中走来,稚嫩的小脸露出严肃之色,对着顾远作揖行礼。

“有劳道童了!”

顾远也伸手作揖,笑着应了一句。

……

……

云雾缭绕,水晶殿中,顾远离开之后,子阳真人突然睁眼,轻声问道:“痴儿,可曾看清了殿前我那斩魂之剑?可曾知晓此人的来历了?”

云雾散开,殿中竟然还有一人,一直立于其中。

看模样,正是法会上被顾远击败之后就不知所踪的孙法善。

孙法善对着子阳真人长长一躬,愧疚的说道:“是弟子无能,让宗门丢脸了,还劳累师尊亲身施法,以分身之术试探!”

刚刚顾远殿前遭遇的斩魂之剑,正是子阳真人以云雾之法,凝聚的金丹傀儡,对其发起的试探。

而结果,自是子阳真人更甚一筹。

而后来殿中发问,孙法善这才明白,此人并非散修,而是出身南山域道院。

“并非试探,只是想告诉你,哪怕印法一模一样,可在不同修士手中,亦有不同之力,并非全然不变。”

“你虽然败了,但并非是我云笈宗术法不行,而是你修行还是不够。”

“我那云雾傀儡,亦是金丹中期的修为,可若是杀伐起来,斩魂之剑在虚实之间变化,得无形有形之幻,那青峰道院的小子虽然法眸无双,金丹巅峰的魂力,却也碰不到我,就要被我斩灭三魂。”

“再说了,难道散修就不能成道?天地广袤,妙法无数,我云笈宗只是修行路上的大船之一,能否渡过漫漫长路,还得靠你自己!”

闻言,孙法善更是愧疚,掩面长叹:“是弟子修行不精,心性不稳,让师尊费心了。”

他落败之后,确实生出了几分宗门法印不如散修之术的念头,对万载传承都有了几分怀疑。

毕竟大家都是印法,我打不过他,难道不是印法不行吗?

子阳真人正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才会行此一试。

“敢问师尊,如何才能让斩魂之剑,得有形无形之变?”

心中阴霾散去之后,孙法善又低首请教道。

“看来你对本门云笈道藏中的真经,参悟还是不够,修行也太过墨守成规。”

“金丹后期,唯有参悟法决中的真意,方可突破,自是因为法决之中亦有力量。”

“对法决参悟的越高,法印道篆,能发挥的威能就越发强悍,并非一成不变的,你若是能参悟真经,就会明白,三魂斩尸印可行虚实之变。”

“若是加以云笈七法中的‘虚像之印’则有赫赫之威,再进一步!”

“你当那人的法眸,为何有如此神威?魂、雷妙能汇聚,方才能成。”

子阳真人微微感叹,略有失望。

他一心修行,对自己这个弟子,教导不多,此前观其修为进步飞快,纵横大域不败,原以为道途有望,可以为宗门再添一尊道胎。

现在看来,要修行的还有很多。

孙法善愧色满面,难以自持。

相比自己的失败,师尊的失望,更令他难受。

见状,子阳真人神色微缓,又勉励说道:“你也不要妄自菲薄,那人手段……远非凡人,当是有奇遇在身,千载难出。”

孙法善只能垂首,不敢多言。

“不过你还是需要再磨砺磨砺,此次万象秘境的名额,我已经给了那人,你且观摩他突破之后,就出去历练三十年吧,打磨心性。”

子阳真人又嘱咐道。

“是,师尊!”

孙法善行得了教训,不敢多言,又见子阳真人挥袖,当下行了一礼,而后离开。

就在孙法善离开之后,云雾翻滚,竟然又有一尊人影,出现在殿中。

青丝如瀑,不施粉黛,赫然是個女修道胎。

“师兄好生大方,那山海金符都赐出去了?可怜法善师侄在你座下修行数百载,也未曾得赐这等护身之宝吧?”

女修开口,语气中带着笑意。

“师妹何苦调侃?你追寻那魔修可有线索了?”

子阳真人无奈摇头,说起正事。

“跨星遁海印,道胎的保命底牌,追之不及……”

女修微微摇头。

“看来,只能等这青峰道院的小子了。”

子阳真人闻言,微微一叹。

“那霸道真人传承到底有何物,值得师兄如此大费周章?难道是为了那命身印?”

那女修不解的问道。

自家师兄自从突破道胎,已经近乎千载不曾过问世事,今日竟然还布局一个金丹小子,当真奇怪。

“区区魔印,我如何放在眼中?不过是想借机寻那杀了霸道真人之后就消失不见的妖王乘黄罢了……”

子阳真人对自家师妹并未隐瞒,当下直接说出真实目的。

“妖王乘黄?”

女修心中一动,有些讶然。

可为道胎增寿的异兽?!

“若是那小子不是因为此事动用金符,师兄该如何是好?可在这小子身上留下手段?”

女修又追问道。

“不过是步闲棋罢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若是执拗其中,反而不美,执念丛生,无限贪图长生,只会沦为魔修。”

“他若不是因为此事动用金符,那就单单护他一次罢了,左右活动一番。”

子阳真人轻笑一声,神色淡然。

女修闻言,神色一肃,心生敬佩,当下也不再追问,作揖行了一礼,而后离开了殿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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