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友谊的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最后还是硬着头皮道,“是德隆皇帝,皇帝上早朝了!”

“我老子上朝了?”

林逸腾的从蹲着的石碾上跳下来,小喜子吓得赶忙扶了一把,林逸甩开他的手,急忙追问王坨子道,“怎么就会这么突然呢?

那太子呢,还有宰相齐庸,尚书龚相、学士马进这些人呢?

特别是何瑾那个死太监,又跑哪里去了?”

尽管早有预料,但是此时真的发生的时候,他还是不敢相信,他这老子也太会玩了吧?

怎么就跟做梦似得呢?

王坨子道,“王爷,都城小的也进不去啊,哪里知道那么多消息,就这么点消息,还是潘多的脚夫想尽办法传出来的。

再多的,就真的不知道了。”

林逸问,“潘多呢?”

王坨子摇头道,“从昨日开始,小的就没见过他了。”

何吉祥拱手道,“王爷,如果此事是真的,我等还是要从长计议。”

他是两朝老臣,德隆皇帝的手段,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最关键的是,德隆皇帝与刚刚登基的正昌皇帝不一样,他是真正的“九五至尊”,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林逸冷哼道,“事已经是这么个事了,不过我等也不用怕,好歹老子是进都城勤王的,维护的是‘长幼有序’的纲常伦理,担心个屁。

雍王呢,奶奶个熊,好像也说的过去,真计较起来,皇帝老子,好像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雍王领兵南下,本质上是争夺帝位,但是表面上却是打着“清君侧”的旗号。

德隆皇帝生死不明,太子得位不正。

雍王行的是“孝道”。

到了皇帝老子面前,说不定还得受表扬呢。

真是个孝顺儿子啊!

“王爷说的是,”

何吉祥担忧的道,“只是自古藩王领兵进都城都是大忌!”

“老子都占了那么多地盘了,不止是大忌,早就该砍头了,”

林逸摇头道,“现在还在乎什么破规矩,皇帝老子呢,恨是肯定恨死咱们了,但是,咱们要做的就是面子上过得去,他也能名正言顺的给咱们一个台阶下。”

眼前还是不知道他老子手里还有什么底牌。

同时,他还不想冒天下之大不韪,抢着把“大不孝”这顶帽子扣到自己头上。

所以,先应付着再说。

“王爷,”

王大海策马而来,不等到近前,便翻身下马,跪下道,“雍王、晋王退兵十里。”

林逸还没来得及说话,潘多突然从一棵树上窜了下来,大声道,“王爷,齐州、冀州十五万大军已经到了安康城的北门。

北门大开!

领军的冀州总兵匡大翔、齐州总兵沈占傲一人一骑,骑马入城!”

“不是我不懂,而是这个世界的变化太快了,老头子果然是老头子啊,一切神不知鬼不觉,之后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幺蛾子呢。”

林逸感慨道,“而且打瓦旦人没钱没粮,跟自己儿子较劲的时候,偏偏是不停的玩手段,早晚啊,把自己玩死。”

在他看来,大梁国离分崩离析基本已经不远了。

何吉祥低头不语。

沈初、纪卓等人也跟着沮丧起来。

他们本来幻想的是从龙之功!

现在好像有点悬啊

他们一众将领皱眉不展,连带着下面的官兵也跟着小心翼翼。

但是三和民夫们却是浑然不觉。

都忙着发财呢,谁有功夫管别的事情?

三和大军为了不破坏庄稼地,一直沿着官道和荒山设营帐,铺成开了,方圆二十几里地,全是三和人。

可是民夫们没这么干,他们是出来赚钱的,又不是出来守军纪的?

庄稼地他们肯定是不会践踏的,毕竟军法无情,但是他们是一定要做生意的,想做生意只有跑到官兵的前头。

在雍王大军目瞪口呆的神色之中,他们的摊位直接摆在了雍王大帐的门口,公开做生意。

他们真心的心疼这些北方兵,各个面带饥色,铠甲破损,脚上是草鞋,一个个穷的叮当响,就没几个人能掏出银子,基本都是吊钱,还捂出了泥垢。

心里虽然嘀咕着穷鬼,但对上客人,他们还是笑脸相迎。

没有钱,可以以物换物啊!

三和不差粮米,他们就拿粮米去跟吃不饱肚子的雍州人换短刀、旧衣服、铠甲,甚至一些所谓的“祖传”玉器。

雍州与三和本是敌对,杀三和民夫本是应有之举,但是看着一车又一车拉过来的粮食,无论是雍王还是下面的主将,皆是眼睛放光。

雍州苦寒,历年天灾人祸,此次出征,粮草本就不济。

三和人送粮食过来,等于就是天上掉馅饼!

最后还是雍州军的押运官出面,拿了三万两银子,从三和民夫手中买了粮食。

看着一脸市侩相的“南蛮”,他们居然还觉得有点可爱!

民夫们做生意做的乐此不疲,反正这是沈初和何吉祥允了的!

下晚的时候,雍王和晋王联合大军,渐渐后移。

民夫们自然要紧跟着过去,但是迎接他们的却是从雍王大军过来的漫天箭雨。

民夫们慌不择路,到处乱跑,人叫声、马的嘶鸣声,乱成一片。

许多人躲在牲口、车辆后面,牲口死伤不少。

“搞乜嘢!”

肩膀上中了一箭的将屠户跳脚大骂,“这穿上裤子就不认人啦?”

“啊啊.”

将屠户的话音刚落,便听见了一阵接着一阵的吼叫声,地面似乎在震动。

黔人有两头大象被射成了刺猬,更有不少大象受伤,发出一声又一声哀鸣。

三千多黔人怒了!

象兵在前,黔人勇士在后!

举着刀吼叫着朝着雍州官兵冲了过去。

同为部落人,廉人、厘人、阔人,也被激恼了,义无反顾的跟着上了。

三和的民夫们也没有丝毫犹豫,紧随其后,几万人汇成一股洪流,声势浩大。

“老子搞死你们!”

将屠户一刀砍了肩膀上的箭矢,大吼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老子死!”

“你他娘的受着伤呢!”

猪肉荣一跺脚,也跟着杀进了雍州官兵中。

雍州官兵与三和民夫的友谊小船就这么直接翻了。

ps:有大佬说老帽跪的姿势不好看.

呜呜

回头换一下.

(本章完)

第260章 做人留一线

民夫与雍州官兵打的如火如荼,不可开交。

不远处的三和官兵,只能吞咽着口水,干瞪眼看着。

有的人甚至心情有点忐忑,民夫中有他们的父亲、兄弟姐妹、亲戚朋友,不管谁出事,都不会好受。

他们不是民夫,可以目无法纪,他们是官兵,无军令,不得擅动。

否则不管打赢还是打输,不但他们这一年的饷银没了,还得挨揍。

他们在等。

只等着一声令下,紧握着大刀直接砍上去。

在焦急的等待中,号角声终于吹响了。

三和骑兵在前,轻卒在后,如洪水般汇入了民夫的队伍中。

站在山顶上的林逸,打了个哈欠,看了眼山脚下的厮杀,又抬头望了望愈发黯淡的天色,叹气道,“他娘的,都这会了,还不让人消停。”

经过与阿育国,南州、洪州叛军等多次战役后,他对三和的战斗力渐渐有了点信心,所以此刻倒是显得很是淡定。

沈初讪笑道,“此次北上,饷银紧张,供应商的钱也尚未给足。

这些民夫远道而来,自然要找点生计,属下未加约束,才酿成这样的祸事,王爷恕罪!”

“为了钱,他们可以不要命,”

林逸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有点三和精神了。”

三和精神:一切向钱看。

沈初再次磕了一个头后,策马下山,与三和官兵并肩作战。

夕阳终于藏进了山头。

黑夜落下了帷幕。

他只能看见山脚下往来不断的火把。

战况如何,他还不知道。

所以,蚊子尽管很多,他还是忍着没有下山住宿。

突然,叶秋从自己面前飘了出去,他正好奇怎么回事的时候,听见了一阵打斗声。

难道三和官兵这么无能,让雍王官兵打上来了?

借着旁边火堆的光,他看到了密林之上站着的白色身影,很是眼熟,接着又是一个黑影站在了密林之上,与白影打斗的不可开交。

“保护王爷!”

官兵喊叫声彼此起伏,接着一队又一队的官兵跑过来,把林逸围在了中间。

“王爷面前不得放肆!”

林逸听见了叶秋的声音。

叶秋同时朝着白色人影和黑色人影出手,紧接着半空中又突然多出来一人影,与叶秋联手。

密林之下也传出来一阵刀兵相击的声音。

不一会儿,王大海从林子里钻了出来,身后是一串被捆绑起来的人,由三和官兵押着,直接跪在了林逸的面前。

林逸一眼就认出来了他们,这是宫中大内侍卫的衣着。

王大海道,“王爷!”

“先带下去,之后再说。”

林逸的眼睛又望向了密林之上,上面的打斗越来越激烈了,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但是,眯缝着眼睛,他终于认出了另外一个人,原来是瞎子。

他与叶秋把一黑一白两个人逼到了地面之上。

“姑母.”

待林逸看清那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女子后,惊愕不已。

至于另外一个人容貌,渐渐清晰,宫中供奉——刘朝元!

尊卑有别,长公主和刘朝元这二人怎么可能打起来!

叶秋与瞎子一个手执长剑,一个拿着竹节,紧跟着落地了,护在林逸左右。

“给王爷请安!”

刘朝元朝着林逸欠了下身子。

“原来是刘供奉,”

林逸笑着道,“无须多礼,记得小时候,本王是称呼你为阿公的。”

为了能从刘朝元身上学到不世神功,他当初对刘朝元可是非常恭敬呢。

刘朝元躬身道,“王爷抬爱了,老奴当不起这个称呼。”

林逸的眼神直接对上了笑盈盈的长公主——林允儿。

“本宫的侄儿终究是长大了,”

长公主以袖掩嘴轻笑道,“想不到如今身为一方诸侯,居然也有了这样的气势,本宫倒是看走眼了呢。”

“能在这里见到姑母,实在是可喜可贺。”

林逸看着那魅惑众生的小脸,鲜艳的樱桃红唇,他压抑着想吞咽口水的冲动,心里不停的宣着佛号!

阿弥陀佛+娘希匹!

这可是自己亲姑姑!

不能乱想,否则是要进骨科的!

千万,千万不能冲动啊。

林允儿看了一眼山脚下越来越长的火龙,笑着道,“与雍王相争,不落下风,你倒是果然厉害的很呢。”

林逸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侄儿亦是无奈,自然比不了父皇与姑母兄妹情深。”

长公主说话阴阳怪气,林逸说起话来自然也不再客气,暗戳戳的扎她心窝子。

果然,长公主面色陡变,冷哼道,“真不愧是本宫的好侄儿,今日你当如何,是做你父皇的好儿子,还是两不相帮?”

“圣上大病初愈,对长公主极为想念,命奴才宣长公主进勤政殿,”

刘朝元朝着长公主向前一步道,“长公主还是不要辜负圣意的好。”

“哟,父皇的病好了?”

林逸一惊一乍的道,“真是可喜可贺,只是不知道我那太子哥哥如何?”

是被杀了,还是囚禁了?

眼前他是一无所知。

刘朝元面无表情的道,“一切皆在圣心。”

林逸看了一眼长公主,然后又看了一眼刘朝元,笑着道,“刘供奉,本王与姑母长久不见,同样甚是想念,本王擅自做主,就把姑母留在这里,与本王秉烛夜谈。

你呢,该嘛嘛去,就不要在这里浪费功夫了,弄得本王都不好意思了。”

刘朝元冷冷的道,“王爷,这可是圣上的意思,王爷要违背圣意?”

“我可不是逆子,我很孝顺的,你可千万不要胡说,”

林逸大大咧咧的道,“只是长公主长居深宫,此刻出来散散心,自然是再平常不过,刘供奉何必这么不通情理,强人所难?

你不如这样回禀我老子,就说长公主不知所踪,不知意下如何?”

“王爷慎言!”

刘朝元大声道,“此乃欺君之罪!”

“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啊,”

林逸叹气道,“刘供奉,你是看着我长大的,我的脾气你应该是知道的。”

林允儿玩味的看向林逸。

林逸装作没看见。

刘朝元叹气道,“王爷执意如此吗?”

如果能动手,他早就动手了。

奈何王爷身边有两个大宗师!

其中一个瞎子,就不是自己所能对付的!

如果再加上长公主,三人联手,自己肯定是走不了的。

“也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完全的为你着想,你好我也好,”

林逸笑着道,“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做人呢,千万不要太死板,否则呢,会没朋友的,甚至搞不好还会师徒反目。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道理,刘供奉不会不懂吧?”

老东西!

别忘记你师父还是我养着的!

惹了老子,以后让你师父给你穿小鞋。

看你师父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如果不是看在对方照顾了自己老娘和妹妹的份上,他真的想让叶秋和瞎子留下他,省的他到皇帝老子面前嚼舌。

自己不得安生。

“望王爷好自为之,老奴告退。”

刘朝元说完,平地一跃,直接没了影子。

“飞来飞去,都是怎么练的呢?

娘的,功夫都是这么好。”

林逸每次看到这种场景,都是忍不住羡慕嫉妒恨。

“你就一点都不怕?”

一直站在旁边的长公主突然出声道。

“都退下吧,这是我亲姑姑,还能害我不成,你们紧张个屁,”

林逸朝着围着他的侍卫摆了摆手,等侍卫散开,他走向那妖娆的女子跟前,好奇的道,“我为什么要怕?

好让姑母知道,我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林允儿笑着道,“你父皇是务必要抓本宫回去的,如果让你父皇知道是你把本宫留了下来,你想过没有,你父皇盛怒之下会有什么后果?

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怕?

冀州、齐州十五大军,安康城尚有十万大军,你这点人可真不够看。”

“哎,你侄儿我接连占了岳州、洪州、南州、荆州、永安,加上三和,七州之地,如今又领兵北上,你以为他会开心吗?”

林逸没有问,你亲哥为什么要抓你回去,只是叹气道,“做对十件事,抵不了做错一件事,反正怎么样,都讨不了他欢喜,父子情终归是没了。

与其这样,不如错上加错,这算破罐子破摔吗?”

以往,他在都城的时候,逮着谁都敢骂,横行无忌,闯下了“贪财”、“不学无术”的名声。

给人的感觉,顶多就是奶凶奶凶的,有伤人意,也没伤人的本事。

大家拿他当做笑话看,真心没人和他计较。

现在,他却不一样了!

囊括七州之地,手握重兵。

即使他对人跪下身子,撅着屁股,和颜悦色,甚至是躺着打盹,大家还是会把他当做老虎。

会吃人的。

“本宫终究还是看走了眼,原来你才是最像你父皇的。”

林允儿叹气道。

”不,不,”

林逸摆手道,“我跟他肯定不像,他是他,我是我。”

“隐忍不发,”

林允儿淡淡地道,“这一点你很像你父皇,本宫自小和他一起长大,很是了解他。”

“姑母,你这又说错了,侄儿从来不留隔夜仇,有仇的话,一般都是当场直接了断,”

林逸笑着道,“我在都城时候所作所为,你不知道吗?”

“知道。”

林允儿笑着道,“那都是你的假象。”

“哎,说不清楚了,”

山下的战事仍然没有结果,林逸等的不耐烦了,吩咐左右道,“下山,上茶,上菜,上酒,好好招待姑母。”

林逸说完,手掌直接拍在光着的大腿上,抬起手,上面是蚊子的尸体和血。

林允儿哑然失笑。

三和官兵、民夫近五万人步步紧逼,雍王大军步步后退。

但是,雍州官兵亦是训练有素,居高临下,抛石、扔火油。

即使是撤退也是有条不紊。

更令三和民夫苦恼的是,每次见到抱头蹲下的人,居然是他们的老主顾!

他们都不忍心落刀。

有时候干脆只能费点功夫,拿出绳子把他们给绑起来。

“老刀,你他娘的没朝老子放箭吧?”

猪肉荣给一个背着身子的雍州兵一边绑绳子,一边嘟哝道,“你上次卖老子一把刀,还是豁口的,老子给你了你十斤粮食,是不是很够意思?

你他娘的不能不讲良心,对着老子放冷箭啊!”

ps:谢大佬抬举老帽,本来准备爆更,但是越写越乱

等老帽再理下大纲,一定爆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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