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张主任:这是想整死我啊!(下)

刘瑾的秘密据点在八里桥的一处仓储区。

抵达后,刘瑾就请南田洋子进据点检查自己收集的证据。

但南田洋子下车后并没有直接进入,而是目光复杂的凝望着仓库区北边的区域。

刘瑾不解:“课长?”

梁仲春这时候走过来,阴阳怪气的道:

“刘处长,你可真会选地方啊!”

刘瑾一脸的不解。

梁仲春也没继续,心里却疯狂问候“内奸”——不是说你成刘瑾的心腹了吗?

怎么没把这个据点找出来!

“刘君,你选的地方很不错。”南田洋子的话让刘瑾的骨头发酥,正要接腔,南田却冷冷地说道:

“当初张世豪的秘密据点,也设在这一块!”

刘瑾酥软的骨头一瞬间垮了。

还没有从袭击的惊恐中回过神的张安平闻言,本能的一哆嗦,然后下意识的找“肉盾”,“好巧不巧”的就躲到了南田洋子的身后。

注意到这一幕的南田洋子倍感丢人。

她呵斥道:“张主任!”

张安平小心翼翼的探查着左右,飞快道:“南田课长,咱们赶紧进去,这地方人多眼杂,保不准就有抵抗份子!”

刘瑾要开口讽刺,但想到来的路上的刺杀,聪明的闭上了嘴巴。

南田洋子却是被张安平提醒了,她下令道:“梁处长,伱带人进去先检查一下——汪处长,你带人在这一块排查下,免得真有抵抗份子!”

刘瑾没有听到南田洋子话语中对他的不信任,这时候还傻不拉几的道:

“南田长官,据点里有我的人值守,不会有问题的!他们都是我亲自招募的,非常可靠!”

说到这里刘瑾还是很得意的。

都想不到吧,我自己悄悄招了可以相信的人手!

真以为我要靠特务委员会的那几头蠢货?

南田洋子闻言,不仅没放下心,反而朝副官打了个眼色,副官会意,很自然的跟着梁仲春的人手进了刘瑾的据点。

张安平似是没注意这些,看到梁仲春和汪曼春带走了一大半的人手,一副唯恐不安全状,喊道:“喂喂喂,留点人保护我啊!”

南田洋子本就心烦,看张安平这般表现,怒斥道:“张君,请你闭嘴!”

张安平闭嘴,但随后眼珠子一转,和一名手下换了衣服,自己更是猥琐的混到了汉奸堆中……

南田洋子索性不看他了。

几分钟后,梁仲春一瘸一拐的和南田洋子的副官回来,禀告道:

“南田长官,一共七个人,都被控制了。”

南田洋子还没表示,刘瑾就怒道:“梁处长,那是我的人!你凭什么控制!”

梁仲春致歉似的说道:“刘处长,他们毕竟不是特务委员会的人!”

要不说老梁蔫坏呢。

这看似是道歉,实则是杀人诛心!

但刘瑾并没有意识到其中的杀机,或者说他太自负了,自负自己深得日本人的信任。

他用冷哼表示了不满和原谅。

梁仲春笑眯眯的没有吭气,南田洋子则道:

“诸位,咱们进去吧!”

混在汉奸堆里的张主任如释重负,跟着进入了刘瑾的秘密据点后,“自语”道:“马德,总算安全了——”

随后他对几名汉奸特务说道:“你们几个等下坐我的车!我的车玻璃是防弹的,抵抗份子要是袭击也不会出事!”

刘瑾闻言心中冷哼。

等下你还想回去?

你回的去吗?!

此时的刘瑾,就像磨刀霍霍的屠夫,而张安平在他看来就是待宰的肥猪。

他邀请南田洋子上前,亲自将几个保险柜打开,边取出里面的各种材料边说:

“南田课长,这些都是我搜集到的证据!”

“这些证据,都足以证明张主任他……通共!”

张安平也是好奇,汪曼春和梁仲春给老子准备了这么多的“证据”吗?

但他心里很正。

无他,因为所有能证明他通共的证据,绝对是假的!

而如果发现他通共,根本就不需要证据有木有!

南田洋子沉默上前,直接拿起一份材料看了起来。

这一份文件是通行证的留档副本,由十几张通行证被刘瑾细心的裁剪组成。

看南田洋子在翻看,刘瑾马上解释道:

“课长,这些通行证的持有者,全都是有抵抗份子嫌疑的公司,根据机要处的文件,这些公司早就被列为重点观察对象了!”

“但迄今为止,他们的通行证依然每月按时发放!”

“下面的这些就是机要处的留档材料,都能证明这些公司有问题。”

南田洋子闻言点点头示意明白,随后将其放下,走到另一摞材料前。

“这是四份释放令的留档副本,四份释放令,涉及到九个人——下面的这些材料,也是机要处的留档材料,这些材料证明这些人都有严重的地下党嫌疑!”

“但他们,都被释放了!”

刘瑾越介绍心里越有底。

这些证据,都是自己在机要处的“心腹”收集到的——闭着眼睛都能想到,这些东西是汪曼春和梁仲春提供的!

但也正是因为这些证据实锤张安平通共,刘瑾才乐意被借刀杀人。

“课长,这一摞材料涉及到四处疑似共党交通站或者据点的信息,但都因为张主任的干预而抓捕失败,让共党分子逃之夭夭了!”

“课长,这一摞……”

刘瑾越说越兴奋,而南田洋子的神色也越来越黑——这些证据实在是太多了,多到南田都心生怀疑:

张安平真的收了共党的钱,纵容了共党?

如果刘瑾知道南田洋子的心声,这时候能活活气死——我特么都准备了这么多了,你还怀疑他只是收了共党的钱?!

一口气将自己收集的证据介绍完毕后,刘瑾信誓旦旦的说道:

“课长,根据这些证据来看,张主任即便不是共党,那也是共党的庇护者!”

南田闻言目光望向张安平。

此时张安平的神色却异常的淡定,刘瑾洋洋洒洒的说了半天,他仿佛听都没听一样。

南田洋子沉声问:“张主任,你有何话说?”

刘瑾也是被张安平的表现气了个半死。

我尼玛,老子说了这么多,你好歹有个表示啊!

此时身在仓库,不用担心被袭击的张主任很嘚瑟的道:

“我?我没话说啊!”

紧接着他嗤笑道:

“真是辛苦刘处长了!辛辛苦苦搜集这么多的东西肯定很累吧?可惜,这关我屁事!”

南田洋子蹙眉:

“张主任,你不解释解释?”

刘瑾更是怒道:“张安平,我看你如何狡辩!”

“狡辩?我需要狡辩吗?”张安平乐道:“南田课长,这些东西真的和我没关系——梁处长正好在,你给刘公瑾这孙子解释解释吧!”

梁仲春站了出来,道:

“南田长官,我们主任……他从来不管释放令和通行证,每次都是我和汪处长拿一堆空白的通行证去找主任签字,签完字以后这些通行证就由我们两个部门发放。”

“所以,刘处长在这两方面对张主任的抨击是不对的。”

刘瑾瞪大了眼睛。

签字不是权利的象征吗?为什么张安平连这种权利都下放?!

他急眼了,质问梁仲春:“那这些通共的证据怎么回事?难道是是情报处和行动处通共?”

刘瑾这是口不择言了。

但他也是真的急眼,这些证据可都是你们俩暗中让人提供给我的,你这时候否认,难道不想弄死张安平吗?

梁仲春闻言大怒:“放屁!”

随后他缓和语气:

“南田长官,这件事,我想私下对您解释。”

南田洋子听到这话后,看了眼仓库内的汉奸们,便挥手示意他们离开,没法吃瓜的汉奸们只能无奈退下。

梁仲春这时候才道:

“南田长官,别的我不清楚,我就说说行动处发出的几张涉及到抵抗分子的通行证吧——有两张是不得不给,因为对方拿到了司令部的批文。”

“还有三张,是为了确认对方是否是抵抗份子,此事是行动处和情报处联合侦办的,我们有相关的记录。”

刘瑾急声道:

“你胡说!机要处根本没有!”

梁仲春用看傻瓜似的神情看着刘瑾:

“刘处长,你刚才展示给南田课长的材料都是机密文件,你能从机要处带出来,如果机要处有卧底,是不是也能带出去?你觉得我和汪处长敢把这种机要文件交给机要处留档吗?”

此时正好汪曼春进来,她进来便先声夺人:

“刘处长,你可真是会办事啊!”

“机要处的文件你想带出来就带出来!”

“这么多重要的机要文件出现在这里,可机要处却没有报上来!我严重怀疑机要处管理出了大问题!”

“老师,我精心准备的一个抵抗组织,前几天被人点了!六名核心成员,全部遇难!”

“之前我一直不明白是哪里出了纰漏,但现在看刘处长的表现,我倒是明白了!”

“机要处!我看是泄密处吧!我精心准备的一个抵抗组织,用来钓出特别组的抵抗组织,没想到会因为自己人的缘故暴露了!”

“刘瑾,你该死!”

刘瑾,你该死!

和五个字传进刘瑾的耳中,他终于意识到了真相:

原来所谓的借刀杀人,从头到尾,刀对准的都是自己啊!

“胡说!你放屁!”

刘瑾大吼:“是你自己出了问题,什么屎盆子都别往我脑袋上扣!汪曼春,你好歹毒!”

“歹毒?”汪曼春冷笑起来:“我倒是要听听我哪里歹毒了!”

“刘处长,”梁仲春则慢悠悠的补刀:“你费尽心机在机要处翻了这么多的东西,我看你才是用心歹毒吧!”

张安平当然得提供子弹了,不过他终究是想保刘瑾,于是一脸失望的道:

“刘瑾啊刘瑾,你可真的是被权利迷了眼啊!”

“我知道你的心思,你不就是觉得我张安平没本事不应该当这个管事的副主任吗?”

“可你也没必要这么费尽心机啊!”

刘瑾怨毒的看着一唱两和的三人,突然说道:

“这从一开始就是个局对不对?你们三个从一开始就想坑我对不对!”

“课长,属下无能,被他们联手坑了,还请课长……”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黑洞洞的枪口突然对准了他。

而枪口的后面,正是一脸杀意的南田洋子。

刘瑾不可置信的看着南田洋子:

“课长……”

他是被南田洋子策反的军官;

他觉得自己深受南田洋子的信任;

他认为自己这一次只是着了三人的道,日后还有翻盘的机会。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南田洋子居然会拿枪对准他。

南田冷冷的看着刘瑾:“刘瑾,你诬陷帝国的朋友,罪该万死!”

“课……”

一个血洞出现在了刘瑾的脑袋上,刘瑾瞪着眼睛摔倒地上——到死,他也想不通,南田洋子怎么会杀了自己!

他对日本人这么的忠心啊!

刘瑾是不是双面间谍?

南田洋子并不确定。

但离开特高课时候的刺杀太巧合了,而他对张安平的诬陷,也确确实实太煞费苦心了。

所以,南田认为刘瑾至少一半的可能是双面间谍!

而刘瑾,万万不能是双面间谍的!

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大本营的调查组已经启程了,如果被调查组发现,那她就彻底的完了。

所以,本就有杀心的南田洋子,在这个时候用盖棺定论的方式击毙了刘瑾。

而这个该死的汉奸,从头到尾,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取死之道!

张安平像是被吓到了一般。

汪曼春和梁仲春则没有太大的反应——兔死狐悲是不可能的!

当汉奸也是要有脑子的,没脑子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个傻瓜就是这般。

纯粹就是找死!

更何况他二人本就是将其推入深渊的推手!

“张主任,你是帝国最忠贞的朋友!”南田洋子慢条斯理的说道:

“我希望你以后可以多管管特务委员会的事情,不要什么都甩给手下,帝国将特务委员会交给你,是信任你!你不能辜负帝国对你的信任!明白?”

张安平明显是吓到了,一个劲的点着头。

“这件事到此为止——”南田洋子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汪曼春和梁仲春:“汪处长、梁处长,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这一眼让汪曼春和梁仲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俩明白,自己的小算盘被南田洋子发现了。

而这句“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也是另有所指。

陈默群!

两个聪明人自然明白南田这是要两人盯着点陈默群——而现在情况特殊,陈默群即使有问题也要压住!

一切等调查结束后再说!

张安平似是还沉浸在刘瑾被杀的一幕中,就连南田离开的时候都没有说话。

可张安平的心里,却在无比的后悔。

陈默群……

他暗暗的长叹一口气,刘瑾啊刘瑾,你好歹在国军中当过间谍啊,怎么就这么蠢呢?

陈默群因为你的缘故,开始被日本人怀疑了!

【也罢,陈默群本就是颗定时炸弹,本就有叛变的“先例”,且还对组织有严重威胁,等应付完调查就该让他撤离了!】

【幸好将对付锄奸队的事交给了他,刘瑾又死了,他一时间没人手对付组织。】

……

刘瑾的死,在特务委员会中还是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只不过特务委员会中像汪曼春和梁仲春这样的聪明人毕竟是少数,大多数人看到的是:

深受日本人信赖的刘瑾诬陷张主任,最后被日本人给毙了!

由此可以推导出:

日本人是绝对信任张主任的!

咦,主任的大腿好粗啊,这得多抱抱呐!

刘瑾的死,对陈默群的震撼更大!

毫无疑问,陈默群是个极聪明的人。

刘瑾的事,他如果能有相关的情报,一定可以意识到刘瑾是被日本人怀疑了——但他在特务委员会毫无根基,根本没看到汪曼春、梁仲春等被怀疑的蛛丝马迹。

这导致他根本不知道刘瑾被怀疑了。

而张安平也是大意了,再加上在虹口被“关”了那么长时间,没来得及和陈默群通气,所以在刘瑾这件事上,陈默群一直是毫无知觉。

但刘瑾死了!

刘瑾一死,聪明如陈默群,立刻意识到了缘由。

狗屁的诬陷张安平所以被杀!

分明是南田担心刘瑾的身份有问题,从而让两个中队的日军覆没的锅重新背到她身上,所以借口处理了刘瑾!

而这说明刘瑾是被怀疑了!

他知道刘瑾不是双面间谍。

可日本人怀疑刘瑾了,甚至为此毙了刘瑾——那自己呢?

陈默群清楚的意识到,此时的自己处境十分的危险。

撤离!

撤离是最好的选择。

可一旦撤离,身无寸功的他回到特务处,必然会坐冷板凳。

【不能这么回去!】

【为了潜伏,张世豪死了两个手下!我如果这么回去,小心眼的他一定不会放过我!】

陈默群一想到张世豪就格外的头疼,张世豪是反对他卧底的,但最终被自己说服,为此还搭上了两条人命。

就这么毫无建功的回去,本部的责难不提,张世豪能让他好过?

【共党!】

陈默群想到了自己手上掌握的共党线索,不由眼前一亮。

如果能借特务委员会之手重创上海地下党,对共党咬牙切齿的张世豪想必会放过自己,本部那边也有交代!

而且这也是一份投名状,只要能重创上海地下党,特务委员会这边也会减轻对自己的怀疑,将来撤离的时候也更容易些!

心中有了决意以后,陈默群马上就找张安平请示。

见到陈默群来请示,张安平道:

“咦,陈主任?你不是要忙对付燕双鹰的事吗?是不是有哪个部门不配合?你跟我说!我去收拾他们!”

“主任,因为您的交代,各部门非常配合。我找您主要是想汇报下手里的另一桩案子。”

“另一桩?哦,你说的是地下党的事吧?你不是交给了刘……额,这倒霉鬼死了啊!这样吧,你先对付燕双鹰,等有结果了你腾出手来,你再对付共党!”

张安平笑着说:

“我这个人做事讲究两个字:公平!”

“你的线索,你搞来的情报,那就是你的功劳,绝对不会让别人抢你的功劳!”

“主任,您误会了!”陈默群解释道:“我手里的情报很重要,我怕过时后抓不到共党,您看这样行吗?我继续负责燕双鹰的事,我手上的情报移交给汪处长或者梁处长。”

“啧,你这样的话别人会说我打压你!”张安平一脸的难为情,心却突了一下——陈默群掌握的到底是什么情报,为何他这般重视?

他知道陈默群的身份,见陈默群执意要将情报转交,顿时意识到陈默群掌握的情报很重要,极有可能重创上海的地下党。

毕竟,这是陈默群用来洗清嫌疑的东西,怎么可能没料!

陈默群毕恭毕敬说道:

“这是我自愿的——主任,地下党在上海有一个级别相当高的情报组,其地位凌驾于江苏S委之上。我的线索正是有关于这个情报组交通员,一旦情报过时,恐怕再无这般机会!”

凌驾于江苏S委之上的情报组?

张安平浑身警铃大作!

该不会是钱大姐吧?

张安平紧张到了极点,但面上却摆手道:

“别跟我说这些,我不爱听也不想听——这样吧,你去找汪处长,让她接手你的情报如何?”

“先说好了,汪处长有收获,自然是要分润功劳的,到时候你可别怨我!”

陈默群态度依然很低:

“这是属下自愿的。”

陈默群离开后,张安平收起面上的伪装,闭着眼睛思索起来。

陈默群确确实实是抓到了地下党的同志,难不成有人交代出有关钱大姐交通员的情报?

钱大姐的交通员是陈国华,是一个老地下党了,不应该轻易被牵连到吧?

但这种事他又怎么可能不当回事?

在窗户中看着陈默群走入情报处,张安平的神色渐渐冷了下来。

陈默群啊陈默群,你这是要整死我啊!

晚上下班后,张安平在众多汉奸的护卫下回家。

替身出马,而张主任则换上了张组长的马甲,从邻居家的密道离开。

钱大姐家。

来到钱大姐家后,张安平开门见山道:

“钱姐,陈国华可能暴露了!”

钱大姐闻言一惊:“怎么回事?”

张安平将今天陈默群找他时候说的话告诉了钱大姐,并道出了自己的推测。

听完张安平的讲述后,钱大姐的心也提了起来,随后凝重道:

“安平,你确定这不是陈默群的试探?”

“不是。”

钱大姐深吸一口气,道:“我知道了,安平,你先回去,我会安排国华同志撤离!”

目送着张安平离开后,钱大姐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联系陈国华,而是闭着眼睛思索了起来。

让陈国华撤离很容易。

但是,她不敢现在就让陈国华撤离。

原因很简单,陈默群找张安平汇报的这件事,然后就找了汪曼春,以汪曼春的机警性子,不可能向其他人透露。

所以这件事的知情人就三个:

张安平、陈默群、汪曼春!

如果陈国华撤离了,只要确定是今晚撤离的,陈默群肯定会知道是走漏了风声。

三个知情人,除了他之外就是汪曼春和张安平。

汪曼春对待地下党心狠手辣,嫌疑肯定低于张安平。

此时的陈默群纵然怀疑张安平,也未必能拿他怎么样!

但是,陈默群毕竟是特务处的人,一旦陈默群在日后知道张安平就是张世豪,那么这件事肯定会被他反推——届时,张安平的身份就有暴露的风险了!

而张安平的身份,是绝对不容许暴露的!

哪怕是她暴露了,张安平的身份也不能暴露!

想到这,钱大姐深呼吸一口气后,默默做出了一个决定。

【安平同志,如果出现了最坏的结局……】

——

(我和这章有仇似的,废了两次稿子,一次2000字,一次3000字。主要是诬陷张安平的那部分,之前准备了录音证据和人证,但总觉得违和、逻辑难以自洽,思来想去,最终取消了录音证据和人证——群里的兄弟给我做个证啊!)

(本章完)

第197章 张坑坑

就在张安平从钱大姐家离开的时候,陈默群的家里,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川岛芳子!

看着女扮男装的川岛芳子,陈默群不由露出诧异神色。

“金小姐半夜大驾光临,不知……”

川岛芳子打断陈默群的话:“进去说。”

陈默群还没来得及吭气,川岛芳子就已经跨步进来。

他往外看了眼,确定川岛芳子是独身一人而来后,一个念头突然从脑海中蹦了出来:

我要是杀了她……

但川岛芳子突然开口:

“陈先生,我猜你想杀我!”

陈默群一个激灵,立刻笑道:“金小姐这是想诈唬在下?”

“呵——男人!”川岛芳子冷笑一声,坐在了沙发上后,目光灼灼的盯着陈默群,看陈默群一脸无愧于心的神色后,她突然间笑了起来:

“陈先生,你是不是想等着汪曼春破获共党情报组后再走?”

陈默群不动声色,反问:“金小姐何出此言?”

“刘瑾是双面间谍,那陈先生的身份呢?被迫的假意投靠?还是真心为日本人效力?”

陈默群故作惊疑:

“刘瑾是双面间谍?”

事实上刘瑾一死,陈默群就反应了过来。

但为时已晚!

他后悔的直撞墙!

倒不是可惜刘瑾,而是刘瑾这一死,自己也得暴露!

他若是能早点察觉,也不会让刘瑾背上双面间谍的身份死去——刘瑾可以死,但绝对不能是双面间谍。

可偏偏刘瑾却是以双面间谍的嫌疑被南田洋子击杀的!

他在特务处毫无根基,丝毫没收到、感受到南田对刘瑾的试探,否则,何至于此!

“陈先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不要来这些虚头巴脑的!”

川岛芳子摆摆手,道:

“陈先生是特务处的元老,拥有仅次于十人组的资历,但是呢,陈先生你的处境呢?”

“连张世豪这个加入特务处不到两年的家伙都凌驾于陈先生之上了!他的手下更是敢对陈先生做出监视的举动,由此可见,陈先生在特务处的地位,是真的不如人意啊!”

陈默群心里叹息,但面上却道:“所以,我最终选择投靠日本人。”

川岛芳子冷笑起来:

“都说了陈先生不必来这种虚头巴脑的招式!”

“我猜陈先生之所以冒死卧底,最大的初衷是想重回特务处的权利核心,而不是像之前一样,被打发进可有可无的别动队!”

“而陈先生之所以如此,说到底,还是在特务处不受信任!”

川岛芳子起身,近乎以脸对脸的方式直视陈默群:

“但在这边,我们可以给予陈先生足够的信任!”

“比方说特务委员会主任的职务——是主任,不是现在这个副主任,这诚意陈先生觉得如何?”

陈默群要说不敢动那是假的。

他在特务处兢兢业业了四年时间,结果呢?

一撸到底、冷板凳,然后塞进游击大队,最后丢到别动队!

为了重回权力核心,他堂堂上校,却不得不深入虎穴卧底!

但作为卧底,他的心弦终究是紧绷着的。

“金小姐不必试探了,言语上的试探对陈某无用!”

川岛芳子见状又道:

“陈先生这一次冒死卧底,但因为刘瑾的缘故暴露,而陈先生要是毫发无损的回去,以陈先生在特务处不被信任的处境,我想此生陈先生恐怕都无缘特务处的权利核心吧?”

“所以,陈先生才将手上的共党情报交给了汪曼春,想借汪处长之手摧毁一个共党高级别的情报组,以此向上面交差,可对?”

陈默群不语,一副伱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的表情。

但心中的凄凉却爆满了。

对,他知道自己回去以后,大概是要被终生冷藏了。

“陈先生,帝国的诚意是很足的,只要你真心实意的投靠帝国,特务委员会主任的职务便是陈先生的!”

“当然,陈先生也可以做另一个选择,拿我的项上人头向特务处请功,相信特务处会看在在下这颗脑袋的份上,相信陈先生没有陷害刘瑾。”

“有在下这颗脑袋,相信即便皇军放出风是陈主任出卖了刘瑾,特务处也不会为难陈先生!”

川岛芳子最后一句自然是反话。

陈默群也听得出这是反话,可这句反话却让他的心颤栗起来。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愤怒。

即便自己是清白的,即便自己真的带着川岛芳子的脑袋回去,可如果日本人放出风自己已经投靠了日本人——即便自己是清白的,也绝对有人很高兴以此为借口攻讦自己,然后自己会被轻而易举的又抓起来,开始一轮又一轮的审查!

“陈主任,在下言尽于此,希望陈主任考虑清楚——在下此次过来,没带一兵一卒,如果陈主任对在下这颗项上人头感兴趣的话,完全可以借去一用。”

川岛芳子起身就走。

一步、两步、三步。

当她走到门口的时候,陈默群突然站了起来:

“芳子小姐,请留步!”

川岛芳子笑了。

她转过身:“陈先生,你考虑清楚了?”

陈默群深呼吸一口气,道:

“有两个疑问,还请芳子小姐解答。”

“说!”

陈默群反问:“以芳子小姐目前的处境,你的保证做的了数吗?”

川岛芳子笑吟吟的看着陈默群:

“陈先生,倘若我和南田课长联手呢?”

联手?

陈默群疑惑不解的看着川岛芳子。

“陈先生,你应该懂得替罪羊三个字的意思吧?有人想拿南田的软肋当替罪羊,她除了和我站在一起别无选择!”

“你明白?”

陈默群瞬间明白过来。

川岛芳子将勾结国军的事捅到大本营后,司令部的人做好了在最后关头将冈本平次当做替罪羊的准备——但南田洋子不愿意,所以和川岛芳子又勾搭到了一起。

陈默群再问:“胜算如何?”

“陈先生,你可能想象不到控制一张惊天大网之人的能量,这张网既然是冈本先生所铸,那他又岂能调动不了这张网背后的能量呢?”

陈默群点头,认可了川岛芳子的说法。

“第二个疑问呢?”

“芳子小姐既然和南田课长联手,那便没有第二个问题了。”

“陈先生没问题了,我倒是有问题——陈先生的上线是谁?郑耀先?徐百川?还是张世豪?”

川岛芳子虽然问的随意,但此时却屏住了呼吸,满是期待的等待陈默群的回答。

陈默群顿了顿,道:“张世豪。”

这三个字出口,陈默群突然如泄气的皮球一般,软绵绵的靠在了沙发上,再也没有了笔直的样子。

他迈出了那一步。

川岛芳子闻言大喜过望。

这是她预想中最最激动的答案。

强忍着激动,川岛芳子道:

“陈先生,过去的事咱们不提,接下来由你全权负责特务委员会,我相信陈先生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张安平呢?”

“他……”川岛芳子无奈的苦笑出声:“他啊,还是让他老老实实当个搞钱的副手吧,这一次洋子快被他气死了!这人是个滑头,滑不溜秋的根本不沾染特务委员会的任何事!”

已经踏出了那一步的陈默群,这时候自然是站在日本人的立场上考虑的——这也是川岛芳子故意不提该如何对付张世豪的缘故。

陈默群思索一阵后道:“再等等,我暂时不动。我想抓他。”

他没说明白这个“他”是谁,但川岛芳子却知道。

川岛芳子二话不说:“陈先生可以在特高课、青帮、特务委员会中任意挑人!”

“即便是我、洋子,陈先生皆可以支使!”

陈默群心中忍不住生出激动。

虽然他知道这是因为张世豪的缘故,但这种信任感还是让他激动。

陈默群反思过自己在特务处得不到重用的缘由,知道和自己孤傲的性子脱不了关系,此时便主动解释:

“芳子小姐,想逮到张世豪,机会只有一次,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才行,这一点还希望芳子小姐理解。”

“这件事交给陈主任,我和洋子都愿意为陈主任之马前卒!”

……

张安平还不知道一张大网已经在缓慢笼罩了。

此时的他突然一个激灵,从床上猛的坐了起来。

动静很大,才入睡的曾墨怡被惊醒,迷迷糊糊睁眼后打开台灯,看到张安平皱着眉头,不由道:“安平?你做噩梦了?”

“不是!”张安平凝重道:“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什么事?”

张安平轻声问:

“如果你是钱大姐,在只有我、陈默群、汪曼春知晓她的交通员有暴露风险的情况下,会让交通员撤退吗?”

曾墨怡略作思考后,凝重的说道:“不会!钱大姐一直说你的安全大于一切!”

张安平道:“我也是才反应过来!”

“钱大姐不会让陈国华马上撤退的!”

曾墨怡惊道:“她这是拿自己的安全在冒险!”

张安平立马下床:“我去找钱大姐。”

曾墨怡看着正在穿衣的张安平欲言又止,想了想终究是没出声阻止。

她知道张安平舍不得一个同志冒险。

虽然地下工作本就是在重重危险中与狼共舞、和死神为伴。

于是,她像个小妻子一样,轻声嘱咐:

“注意安全。”

“放心吧!”

张安平开始伪装,这一次他没用张世豪的马甲。

……

钱大姐没睡。

她的交通员身处危险当中,作为上级的她却任由交通员身处危险,这种自责感让她痛苦不堪。

可是,她不能通知啊!

一旦通知,张安平就会有泄密的嫌疑——张安平的安全是最最重要的,绝对不能有丝毫的瑕疵。

所以,她只能选择痛苦。

所以,她只能将自己置身于危险当中。

突然,敲门声响起。

钱大姐深呼吸一口气后,出声询问:“谁啊!”

“是我!”

张安平?!

钱大姐一惊,急忙起身开门,看到门口一张陌生的脸后,钱大姐投以询问的眼神。

张安平再度出声:“是我。”

确认是张安平后,钱大姐赶紧将张安平迎了进来。

张安平进屋后,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的盯着钱大姐。

钱大姐很快就明白过来,柔声说:

“安平同志,你不该来的!”

“钱姐,我理解您。但我不认同您的所作所为!”

张安平深呼吸一口,道:“请原谅我的任性,但我不想看着咱们的同志落入虎穴!”

“还有,您的安危关系着我、郑耀先、明楼,您可能做好了准备,但请您为我们三个想想!”

“您一旦出事,我们三个需要做多久的断线风筝?哪怕重新和组织取得联系,又得经过甄别期,值此时刻,如此浪费时间,您忍心么?”

钱大姐闻言不忍的闭眼,再度睁眼后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安平同志,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请你明白,我是你的上级,我有自己的考虑!”

张安平反驳:“我知道你的考虑是我的安全!”

“但你也太小看我的能力了!”

钱大姐摇头:“张安平同志,任何将你置于危险下的行为,我都不会允许发生,你明白?”

见钱大姐如此坚决,张安平干脆耍无赖:“那好,我就在这等着,到时候特务上门,我保护你杀出去!”

钱大姐愤怒:“张安平!”

“您要是赶我走,我就藏在周围,特务来了我照样杀出来!”

钱大姐哭笑不得的看着张安平耍无赖,叹息后问:“你想怎么样?”

张安平赶紧道:

“告诉我陈国华同志的住址,我带他撤离——您放心好了,您拖了这么长的时间,足以洗清我的嫌疑,况且我还在牢房里布置了后手,到时候查泄密的范围,绝对差不到我身上!”

钱大姐犹豫了起来。

现在撤离,确确实实能减少张安平的嫌疑,但她却担心张安平因此被发现,便问:“如果他已经被日本人盯上呢?”

“事不可为我自然不会送人头。”

钱大姐道:

“特务委员会十有七八已经盯上了陈国华。”

“那还有十有二三呢!钱大姐,您赶紧告诉我地址,能救则救,不能救我不会冒险的,这一点您放心!”

钱大姐思索后,道:

“武宁路179号,公共汽车公司左边。安平,如果陈国华已经被盯上了,你不要逞强!”

“您放心!”

张安平边走边说,匆忙的脚步证明他的心异常的急迫。

看着张安平的背影,钱大姐默默的叹了口气。

这混小子,居然这样的威胁我……

真是……

……

武宁路179号。

陈国华的住所。

此时的陈国华已经睡下,浑然不知道危险正在降临。

陈国华的暴露,实在是阴差阳错。

他严格遵守潜伏纪律,从没有和以往的同志产生任何方面的联系。

可终究是造(zuo)化(zhe)弄人,一名过去和陈国华相熟的地下党,无意中在这里碰到了他。

彼时,他没有选择吭气——主要是为了经费考虑,他知道地下党的经费向来紧张,如果自己吭气了,陈国华就要转移住所、更换掩护身份。

所以,他没有吭气。

可当他在刑讯室被严刑拷打后,他没扛下来,一股脑的将自己所知道的都交代了,包括陈国华。

起初陈默群没在意。

可变节的他交代了的一个讯息却引起了陈默群的注意:

他曾听两名同志闲聊时提到陈国华现在在另一条线上,那条线和S委的线同级——地下党的保密其实不差,但活跃在敌后的同志,面对自己人时候总会少几分的警惕,无意中泄露的东西,有时候他们觉得平常,却是绝密的情报。

陈默群刚获知情报就遇到了开会,紧接着被燕双鹰的事情拖住——他当时也觉得白天不适合抓捕。

刘瑾随后被杀,陈默群为了立功和脱身,便将这件事告诉了汪曼春。

汪曼春也有和陈默群一样的考虑,所以并没有声张,而是一直在等待夜间抓捕。

她从下午五点一直等到了半夜一点。

之所以等到现在,是因为在特别组身上汲取的教训——特别组有在重要人物跟前布置警戒哨的习惯,那更擅长地下工作的地下党呢?

更何况还是一名级别相当之高的重要人物的交通员!

凌晨一点,汪曼春觉得这个时间段,即便是有警戒哨,只要悄无声息的完成密捕,也不会惊动,且她也准备了替身,白天时候替身会代替目标活动,为抓捕幕后共党争取时间。

等待了足足八个小时的汪曼春下令:

“行动吧!”

随着她的命令,两名身手矫健的特工摸向了179号。

没有堂而皇之的抓捕,而是以江湖人士惯用的手段,暗戳戳将迷烟吹进了陈国华的屋子。

耐心等待了十分钟后,两名特工翻窗进入,看到了在床上被迷翻的陈国华后,立刻将其五花大绑起来,紧接着用被子包裹,将其从屋内抬了出来——看他们熟练的方式,就知道以前没少干类似的事。

一辆人力车悄无声息的停到了路边,抬着被子出来的两人将筒状的被子放到人力车上,然后紧随人力车离开。

这一切做的行云流水,一点动静都没有发出。

汪曼春很满意手下的这番表现,在人力车离开后唤来一名手下:

“让你的人进去,暂时冒充目标!”

“是!”

暗中,一双眼睛也在看着情报处悄然的抓捕。

这双眼睛自然是张安平。

他其实没来晚!

但他来的时候就发现了情报处的各种布置,意识到陈国华已经被盯上后,他只有两个选择:

1、开枪示警!

但这种情况下,陈国华可能选择自杀。

2、暗中观察,寻找机会营救。

如果没有自信的武力,张安平自然是会做第一个选择。

所以,他选择了第二个:

暗中观察,择机营救!

对于情报处的密捕套路张安平自然是熟悉的,他再三盘算觉得密捕之后有一段空窗期,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密捕的本质是为了不闹出动静,方便撬开目标嘴巴后顺藤摸瓜。

所以参与人员不会多,完成密捕后第一时间撤离,撤离之处也没有太多的护卫力量,这便是空窗期。

张安平打算利用空窗期救人。

当他看到人力车驮着【被筒】动起来后,二话不说便离开观察位置,冲进了车里。

随后他启动汽车,故意开的摇摇晃晃,如同醉驾似的。

当他驱车拐过路口后正好碰到了驮着【被筒】的人力车和紧跟人力车的两名特工——暗处的特务果然还没有出现!

突然出现的汽车让三名特务本能的戒备,但摇晃的开车方式,还是在没有开灯的情况下行驶,三人马上明白这是碰到浪醉的有钱人了,便放松了戒备。

汽车和他们隔着数米擦肩而过的时候,摇晃行驶的车子突然刹停,紧接着车门打开,一个带着鸭嘴帽的人从车内跃出。

只见他左手拿枪,人还在空中便扣动了扳机。

枪焰闪烁中,噗噗噗三声枪响也响了起来。

伪装成人力车车夫的特务和两名紧随人力车的特务,每人眉心各中一枪,几乎在同一时间倒地。

人力车在惯性的作用下继续前行,被带着鸭嘴帽的司机一脚截停,紧接着将【被筒】抱起塞进了车里,随后飞速上车,没有熄火的汽车紧接着就窜了出去。

从汽车停止到再次启动,全程不到十秒钟!

汽车嗖的从几名快步行走的特务身前经过,这些特务丝毫没意识到他们密捕到的目标已经被带走了。

直到他们拐过弯,看到倒地的尸体和停放的人力车后才意识到了问题。

可等他们回身去追的时候,哪还有汽车的影子!

两分钟后,脸色铁青的汪曼春出现在了三具尸体的旁边。

辛辛苦苦守了八个小时抓到的人,没了!

就离开视线不到二十秒,人就没了?!

“混蛋!”

汪处长气的破口大骂:“一群猪啊!追啊!给我追!一定要把人追回来!”

……

汪曼春想要追的汽车,驶入了一间小院——院门很窄,勉强让一辆汽车进来,绝大部分司机都得在指挥下小心翼翼的开进来,但这辆汽车却是以直接驶入的方式冲了进去。

随后院门悄无声息的关闭。

此时即便有人追来,也绝不会相信要追的目标就这么进了这处院子。

院内,郑耀先好奇的看着又换了一张脸的张安平,“担心”的问:

“大半夜的,让我在这里给你打配合,你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采花而归。”

张安平耸肩,随后将车门打开,抱着【被筒】从车上下来。

“靠,你真的不会兼职采花大盗吧!”

“有点重,你帮把手。”

郑耀先不疑有他,上前搭手却被张安平将【被筒】直接交到他手上。

郑耀先道出自己的感受:

“挺重,感觉像个男的。”

张安平微微一笑:“老郑啊,人是你救的,跟我可没一毛钱关系,苟得拜拜!”

说完,张安平闪身就跑了。

跑了……

了……

郑耀先一头雾水,将【被筒】抱进了屋子,打开被子后傻眼了。

陈国华!!

靠,这什么情况?

——

重感冒状态中……见谅,见谅,狗作者真不是东西,我替你们骂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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