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竖旗

皇城外春风吹拂,沈安站了许久。

他在想沈卞当年站在这里的感觉。

是恨其不争?

还是悲天悯人……

几十年后,皇城就成了最低贱的地方,许多女人被拉扯出来,被大宋军队拖到城外,交给得意洋洋的金人为奴。

这其中有皇后, 有嫔妃,有帝姬……

这些女人被自己人送了出去,随后被一路蹂躏,金人甚至为了争夺和她们的某种权利而发生争斗。

这是一条通往地狱之路。

那些女人在路上就怀孕了,许多人想尽办法堕胎,不想生下那代表着耻辱的孩子。

到了地方后, 金人举行了献俘大典。

除去徽钦二帝和皇后之外,其他女人都是袒胸露乳……

而赵佶那个畜生在这种情况下依旧有心思临幸女人,在被俘期间还生了不少子女。

“这是个屈辱的时代,但这份屈辱应当是送给外敌,而非大宋。”

沈安低声说着,不知道是对谁。

我来了,这一切自然不会再发生。而那些对手必须要祈祷自己的运气足够好,否则塞外广阔,有无数地方可以筑京观。

沈安笑了笑,然后回身。

“那个种子果真这般重要?”

欧阳修打了个饱嗝,老家伙竟然在上班时间出来吃东西。

沈安在心中鄙夷了一番,说道:“非常重要。”

“有多重要?”

沈安觉得他是想偷懒,所以才拉住自己扯淡。

“能让人暖和,能织布,便宜的布,让百姓不再无衣遮体……”

若是能普及种植,这一幕都会出现。当然, 若是赤贫的百姓,不管多便宜的布料他们都买不起。

现在的衣服有多贵?

以后的赵明诚和李清照休沐时去逛大相国寺, 之前都会当一件衣服,价值四五百钱。

四五百钱……

这个数目能让百姓望而兴叹,所以衣不遮体并非是笑谈,而是事实。

那些百姓只能买最便宜的衣服,若是买不起,那就……

在许多时候,在做某些工作的时候,百姓不分男女都是赤身果体。这不是他们不知道羞耻,而是舍不得糟蹋衣裳。

欧阳修肃然道:“真的?”

沈安点头道:“某从不虚言。”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

千金裘,啥意思?

价值不菲的皮衣!

这年月最保暖的就是皮衣。

可皮衣一般人他买不起啊!不然李白怎能牛皮哄哄的说把哥的皮衣拿去卖了换酒钱。

而棉花却不同,它能普及,而且能填充做棉衣和被子,还能织布。

这是什么?

这就是神器啊!

沈安觉得自己正在撕开一个时代的序幕,而棉花只是一个开始。

他去庄子上见了那些新人,正好遇到太学的学生来和邙山军交流。

“郎君,这一路小的都验过了。”

这支队伍不容许心思叵测者进入,至少在赵祯驾崩之前不能。

那位帝王和赵老二一个样,对所有人都抱着怀疑。大宋的宰辅干不长就是来自于这种猜疑。

干几年你就滚蛋吧,不滚蛋朕就让你好看。

赵祯……怕是不长了。

沈安发现这些人都有些怯。

“他们怎么看着有些胆小?”

黄春笑道:“大宋许久没经历过战阵了,以前都是输。郎君您在交趾和府州都胜了……您不知道在雄州,他们都说您继承了老知州知兵的长处,以后定然能出将入相……”

面对着这么一位以后能出将入相的大人物,这些还算不得军士的青壮当然会怯。

“大宋武力不彰,不,该说是羸弱不堪。”

沈安的话让人心惊,可这里是邙山军,黄春的眼中全是威胁。

谁敢把郎君的话说出去,老子弄死他。

“雄州是边境,那里有榷场,也有辽骑。某去过界河,隔着一条白沟河,辽人的跋扈和得意历历在目,让某时常在梦中惊醒。”

“你们该去看看史书……太学的学生在此,可以去问问他们,一个国家软弱时,外敌可会尊重你?可会放过你吗?”

“不会,汉末时,塞外异族就在蠢蠢欲动,只是汉人雄烈,哪怕是自家打废了,也没给异族机会。及至司马家时,他们的机会来了,于是铁骑纵横中原,汉儿沦为奴隶……”

“隋末时,异族依旧来了,唐太宗渭水之盟暂时换来了和平……”

“唐末时,中原乱纷纷,异族同样在觊觎着……石敬瑭双手奉上了燕云之地,使中原再无屏障……”

沈安说道:“某说了这么多,是想告诉你等,国家弱小了,外人、异族肯定会揍你,把你揍的生活不能自理,把你变成他们的奴隶……没有谁能幸免……”

他指着北方说道:“大宋现在就是一块肥肉,辽人在冲着这块肥肉流口水,西夏人在流口水,连特么的交趾人都在流口水……以后说不准连那些大食人都敢提着长刀宰杀大宋人……”

“这样的大宋,你等睡觉可能安枕吗?”

大食人的后裔……以后的大宋官员蒲寿庚。陆秀夫和文天祥带着幼帝来到了泉州,却被蒲寿庚拒之城外,随即蒲寿庚捕杀南宋宗室……并一路追杀幼帝……

这就是末世景象。

“操练起来。”

沈安蛊惑道:“想不想去打草谷?”

“想!”

雄州青壮们齐齐高喊着,让太学的师生一脸懵逼。

辽人的草谷……你在忽悠我们吗?

沈安指着身边的黄春介绍道:“此次邙山军纵横辽境,无人能敌……他们能,你等也能!”

“我们在府州大败西夏人,李谅祚如今俯首称臣。辽使和某对赌,躬身赔罪……”

沈安挥拳道:“大丈夫生于世间就当如此,下次某带你们去打草谷!”

“……”

沈安一番鼓舞后,那些青壮就像是打了鸡血般的兴奋,算是消除了新到汴梁的忐忑。

太学的学生们却有些不解,等沈安令他们自由活动后,就寻了青壮问话。

“打草谷?什么意思?”

一群学生围住了几个青壮问话。

这些可是读书人啊!

青壮们有些紧张,其中一人说道:“就是……劫掠。”

这尼玛不就是抢劫吗?只是换了个称呼而已。

“这不是强盗才劫掠吗?”

大宋的读书人都自视甚高,觉得自己以后会是出将入相的大人物,所以不肯躬身去了解那些底层事务。

青壮愕然道:“塞外异族都是这样……祖辈说他们千百年来都是这样。”

“辽人不给将士粮草,放任他们出来劫掠补给……这就是打草谷。”

沈安来了,学生们赶紧行礼,然后有人问道:“待诏,千百年来中原都饱受异族荼毒……可以法子消除吗?”

这个问题有些大,大的让人没法回答。

沈安沉吟道:“要想自身安稳,首要是刀枪要锋利,要先把他们打趴下。然后要瞪着眼睛看看周围,谁敢冲着大宋龇牙,那就弄死谁!如此百年,天下必然大定。”

后面的教授心中苦笑,和同伴说道:“如此百年,那些外敌也都被收拾干净了,大宋自然就安稳了。”

“你看看史书,也就是汉唐才持续不断的对外开战。可国虽大,好战必亡啊!”

“国虽大,忘战必危!”沈安大声的道:“你们以后要学会擦亮自己的眼睛,对那些蛊惑大宋放下刀枪、马归南山的人要提高警惕。这等人……不是腐儒就是居心叵测!”

学生们毕竟还年轻,被他蛊惑的热血沸腾,当即就有人表示要进谏官家,让大宋重振武备。

沈安笑了笑,不作表态。

此刻的赵祯别说是进取心,连内政都提不起精神来。

几个教授在苦笑着。

“某才说国虽大,好战必亡,他马上就说国虽大,忘战必危,这怎么说?”

“学生们到底是听谁的?蛊惑他们去关注武事,二三十年后,大宋朝堂之上会是什么景象?”

“这一批批的学生会在各处为官,杰出者将会踏入朝堂。到了那时,朝堂之上的声音……怕是会骤然一变。”

“人人都喊打,人人都蛊惑君王要重视武备,那样的大宋……”

“你忘记了那位小郎君。”

“是了,赵仲鍼跟着沈安多年,早就被他给蛊惑的成了另类,多半也是这等想法。”

“君王如此,臣子如此,那时候的大宋手中握着刀枪,杀气腾腾的盯着异族……某不敢想。”

“可怖,可怕!”

学生们神色振奋的在讨论着沈安刚才的话,看着朝气蓬勃。

几个教授面色微变,就像是老迈的父辈看着叛逆的孩子般的不自在。

“待诏啊,他好是好,让太学重新站了起来。可这等话却是不该说,某敢打赌,今日他的话稍后就会传到各处。”

“他这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不,他是站在前面,把自己当做是了旗帜!”

“旗帜?”

“对,一面旗帜。他竖起旗帜,渐渐召集那些志同道合者……”

“嘶……”

众人看着在那边含笑解答学生疑问的沈安,不禁觉得脊背发寒。

还未成亲的年轻人,他竟然就开始竖旗了。

这是要在政坛竖旗啊!

大宋立国多年,敢竖旗的有几人?

范仲淹算一个,结果扑街了。

但范仲淹竖旗时是宰辅,沈安是什么?

一个翰林待诏而已。

是啊!他只是个翰林待诏,所以没人会重视他的竖旗。

更多人会觉得他是在过家家。

教授们微笑着,彼此挤眉弄眼。

“庄上有好酒,咱们去……喝一杯?”

“好啊!”

沈安对他们很大方,酒水美食管够。

教授们负手而去,一路谈论着题库的充实……

而那边的学生还在兴奋,有人说道:“太学每年都会有新人进来,十年后,二十年后,咱们都是一伙的……好多志同道合的人啊!”

“待诏说的没错,大宋就该重振武备,等咱们强大了,就一路打过去。恢复幽燕只是开始,咱们要一路往北,再打造战船,去探索那无尽的大海……”

这些话被风吹的无影无踪,学生们开始询问辽境那边的情况。等听到那边的汉人竟然不肯回来时,不禁都怒了。

“以后打过去,让那些汉人看看大宋的强大,让他们后悔……”

“赋税太重了,让他们不肯归来是耻辱,大宋的耻辱,我辈的耻辱……宰辅的耻辱……”

声音渐渐大了起来,有人在担忧,可沈安却在微笑。

(本章完)

第520章 捅他们的心窝子(为‘烟灰黯然跌落

“……辽使告辞,这是沮丧了,臣估算他回去后定然会被处置。陛下,这是被沈安弄掉的第几个使者?”

韩琦的问题很是无礼,“臣在担心一件事……”

赵祯不以为忤的道:“何事?”

辽使准备滚蛋了,这个消息让赵祯的心情极好。

韩琦看着宰辅们, 板着脸道:“臣在担心辽人以后可还敢再派使者来吗?”

众人一怔,旋即都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笑声很爽朗,不管是宰辅还是赵祯,都笑的脸上全是褶子。

连内侍们都忍不住笑了。

是啊!在沈安的手中,一个辽使变成了疯子;一个辽使被他的算术打击的体无完肤;而这个使者更惨,以为自己能赢, 能立功,结果却是赔罪……

这沈安真的是使者克星啊!

陈忠珩微笑着, 想起了任守忠那个蠢货。

你和沈安结怨可后悔了?

赵祯含笑道;“若非是如此,朕岂会同意那些青壮进了邙山军?”

韩琦一怔,这才知道了此事。

“敢问陛下,多少人?”

他警惕的态度并未引发不满,反而是满意。

宰辅必须要时刻保持警惕,比如说韩琦带着宰辅们睡在宫中看守皇帝,这就是一种警惕。

赵祯说道:“两百余人。”

“还好!”

韩琦松了一口气,说道:“若是多于五百人,臣定然要去找沈安的麻烦。”

汴梁的驻军很多,大宋禁军的精锐大多在汴梁周边。造反是不可能的,可对武人的习惯性提防却是政治正确。

曾公亮态度暧昧的问道:“陛下,沈安的功劳……”

“哈哈哈哈!”

君臣又笑了起来,气氛极为欢乐。

那厮的功劳又被他自己给弄丢了。

大宋开国多年,这等有趣的臣子可不多见,不, 是前所未闻。

所以大家要珍惜啊!

连欧阳修都露出了笑容,可见大家心态的放松。

“陛下, 沈安有奏疏进上。”

赵祯笑道:“这是来讨功的吗?朕就知道,朕就知道……年轻人总是坐不住, 见朕没动静就憋不住了。”

他点头道:“陈忠珩念念,诸卿也听听,稍后好生羞羞他。”

陈忠珩接过奏疏,含笑看着,然后开始念……

“……邙山军此次在幽州遭遇汉人,问及可愿归来,其人却如避蛇蝎……”

赵祯的面色一下就冷了,宰辅们也收了笑容。

大宋边境地带时有百姓逃到辽境去,这是耻辱!

他们竟然觉得做辽人更好,这让大宋君臣们情何以堪呐。

沈安这时候竟然来了这么一份奏疏,这是什么意思?

是来恶心咱们的?

韩琦不禁往坏处想了想。

“……大宋的赋税之重,已然远超辽国。大宋官吏的贪婪,已然远超辽国……陛下,大宋的根基在腐烂,赋税和吏治革新已然刻不容缓了!”

兴奋的气氛骤然变了,变得沉郁。

就像是一个发现美女的男子,他尾随了美女许久,好不容易美女回头,却是大那个啥萌妹,顿时呕吐不止。

赵祯皱眉道:“此事……散了吧。”

欧阳修听出了官家话里的颓丧之气,就出班道:“陛下,赋税之重……”

韩琦不等他说完就反驳道:“那么多开销,减税吗?怎么养得起那么些军队和官员,还有……那些耗费。”

每年的军费和薪俸,外加宗室,再有各种祭祀……

这些都是无底洞,怎么都填不满。

韩琦叹道:“削减赋税老夫也想,陛下也想,可……”

他摇摇头,率先出了大殿。

阳光不错,欧阳修吸吸鼻子,然后打了个喷嚏。

“那些开销,有多少是能削减的……”

“住口!”

孙抃不大说话,可一开口就被韩琦喝住了。

他眨眨眼睛,喃喃的道:“凶什么凶……”

这人已经老迈不堪了!

为了不被人说是欺负老人,韩琦忍住怒火,说道:“军队没有钱粮要造反,官员没有薪俸会误事,宗室……他们会孤立官家,至于其它耗费……那是大宋的脸面。”

祭祀天地确实是脸面,可大宋的脸面太值钱了,以至于三司要咆哮。

开春以来,三司就处于忙碌状态,包拯一直没空去管沈安的婚事。

今日有人告诉他沈安奏疏的内容,包拯沉默了。

这是欧阳修遣人来报的信,哪怕没具名,可包拯一想就知。

“欧阳小儿无能为力了?”

包拯冷笑道:“靡费这般大,可从官家到宰辅都视若无睹,可恨!”

他拿起笔奋力书写了几个字,然后起身出去。

“老夫今日不来了。”

能把旷工说的如此理直气壮和清新脱俗的,大抵也就是包拯了。

他一路到了榆林巷,见沈家外面围满了人,就喝道:“闪开!”

众人回头,见是他老人家来了,都纷纷避开,然后堆笑说着好话。

“包公今日难得出门……”

“包公,小人只想求见待诏,若是不能,管家也成。”

“小人前阵子是鬼迷心窍,只求待诏宽恕……”

“……”

这些商人前段时间以为辽人会得到香露配方,于是就去捧臭脚。如今辽使大败亏输,急匆匆的贵国,大抵要倒霉了。

辽使倒霉商人们很欢喜,可沈安切断供货却让他们要发狂了。

这是报复!

可他们却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来求饶。

包拯敲门,大门打开,闻小种本想发怒,见他穿着官服,就问道:“你是谁?”

“杀过人?”

他浑身都在散发着冷意,包拯下意识的就问道。

“包公……”

果果欢喜的声音传来,老包的脸上瞬间就笑成了菊花。他推开闻小种进去,冲着跑来的果果笑道:“今日天气这般好,你哥哥为何不带你出去玩耍?”

花花扑了过来,被果果一把搂住脖颈不得自由,就呜咽着。

果果嘟嘴道:“哥哥在书房,说什么要断更了,要太监了。”

“什么东西?莫名其妙!”

老包到了书房外,就见赵仲鍼和王雱静静的站在沈安的身后,折克行故作不在意,可却在边上不时踮脚看一眼。

他们都在看着沈安在写字。

“包公。”

边上是旧稿子,包拯以为是文章,心中不禁欢喜,觉得沈安总算是知道上进了。

“写文章是好事……”

他随手抽了一张纸看了看,结果就正好看到前面的什么多姑娘……

“谁知这媳妇有天生的奇趣,一经男子挨身,就……”

沈安听到这里就懵逼了,他无辜的道:“包公,这是一段,它只是一段啊!”

包拯目露凶光,脖子上血管都凸出来了。

卧槽!

大事不好!

嗖的一下,沈安一溜烟就跑了,身后传来了包拯的咆哮:“淫词浪语,不堪入目,不堪入目!”

接着他就追了出去。

王雱没去劝,而是熟稔的在一个柜子里摸出了一瓶酒来。转身后,赵仲鍼刚好在另一个柜子里摸出了一袋子干果。

倒上美酒,剥开干果……

王雱喝了一口酒,唏嘘的道:“你爹爹许你喝酒了吗?”

赵仲鍼摇头,沮丧的道:“我爹爹倒是不说,只是我娘不许。”

“我娘也不许,说某的身子不好,现在不能喝酒。只是我爹爹有时候给酒喝,我娘也就是说几句。”

两人缓缓喝着酒,赵仲鍼突然问道:“你说包公是为何而来?”

王雱一副智珠在握的讨打模样,嘚瑟的道:“今日安北兄进的奏疏太激烈了些,包公定然是为此而来。”

沈家一阵鸡飞狗跳,被拍了满头包的沈安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老包气咻咻的跟进来,王雱悄然把第一章放在了他的手边。

“这是什么?”

一首好了歌引发了包拯的共鸣,他不由自主的往下看。、

包公……

不知道过了多久,包拯听到了果果的召唤,就抬头,看到沈安三人坐在对面打瞌睡。

“包公……吃饭了。”

果果对吃饭的热情是沈家第一,而且最喜欢有客人来。

吃了晚饭,包拯和沈安在院子里散步。

“你那奏疏倒也平常,可官家才醒来,正在高兴的时候,你这份奏疏就是扫兴。不过大宋的财赋让人头疼啊!”

包拯做这个三司使很是伤脑子,他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说道:“不过你提及了边境百姓跑到辽人那边去的事,这是在捅官家和宰辅们的心窝子,难怪他们要恼火。而且那些冗官冗费,好处大多都被官员宗室们得了,他们岂会认账?”

“可太多了。”

任何时代都会有不公平,好的时代会把这种不公平缩小,或是把蛋糕做大,能让更多的人也能沾些好处。

这便是盛世!

可大宋现在却处处危机,盛世……

盛屎吧!

沈安皱眉道:“包公,这官家和官吏权贵抱作一团,有好处都给了他们,可好处从何而来?”

他有些怒了,“恩下于百官者,唯恐其不足;财取于万民者,不留其有余。这是在竭泽而渔,而目的不过是为了奉养官吏和权贵,再不变革,大宋就完了!”

包拯负手看着夜空,“冗官冗费都是从先帝时开的头,他三次封禅靡费无数,郊祭更是……还恩萌官员子弟……哎!这大宋啊,老夫做了三司使才知道里面的腐烂,再不变……老夫怕是看不到大宋的未来了。”

他回身看着沈安,目光炯炯的道:“可这些没法一下去掉。目前大宋差的什么?钱粮!你有何办法?”

后院那边传来了果果的欢笑,还有花花的叫声,伴随着夜空中的稀疏星宿,让人想沉浸在此刻,不愿思考。

“贸易!”

“贸易?”

包拯说道:“老夫在三司看过,记得大宋三司岁入约有六十多万贯,很是可观,你还说贸易,哪来的贸易?”

前面的三司指的是朝中的机构,后面的三司指的是:广州、杭州、明州三个对外贸易的市舶司,统称为三司。

这三个对外开放的港口每年能为大宋赚取丰厚的利润,填补岌岌可危的财政。

沈安微笑道:“包公,贸易……有很多种,大宋目前的不行。”

……

第三更送上,双倍月票期间,爵士求票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