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最懂秦淮的人

由于郑思源后面做出来的蟹黄酱都不适用于拌面和拌饭,秦淮只能紧急启动普通蟹黄包的方案,用那批蟹黄酱做了一批蟹黄包。

突然掉落了蟹黄包喜得云中食堂的客人们跟过年了一样高兴。

不对,比过年的时候高兴多了,过年期间云中食堂不开门,一点都不高兴。

如果要问这群人里面谁最高兴,那自然是许图强。

不是因为今天秦淮又做了蟹壳黄等新点心,也不是因为下午突然掉落的蟹黄包,更不是因为云中食堂突然一下新增了很多点心师傅,从早到晚都有吃不完的普通点心。

是因为秦淮下午专门跟许图强说了一句,让他明天早上7点多记得来食堂,有江米年糕。

江米年糕!

许图强狠咬一口蟹黄包,一边在心里感叹这个蟹黄包真好吃,一边狂喜明天终于可以吃到江米年糕了。

许图强看了一眼身边明显已经见异思迁,放弃蟹黄拌面爱上蟹黄包的邻居们。

哼,他们都是见一个爱一个的家伙,不像我,我的心里永远只有江米年糕!

嘿嘿嘿。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谭维安很是担忧地问秦淮,现在大家已经找到蟹黄酱的正确研究方法了,估计很快就会成功,那么以后是不是就不做蟹黄拌面和蟹黄拌饭了。

和蟹黄包比起来,谭维安爱的还是蟹黄拌饭。

秦淮宽慰道:“肯定不会完全不做,你给的拌饭和拌面的方子也很值得研究,郑思源肯定会研究的,是吧郑思源?”

郑思源端着饭,有些苦闷地看着餐盘里的梅菜扣肉,听秦淮cue自己点点头:“当然。”

郑思源懂秦淮是什么意思,谭维安给了方子,他们这边伙食当然要安排到位。谭维安想吃蟹黄拌饭就给他做嘛,反正也不费什么时间。

至于王大爷和欧阳那边……对于他们而言试吃蟹黄包和蟹黄拌面没有什么区别,都爱吃,给什么吃什么。

郑思源继续惆怅地看着面前的梅菜扣肉。

秦淮瞥了一眼郑思源的餐盘,发现他居然还不信邪舀了梅菜扣肉,问:“你爱吃梅菜扣肉?”

郑思源摇头:“我只是不理解,为什么这么咸的梅菜扣肉会有人爱吃。”

“可能是因为下饭吧。”秦淮说,“其实我们食堂的红案师傅除了手艺发挥不稳定了些,梅菜扣肉总是做咸了些,手艺也不算差,就是普通餐馆的水平。”

“和黄记当然是没法比的,但是我们这附近的馆子味道都差不多。不然我也不会天天在自家食堂吃,至少食品安全有保障嘛,这每天进的菜怎么处理的大家都能看到,主打一个干净卫生。”

郑思源只能继续惆怅地看着梅菜扣肉,为自己的工作伙食而叹息。

秦淮见郑思源这个神情,自然知道他在忧伤什么,抬头看向谭维安,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我上次在A市遇到臧良,他说他和你关系不错。”

“那当然。”谭维安道,“我俩一样大,一个小学一个班的。最开始臧师傅也在杭城工作,后来臧师傅换工作去别的酒楼了,他才转学去了别的城市。”

秦淮恍然,原来是同窗呀。

之前他就觉得谭维安和臧良年纪差不多,没想到直接就是同学。

“臧良做菜的手艺怎么样?”秦淮问。

谭维安很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

“这个要看和谁比。”面对好兄弟,谭维安的点评还是非常中肯的,“他们红案和我们白案不太一样,我们白案年轻的时候就是菜,你和郑思源两个变…人除外。”

“但是他们红案那边,如果天赋特别好,十几岁就出成绩,二十多岁闯出名声能独当一面的也不少。臧良离独当一面还有一点距离,但是也算年轻一代的天赋不错的,尤其是他的刀功,那真是数一数二的。”

“但你要说他真的很天才,也算不上。北平那有一个更天才的,章光航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夏穆苪老爷子你总知道吧,名厨录排名第九的老师傅。”

秦淮点点头,表示听说过。据董仕介绍,夏老爷子非常爱骂人,是远近闻名的北平第一喷子,辈分又高,实力还很硬,人人闻风丧胆的那种。

“章光航就是夏老师傅的徒弟,唯一的徒弟,那真是……比你还郑思源。”

秦淮:……

哥们,你这个语言表达有点东西啊。

“臧良和章光航这种神人自然是没法比的,和FJ的那个孙继凯比应该也差点,倒不是实力差,主要是孙继凯年纪比他小,不过这也不好说。”

“那个姓孙的不知道脑子是被驴踢了还是干什么,好端端的要出国留学,还是读什么商学院。干我们这行的,哪有出国留学的,那学历再高做菜难吃也没用啊,这不浪费时间嘛。”

“让我想想看还有哪一些比他强的……”

眼看谭维安就要像报菜名一样爆出比藏良强的年轻一代了,秦淮连忙拦住他:“那他勾芡水平怎么样?”

“应该还行吧,我也不是很清楚,肯定比我们强,他是红案的。”谭维安答道,说完就反应过来秦淮想要干什么,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你该不会是想……”

秦淮点点头。

“我刚才就在想能不能邀请臧良过来交流一段时间。”秦淮非常坦诚地道。

谭维安惊得嘴里的饭都要掉出来了,连忙大嚼几口把饭咽下,牙齿上的菜叶都来不及舔干净,诧异地道:“可是他是红案厨师呀!”

“纯正的红案厨师,他是学淮扬菜的!”

“他来我们这交流什么呀?”

谭维安原本以为知味居的学徒外出交流就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还有更离谱的。

红案厨师来白案食堂交流,这已经不是道反天罡了,这是纯粹的违背祖宗。

就算要红案白案一家亲也不是这种亲法呀。

“调味呀。”秦淮非常理所当然地说,“他在A市的时候就和我说过,他觉得我做的馅非常漂亮。”

“说明他对和我交流调味肯定是有兴趣的,而且刚刚我和郑思源说的还不明白吗?双蟹包是红案的馅料,白案的点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和果儿一样,果儿你是最清楚的,果儿是我和黄师傅共同做的点心。”

“我都能和黄师傅一起共同制作点心了,为什么不能我们三个加上臧良一起研究点心呢?”

秦淮过于理所当然的语气和真诚的话语,让谭维安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怎么办,谭维安现在居然觉得秦淮说的挺有道理的。

可是…这红案和白案怎么能在一起……

这两者就算有共同之处也不能混为一……

你师父当初就是这么教……哦,你没师父。

郑思源你说句话呀!

这都什么时候了,别盯着那个咸得要死的梅菜扣肉了,那个梅菜扣肉不好吃。我也知道臧良做菜肯定比云中食堂这两个红案厨师好吃,但你也不能为了吃口好吃的就这么助纣为虐啊!

你身为白案厨师的坚守呢?

你科班出身的骄傲呢?

这种时候你还不站出来说句话吗?

郑思源你快说句话呀!

郑思源见气氛已经到了,把目光缓缓从梅菜扣肉上挪开,看向谭维安,很是淡定地点点头:“我觉得秦淮说的挺有道理。”

“愿不愿意来交流是臧良的事情,只要他愿意来一切都好说。”

谭维安:?

郑思源还不忘安慰谭维安:“放宽心,要用包容的心态看问题。”

谭维安:……

“正好谭维安你和臧良既是发小又是同学,你们两个关系好,晚上就你去问臧良愿不愿意过来。他要是来的话,我们这边可以帮忙安排住宿,红姐在小区里还有几套房子,把里面的东西清一清随时都可以拎包入住。”

“还要我来问?”谭维安已经绝望了,他对这个世界绝望了。

“你不想问吗?”秦淮想了想,“没事,我有臧良的微信,你不想问就我来问。”

谭维安举起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他站起来,目光深沉,声音沉重:“我来问。”

谭维安觉得如果今天晚上他不跟臧良好好吐槽一下秦淮和郑思源这两个脑子有问题的变态,他今天晚上都睡不着觉。

“好,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秦淮欢快地道,“谭维安你站起来干什么?你吃完了吗?”

“没有。”谭维安默默坐下接着吃饭,同时在心里疯狂组织语言,等着晚上和臧良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吐槽。

结果到了晚上,谭维安再一次被打击到了。

臧良作为一个标准的红案厨师,他的下班时间很晚。

晚上10点30分才下班。

这么晚下班是因为臧良要帮臧穆收拾厨艺台,作为臧穆的侄子兼唯一的弟子,臧良即使是刀功小王子也得干帮工的活。

厨师这个行业都是这样,每个徒弟都是这么过来的。那些师兄师弟多的还会互相抢活干,毕竟活只有那么多,被别人干了自己就没得干了,自己没活干就会被师父看在眼里。

一步落步步落,卷王就是这么诞生的。

谭维安等臧良下班都等的快睡着了,全靠想要吐槽支撑着。

结果谭维安刚说完事儿,还没开始吐槽,臧良那边就欣然同意了。

“什么?!你居然同意了!”谭维安的尖叫声几乎要划破天际,整个人噌地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脸上写满了你怎么也背叛革命了。

“不然呢,你到底是想让我同意还是不想让我同意?秦淮不是真心邀请我的?他还有别的选项?”臧良的脸上全是问号。

谭维安的脸上是同款问号:“他倒是没有别的人选。不是,你怎么会同意呢?你知不知道云中食堂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知不知道云中食堂的两个炒菜的红案厨师有多么普通,就是普通餐馆厨师的水平。咸菜扣肉做的咸得要死,西红柿炒蛋也很一般,辣椒炒肉太辣了我不爱吃,清炒藕片藕片炒得不够脆,那土豆片就更别说了,油汪汪的。”

“不过便宜是真便宜,两荤一素的快餐的价格也就只能吃上一颗四喜汤团。”

“不是,我的重点是现在云中食堂全都是白案厨师,你过来交流什么呀?”

“你刚才不是说那个什么双蟹包需要勾芡吗?我来勾芡呀。”臧良说,“而且秦师傅的调味的水平确实很高,我在A市的时候给他当过一天帮工,他的调味水平我是看在眼里的。”

“你前两天跟我说你要带队去云中食堂交流的时候,我就特别羡慕,我跟你讲我早就想去了。上次在A市给秦淮当了一天帮工,那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秦淮虽然说不清楚,但他做得够明白,你不用听他说什么,你在旁边看你就能学到很多东西。”

“学到什么?”谭维安迷茫了。

“思路呀,调馅靠的是思路。”臧良兴致勃勃地说,“食材是有变化的,面对不同状态的食材应该有不同的处理方式。”

“我看他做了两天的四喜汤团,他的调馅一直都是随着食材的状态在调整的。我师父都说了,秦淮绝对有一根好舌头,他的舌头可以帮他很快找到感觉。但是也仅仅是找到感觉,思路是天赋,是与生俱来的,有的人的思路靠练,有的人的思路生来就有,秦淮就是后者。”

臧良说着说着都兴奋了:“你是知道的,我刀功很好,但是我们淮扬菜除了重视刀功,更重视的是调味,我的调味一直跟不上刀功。”

“我师父说我调味没有思路,我没有找到那个感觉,我之前一直不明白他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思路,怎么可以凭感觉找到。直到上次我在A市见到秦淮调馅之后,我突然一下懂了那个感觉是什么?秦淮就有这个感觉,他一直都是靠着那个感觉找思路的,你懂我说的感觉吗?”

谭维安:卧槽,好熟悉的话。

“不懂。”谭维安非常诚实地说,“调味还需要思路。”

臧良:“……你还要多练。”

谭维安:……

“所以,你很愿意来是吗?”

“当然!”臧良眼睛都亮了,“我现在就打电话跟我师父说,我师父肯定同意。”

“秦淮说他可以帮忙解决住房是吧?那更好办了,我师父要是同意我就订明天的票,明天晚上之前我一定到!”

谭维安呆愣愣地挂断了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一下觉得这个世界上最懂秦淮的人出现了。

卧槽,原来秦淮一直说你懂不懂那个感觉,有没有找到那个感觉不是他说不清楚随口乱说的,是真的有感觉。

到底是什么感觉啊?你们怎么都懂。

(本章完)

第334章 我来示范一下吧

在买机票这件事情上,臧良毫无疑问是绝对的行动派。

他第2天中午就到云中食堂了。

甚至是直接拖着行李箱来的云中食堂,因为陈惠红没想到他来得这么早,给他的那间房子里的空气净化器还没有完全清出来。

臧良到的时候,秦淮都还在切萝卜。

由于昨天晚上谭维安给秦淮回消息的时候秦淮已经睡着了,他没能在工作群里告知大家今天会有新交换生来食堂的事情。秦淮只是早上到店后跟黄汐简单的说了一下,因此云中食堂的绝大部分员工是不知道臧良是谁,今天要来,来了做什么的。

而臧良毫无疑问也是个自来熟。

只见他拖着行李箱隔着透明玻璃和秦淮打了声招呼,探头进厨房问谭维安更衣间在哪里,有没有他的工作服,就拖着行李箱进更衣间换好衣服,然后杀进厨房围观秦淮切萝卜。

一系列动作堪称一气呵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云中食堂的正式员工,只是前段时间出差不在食堂,热爱工作,刚下飞机就回来上班了。

裴行都傻了。

作为半个关系户,他只需要一眼,就看出来臧良和他一样是个科班出身的关系户。

“这又是哪个?知味居还有新来的比谭维安更牛逼的关系户吗?居然能直接空降!”裴行悄悄跟李华嘀咕,如果他小声的嘀咕的音调没有那么尖锐的话,会显得他的情绪并没有那么大的起伏。

“不知道。”李华摇头,表示你裴行都不认识的人,我这种普通学徒出身的毕业生怎么可能认识,“我们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

裴行牙都要咬碎了,愤愤道:“你当然没事,知味居来的那一批学徒里和你撞型的没你厉害。”

“我擅长的东西和苏乾一模一样,今天早上秦师傅又没有吃我做的烧麦!”

李华:“……你为什么非要做烧麦?”

李华就差把你真的觉得你的烧麦能和古力的金丝烧麦比吗写在脸上了。

“早餐里面我做的最好的就是烧麦啊。”裴行说。

李华无奈摇摇头,叹了口气,看在裴行和自己当了几个月同事,并且人不错卷不过自己,心思也比较单纯,好忽悠的份上友情提醒了一句:“你不能这么想,你不能看自己擅长什么,你得看秦师傅喜欢什么。”

“我记得你叉烧包做得也还可以,实在不行你做叉烧包吧。”

“正好练练发面。”

另一边,谭维安和臧良已经聊上了。

臧良一边和谭维安聊一些平时在微信上也能聊的八卦,一边远远地围观秦淮切萝卜丝。见秦淮一边对着手机聊天,一边还能稳稳地切萝卜丝,且刀工和上次在A市时比要进步不少,不由得感叹:

“卧槽,秦淮现在一天练多少个小时的刀功啊?他是不是想转型?他这进步真的有点明显啊,我记得我上次看他切的萝卜丝还有点歪七扭八的,现在看已经很学徒了嘛。”

谭维安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你要是年前吃过他的四喜汤团现在会更吃惊……哦,我忘了你在A市已经吃过了。”

听谭维安说起四喜汤团,臧良不由得砸吧了一下,嘴脸上全是对生日宴那天吃到的四喜汤团的美好回忆。

“那个四喜汤团真别说,我跟你讲,我之前根本就不爱吃汤团这玩意。但那个汤团,真的,我的妈呀,卧槽,真是没得说,牛逼!”

“那天中午我师父明明已经吃饱了,又是硬吃了两颗下去,你就说牛不牛逼吧?我第1次见我师父吃东西撑成那样。”

谭维安:?

你在哪里进修的拍马屁?

秦淮现在的四喜汤团是挺好吃的,但也没有夸张到那个地步吧。不是哥们,为了拍马屁连师父的名声都要搭进去吗?

臧师傅知道这件事情吗?

谭维安看臧良脸上不似作假的表情,觉得他已经不认识这位多年的好兄弟了,你拍马屁的水平高得让我陌生。

“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做蟹黄酱?”臧良问。

“现在就可以。”一直在边上默默偷听的郑思源冷不丁地说,“我来调味,你来勾芡。”

“行。”臧良已经迫不及待了,“不是我吹,我这个人不光刀功出众,勾芡水平也很不错。你们这个蟹黄酱的勾芡要求昨天谭维安在微信上跟我说了,是有点难度,但是放心,交给我绝对没有问题。”

郑思源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点头:“那就开始吧。”

与此同时,正在和秦淮聊家常的曹桂香突然笑着说:“小秦,勾芡不顺利请了外援呐。”

秦淮没想到曹桂香耳朵这么好,隔着手机都能听到边上臧良的吹牛逼。

虽然刚才臧良吹牛逼的声音确实大了点。

秦淮笑笑,手上动作不变:“您昨天说给蟹黄酱勾芡的方法我们试过了,确实有用,我尝了之后也觉得那样的蟹黄酱更适合用来做包子。但是您说的勾芡的要求太难了,我们这些白案厨师都做不到,正好有一位红案很不错的朋友愿意过来帮忙,所以就把他请来了。”

曹桂香来了兴趣,问:“你这位朋友是做哪个菜系的?”

“淮扬菜。”

曹桂香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那他恐怕有的练了。”

“啊?”秦淮一愣。

“淮扬菜厨师想做到我说的那种勾芡,恐怕有些水土不服啊。如果是鲁菜厨师可能还稍微擅长一些,小秦你是不擅长勾芡,不晓得其中的门道和难度。”

“这个勾芡就像是我给你的凉拌海参的方子一样,看起来不难,真的做了就会发现做出来的东西不太行。水平有一点没到位,最后的成品都会差很多。”

秦淮苦笑:“那曹师傅您这不是故意难为我们吗?我也没有擅长鲁菜的朋友。”

曹桂香笑眯眯地说:“谁说没有?我也是略通一些鲁菜的,你没有发现你最近刀功进步的很快吗?我觉得要不了多长时间,最多两个星期吧,你就该回虬县让我检查学习成果。”

“到时候你提要求,我来勾芡不就行了?”

“先说好,双蟹包做出来,我要第1个吃。我真没吃过蟹黄和海参一起做出来的包子,早知道姑苏那边还有这样的包子,我年轻的时候就去姑苏那边玩了。”

张褚在边上默默吐槽:“我们俩年轻的时候穷得连回北平的车票都买不起,寄封信都要找支书借邮票,还去姑苏玩呢。”

曹桂香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拆自己台的老伴:“好好摘豆角,别天天想着钓鱼。也没见你钓回来几条鱼,昨天那么大的雨还撑伞出去钓,现在好吧,感冒了,老老实实在家呆着,实在没事做就给小秦多做两套模具。”

“小秦,你张爷爷给你做的模具用着还习惯吧?”

“习惯习惯。”秦淮连连道,张褚的木匠手艺绝对是没得说的,“就是最近比较忙没怎么用。”

“正常,学厨急不得,得一步一步慢慢来,先做你想做的。先把基础打牢了,再去研究指法、勾芡、翻勺这些东西,这些都是锦上添花的玩意,踏踏实实打好基础才是硬道理。”

“你看,一聊有内容的你又分心了,刚才那两个萝卜丝切得就没有之前的好。”

秦淮:……

秦淮只得继续专心致志切萝卜。

在秦淮认真切萝卜期间,臧良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

诚然,臧良的勾芡水平比郑思源和谭维安加起来都要好。毕竟他是正宗的红案厨师,科班出身,练的童子功,刚才的话虽然有一些自吹自擂的成分,但作为一名淮扬菜厨师他的勾芡水平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

勾芡是技巧,是要在有良好基础的情况下刻苦练出来的。

臧良觉得自己的勾芡还行。

虽然动作没有那么花里胡哨,不够夸张,不够麻利,不够天花乱坠,不像拍电视剧,其他的都还行。

这要求达到了呀。

勾薄芡,勾芡两次。

勾芡的目的是让蟹黄酱的味道没有那么浓郁,用淀粉水来冲淡,同时又给蟹黄酱厚重的口感,让它在成为包子馅的时候不至于突兀,上锅蒸制之后能给出一个更好的反馈。

臧良觉得他悟性不算差,他对蟹黄酱的理解应该没什么偏差。

但是郑思源和谭维安都觉得不行。

郑思源觉得不行,是因为他这段时间做了非常多蟹黄酱。加上他本身就会做蟹黄酱版的双蟹包,越做他就越理解他需要什么样的蟹黄酱,他很难说出臧良哪里不行,但他知道就是不行。

谭维安觉得不行,是因为他懂蟹黄点心。

他对蟹黄点心有最真挚的热爱,站在厨师的角度,他肯定臧良的手艺,站在食客的角度,他觉得这个不行。

对此臧良:……

不是,你们白案厨师现在都这样吗?

原因都不说,一句我觉得就把我打发了。

臧良只能抓刚刚切完萝卜的秦淮来评理。

秦淮非常熟练的拿着勺就过来了。

虽然他这段时间一罐蟹黄酱都没有做,对双蟹包的研究仅限于理论分析和做凉拌海参,但他有非常丰富的试吃经验。

蟹黄酱对不对,他一口就能尝出来。

如果你要问他哪里不对,秦淮只能告诉你:他觉得不对。

没错,在秦淮的带领下,双蟹包研究小分队已经成为了完全的觉得派。

正常情况下,研究点心的阶段如果觉得哪里有问题,是要指出、说明、分析、讨论的。

这是很正常的流程,因为在研究的时候,尤其是很多人一起研究的时候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思路,你不有理有据的说服对方是很难达成一致的。

之前在黄记研究四喜汤团百果馅的时候,郑思源和郑达差点因为理念不合父子反目。

但是现在,双蟹包研究小分队的队员们显然没有这个问题。你只要说一句我觉得不行就够了,不用问为什么,问就是觉得。

至于你懂不懂这个觉得是你的事情,反正懂的都懂。

秦淮把臧良做的所有蟹黄酱依次尝完,沉默了十几秒,说了一句:“我觉得不对。”

“是吧!”谭维安疯狂附和,“我刚才也是这么说的,臧良非不信。”

臧良:?不是,你刚才说什么了?

不过臧良对秦淮还是很尊重的,毕竟他想从秦淮那里学到一点感觉:“那秦淮你觉得是哪里不对呢?”

“我不知道。”秦淮摇头。

臧良:?

“反正就是不太对,这不是我们想要的蟹黄酱的味道和口感。当然比之前做的要好,但是还是没有找到那个最对的感觉。那个感觉你知道吧?反正就是那种感觉,应该还是勾芡的时候出了点问题,刚才曹师傅跟我说她所说的勾芡要求其实还蛮高的。”

臧良:??

看着臧良脸上的问号,谭维安只觉得出了昨天晚上的恶气。我还以为你有多懂秦淮说的感觉呢,原来你也只是懂一点感觉。

“要不你再做一遍,让我看看?”秦淮提议。

“行。”臧良非常爽快地答应,他本来就是过来帮忙的,他已经做好了在云中食堂天天勾芡,勾芡到吐的准备了。

“不过。”臧良有些迟疑地看了一眼秦淮,“你知道要勾芡成什么样子吗?”

秦淮微笑:“大概知道一些。”

“虽然我不会勾芡,但是过年的时候我在曹师傅那里看过她做菜勾芡的样子,大概懂她说的勾芡是什么样子什么效果。”

“你做吧,在边上看着。”

“好。”臧良点头,准备全力以赴的再来一次,让大家看看专业红案厨师的实力。

前面的步骤依旧是郑思源来做,熬制蟹黄酱,熬到锅内的蟹黄酱沸腾,出油。

臧良这边已经调好了淀粉水。

臧良看准时机,一个潇洒的大动作。

淀粉水顺着锅倾泻而下,放在电视剧里可能不够看,但是在现实生活中臧良觉得刚才那个动作已经够炫酷了。

平时他在厨房要是这么干,肯定会被他师父骂的那种。

调整火候。

搅拌。

完美!

完美的第1次勾芡。

郑思源接过后续的步骤,对蟹黄酱进行调味、炒制,把锅内的蟹黄酱翻炒出香,色泽金黄油亮。

很快步骤进行到尾声。

臧良端着已经调制好的淀粉水,再次看准时机,又一个潇洒的大动作。

有点潇洒过头了,倾斜而下的时候不够均匀,不过问题不大,他刚刚的动作够麻利。

搅拌。

翻炒。

调整火候。

结束。

臧良对自己刚才的表现比较满意,除了第2次出现了一点小失误之外,第1次简直就是完美无缺。满分100分的话,臧良觉得给自己打个95分应该不是问题。

“怎么样?”臧良自信满满地问。

秦淮微微皱眉:“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形容,但是……我看曹师傅勾芡的时候,她的动作会比你更夸张,幅度会更大。”

“不是那种夸张,是很自然的动作,因为她要那么做,所以动作幅度一定要大。”

“速度也要快。”

“其实我也不是很懂勾芡,但是……那是因为我不懂吧,我觉得勾芡也不是很难。”

秦淮又想挠头了,强行忍住。

这一刻他真的很恨自己的笨嘴,他明明知道是什么样的,可是就是形容不出来。

秦淮提议:“要不这样吧。”

“我来试着学曹师傅的样子给你们勾芡一次,肯定是失败的,但是你大概看一下是什么状态。”

“如果还不行,我就问问曹师傅可不可以通过视频给你示范一次。不是曹师傅藏私,她已经退休很多年了也不愿意带徒弟,我也没有提过,因为我觉得可能不太好……”

秦淮话没有说完,但是臧良懂秦淮的意思。

这也很正常,大师傅有手艺,但是大师傅和其他人非亲非故的,没有必要展示她的手艺,甚至去教学。

“我来示范吧,郑思源麻烦你再做一下前面的。”秦淮道。

“好。”

臧良默默挪到谭维安边上,捂着嘴小声问:“秦淮一直是这样吗?他不会也敢示范。”

谭维安淡定地回:“习惯就好,他干出什么事情我都不会觉得意外。”

“他就算等下勾芡成功了我都不会觉得意外。”

臧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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