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有惊无险

两人当即去找了宁家主,言明来意后,宁家主拿起万雷竹认真查验起来。

一会儿啧啧称奇。

一会儿又连连摇头。

每一次啧啧称奇,曹修士就会心一笑;每一次摇头,曹修士的心脏就咯噔地跳一下。

陈平则要波澜不惊不少。

“宁前辈,如何?”见宁家主放下万雷竹,曹修士迫不及待地地问了一句。

宁家主‘嗯’了一声:

“是万雷竹没错。雷击次数大约在五百次左右,算是稀珍的灵材。”

“可惜啊。”

“枯死的年份只怕也有数百年了,都已腐烂,仅仅有主枝干中间这几节可用,怕是要折价不少。而且后半截应该是长期浸泡在水里的吧?万雷竹乃是至阳之物,泡久了难免会失了一些水准。”

“出了这森林,这根万雷竹估摸着能卖15颗中品灵石左右吧。但在这里,路途遥远,也免了卖家携货成本,自是要折些价的。”

“依我看,11颗中品灵石左右吧。”

曹修士一直提着一颗心,最后听到价格后,终于放下心来:

“哈哈,陈道友你瞧,我莫有乱叫价吧。”

陈平悔死了。

早知道不来估价了,结果白白多花了一颗中品灵石。

不过转念一想,也不能这么考虑。

没有宁家主的鉴定,自己哪能辨别真假?万一买亏了呢?

至少现在买了个放心。

他没打算放过这根竹子,自己习修的法术《天罡雷法》是练气后期法术,所以习修的时间不长,到现在才刚进入‘精通’级别不久。

有了这根竹子的加成,威力会大很多。

这种竹子属于稀有灵植,它能够自吸天雷灵力,反倒是对环境中的灵气浓郁程度要求不高,这让它的生存环境变得难以捉摸,不容易被找到。

好的竹子可遇不可求。

去了新城,这种竹子做成的法器或许很稀少,也或许同样常见,他不知道。

但这个价买下来不亏。

念及于此,当即和曹修士达成交易,花了11颗中品灵石买了下来。

等到曹修士走后,宁家主问:

“陈道友可有修了雷系法术?”

陈平没有隐瞒:

“确实如此,法术不精,所以想着用万雷竹来强化一下。”

这事瞒不了。

万雷竹的使用领域很窄。

要么用于作为雷系法术的载体,要么纯粹用来辟邪。

可纯粹用来辟邪的话,实用性还不及用辟邪符、破邪符之类的符箓。

“陈道友年轻有为啊。”宁家主含笑。

雷系法术很难修。

陈平愿意花重金来提升雷系法术的威力,那想必雷系法术还是略有所成的,否则不至于这么慷慨。

“宁前辈谬赞了,和宁府的优异弟子相比,我这点微末道行算不了什么。”陈平拉扯回去,不想多谈及自己。

不等陈平多谦虚,宁家主问道:

“那俞青义的孙女俞小道友,是陈道友的道侣?”

“正是晚辈内人。”陈平笑了笑。

宁家主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平平淡淡的又聊了一会儿家常。

“宁前辈,我刚已交代过曹道友莫要声张此次买卖。同样的,还请宁前辈帮忙守密一二。免得生出不必要的麻烦。”陈平揖手。

宁家主愣了一下,随即大方应诺,心中默默地给陈平多打了个标签。

陈平心里急着捣腾自己的万雷竹,没心思多聊,稍稍聊了一会儿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回到自己的洞穴,他迫不及待地抽出了那支藏好的万雷竹。

和俞玲春分享起来:

“给你看看我买了什么东西。”

俞玲春好奇地打量了一下,秀眉微紧看了看似乎有点像自己认知中的某个灵植,但又不太确定。

摇了摇脑瓜子。

“万雷竹。”陈平兴奋道。

俞玲春恍然大悟,就说有点和认知中的万雷竹一致。她平时就喜欢捣腾灵植,认识不少稀珍灵植。

“就是挺贵的,花了11颗中品灵石。而且成色不是太好。”陈平抱憾。

见陈平一脸肉疼的样子,俞玲春抿嘴偷笑,反倒安慰起来:

“只要用得上,贵一点也无妨。等到了新城,我也跟你学画符,灵石总能赚到的,该花还是得花。”

又补充道:

“这个成色也不差,我在青云宗见有人卖过,还不及这个呢。这个估摸是被水浸泡太久,以后多拿出来晒晒,吸收至阳之气,会更好一些。”

居然还能这么做?

看来小媳妇懂得也不少啊。

陈平点点头:

“依伱的,以后试试。”

聊了会,让俞玲春先歇息,养好精神明日好赶路。自己则继续摸索了一会儿那根竹子。

他取出一把刀,按照《天罡雷法》中对承载器物的描述,小心翼翼地将中间几节完好的竹节切割了下来,最后的形状是一支符笔长度的竹肢,粗细程度也差不多,非常好存放。

剩余的材料他也没浪费掉,包起来放进了储物袋之中。

虽然都是一些腐烂的或旁枝末节,但依然很珍贵,说不定能卖钱。

11颗中品灵石啊。

‘也不知道能不能重新生根发芽。’

想到这里,他取出一支枝条,默默念咒施法‘枯木逢春’。

遗憾的是。

枝条并没有抽出新芽。

他不甘心地重复了几次,都依然没有成功。

‘可能是熟练程度还不够高,等‘枯木逢春’大圆满之后再试试吧。’

陈平原本还想试一下‘天罡雷’的效果,不过看到外面渐晚的天色,决定还是不乱跑为妙。

以后再说。

翌日。

休息了一个晚上加大半个白天,大部分修士都感觉自己又勉强活过来了。

陈平起身往外走了走,有人在烤野味,有人在打坐练功,有人轻声交谈,有人甚至跳到了溪流里泡澡,享受着最后轻松的时刻。

这一晚算是有惊无险。

虽然有人被一些野生动物袭击,但没人伤亡,皆大欢喜。

用过早膳后,随着宁家主的一声令下,大部分再次浩浩荡荡的出发。

向森林深处挺进。

随着路途的深入,树木越来越密,遮天蔽日,不少路程白天如黑夜,路也越来越难走。

沿途开始有妖兽出没。

期间还有几只妖兽对队伍发起过攻击,但很快被击退,有惊无险。

等到第九天午时,队伍不得不在一处溪流边再次驻停。

依然是一处溪边。

(本章完)

第98章 二阶妖兽

这一次驻停和上次类似,依然是靠近河流的一处地方。

灵雀再次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不愿意靠近河流。

虽然上次安然无恙,但保险起见,陈平依然是选择了一处远离河流的斜坡处构筑土洞。

“陈道友,张道友,我们也去沐个浴?”陈平五六个人围在篝火旁吃食补充能量时,林长寿跃跃欲试提议。

河流里已经有人在沐浴,企图洗净一身疲惫。

“不去了,吃着呢。”陈平把一块妖兽肉干递给俞玲春,又递了一块给张娴秋,自己也饶有兴致地吃起来。

张政的娘子虚弱的不行,张政自然也没有雅兴去冷水浴。林长寿见大家都不去,他也就兴致缺缺。

“嘶哈。”张娴秋哈喇子直流:

“大叔,这个辣.”

然后盯着陈平手中另外一块不辣的妖兽肉干直吞口水。

“你这孩子,爹这里有。呵呵,陈道友见谅,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张政尴尬训斥道。

这孩子,太丢脸了。

“大叔的好吃。”张娴秋弱弱道。

“不碍事,小孩子嘛。”陈平笑了笑,递给张娴秋几块原味的妖兽肉干,又问张政:

“你们没问题吧?”

张政这段时日仿佛人都痩了一圈,他是实实在在的负重前行。

“不碍事。”张政原本是叹气的语气,但话到嘴边,见自家娘子就在身边,语气强行变得轻松无比。

见状,陈平便没有再多问。

就在此时。

“嘭…”

深河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一只巨大的青蛇昂起两层楼高的身躯,鳞片泛着翠绿的光,张开血盆大嘴,长信如剑,向河流里游泳和岸边扎堆的散修发起致命攻击。

顿时惨烈声响彻森林。

“嘶,嘶,嘶~”

“禽兽休得嚣张,看剑。”一个练气后期修士猛冲了上去。

“昂…”

青蛇口吐灵音。

那修士似乎失去了活动的能力。

竟然被一口活活吞下。

原本跃跃欲试的修士们顿时被吓破了胆。

“二阶妖兽?”

“跑啊。”

“是二阶妖兽。”

“往森林里撤。”宁府家主的声音。

“……”

陈平第一时间听到了动静。

头皮发麻,二阶妖兽的战斗力相当于筑基修士。而能一口吃掉一个练气后期,并不让对方有任何反击的能力,这只能是筑基后期实力的二阶妖兽。

他们这些人,在筑基后期手里不堪一击。

“跑。”

陈平大吼一声,提起俞玲春,顿时发力向森林里疾驰。

而俞玲春原本就抱着张娴秋。

其他几人紧随其后。

“嘶,嘶,嘶~”

青蛇无差别攻击中,一股巨大的威压顿时袭来,陈平一瞬间具现出金龟甲,巨大的金龟甲笼罩几人。

“嘭。”

一声巨响,金龟甲一条巨大的裂纹延展,瞬间破裂。陈平几人不受控制地倒飞数丈。下一秒,如同一道青烟般继续往森林里面跑。数里之后,听到没了动静才停了下来。

陈平大口大口地喘气,不是累的,而是吓的。

太惊险了。

还好跑得快。

仅仅是余波,都让满级的金龟甲一击即破,竟恐怖如斯。

筑基后期,摸一下都得死。

连宁府家主都选择了下令撤退。

“没事吧?”

陈平看了看俞玲春,刚才全程护着她,应该没什么问题。

“没事。”俞玲春惊魂未定,抱着的张娴秋鼻涕都哭出来了。

“陈道友,多谢刚才的相护之恩。否则的话,我怕是难逃一劫了。”张政心有余悸,此时拱手相谢。

没有俞玲春始终抱着张娴秋,没有陈平的金龟甲相护,几人不死都得重伤。

林长寿也过来致谢,心有戚戚,幸亏没去溪河里泡澡。

陈平倒没多说什么,纯粹是举手之劳。

他现在更加关心的是现在的情况如何,放眼望去,这里聚集的修士们越来越多,包括家族的弟子。

恸哭声,哀嚎声,痛苦的低吟声…到处喧嚣一片。

一阵之后,宁府家主走了过来:

“陈道友,这里实在是太乱,还请陈道友相助,维系一下这里的秩序。唉,受伤的修士太多了,我们也只能尽力相助。”

陈平紧张问:

“宁前辈,那头妖兽怎么样了?”

“回到水里去了,那是一头二阶妖兽,具有筑基后期实力,我等无能为力,好在它只是攻击了近岸的修士后便隐匿回去了。唉,我也是大意了,没有第一时间提醒大家莫要随意下水。”宁家主无奈道。

陈平吁了一口气。

这次真的是太惊险了。

第一次面临这么强大的敌手。

“还请陈道友维系一下这里的秩序,这里血腥味很重,我等要谨防其他妖兽赶来这里。”宁家主忧虑道。

“行。我尽力而为。”陈平应诺。

安顿好俞玲春,协助着两府弟子清理现场,才发现这次遭厄有多惨烈。

尽管宁王两府表现出来稳重的临危协作撤退手段,但依然死了六十多个修士,其中十来个是家族弟子,剩余的是散修。

练气后期都死了三个。

大大小小受伤的更是不计其数,百余人挂彩,轻的只是皮肉之伤,重的断腿断胳膊,亦或严重内伤。

更麻烦的是,不少修士当时来不及取行囊,现在又不敢回去溪河边去取,连生存的物质都已经没了。

林长寿和张政也在此列,但他们歇息的地方本来就靠陈平不远,离河流有一段距离,咬着牙又偷偷回去了一趟,取了来。

望着河岸那边的一片狼藉,他们一面庆幸自己没有选在岸边歇息,一面感慨不已。

到了傍晚。

宁家主面对一百多号伤员,艰难地做出决定,继续迁徙,不在这里停留。

这里的血腥味太重,待久了迟早会出事。

大部队连夜继续出发。

与此前不一样,整支队伍除了痛苦的低吟声,再也听不到第二种交流声。

甚至于那些练气后期都变得无比沉默。

只有闷头赶路声。

一夜之后,有受伤的修士再也支撑不住,开始掉队。

有一便有二。

但大队伍依然向前,不曾停歇。找不到合适的歇息点,大队伍不会因谁而停下。

掉队,基本就意味着死亡。

等到第十一天的时候,张政的娘子梁玥终于支撑不住,嘭咚一声摔倒在地。

张政抱着自己的娘子,痛哭流涕。

“公子,玥儿此生追随于你,无怨无悔。.把我放这儿吧,就此别过,我.累了,想歇息歇息了。…。”梁玥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张政泣不成声,老泪纵横。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娘子生命流逝,却无能为力。

唯有钻心的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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