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娇憨香菱

“这是怎么了?”

从地牢中折返回后宅,刚进门,就见一众女孩子围着香菱劝慰。

香菱却哭成了泪人,看到贾琮出现,哭声还更高了些。

门口处,小角儿和方方元元三人手牵手, 巴巴的看着。

见贾琮入内,宝钗、平儿等回头相迎,一直和香菱要好的春燕巴巴上前道:“三爷,香菱回来就一直哭,问她什么也不说。”

贾琮对各色目光道:“我之前喊她和她娘去,是为了给她们报仇……”说着,将香菱家的事大概说了遍, 众人这才明白。

除了晴雯咬牙切齿大骂贾雨村外,其她人还是安慰香菱。

可香菱虽然不哭了, 看起来还是低落,和往日里脸上一直憨笑的模样不同,也更让大家担心。

贾琮笑了笑,道:“香菱,我给你讲个笑话。”

众人闻言纷纷一怔,连宝钗都侧目看贾琮,贾琮还没给她说过笑话呢。

春燕、小红、小角儿几个却跳脚拍手叫道:“好啊好啊!”

还没讲,小角儿就咧着嘴咯咯乐了起来。

这样没原则的表现,得到了晴雯一阵揉脸……

贾琮微笑道:“狼老爷和狼夫人一直很担心,因为它们的狼宝宝总是只吃胡萝卜,肯定会长不强壮。终于有一天,狼太太它们看见小狼在追一只兔子,它们很高兴,以为狼宝宝终于要改吃荤了。狼宝宝动作敏捷, 很快就抓住了小兔子,一爪子按住,大叫:快把胡萝卜交出来!”

这么冷的笑话,却还是让众女孩子咯咯乐起来。

只有香菱想笑却笑不出的模样很古怪,然后众人就见贾琮从袖兜里摸索了番,再拿出手,便是一阵惊呼声,因为贾琮居然从袖兜里真的掏出一根胡萝卜。

他递给香菱,道:“吃吧,别哭了。”

“噗嗤!”

香菱难得反应超快一回,喷笑出声后,怯怯不依的嗔了声:“三爷呀,我又不是狼宝宝……”

“哈哈哈!”

众人大笑。

贾琮收起胡萝卜,正色道:“说些大道理:不要为过去的不幸悲伤,要珍惜现在拥有的快乐。你现在有你娘在,家里还有那么多姊妹陪着,已经比世上绝大多数人幸福了,明白吗?”

香菱乖巧的点点头应下,贾琮道:“好了,都快过子时了,大家快去休息吧,宝姐姐都快睁不开眼了……”

宝钗闻言抿嘴一笑,杏眼是有些迷离。

她生活作息本就极规律,这个点没睡,确实难为她了。

她也不强撑着,与众人告别后,又与贾琮对视一眼,便与莺儿一起离开了。

平儿与贾琮目光交锋了几回合,到底还是败下阵来,俏脸飞起一抹晕红,也告辞离去。

小角儿、方方元元一起去睡觉,小红招呼春燕、香菱要走,可正这时,晴雯却道:“香菱今晚留下。”

小红和春燕都愣住了,不解的看向晴雯。

晴雯厉害,赶人道:“你们俩先走!”见小红和春燕同仇敌忾不怕她,又咬牙道:“明儿轮着你们。”

小红和春燕脸一红,见贾琮也是一脸莫名,嘻嘻笑着跑了。

等屋里只剩下三人时,贾琮看了眼眨着无辜大眼睛的香菱,问晴雯:“你这是……”

晴雯有些羞涩也有些懊恼道:“我和平儿姐姐一样,也不舒服,今儿就便宜香菱这傻丫头了。”说罢,对香菱道:“快去给你三爷暖床!”

这话香菱终于听懂了,“呀”了声,俏脸大红,看了贾琮一眼,转身往里跑去。

晴雯在后面跺脚笑骂道:“我就瞧这小蹄子是装的,怎么不往外跑?”

贾琮呵呵一笑,温声道:“肚子痛就轻点动作,你等着,我去给你充点姜糖水。”

晴雯闻言,既羞又温暖,不过哪里好意思让贾琮照顾她月事?强推着贾琮往后面卧房去,叫道:“不用大爷你操心!”

贾琮到底转过身来,将她搂在怀里抱了抱,怜惜之意让晴雯泼辣的目光都柔软了下来,眼睛水汪汪的。

贾琮又吻了下,才在晴雯的推搡中回去卧房。

身后,晴雯无比留恋的看着贾琮的背影,直到他折入角门后,还驻足了好久才离去。

这个时代不比后世,女孩子来了月事有男朋友当牛做马端茶倒水伺候着,外加腹部按摩服务。

古时视月事为不祥,来月事又叫来晦气,尤其认为对男子相冲。

别说是丫鬟,就算是正房太太,此期间都要分房而睡,不能将晦气过给丈夫。

所以就算贾琮不怕,她们也断断不会放松要求的。

不过,有贾琮这一个拥抱和这些话,晴雯还是觉得暖煦煦的,笑颜如花的离开。

……

进了内卧,贾琮见屋内没人,再看床榻上,果然,一席薄锦被内,裹着一道身躯。

贾琮哑然失笑,因为被子将整个人都裹着,头也没露出来,只有一头青丝在外……

许是听到了动静,锦被里的人竟吓的颤了下,然后又纹丝不动。

看起来,连呼吸的起伏都没了……

贾琮被逗的好笑,上前轻轻将锦被拉下些,就看到一张千娇百媚的脸,憋气憋的通红。

贾琮伸手在香菱的鼻子上捏了捏,笑骂道:“真傻啊?”

香菱登时破功,大口喘息起来,面色愈发羞红,不敢抬眼看贾琮。

夜色已深,贾琮摇摇头,不准备继续逗这个娇憨的丫头。

他自己去了外裳、鞋袜,拉开点被子钻了进去。

不过刚躺下,贾琮就怔住了,转头看向香菱。

香菱似乎整个人都成了通红色,脸蛋、耳朵、脖颈……

不过这次她没躲,睁着大眼睛眨啊眨的看着贾琮。

贾琮无语道:“你脱那么光干什么?”

香菱俏脸上的羞红色再度加深,不敢再看贾琮了,垂着眼帘颤着睫毛,小声道:“是……是我娘教我的……三爷,你……你不喜欢?”

说着,似乎想乖巧的起身穿衣服。

这就太残忍了……

贾琮忙拉住,安抚道:“喜欢,可是你现在还小……”

话没说完就顿住了,看着轻轻惊呼了声的香菱,贾琮面色都尴尬起来。

他本是想收回拉在香菱胳膊上的手,没想到手一滑.

看着羞涩的不知该如何是好的香菱,贾琮缓缓收回手,柔声道:“我看书上说,年纪不到十八岁的人,太早在一起,若是有了宝宝,女人分娩时会很危险的。我希望家里人都能平平安安的长命百岁,所先不急……等你娘悄悄问你时,你就这样答,记住了吗?”

香菱也不是什么都不懂,抬眼看着贾琮,目光暖绵绵的,点点头后,抿着嘴靠近贾琮。

她并不想做什么,只是想亲近关心她的三爷……

不过看着贾琮面色越来越古怪,还有一点痛楚……

香菱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忽然反应过来后,猫儿一样“呀”的叫了声,一下将头埋进被窝里。

贾琮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后世就算上小学的女孩子,怕都比眼前这个娇憨的丫头知道的多。

贾琮怜惜的将香菱搂进怀中,想起她原本的命运,目光愈发柔和。

这个本该一世幸福的女孩子,幼年被拐子拐跑,几番贩卖,又落入呆霸王薛蟠手中。

被收入房后,稀罕了没十天也就撂到一边,薛姨妈待她也并不宽和。

等河东狮夏金桂进门后,更是百般虐待折磨。

好不容易熬死了夏金桂,坏了身孕被扶正后,却又难产而死。

正应了她的那句判词:

根并荷花一茎香,平生遭际实堪伤。自从两地生孤木,致使香魂返故乡。

看着将他当做依靠般紧紧依偎在他怀中的香菱,轻抚着她的秀发,贾琮希望今生,命运会给她温柔的对待……

……

翌日清晨,整座金陵古城都隐藏在一片晨雾中。

太平里千户所衙门,同样如此。

不到辰时,贾琮便从睡眠中醒来。

低头看了眼身上穿着件肚.兜的香菱,紧紧挨着他还在酣睡。

昨夜本来是什么都没穿的,可那样贾琮实在无法入睡,他毕竟不是圣人。

因此就帮香菱穿了件里衣,遮挡了些妙处……

当然,纯真的和一朵白莲的香菱,也不可避免的被贾琮欺负了好多去,羞羞答答嘻嘻哈哈的顽闹到半夜才睡下……

轻手轻脚的从床榻上下来,又替香菱盖好锦被,穿好衣裳后,贾琮就出了房间,往后花园走去。

女人和孩子可以偷懒可以犯错,男人不行。

而作为医学出身的贾琮,两世为人最明白一个道理,身体是一切的本钱。

所以即使当年在东路院假山后那间小小耳房内时,他都不曾中断过锻炼身体。

来到后花园的浅坡地上,欣赏了片刻青兮和彩儿的拳脚功夫。

等两人香汗淋漓的停止后,彼此点了点头擦肩而过,贾琮就开始了他的慢跑、拉筋、俯卧撑……

青兮和彩儿在小径上驻足了一会儿,看了阵新鲜后,翩然离去。

……

(本章完)

第357章 鸿门宴

晨练结束,沐浴更衣罢,贾琮与聚集来的女孩子们一起用了早餐。

看着晴雯、小红几个丫头围着香菱各种打趣套话,香菱只红着脸不吭声。

直到逼急了,才把贾琮让她跟她娘说的话说出来,惊起一片笑闹声。

不过到底都是女孩子, 心里难掩感动。

换个旁人,谁会关心丫头的死活……

贾琮任凭取笑后,正色道:“这不是虚言,我看过不少医书,都是这样的道理。打明儿起最好都别睡懒觉了,起来和我一起去锻炼身体。日后有孩子时,你们也安全些, 孩子也健壮些……”

这在后世本是很寻常的话, 可当下却让一桌子的姑娘都羞的抬不起头。

不过心里都是暖洋洋的,贾琮再要求一遍,方一一轻声答应。

在羞涩微熏的气氛里,贾琮最先吃完早饭,然后对宝钗和平儿道:“今日我要回老宅见见贾家和史家的一些老人,估计会回来晚些。你们在家可以提前收拾些东西,明日一早咱们就下扬州。”说着又对众女孩子一笑,道:“金陵城里各方势力犬牙交错,想要浑水摸鱼的人不少,所以也不能让你们出去逛逛。等到了扬州,形势就简单的多,你们也可以出去逛逛,见识一下江南景色。”

一群人高兴坏了,晴雯好奇道:“三爷,那扬州府为啥就简单的多?难道扬州府没坏人?”

贾琮呵呵一笑, 道:“扬州府就是那几家盐商的天下,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是他们的人。但凡你们哪个出半点差池,我就把他们全都抓起来种到地里当胡萝卜!”

“咯咯咯!”

一阵得意自豪的娇笑声中,唯有香菱面色羞红,头也不敢抬……

……

金陵西城,荣宁街。

贾琮的“指挥使专车”在荣府正门前停下。

原本堵塞在荣宁街上的车马骡轿,已经被随行护从的锦衣缇骑赶开……

展鹏、沈浪二人左右护卫着贾琮走下马车。

荣国门楼下,十来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和数十位或花白或黑灰或黑色头发的男子,都候在那里。

贾琮忙上前几步,躬身礼道:“小子为后辈晚生,怎敢当诸位叔祖、叔伯相迎?”

不过面色依旧平淡。

为首一耋耄老人被一头发花白的男子搀扶着,荣府管家金彩在一旁躬身介绍道:“三爷,这位便是九房的老祖宗,这位是珲大爷!”

贾琮明白过来,九房是金陵十二房之长。

这位老人便是十二房贾家的族长,贾代彦。

贾琮再度见礼,贾代彦口齿已经不清,还是自当话事人,介绍起他身旁的一些老人来:“这是十房你十八爷爷,名叫……名叫贾代勋。这是十一房你二十三爷爷……”

代字辈时族里还未分家,所以排行是在整个族中排的。

到了文字辈,就排不过来了,各房按各房来排。

代字辈祖父一级的拜见罢,还有文字辈,一一见礼后,还有玉字辈的,都比贾琮年长。

为首的,便是九房的大爷,贾珲。

除却贾家人外,就是几个史家老人和中年人,不过看起来并不亲近,也不疏远,似只旁观。

黑压压一大群人在门楼下耗了近一个时辰,才总算大致过了遍。

这还只是今日到来的十二房里有头脸的人物,族人远没有到齐。

进门楼后,贾琮自觉以主人之姿走前面,一路问金彩各项事宜可都备齐全否?

与一群祖辈尊长一起,气势并不落下风,但也看不出有轻狂之处。

十二房各色人物见此,彼此目光交叉对视,面色各异……

至正堂,贾琮坚持请诸位尊长落座。

可诸人也请他坐正中,说到底,贾琮不仅是这座荣国府的主人,还是京城八房贾家族人的族长。

这十二房人就算有倚老卖老之心,却做不出倚老卖老之行。

真要按辈分年岁序齿排座,贾琮坐到大门口的位置,传出去贾家的脸面怕是要丢尽了。

更何况,贾琮坐到那里,他们又同哪个说话?

最后几个代字辈长辈同时发话,贾琮才在正座上落座。

虽是一番虚礼,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但众人对待谦逊的贾琮的感观,却是好了太多。

这便是华夏礼仪的妙处……

等大多人都落座后,贾代彦、贾代勋几个老人家问贾琮:“都中老太太身子骨可还安好?”

贾琮答曰:“老太太向来安康,饮食睡觉都很受用。”

众人高兴一阵,又道:“老太太捎来的都中土产我们都收到了,等哥儿回去时,该将我们的心意也带回去才好。”

贾琮应下,并起身代贾母致谢。

又是一番客套后,贾代彦问起真章来:“宁国府突然除爵,贾家根基动荡,元气大伤,虽然有书信过来解释,却也不大明白,哥儿可能再说说?”

不管都中贾家八房还是金陵贾家十二房,到底是同祖同宗,他们倒有这个资格和权利询问。

贾琮便将贾珍父子如何在那年中秋节饮酒之后失德起了冲突,贾蓉失手杀害贾珍之事简略说了遍,这等骇世丑闻,使得宫中天子震怒,最终让宁国除爵。

金陵十二房的代字辈长辈们闻言无不痛心疾首,颤巍着老骨头对天请罪,自言愧对列祖列宗。

贾琮眼中闪过一抹讥讽……

许是见他没什么反应,贾代彦问道:“那……你老子和你哥哥,又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琏哥儿的世子位怎就没了?”

贾琮心里揣测着这场鸿门宴的目的,面上微笑道:“琏二哥做了些错事,父亲大人知道后,就让我承爵了……”

听他说的轻描淡写,偏又没太大漏洞,几个年纪大的有些迷糊了,这时九房大爷贾珲笑道:“三弟怕是说简单了吧?为兄怎么听说,是琏兄弟太不像话,以子偷母,才气得赦大伯气倒在床,最终不治而亡的。唉,可怜我赦大伯,好生生一个人,竟养出这样一个忤逆人伦的畜生……”

其他人虽早已听说,此刻还是一片哗然。

贾琮却皱眉道:“珲大哥,这话是从何说起?以子窃母?这样的话岂能乱讲?”

贾珲冷笑一声,道:“怎么?三弟还想为你亲哥哥遮丑不成?虽是妾室,但那也是庶母,庶母不是母么?”

贾琮连连摇头道:“再没这样的事,此事家里老太太最是清楚,那个女子本就是琏二哥买进府里的,本来的确是准备服侍老爷,但那会儿老爷已经卧病在床多时,此事都中故旧人所共知。老爷根本连见也没见过那女子,后来琏二哥才动了凡心,将她收了房。这也算是庶母?那珲大哥你家的庶母怕是不知凡几了吧?”

贾珲闻言大怒,正想再说什么,其祖贾代彦摆手,口齿不清道:“原来如此,到底距离太远,南边都听不明白,我也说不会如此……不过,无论如何,京里那边做的都太不像了。”

贾琮点点头,道:“九叔祖说的是,不过现在都已经好了,家里有二老爷在管家,如今都在向好。”

贾代勋忽然道:“我听说,你将宁国府的家财都散了?”

贾琮道:“琮出征黑辽,得立军功一等,因此天子将宁府基业悉数赏赐于琮。然琮自知福薄德浅,不敢妄受厚财,所以请示了老太太和二叔父,将宁府家财悉数用做族产和族学花费。”

贾代勋等人连连点头称赞,又问道:“陛下是只将都中宁国府赐给你,还是连南边儿的一起?”

贾琮奇道:“南省的宁国府和都中宁国府不是一家吗?”

一众头发苍白的老人哑口无言……

贾珲笑道:“这么说来,三弟也准备将这边宁府的家财也一并散给族中了?”

贾琮也笑:“倒不是不可以,不过还是要先书信一封去都中,请示老太太和二叔父的意见。”

贾珲进逼一步,道:“这么说琮兄弟是同意了?”

贾琮点点头,道:“同意。”

贾珲闻言大喜,进一步道:“三弟果然不愧是贾家麒麟儿,公正大气!不过还有一事,三弟啊,咱们金陵这边共有十二房子弟,人口日繁,可祖宗留下来的宅第却是有数的,如今许多后辈成亲,连个屋子都寻不到,真是不像话的紧。可这边荣宁二府,却空着……”

贾琮摆手笑道:“贾珲大哥,这个主我可做不了,若是连这份祖业也散了去,怕是祖宗在天之灵也不答应。我听说珲大哥住宅颇为宽敞,不如分出去一些合适。南省十二房,九房才是大房啊!”

“这……”

贾珲干笑了两声,道:“九房人口也多……”

贾琮呵呵一声,没有言语,就听贾代彦道:“这些都不要说了,哥儿说的对,别的都可分,祖宅不可乱动。”说罢,还瞪了贾珲一眼。

这件事贾珲却是连他都没知会……

“不过……”

贾代彦话锋一转,道:“有一事,不知哥儿是不是弄错了?”

贾琮问道:“不知叔祖所言何事?”

贾代彦道:“咱们房偏支远亲出了个人物,姓贾名化,字时飞,别号雨村。如今是金陵府知府,原还是走的荣府的路子谋的缺儿。到了金陵后,与咱们这些贾家人,十分亲厚。三节两寿都时常孝敬,谈吐不俗,对贾家本宗也敬重的很。

怎么好端端的听说,你把人给抓了起来?这太不该了,有什么事,自家人好说才是……”

贾代彦说罢,登时如开了锅一般,代字辈、文字辈、玉字辈但凡是个人都在张口。

或相劝或相哄,还有的更干脆,直接就是命令。

贾琮一直微笑不乱,等几个代字辈老人安抚住局势,众人渐渐安静下来,眼神都玩味的看着贾琮时,贾琮面上却浮现出惭愧之色,道:“诸位叔祖、叔伯说的晚了些……”

众人闻言,面色都隐隐难看起来,连德高望重的贾代彦都坐不住了,质问道:“这话怎么说?”

贾琮叹息一声,道:“昨夜贾雨村被带回诏狱,因为答话认罪态度不诚恳,已经被拷打致死……”

“什么?”

贾珲脸色最难看,这几年他靠着贾雨村这个金陵知府位置之便,兼并了不下三万亩良田,这等着再接再厉,却没想到这个财神爷居然会被贾家自己人给拷打致死。

贾珲大恼,站起身指着贾琮叫道:“贾琮,你疯了?你凭什么杀人?你……”

贾琮看着贾珲,从进门起就一直和善的目光陡然森冷如刀,寒声道:“因为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与本座说话的语气,太放肆!”

贾珲一脸的羞恼急怒之色瞬间凝固在面上,看着贾琮的目光,整个人如掉入冰窟一般,从心底最深处,寒到全身每一个角落,倒退了两步,竟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满堂死寂!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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