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你咋破产啦

第531章 你咋破产啦~

杜飞拿定主意,好整以暇道:“姐夫,换个角度,先不考虑娄家那边,假设咱们把娄家拿下来了,接下来怎么处理,您考虑了吗?”

李明飞皱眉道:“你说。”

杜飞道:“姐夫,虽然现在你是厂里一把手,但你可别忘了,还有个林副厂长呢!”

提到林副厂长,再次令李明飞动容。

杜飞接着道:“到时候林副厂长那边你怎么办?是见面分一半,还是一毛不拔?要见面分一半,咱们把人得罪了,最后让他白拿好处,你就甘心当冤大头?要是一毛不拔……”

说到这里,杜飞轻“哼”了一声:“可别忘了,他跟那位的关系。”

李明飞瞬间脸色一变。

要说之前杜飞所说的,娄家的那些关系,他勉强还能撑着。

毕竟不是当务之急,即使有副作用也得等几年以后。

可林副厂长这里,却是眼巴前必须面对的。

为什么他这次能搬倒杨厂长,却奈何不得林副厂长?

固然是林副厂长时机拿捏的好,但更重要的还是林的靠山够硬,连朱爸也得敬让三分。

李明飞不由暗暗吸了一口冷气。

真像杜飞说的,到了那一步,他怎么办?

在自己身上割肉不甘心,硬顶回去又怕给家族派系惹上不必要的强敌。

这不成了自个挖坑,把自个给埋了嘛!

想到这里,李明飞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伸手拍拍杜飞肩膀:“兄弟,幸亏有你提醒,不然……”

杜飞道:“姐夫,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而且把娄家保下来,将来的好处,只会更大。”

李明飞诧异道:“哦~此话怎讲?”

杜飞道:“姐夫,这儿也没有外人,您说实话现在国j经济怎么样?”

李明飞沉吟片刻,开诚布公道:“非常艰难,说入不敷出也不为过。”

杜飞道:“这就是了!您说这种情况能维持长久吗?”

李明飞缓缓摇头。

杜飞又道:“所以我估计,过几年肯定要变。”

李明飞水平不低,解放前就念过大学,妥妥的精英。

立即听出杜飞的意思,一脸惊诧。

杜飞接着道:“真要到那天,娄家的用处可就大了……”

此时,许代茂在门外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他知道,屋里两个人现在说的,决定着他们一家的命运。

可他身为当事人,却只能在外边干等着,连插一句嘴的资格都没有。

这令他感觉十分压抑。

足足等了半个小时,包间的门终于开了。

许代茂目光一凝,心脏不争气的“嘣嘣”直跳。

直至看见杜飞站在门里,对他笑了笑了。

许代茂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事儿应该成了!

连忙进到屋里,点头哈腰的叫了声“厂长”。

“小许,坐。”李明飞笑呵呵道:“出去待一会儿,咋还见外了?”

许代茂“嘿嘿”干笑,坐了下来。

杜飞也回来坐下。

李明飞接着道:“那个……小许呀~”

许代茂“哎”了一声,忙又站了起来。

李明飞笑着道:“你看你,放松点。”

许代茂忙又点头,心里也想放松,可真放松不下来。

虽然看杜飞样子,结果应该不差,但具体怎么样,还是提心吊胆的。

李明飞道:“代茂,你回去跟娄董事说,他们家的情况我和厂里都是知道的。你告诉他,让他放心。另外……”说着指了指桌上的金条:“这些东西拿回去。”

许代茂一听,顿时站起来,急着道:“李厂长,这……”

杜飞拍了他一下:“茂哥,别激动,听李哥的。”

许代茂反应过来,仍是一脸焦急,搞不懂李明飞和杜飞什么意思。

李明飞则直接起身道:“那今天就这样。”说着走过来拍拍许代茂的肩膀,又跟杜飞笑着道:“咱星期天见。”

杜飞应了一声,使个眼色让许代茂把黄鱼收起来,免得让人看见。

随后李明飞才开门出去。

杜飞跟许代茂跟在后边,直至出了食堂的后门,李明飞回办公楼。

就剩他们俩,许代茂赶忙问道:“兄弟,这……这是怎么回事呀?李厂长他……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呀?”

杜飞瞅了一眼左右,低声道:“走,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现在正是厂里午休,不少人吃完饭在附近的树荫下边抽烟吹牛。

许代茂也意识到,连忙“嗯”一声。

跟着杜飞,取了自行车往厂外走去。

杜飞一边走一边问:“茂哥,娄叔现在在哪呢?”

许代茂道:“昨晚上回家了。”却仍耿耿于怀,指了指公文包:“兄弟,这……”

杜飞瞪他一眼,低声道:“这么沉的东西,你让人怎么拿?不会等晚上送家去。”

许代茂愣了一下,立刻转忧为喜,一拍脑门:“你瞧我这脑袋。”

随后俩人骑车子,出了轧钢厂,赶奔娄家。

这时,娄家三口也在焦急等待着。

娄筱娥放心不下,也在这边听信儿。

母女俩坐在沙发上,一遍遍看表。

娄弘毅稍好一些,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戴着眼镜一边喝茶一边看报纸。

眼瞅着快一点了,才显现出一些焦躁的情绪。

这时,杜飞跟许代茂终于到了。

从屋里正好能看见他们把自行车停在客厅窗外。

娄筱娥立即叫道:“回来啦!”就要起身去开门。

娄母“哎”了一声:“死丫头,你忙什么!都几个月了,还不注意点。”

娄父则站起来道:“我去开门,杜飞也跟着来了。”

要只有许代茂,他这个老丈人当然可以坐着等,但杜飞也一起来了,他却必须迎出去。

到了门口,许代茂已经拿钥匙开门了。

娄弘毅脸上已经没有刚才的焦躁,笑呵呵道:“小杜啊~今天有劳了!”

杜飞道:“娄叔,您客气,咱们里边说。”

等进了客厅,娄母已经去泡茶,剩娄筱娥急着问道:“小杜,李厂长怎么说的?”

杜飞笑着道:“娄姐,您放心。”

有了这句话,娄筱娥的心总算放回肚子里。

娄弘毅两口子也松一口气。

娄母端着茶杯,先放到杜飞跟前:“来,先喝口水。”

杜飞道了声谢,端起茶杯浅浅呷了一口,正色道:“娄叔,事儿虽然说挺顺当,但您得做好破财免灾的准备。”

娄弘毅连连点头:“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说着就从茶几底下拽出一个小箱子,掀开之后竟然摆的满当当的,全是十两重的大黄鱼!

看样子,至少一百根!

娄弘毅笑呵呵道:“小杜,你为我们家这点儿事劳心劳力,一点意思,不成敬意。”

杜飞愣了一下,没想到娄弘毅竟然在这等着他呢!

娄弘毅深深明白,今天去找李厂长,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

他们家的事儿远没这么容易。

同时也是对杜飞的一次试探,看他究竟能不能办成事。

今天去见李厂长如果顺利,就说明杜飞是真能办事的,则要立即加大投资。

如果漏了怯,那就啥都别说了,还得另想法子。

这箱子大黄鱼,自然也不可能再拿出来。

杜飞看着那一箱黄澄澄的大黄鱼,心里不禁感叹,娄家是真有钱!

不过一想也是,不算解放前的积累,单是五五年轧钢厂公私合营之后,每年娄家从厂里拿的分红就有五六万,到现在十多年了,这笔钱就五六十万。

如果按市价全都换成大黄鱼,也够二三百根了。

杜飞却不为所动,笑着道:“娄叔,您怕是想岔了,我可真没这个意思。”

娄弘毅一愣,他阅人无数,看出杜飞不是口是心非,皱眉道:“这……”

杜飞道:“娄叔,我这次帮忙,就是冲茂哥,冲当初我家出事儿那暂,娄姐帮着忙前忙后的情义。”

娄弘毅有些尴尬。

“而且破财免灾也不是指这个。”杜飞仔细分说:“这么跟您说吧~娄家的名气太大了,谁不知道?就算有李厂长,将来哪天您家出事了,您自个想想,他真敢保你?或者即便他想,又能不能保得住?”

娄弘毅皱眉不语。

娄母也立即紧张起来。

许代茂中间被撵出来,不知道杜飞跟李明飞具体怎么商议的,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娄筱娥心直口快,忙问:“那怎么办呀?”

杜飞扫视几人,最后落在娄父身上:“娄叔,要想保住娄家,首先必须摘掉资本家的标签!”

娄弘毅一愣,立即反应过来:“你是说,学容家,散尽家财,全都捐给国j?”

杜飞点头:“就是这个意思,至于具体怎么散,您自个掂量着来,但有一个底线。”

说到这里,杜飞异常严肃:“就是解放后,轧钢厂经营,包括公私合营的获利,都必须吐出来,如果少了,根本没用。只有这样,才能指望。”

娄父表情严峻,大脑飞快转动。

一时间,屋里谁都没有说话。

足足十来分钟之后。

娄父的目光一凝,终于下定了决心,猛一拍桌子:“好!捐!”

……

下午一点,杜飞从娄家回到单位。

具体娄家怎么捐,杜飞并没有掺和,反正该说的都说了,他们自己掂量着来。

虽然这一次,肯定要伤筋动骨,但要说彻底榨干了娄家却远不至于。

当初从山西逃出来的张富贵父子,都知道狡兔三窟的道理。

娄弘毅这种顶级大资本家不可能不懂。

娄家真正的财富,早就隐藏起来。

就算把明面上的财产全都捐出去,也不会超过娄家总财富的三分之一。

舍了这笔财产,换取全家平安,这笔买卖当然不亏。

如果逃到香g,损失的恐怕比这还要翻倍,甚至还得把命搭进去。

这也是为什么,娄父短暂考虑之后,就做出了决定。

至于那箱大黄鱼,杜飞当然也没有收。

他这次之所以帮娄家,要的就是娄家的人情和信任。

可不像他说的,冲许代茂娄筱娥,而是看中了娄家的底蕴,还有娄弘毅的能耐。

现在娄父才不到五十岁。

与现在容家那位年龄仿佛。

而且这件事从头到尾,也只需要杜飞动动嘴皮子,并不用冒实质的风险,也不用投入多少资源。

算是一步闲棋,将来能用上算,就算用不上,也没啥损失。

娄弘毅办事也是雷厉风行。

中午刚说好的事情,他下午就去办了。

仅仅隔了一天,到星期六早上消息就传出来了。

杜飞一上班,刚进办公室,就听见郑大妈一帮人在议论这个事儿。

因为街道辖区住着不老少轧钢厂的工人,街道对轧钢厂的情况也有些了解,多少听过娄董事的名号。

只听郑大妈在那嘬着牙花子惊叹:“一百万哪!那得是多少钱,我一个月三十七,一千年也挣不来呀!”

一旁的孙兰道:“谁说不是呢!这些万恶的资本家。”

另一个大妈接茬道:“不过这个娄董事,思想觉悟可真不低,这么多家产说捐就捐了。”

又有人插嘴道:“可不是嘛,我们家前院的,就在轧钢厂上班,说连房子都捐了,要带着媳妇去租公房,做一个真正的无产者。”

……

杜飞听他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心里也暗暗点头。

娄弘毅的执行力真是没得说。

恰在这时,周鹏忽然从外边探头进来,冲他招手。

杜飞刚进屋,还没等坐下,又被叫了出去。

周鹏在门口嘿嘿道:“刚才在马路口就看见你了,骑车子骑得忒快。”

说着递过来一根烟。

杜飞接过来瞧一眼,居然是大前门!

诧异道:“你咋破产啦~抽上大前门了?”

(本章完)

第532章 凤求凰

听到杜飞调侃,周鹏塌着眼皮,一脸鄙夷道:“我特么为啥抽这个,你小子心里没点逼数吗?”

杜飞撇撇嘴,拿火柴点烟。

周鹏也自个点上,说起正事儿:“对了,上次叫周常力那小子,你还能找着不?”

杜飞诧异道:“找他干啥?又丢东西了?”

周鹏道:“找他帮个小忙。”

杜飞道:“上次没留他地址啥的?”

周鹏抽了口烟:“留了,这孙子跑了,家里说十了天没见着人了。”

杜飞道:“这你找我有啥用,找他师父去呀。”

“用得着伱说。”周鹏鄙视道:“我不方便,你帮我联系一下,告诉他星期天上午十点,上刘五爷那儿见面。”

杜飞点了点头,也没问周鹏为什么不方便。

周鹏说完,紧着两口抽完了烟就回了办公室。

杜飞没抽那么急,心里却在思忖,周鹏跟周常力,现在应该算是接上头了,不知道对未来周常力的命运有什么影响。

但也只想了片刻,等这根烟燃尽了,杜飞就把这个事儿抛到脑后了。

管它有什么影响,反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杜飞回到办公室。

刚才抽烟这会儿功夫,钱科长已经来了,屋里安静下来。

杜飞坐到办公桌前,寻思等晚上下班跟朱婷上陈方石那边看看,打一声招呼,明天烧烤,上那边去。

吃烧烤这种事儿,在这时候还是避着人好,免得让人瞧着眼红。

无论上厂里,还是在杜飞现在住的四合院都不大合适。

到时候让谁吃不让谁吃,弄不好吃没吃好,还得得罪人。

想来想去,还是什刹海的院子最合适,把门一关,爱谁是谁。

顺便也让陈方石那老梆子打打牙祭。

至于说院子,还挂着‘精密仪器厂’的牌子,得先跟陈方石提一嘴,别给说漏了。

等中午吃完了饭,杜飞骑车子跑了一趟广安门的啤酒厂。

羊肉都让李明飞出了,啤酒自然要杜飞准备,不然就有点不像话了。

这时候啤酒可不便宜,三毛八一瓶,还有散装的生啤,四毛钱一升,快赶上一盒牡丹烟了。

难怪现在喝啤酒的人少,散装的二锅头才几毛钱一斤。

只要不是酒蒙子,一顿喝一两二两的,一斤能喝好几天。

换成啤酒,一瓶肯定不够喝。

不过也有一个好处,就是买啤酒一般不用凭票。

杜飞却更喜欢啤酒,尤其是大夏天的,冰镇的啤酒,拔凉拔凉的,猛地灌下去一大口,那才叫从上到下透心凉。

大晌午头,热的跟下火似的。

大老远跑一趟啤酒厂,杜飞一口气买了两箱。

木板条的箱子,一箱二十四瓶,两箱摞到一起,足有百十来斤。

拿自行车内胎剪出来的皮条子绷上,驮在自行车后架上,比驮着一个人还别扭。

好在杜飞不用全程骑回去,

等出了啤酒厂,寻了一个小胡同,逮着四下无人的机会,杜飞立马就把两箱啤酒收进了随身空间内。

这才松一口气,跟着又骑车子跑了一趟汽水厂。

等全都弄完了,回到单位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好在没什么事儿,晚回来几分钟也没人挑刺。

等到晚上下班,杜飞骑车子去接朱婷。

刚走到地安门东大街,忽然看见前边一片人头攒动,快把大马路都给堵上了。

不少下班的停下来看热闹。

杜飞虽然不喜欢看热闹,但马路快要堵死了,他也只能放慢速度,抻着脖子向事发中心看去。

只见马路对面,大概有二十米远,又叫又骂,人仰马翻

一开始杜飞还以为是有人打架。

但仔细一瞧,却发现不对劲儿。

在那里边还支着一杆大旗,上边写着‘葛命无不胜’的字样。

杜飞瞧着觉得有点眼熟。

仔细一想,这不就是秦京柔在师大那边儿加入的组织。

想到这里,杜飞不由多看了一眼,倒是没发现秦京柔。

只见一帮人,从前边胡同里拽出两个狼狈的中年人。

然后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跃上道边一个石头墩子,拿着大铁喇叭宣讲起来。

有些人一见这场面,看热闹的兴趣更浓,有些人则急着回家,拼命挤过人群。

杜飞还要去接朱婷,当然没工夫在这儿多呆。

推着车子,好容易穿过了阻塞的道路。

杜飞回头又瞅了一眼,骑上车子就走。

几分钟后,来到朱婷单位。

因为路上耽误了一会儿,朱婷已经在大门口等着。

等杜飞倒了,没等说抱歉,朱婷就先问起来路上怎么了,关心之意,溢于言表。

感觉到朱婷的爱意,杜飞握了握她的手。

这种爱意在秦淮柔那儿固然也有,却远没有朱婷这样纯粹。

毕竟对秦淮柔来说,杜飞并非意味着一切,她还有仨孩子,还有自己的生活。

而朱婷此时,对杜飞却是心无旁骛的。

可惜在大街上,不然杜飞非要狠狠亲她。

骑着车子,带上朱婷,把刚才堵路的事儿说了。

朱婷有些沉默,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杜飞刻意绕开了来时的路,顺着钱粮胡同往西,再往北……

不到二十分钟,来到什刹海的大院。

杜飞刚在门口停下自行车,就隐约听见院里似有若无的,好像弹棉花的动静。

不禁“咦”了一声,跟朱婷对视一眼。

相比杜飞的诧异,朱婷则十分笃定道:“是老师在弹琴。”

杜飞心里恍然,但这琴声明显不是钢琴,应该那种七弦古琴。

推门进院。

大门只是虚掩着,并没在里边拴上。

一进来,就看见在门边上停着一台自行车。

陈方石可没自行车,而且这台车子是斜梁的女式全链盒,擦得干干净净的。

朱婷也瞧见了自行车。

再加上屋里的琴声,难道陈方石这老梆子还金屋藏娇了?

想到这种可能,杜飞不由嘿嘿一笑,跟朱婷使个眼色,比划个噤声的手势。

停好了车子,悄悄顺着琴声过去。

你别说,在院子外边听不真着,进到院里再听那琴声。

锵锵咚咚的,别有韵味儿,还真挺好听。

顺着抄手游廊过去,透过窗户只见屋里,果然是陈方石盘膝而坐正在抚琴。

而且杜飞还注意到,这老货竟然穿着一件颇为考究的对襟薄衫,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原本乱糟糟的胡子也修剪的整整齐齐,红光满面,容光焕发,瞅着比原先年轻了好几岁。

抚琴时候,时不时抬头向一边看去。

从杜飞这个角度,看不见那边,但可想而知,肯定有一个人。

这时朱婷在边上小声道:“这是《凤求凰》。”

杜飞对古曲虽然没有研究,听不出《凤求凰》的调子。

却知道《凤求凰》的典故,是汉代司马相如,向卓文君求爱,所写的名赋。

更坐实了陈方石老树开新花。

只是不知道那位女士是谁。

杜飞愈发好奇,又往前凑了凑,抻脖子往里瞅。

却在这时,忽然有人从旁边叫了声“谁”!

这一声动静不小,屋里的陈方石被惊动了,琴声戛然而止,连忙起身出来。

刚才那人又“咦”了一声,诧异道:“婷姐?”

杜飞跟朱婷也被吓一跳,再定睛一看,竟是于欣欣,从刚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盆刚洗的西红柿。

这时陈方石跟一个知性典雅的女人从屋里出来。

而杜飞刚刚看见于欣欣,就已经猜到了。

果然,这女人正是于欣欣她妈,育英中学的音乐老师王桂英。

此时王老师明显不大好意思,尤其她也认出杜飞。

因为对周鹏那夯货的印象很深,再加上于欣欣跟杜飞相过亲,令她对杜飞的印象更深。

却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在这儿遇上了。

陈方石则颇不耐烦,没好气道:“你说你俩,来就来呗,咋还跟做贼似的!”

朱婷没敢吱声。

杜飞却不惯着他,嘿嘿道:“这不寻思到周末了来看看您老,谁知道您搁这凤求凰呢~”

陈方石这货,脸皮厚不逊于杜飞,但王老师脸皮薄,却有点挂不住了,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谁知道,这时候陈方石直接拉起她的手。

把她吓了一跳,忙想把手缩回来,小声道:“陈~陈老师,您……”

陈方石哪会让她挣脱,手上加了把劲。

也不知怎么,在周鹏那能一个打十个的女壮士,此时却成了小弱鸡,竟然没挣脱开!

你说奇怪不奇怪~

陈方石理直气壮道:“凤求凰怎么了?我跟桂英,一个未娶,一个没嫁,正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有何不对吗?”

杜飞微微一愣,心里暗挑大拇哥。

陈方石这老货还真会把握时机,干脆借机把关系挑明了。

其实当初,杜飞说把王老师介绍给陈方石,也就那么一说,后来也就罢了。

谁知道陈方石居然上心了,不知怎么就把人家给拐带来了。

而且看王老师那娇羞的样子,竟然没有反对!

于欣欣表情虽然有点古怪,但也没说什么。

看样子对陈方石当她继父也没多大反感。

这令杜飞不由得对陈方石刮目相看。

周鹏那点微末伎俩,跟这老东西比起来,简直被甩出去几条街。

一旁的朱婷头一回见到王老师。

之前倒是听说过,她胖揍周鹏的事迹,却怎么也没法把面前的娇弱美人,与那么彪悍的行为联系到一起。

陈方石见好就收,放开了王老师,哈哈笑道:“正好,杜飞和小婷来了。桂英,你带欣欣跟小婷说说话,我上厨房露一手,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说着看向杜飞。

杜飞道:“你瞅我干啥?”

陈方石道:“跟我打下手去。”

杜飞小声嘀咕:“凭啥让我去?”却仍跟了过去,留下三个女人聊天。

虽然王老师有点放不开,但朱婷跟于欣欣见过,顺着杨丁香的话题,倒也不至于冷场。

等到厨房,就剩俩人,杜飞回头瞅一眼:“我艹,老陈,你行呀!这才几天就搞上了?”

陈方石撇撇嘴道:“什么叫搞上了~我们这叫志趣相投,惺惺相惜,懂不懂。”

杜飞心头一动,忙问:“弹琴弹来的?”

陈方石嘿嘿一笑,没有回答,却默认了。

杜飞一想,还真别说,像王老师这样的,有文化,有出身,工作不错,还不缺钱的寡妇,陈方石这种知识渊博,风度儒雅的老家伙,的确很有杀伤力。

而且杜飞也见识到了陈方石的又一面。

他可以是燕大校园里,不修边幅的老学者,也可以是拿着蒲扇,在街边下棋的市井大爷,现在又成了精致儒雅的文人雅士。

直到晚上吃完饭,杜飞带朱婷出来,朱婷还有些不信,陈方石都这个岁数了,居然给她找了个师娘。

理所当然的,明天烤羊肉串,又加了俩人。

倒不是王老师跟于欣欣非要凑热闹。

主要是杜飞死乞白赖邀请,让王老师觉着盛情难却。

至于杜飞为什么这样,自然是陈方石搞的鬼。

只要王老师同意过来,基本上就算宣告了她跟陈方石的关系。

进了机关大院,杜飞没再骑车子,并肩跟朱婷走在林荫道下。

这时虽然七点了,但天还没黑。

朱婷有些担心道:“哎,你说老师跟王老师他们~能成吗?万一……”

杜飞疑惑道:“万一什么?”

朱婷道:“你不说王老师会武术吗?以后一起过日子,哪有马勺不碰锅沿的,她要把老师给打了咋整?”

杜飞嘿嘿道:“那不挺好嘛~早看老陈头不顺眼了。”

朱婷白了一眼,拿胳膊肘搥他一下:“又没溜儿,跟你说正经的呢!”

杜飞夸张的“哎呦”一声,可惜他这伎俩用的太多了,朱婷都免疫了,反而瞪了一眼。

杜飞揉揉肋条,威胁道:“朱婷同志,你等着我的,看你等会儿怎么求饶。”

朱婷想到什么,瞬间脸色一红,小声嗔道:“臭流氓!”

可惜,杜飞的报复未能如愿。

刚到朱婷家,却意外见到朱爸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往常这个时候,朱爸可没下班呢。

打过招呼,朱爸看了杜飞一眼,起身道:“小飞,跟我上书房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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