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六年之期

碧仙阁。

秦师姐匆匆而来,突然出现在碧仙阁,见碧元仙子的前面的石桌上放着一杯茶杯,端起来就喝了一口,还不忘舒爽地呼了一口。

“师姐怎么来了?”碧元仙子看向头发斑白的师姐。

秦师姐放下茶杯:

“刚诛魔回来,路过这里便来看看你。”

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碧元仙子:

“陈平那小子几十年后或许也要冲击元婴境了吧?他一直龟缩在天音仙城,缺乏生死之间的感悟那可不行,如何实现与元神的共鸣?”

“要不要师姐我给安排安排,你带这小子出去参加几次诛魔任务历练历练?”

当前多个大陆封锁处于自治状态,对于那些没有封锁的大陆来说,则是清除魔族余孽的最佳时机。

天音宗这样的大宗门,经常会受邀前往一些大陆去诛魔。

这样的任务还不少。

“还是说,你已经给他安排好了?”见碧元仙子没回答,秦师姐反问道。

“他近日答应了会和轩辕祭九对战。”碧元仙子声音徐徐。

秦师姐一愣。

对哦。

这不就是一次历练吗?

按照孤独祭九的性格,必然会出全力,对陈平来说本身就是一次生死之间的体验。

只是。

“他居然答应了?”秦师姐不解,不是说陈平在仙城里待了一百多年都没有外出接过任何任务吗?

这样的人怎么突然就勇了?

“嗯。”

“所以你没有阻止,算是给陈平一次体验生死对决的机会?那独孤祭九不简单,你就不怕自己的宝贝道侣陨落在演武台上?”

碧元仙子不说话,只是目光幽幽地望着窗外的风景。

那是整个俯瞰之下的天音仙城。

“算了,不说他。你怎么样了?上一次突破第六个关隘用了三次双修,这一次估摸着要用几次双修才能突破第七个关隘?”秦师姐关切道。

“已经突破了!”碧元仙子声音平静,波澜不惊。

“已经突破了?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

“刚双修完?”

“嗯。”

“你不是刚突破第六个关隘没几年吗?这次就双修了一次就突破第七个关隘了?”

“他的内雷又增加了。”

秦师姐:

“师妹啊,秦师姐错了,当年不应该嘲笑你选修了这门功法。师姐还能回到年轻的时候吗?师姐也想习修这门功法。”

“.”

陈府。

陈平回到静室后,关上门,当即取出了十八给的那本册子,关于独孤祭九的个人资料的册子。

除却陈平已经了解到的信息,册子上还记载了独孤祭九的一些功法和法术。

独孤祭九是一名剑修,其本命法宝也是一柄剑。

最拿手的也是剑术。

这一点与陈平有点类似。

只是在剑道上比陈平更专一,陈平本质上是一个法修,兼修剑道和炼体。

看到这一点,陈平反倒是有些放下心来,对于用剑他可太熟悉了。

无非就是以剑意破万法。

而剑意,他最擅长。

当然,独孤祭九不弱,元婴一层的修为,单凭一口剑,在天音宗面对元婴中期以下的修士,基本上属于打遍仙城无敌手。

从册子上记载的几次独孤祭九和他人的对战描述上来分析,陈平隐隐约约觉得自己的剑意应该更强一些。

当然,这只是感觉。

毕竟没有实战过。

一个修士习修过哪些法术一般都是自己的机密,不会轻易展示于人。但对于像独孤祭九这种经常公开和他人对战切磋的修士来说,他的一些常用法术则为他人所熟悉。

独孤祭九所修的法术有一部分来自于宗门,还有一部分来自于独孤家族。

十八给的册子上只记载了其中几门,都是独孤祭九公开使用过的法术,或者从云津宗打听得来的信息。

其中最为显赫有名的是一门来自于独孤家族的自愈性质的副功法。

其他的修士一旦元神、丹田受伤,特别是金丹、元婴这样的高阶修士,动辄就是需要闭关十多年,甚至几十年才能恢复过来。

十八当年跟踪陈平的纸人被毁时,有一次就是闭关了十多年才修复被毁的元神,以至于后来再也没有用纸人跟踪过陈平。

但独孤祭九不一样。

他哪怕是受过最严重的伤,都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修复。

比如十八所受的这种程度的伤,独孤祭九甚至不需要一年的时间就可以做到完全康复。

这靠的便是独孤家族不外传的秘术功法。

因为有这门功法做保底,独孤祭九在一些对战中通常可以放开手脚地打,对他来说只要不死就行,这也保障了他对战的赫赫凶名。

事实上,按十八的猜测(诽谤),独孤祭九之所以在天音仙城上台挑战元婴初期及以下的修士而未逢敌手,未必是他元婴中期以下无敌,而是有些元婴修士不想和他硬碰硬。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很容易让人身受重伤,进而得不偿失。

陈平继续往下阅览。

不得不说十八收集独孤祭九的信息时并非粗制滥造,并非局限于收集一些公开的信息,还是花了一些心思的。

居然还有这门自愈形功法的一些特点描述。

其中就包括了习修这门功法的修士想要自愈伤势时,并非随时可以自愈。

而是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完全放开自己的心神,让元神沉睡,进入一种忘我的境界之中,才能达到急速地自愈效果。

陈平认真地阅览了几遍册子,记下了独孤祭九的所有信息,才将其烧掉。

同时心中也稍稍放下了心来。

接下来的日子,陈平闭关继续修炼,一方面修炼功法稳固刚刚进入金丹九层的境界,另外一方面不断洞明‘混沌判定剑’神通。

闭关的一个月后,十八带来了与独孤祭九对战的消息。

对战比试地点选在天音宗的一座独立的峰——祭剑峰。

比试属于半封闭式,只有少量相关的天音宗长老之类的修士到场维持现场的秩序。

其他人员即便知道有这场瞩目的对决,也禁止围观。

至于比试时间,碧元仙子以‘陈平刚进入金丹九层,需要几年稳固境界’为由,选在了6年之后。

这对陈平来说是极其有利的。

独孤祭九受心魔影响,修为难以得到进步,但陈平不一样,每一天都在进步,每一天都在增强实力。

在‘六年之期’确认后,陈平再次投入到修炼之中。

特别是神通,随着洞明的进行,熟练度进度条在不断增加,他对神通的使用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自从洞明了这个神通,再次进入七星龙渊剑的剑意长廊之后,能够在剑意长廊走出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远,这段时间又走出了十余步。

参悟的剑意更多。

与此同时,妖兽市场送来了一只三阶后期的妖兽。

据说是半步四阶的妖兽。

试验之下,神通剑芒依然能够进入到妖兽的丹田之中,但当妖兽高度警觉的情况下,剑芒会受到排斥,剑芒依然可以对丹田造成比较大的伤害,但没办法直接搅碎金丹。

看来神通的熟练度还不够。

陈平闭关第三年的时候,金丹上温养出来了第二条丹纹,依然是完美的丹纹,没有一丝分叉和支路。

此刻。

剑意长廊中,陈平额头上细汗密布,丰盈的剑意让他心生胆寒之意,心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劝服他放弃,劝服他臣服。

双腿上难以承受的重压,让他不受控制地想跪下俯首称臣。

陈平连忙再次鼓动自己的气息,让丰盈的剑意侵蚀自己的心境,但又坚守最后的底线。

这个过程让他心境不断地强大,心中对剑意的理解变得更加透彻。

也让他浑身湿透,双腿颤抖。

他目光灼灼,没有退却半步,而是艰难地再次抬起那条仿佛千斤重的腿,抵御这剑意长廊中磅礴剑意的排斥感。

拼尽全力向前跨出一步。

“咚!”

一脚踏下。

灵靴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青色的光芒随着这一脚踏下而像雨水一样飞溅起来。

与此同时,黝黑而不见尽头的剑意长廊中无数的剑意袭来,陈平的法袍在这股剑意中竟然切出了无数条口子,炼体而成的皮肤瞬间激发出一片片内生的鳞片。

陈平没有理会皮肤之伤,全神灌注,参悟着一股股全新的剑意。

去洞明其中的奥妙。

半个时辰后,剑意长廊中躁动的剑意得以平息。

陈平果断退了出来。

静室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法袍,已经变得衣衫褴褛。

不禁哑然失笑。

这可是七阶极品法袍,居然在这股剑意之中如此不堪一击。

不过这股剑意确实很强。

按十八对独孤祭九的描述,粗略评估对比之下,这股剑意远远强于孤独祭九的剑意。

对剑意的洞明至少比独孤祭九多走出了一倍的路途。

由此也可以看出七星龙渊剑的原主人赵长星有多么的厉害。

独孤祭九可是天才弟子啊。

作为剑修,独孤祭九对剑意的领悟本身就不会差。

就这,在七星龙渊剑的剑意长廊面前也不值一提。

陈平收回七星龙渊剑,抬头望了一眼刚刚亮起鱼肚白天边。

‘今日就是和独孤祭九对战的日子了。’

时间是真快啊!

六年的时间几乎是一瞬间就过去了。

陈平起身带上百鬼夜行图,让守在院子里的徐家姐妹回到石碑里面。

这些年徐家姐妹始终有一人留在院子里防备有人偷袭,不过或许是碧元仙子在周边埋下了后手的缘故,又或许是‘十九’这个名字给了大家迷惑。

这些年并没有任何一个人前来府邸拜访或骚扰。

陈平收拾好家里,又提前将丹田中的七星龙渊剑取了出来放在储物袋中,然后出门前往碧仙阁。

路过中央演武台时,再次看到了不少修士围观在那里。

各人之间或窃窃私语,或大大咧咧地讨论交流。

“今日就是独孤祭九和碧仙阁的十九对战的日子,还真是期待呢,不知道谁能赢?”

“这场对决酝酿了近十年,终于要开打了。”

“天音仙城沉寂了这么多年,这一次的比试应该是最受关注的一次。”

“谁说不是呢?一个是碧元仙子的真命天子,一个是云津宗的掌门亲传弟子。啧啧啧。”

“可惜,是闭门比试,看不到现场。”

“.”

陈平路过时,听到一群人围在一起讨论,忍不住顿住看脚步。

“这位道友,不是说是闭门比试吗?诸位都围在这里做什么?”陈平问其中一个女修。

那女修打量了一下陈平:

“道友没听说吗?之所以是闭门比试,据说是碧仙阁不想太招摇,十九道友据说也不想露面。但并没有说不允许泄露比试结果。”

“那独孤家族早就承诺,会第一时间告知大家比试结果。”

“在这里,可以第一时间得知谁输谁赢。”

原来如此。

陈平点了点头。

那女修见陈平似乎对此事知之甚少,又补充道:

“道友可能不知道吧?那独孤猿对碧元仙子放弃他儿子颇为不满,这一次比试几乎是势在必得。”

“他之所以承诺将比试结果透露出来,多半也是想在孤独祭九赢了十九之后,故意让碧元仙子难堪。”

陈平了然。

事实上,这场比试即便没有独孤猿的公开宣布结果,恐怕想要完全不透漏任何结果出来也很难。

天音仙城的聪明的修士仅仅从战后独孤祭九的表现应该就能猜测出来一二。

赢了自然趾高气昂。

输了自然垂头丧气。

结果保密不保密都没有意义。

“道友压吗?压输压赢。”其中一个修士笑眯眯碰了碰陈平。

陈平还没来得及说话,另外一个修士插话道:

“这还有什么好赌的?独孤祭九是元婴修士,十九据说才金丹九层,实力悬殊太大,胜负已定。”

“那可不一定,独孤祭九承诺了会将境界压到金丹九层的。”

“哪又如何?同样是金丹九层,可以是刚进入金丹九层的境界,也可以是金丹九层临近突破元婴的境界,这两者之间可是差得远呢?后者打三个前者都没有问题。”

“梁道友所言在理。况且那独孤祭九虽然压制境界,但元婴的感悟和经验都在,他能在这个演武台上站了上百年,实战了那么多场,这个经验可不是开玩笑的。”

“哎,我是天音仙城的修士,本质上是希望十九能赢。但恐怕难啊。”

“.”

陈平听了一下,这些围观的人群就像看足球比赛的人,也分为不同的支持阵营。

一些和独孤祭九怀着一样目的来到天音仙城的修士,更喜欢看十九吃瘪。

而原本天音仙城的土著修士,心向天音仙城,他们则更希望独孤祭九会败北。

当然,这只是希望。

具体到猜测谁真的会输谁真的会赢时,几乎所有的人都一致认为独孤祭九会是笑到最后的那一个。

“道友更看好谁?”

刚才和陈平说话的女修站在陈平身边微笑道。

“我看好十九。”陈平想了想道。

“哦?”那女修有些诧异,笑问:“为何?大部分道友可都是压独孤祭九能赢。我的那几个友人也都压了独孤祭九能赢。”

陈平笑道:

“我更信任碧元仙子的眼光。”

女修愣了一下,目送陈平说完这句话就已经走远的背影,没有说话。

“十八更看好陈道友你。”

碧仙阁中,十八煞有其事道。

陈平点点头:

“谢谢,有被鼓励到。若是你和荣融打赌的时候压我赢的话就更有说服力了。”

“咳咳。”十八清了清嗓子:

“我就是赌的你赢,是荣融那小子不看好你。”

她凑过来一点:

“不过话说回来,这一次独孤祭九恐怕心中早已经憋着一口气,一股战败你让师父难堪的气。”

“他境界高你一层,实战经验也比你多得多。你万事小心,若觉察到打不过就主动认输,师父会第一时间捞你出来。”

“知道。”陈平点点头。

一身保命的手段,即便真的击败不了独孤祭九,独孤祭九想要击杀自己也不是容易事。

况且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这也是他有上台一战的信心所在的地方。

“十八再给你讲一讲这几年打听到的独孤祭九的情况.”十八叨叨絮絮讲述着独孤祭九最新这六年的情况。

包括云津宗那边的反应等等。

这一次对决比试,云津宗那边没有来人,甚至也没有带任何的交待之语过来。

表现得多少有些冷漠。

“.”

“切记,十八虽然希望你赢,这件事确实对师父的声誉很重要。但你要记住,命比什么都重要,师父还等着你双修。”

“.”

“认输不丢脸,独孤祭九虽然人品不行,但必须得承认,实力还是很强的。他能在演武台上从未败北,元婴二层的修士都有输给他的,你输了也没什么。”

“.”

陈平知道十八是担心他在战斗中情绪上头。

又或者因为师父的面子而导致他不太好意思认输,所以一个劲地给他降低心里压力。

陈平没说什么,只是笑着应诺。

(本章完)

第459章 剑冢谷之战

碧仙阁。

碧元仙子很快出现。

见礼后,一行人随碧元仙子坐着仙鹤飞往祭剑峰。

说是一行人,其实也就碧元仙子、陈平和十八、荣融四个人,其他人都没有随行。

祭剑峰是天音宗一座独立的附属峰,不属于任何一位峰主,而是专门的一座用于弟子间历练的峰。

祭剑峰的后山,有一个山谷叫‘剑冢谷’。

此刻,陈平四人便站立在剑冢谷上方的观武台上。

“这个山谷叫剑冢谷,也是这一次比试的地点。”碧元仙子一袭白色法裙。

站在陈平的身边,微风将她的青丝和裙角微微吹起,吹起了满谷的仙气。

剑冢谷中插满了各种各样的名剑,天音宗每年弟子间的比试后,优异的弟子都可以进入这个剑冢来挑选自己心仪的宝剑。

前提是能拔得起来才行。

很多名剑都是被剑意牢牢禁锢,没有足够的实力动都动不了。

也正好是因为陈平和独孤祭九都多多少少修剑,天音宗才刻意将比试地点设在了这个山谷。

不过陈平对这些剑丝毫没有兴趣,他现在已经有了七星龙渊剑。

没有什么剑比这柄更具价值。

站在观武台上俯瞰下去,可以看到在剑冢的深处,立着一块刀削般的青岩立壁。

石壁上肉眼可见地留有一些纵横交错的剑痕,每一道剑痕旁边还专门刻录了一些文字。

“那面石墙叫‘剑道碑’,剑道碑并非普通的石碑,非常坚硬,一般的修士想要在石碑上留下剑痕可不容易。而这里每一道剑痕都有一段历史。”

“能在这里留下出众的剑痕,是天音宗每一个剑修毕生的梦想。”陈平身边,碧元仙子的声音徐徐传来。

不仅如此,剑道碑似乎还加持了特定的禁制,可通过修士在剑道碑上留下的剑意而感知出其中的道韵,进而辨别出这道剑意输出者的真实修为。

致使不同修为的修士留下的痕迹会出现不同形态的剑痕封印禁纹。

陈平点点头。

他对这些依然没有什么兴趣。

他更关心的是接下来的战斗。

“这一次的比试有什么规矩吗?”陈平扭头问道。

在碧元仙子的介绍中得知,这一次比试既然是以交流为主,自然是要确保比试双方的性命之安全。

比试双方只能使用自己自身的实力,不能假借外物。

意思就是说,可以带本命法宝、常用佩剑等这样武器。

不能使用格外的各种稀奇古怪的法宝,也不能使用毒药,不能假借豢养的灵兽、邪祟等等。

更不能提前布阵。

当然战斗中临场布阵是可以的。

事实上,真遇到了这样的战斗规则,那些御兽师、驭鬼师是比较吃亏的,或许会要求重新制定规则。

但陈平是法修,孤独祭九是剑修,这样的规则也算公平公正。

战斗过程中,不鼓励下死手。

毕竟是切磋,友谊第一。

比试过程中,剑冢谷上空的阵法会启动,外界围观的修士没办法插手比赛。

直到比试双方有一方主动认输或失去意识,比试才会结束,上方的大阵才会重新开启。

“明白了。”陈平点点头。

想了想,他将七星龙渊剑从丹田中取出,放在了储物袋。

这种的比试没必要暴露自己的本命法宝是什么,直接使用七星龙渊剑就可以。

“战斗中若察觉到应对不了,及时结束比试,我会第一时间干涉比试。”碧元仙子看了看陈平。

“好。”陈平点头地很干脆。

“见过碧元仙子,十九道友及碧仙阁的诸位道友。”就在此时,独孤猿携独孤祭九飞了过来,落在了观武台上。

父子俩在打招呼时,对碧元仙子和十八拱手作揖,刻意忽略了陈平,甚至也没有看陈平一眼。

碧元仙子没有回头。

陈平自然也没有回头理他们。

独孤祭九见碧元仙子没有回头礼见他们父子两,瞳孔缩了一下。

转而看向陈平。

见到陈平时,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陈平神识感知之下,猜测独孤祭九应该早就调查出来了碧元仙子的双修道侣就是他陈平。

独孤祭九似乎不屑于和陈平说话,目光再次回到碧元仙子那里,谦逊地拱手道:

“祭九见过碧元仙子,这一次提出比试,祭九只是想消除心魔,实属无奈之举,还望仙子谅解。”

“祭九寄居天音仙城多年,这些年遇到了一些修行上的困惑,恰闻碧元仙子对这些颇为了解,不知比试后有没有机会向仙子讨教几句?”

碧元仙子依然没有回头。

甚至都没有回答独孤祭九。

独孤祭九嘴角抖了抖,目光再次看向陈平:

“早就听闻碧元仙子的道侣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不知陈不知十九道友师出哪位前辈?”

独孤祭九刚才话语中看似是不小心说错的‘陈’,实则是故意为之。

旨在通过这个方式暗示自己已经调查清楚陈平。

意在施压。

不过这些信息也仅限于陈平的名字和有限的信息,至于陈平事出何人?来自哪里?

这一点整个天音仙城只有碧元仙子知道,连十八、荣融、甚至贾中收、徐亮也不知道。

人界何其之大。

想要查出来并不容易。

独孤祭九曾转化思路,想从陈平的法术、技能等角度去进行调查和分析。

可他遗憾地发现,在过去的一百多年里,没人见过陈平那么一场的战斗或比试,甚至没有哪怕一个人见过陈平在公开场合习修过某种法术。

这让独孤祭九对陈平知之甚少。

所以此刻才出声套话。

陈平还没回答,十八怒道:

“喂,我说独孤祭九,够了哈。你问人家就得回答你啊?你不知道对战之前打听别人的信息是个很不礼貌的行为吗?”

“你见我们打听过你的情况吗?”

独孤祭九内息一阵抖动。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们父子俩。这剑冢谷的上方一圈那么多个观武台,你们飞着这边来打扰我师父和十九谈情说爱做什么?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十八又道。

独孤祭九的心魔有爆发之趋势,双眼不受控制地赤红。

一旁的独孤猿见自己的儿子对碧元仙子卑躬屈膝,本来就有些恼火。等到当陈平也不搭理他儿子时,甚至伶牙俐齿的十八也对他儿子这个天之骄子毫不留情面地训斥之时,他不由地怒气中烧。

不过独孤猿养气功夫了得,看了一眼十八道:

“看来十八道友对在下和犬子成见很大。不知犬子怎么就得罪十八道友了?”

“就是看不顺眼你们行吗?你看看你们长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也配来打扰我师父?滚。”

“啪。”

十八顺手拿起观武台石桌上的一杯水,‘啪’地一下泼在了独孤猿的脸上。

茶水四溅,茶渣满面。

独孤猿浑身抖了一下。

独孤猿完全没有想到十八一个金丹晚辈居然这么不给他面子。

独孤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碧元仙子,见碧元仙子完全没有呵斥十八的意思。

他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和茶渣,沉气道:

“我等无意冒犯诸位,只是秉着友好之意过来打声招呼,既然诸位道友这么不欢迎我等,我等这就离去便是。”

父子两看了一眼在场的几人,闷声飞向另外一个观武台。

父子俩在另外那个观武台落下后,独孤猿打了一张符箓隔绝声音和神识,怒骂道:

“有点出息行不行?她对你什么态度你还看不清吗?你要记住你的身份,你是云津宗掌门的亲传弟子,不是阿猫阿狗。”

“孩儿只是心魔作祟,别人玩过的女人,我独孤祭九还看不上。”独孤祭九双眼赤红。

独孤猿一时无法分辨独孤祭九的哪一句为真。

他扫视了一眼另外观武台上的陈平,正色道:

“这次对决,杀了陈平,让碧元仙子也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你便能解除心魔。届时回到云津宗好好修行,一切都还来得及。”

独孤祭九目光深沉:

“爹,师父他已经宣布小师弟为他的亲传弟子了是吧?所以你这段时间不让我回去云津宗,对吧?”

独孤猿心中一颤,他原本不想让自己的儿子知道这些。

这个打击可能会让独孤祭九更加受不了。

所以才以要和陈平比试,需要抓紧时间磨砺剑意为由,让独孤祭九一直留在天音仙城修行。

“你听谁说的?”

见儿子沉默不语,独孤祭九下意识地想到了伶牙俐齿的十八,他稳住气息道:

“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你心魔消除。回到云津宗你还是掌门的亲传弟子,那个小师弟未必如你这般天赋异禀。”

孤独祭九目光灼灼:

“孩儿知道,这也是孩儿唯一的机会。”

他目光赤红地看向另外一个观武台,阴翳之色尽显:

“他陈平算什么东西?”

“也配看不起我?”

“这一次我要让他死的顺其自然,死的任何人都觉察不出来。我要让碧元仙子饱受心魔折磨,永远无法企及化神境界。”

“.”

陈平所在的观武台。

碧元仙子等独孤猿父子俩走后,没有回头,只是平静道:

“云津宗的季长老对你颇为欣赏,多次想让你和她的徒弟一起进入一些只有云津宗才有资格进入的秘境,你这一番话之后,云津宗的机缘你以后恐怕都没了。”

这句话自然是说给十八听的。

十八蛮不在乎:“切,谁稀罕她们云津宗的机缘。”

碧元仙子不再说话。

随着约定的时间的临近,各个长老很快出现在了各自的观武台上。

除却碧仙阁和独孤家两方的修士,其他的观武长老并不多,包括主持执事在内一共也就六七人。

这次是在剑冢里比试,主持一事自然是由执剑峰的长老主持。

“那三个看到没?都是剑修,也是天音宗最厉害的剑修。中间那个老者是执剑峰的峰主,也是天音宗战力排名前四的长老,我等一般叫他雁山大长老。”

“旁边那个消瘦的老头儿是崂山长老,也很厉害,而且狡诈地很”十八介绍到这里,见自己的师父瞪了自己一眼,连忙改口道:

“不,不,说错了,是和蔼的很。”

“那个肥胖一点的修士叫蔚山长老,对剑道的理解很强”

“.”

执剑峰的雁山长老便是这一场对决的公证人和执事。

见双方已到,雁山长老上前一步:

“既然十九小友和祭九小友都已到场,那么比试便可以开始。”

“两位小友应该都知晓了规则,老夫这里还有再赘叙一遍.”

雁山长老的声音并没有很大,但中气十足,即便数个观武台之间隔了老远,依然可以感知到这股声音的震撼之力。

雁山长老介绍的规则和碧元仙子此前介绍的一致。

等规则介绍完,雁山长老道:

“此次比试以和为贵,不得以伤人性命为首要目的。两位小友可还有问题?”

独孤祭九对着对面的雁山长老毕恭毕敬地躬了一躬:

“祭九既然是为了消除心魔,又是客人,只要达此目的即可,自然不会故意去伤及陈道友性命,诸位长老放心。”

他巧妙地说了一句“达到目的即可”,心里盘算着一切后果都可以推给心魔来承担。

毕竟目的就是消除心魔。

不达目的不罢休。

雁山点点头:“还有一事,按照此前的约定,祭九小友需将修为压制金丹境,这一点可有疑问?”

“祭九愿意与十九道友公平一战。”独孤祭九高昂道。

雁山长老‘嗯’了一声,又看向陈平。

“晚辈已明了。”陈平回答。

“好,都去吧。”雁山大长老挥了一下手,诺大的剑冢谷上空出现了一个倒扣的大碗,阵韵满溢。

陈平看了看阵法上出现的缺口,一纵身,跳入了剑冢谷。

独孤祭九嘴角一歪。

冷笑一声,跟着跳进了剑冢谷。

剑冢谷上空的阵法随着两人的进入后快速修复缺口,很快完好无缺。而后阵纹消失,仿佛空无一物。

“我该叫你十九道友呢?还是陈平?”独孤祭九站在一柄插在青岩里的长剑之巅,采用传音的方式。

不等陈平回答,他又笑道:

“不过无所谓,是谁都不重要了。”

独孤祭九缓缓抽出长剑:

“本真君已经将修为压制金丹九层,别说本真君没让着你这个乡巴佬。今日,本真君让你见识见识实力的差距。”

说完,独孤祭九率先发起攻击,以他为中心方圆数十丈的长剑纷纷飞起。

仅少量的长剑依然插在地上。

刹那间,无数的飞剑朝陈平疾驰而来。

陈平神色一凝,释放剑意。

身边所有的剑瞬间拔地而起。

不剩任何一柄。

长剑以他为中心快速转动,形成一面密不透风的剑盾。

“呯,呯,呯,呯~”

剑芒相撞之下,无数的长剑改变力道方向,如剑雨般朝四周凌乱地射出。

“哼,有点东西,不过还不够。”

“既然你也修剑,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着真正的剑意。”

独孤祭九见到陈平的武器也是一柄剑,嘴角不由地上扬了一下。

这把稳了。

他欺身而上,手中一柄长剑脱手而出,DuangDuangDuang迅速变大,夹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气息急刺而来。

陈平目光微微一聚。

手中的七星龙渊剑调转剑头,猛地插向地面,无数地剑意以剑体为媒介,不断向地下延伸,长出了数不胜数的‘根’。

陈平随即一拳轰击在剑体之上。

“Duang”地一声,澎湃的剑意如涟漪一般迅速动荡而去。

剑意涟漪与独孤祭九的长剑相迎,独孤祭九的长剑那一瞬间被定格在了空中,寸步不得进。

‘轮到我了。’

陈平心中怒吼一声,一串串洁白的闪电环飞驰而去。

与此同时,青芒启动。

这场比试是他修行两百多年的第二次比试,上一次还是筑基初期时代表云中城参加的四鼎大比。

但这两次的比试性质截然不同。

四鼎大比时他可以隐藏实力,博一个‘输’的结果。

这一次不能。

这一次必须赢。

这一次的比试是独孤祭九发起,目的是为了消除心魔。

如果自己很干脆地输掉比试,独孤祭九只会更加想不通为何在竞争碧元仙子一事上会输给一个手下败将,如此的话,独孤祭九的心魔不但不会消除,恐怕执念还会更深。

这种情况下,后续的麻烦恐怕还会不间断。

只有赢了,才能让独孤祭九认识到碧元仙子的选择是有道理的。

只有想通了,独孤祭九的心魔才会消除。

虽然陈平很不情愿帮这个忙,但为了自己的清净,为了碧元仙子的清净,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他不得不为之。

这是一场只能赢的比试。

另外一边,独孤祭九看到陈平打出的是威力并不算很大的天罚雷,不禁冷笑了一声。

就这?

这可不够。

可独孤祭九下一秒发现,那些一圈圈的天罚雷竟然出现的极其巧妙,他仅仅只是大意了一瞬间,结果就被完全赌死了退路。

身中一个闪电环,紧接着第二个,他的浑身传来一阵阵酥麻之感。

心中不禁一惊,区区天罚雷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更重要的是在雷击之中他发现自己的动作都变的迟缓了不少。

紧接着,他看到了无数地青芒带着磅礴的剑意在他身边凭空出现。

这股剑意之磅礴让他心中大惊。

孤独祭九不敢有一丝怠慢,尽全力鼓动自身剑意,毫无保留地挥洒剑意保护自我。

而这,既然无法抵御。

陈平区区一个金丹修为的修士,竟然比我的剑意更强?

心中惊骇不已。

“你找死。”

“以为我没有手段吗?”

独孤祭九大吼一声。

原本想只用剑意击溃陈平,让陈平认清差距,但此刻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独孤祭九澎湃的剑意席卷整个剑冢谷,不保留一丝一毫。与此同时,空气中的水分快速聚集,形成了一条条粗绳,不断地向陈平延伸。

“去。”

随着独孤祭九的一声爆吼,水绳刹那间在陈平的身边生成。

这水绳上有剑意!

陈平心中微微一紧,连忙鼓动剑意,去抵御独孤祭九剑意的侵蚀。

然后剑意鼓动之下,水绳上的自带的剑意确实被破坏掉,但水绳却完全无视陈平的剑意,瞬间突破屏障。

陈平连忙向后翻飞,同时挥剑砍出数剑。

以他满级的移动的速度,已经足够快。

快到拖出了一道道光晕。

然后即便如此,那几条水绳还是束缚在了陈平的身上。

那几剑仿佛砍在了空气上一般无济于事。

“呯!”白遁符光罩分崩离析。

“呯!”金龟甲光罩皲裂消失。

“咔嚓!”法袍上的防御禁制碎裂。

陈平心中大惊,这个法术居然如此之强悍,这个法术在十八提供的册子上可没有写。

他连忙先后对着自己驶出了一记龙火术和天罚雷。

可满级的龙火术和天罚雷侵蚀之下,水绳竟然毫发无损。

感受到皮肤传来的撕裂感,眼见水绳一圈圈加剧,陈平转化思路,连忙运转百毒真魔功。

尽全力催动丹田中的所有真元。

浑身肉体剧变。

皮肤外表没什么外观变化,但内部陡然生出一片片鳞片。

他的炼体走在了法修境界前面,也就没有走传统的炼修之路,否则当前体修境界差不多也就是元体境,和法修的元婴境相当。

肉身硬抗之下,本来在不断加大束缚力度的水绳立刻停止了生长,而后绳子因巨大的挤压力而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最终‘嘭’地一声分崩离析。

‘这水绳有毒?’

陈平瞳孔一缩。

原以为是水绳束缚带来的压迫感,现在水绳消失,才发皮肤、肉体的破损处居然传来一阵阵麻木感。

这是百毒真魔功修炼有成的情况下,肉体自身抵御毒素侵蚀的麻木感。

‘水绳本身是法术,不会有毒。独孤祭九在法术中夹杂了毒丹?’

‘他想要我死?’

陈平瞳孔蹙缩。

可还没来得及多想,他紧接着感知到有一股气息想要钻进自己的丹田。

他连忙鼓动丹田中的真元,抵御这个气息进入丹田。

‘他果然想要我的命。’

这是本命法宝想要进入我丹田的感觉,对方的本命法宝一旦进入丹田,丹田破碎,不死也基本废了。

倘若直接搅碎金丹,境界瞬间跌落至筑基期,恐怕此生都没有机会再结丹。

这根本不是比试该有的招式。

好在我早就防备。

在就预防这人使用阴招。

丹田中提前留下了大量本命法宝的器韵。

本命法宝温养到了灵宝的级别,再加上七星龙渊剑本身就足够强,这种本命法宝在丹田留下的气息足够抵御外来本命法宝的进入。

另外一边。

独孤祭九心中大骇。

他其实不想和陈平纠缠,所以除了一开始时的两招是试探之外,后面的招招致命,每一招都用尽了全力。

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引以为豪的剑意在陈平面前讨不到任何的好处。

更没想到自己无视剑意、无视法术,是他最大底牌的水绳术居然也被陈平破解了。

炼体术天生克制水绳术,但他的水绳术已经修到了极其高深的程度,一般的炼体修士在水绳术面前同样无济于事。

可没想到陈平居然把炼体功法修炼到了这种恐怖的程度。

而且陈平明明中毒了,竟然没有发作的痕迹。

更更没有想到自己使出了本命法宝,企图直接搅碎对方丹田,竟然再次被拒之门外。

想要将本命法宝习修到能够进入对方的丹田,可不容易,他身边无数的同辈天才修士,能做到这一点的修士也仅仅一两个。

而陈平居然连这也对应对手段。

就在独孤祭九惊骇之时,突然感知到了头顶上磅礴的剑意倾斜而下。

独孤祭九艰难地抬头,见到了陈平的那柄大剑临空插下。

那柄巨大的剑从天而降。

整个剑冢中的名贵宝剑都纷纷发出了嗡嗡嗡地共鸣之声,无数地名剑像是收到了召唤一样,嗖嗖嗖地飞了起来。

跟着大剑激射而去。

剑道碑上咔嚓一声。

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剑痕。

不只是那一柄大剑和数不清的名剑,还有无数柄虚幻的剑芒铺天盖地,从四面八方疾驰而来。

在这一股剑意之中,独孤祭九有那么一瞬间竟然心生臣服之感。

想卸甲认输。

反应过来,才连忙鼓动剑意抵御周身的剑意。

可自己的剑意本来就已经挥霍的快完,此刻在这股剑意之中竟然显得那么弱小,不堪一击。

观武台上。

在陈平的神通使出的那一刻,雁山长老忍不住向前踏出了一小步。陈平的神通看起来和青芒剑术一样,雁山分辨不出来这是什么法术。

但在那一刻,他心中竟然突然生出了一丝对剑意的明悟之感。

此前对剑意的某一个困惑竟然在那一刹那变得通明。

忍不住微微闭上了眼睛。

身边的一瘦一旁两个执剑峰长老对视一眼,也微微闭上了眼睛。

剑冢谷。

孤独祭九再也顾不了这么多,瞬间放开了自己的修为,恢复到了元婴一层的修为。

他管不了这么多了。

他要赢。

不但要赢,还有杀了陈平。

“啊!”

“去死吧。”

“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着修为上的绝望。”

他暴吼一声。

全力出击。

然而下一息他发现,陈平的这些剑芒竟然恐怖到无视他的元婴罡气,而他的灵力和剑意又在刚才的对决中挥霍无度。

此刻在陈平占据先机的情况下,源源不断的剑意压迫之下,他既然无法完完整整地打出元婴法术。

独孤祭九原本想硬撑,等陈平的剑意挥霍一空就好了,就轻松了。

可陈平的剑芒仿佛没有限量一般,依然在远远不断地袭击而来。

观武台。

碧元仙子眼见独孤祭九居然众目睽睽之下放开境界的压制,以元婴一层的实力与陈平对战,顿时大怒:

“放肆,你敢以元婴一层的修为伤他,我杀了你。”

另外一个观武台上,独孤猿冷笑一声,回应道:

“有何放肆的?祭九只是说压制到同等实力公平一战。既然陈平有媲美元婴一层的实力,祭九自然有使用元婴一层的境界对战的资格。”

“雁山,你眼瞎了吗?”碧元仙子没理会独孤猿,而是扭头怒向雁山长老所在的观武台。

阵法结界未开,她无法插手剑冢谷里面的战斗。

而想要强行破开结界,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可她看向雁山长老所在的观武台时,竟然发现这三个家伙居然都闭着眼睛。

心中一怒,对着雁山长老顿时挥出了一击法术。

那边的雁山长老这时豁然睁开了眼睛。

谁?

谁这么大胆,敢攻击我?

然后雁山长老就看到了碧元仙子浑身不怒自威的气息。

顿时吓了一跳,连忙看下剑冢谷,只见独孤祭九已经不再压制修为,又是吓了一跳,心想自己差点误了大事,雁山长老大怒传音:

“独孤祭九,倘若不再压制修为,老夫”

雁山长老话还没说完,就见到元婴一层的独孤祭九居然一下子跪了下去。

紧接着另外一只膝盖也跪了下去。

对着陈平跪下。

独孤祭九在密密麻麻大青剑之下面如猪肝色,表情狰狞,仿佛承受了万斤重压,嘴角渗出了一丝丝血迹。

观武台上,独孤猿面如死灰。

而碧元仙子身上的那股怒气消失不见。

再然后,雁山长老就听到了剑冢谷中传来的声音。

咬牙切齿的声音——

“我~认~输~”

剑冢谷上空的阵法结界轰然打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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