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7章 那是贱人

“花花……”

花花蹲在果果的身边,听到这个声音后,不禁打个寒颤,然后抬头看着果果。

“别怕别怕。”果果摸摸它的头顶,回身道:“芋头,不许你再抓花花的脸了。”

“花花。”芋头可不懂这些, 只知道花花好玩。

他还小,压根就不懂事,可却知道谁能玩,谁不能玩。

老娘很凶,惹毛了会抽他的屁股;爹爹很和气,但每当看到他的笑容,芋头总觉得此人不能惹……

姑姑会带着他一起玩耍,但自己的事情也不少。

最好的玩伴就是花花, 从不反抗,完全配合……

两岁不到的芋头被赵五五牵着过来,看到花花两眼就放光。

花花呜咽一声,躲到了果果的另一边。

“不许你欺负花花。”

对于果果来说,花花就是她的小伙伴,谁都不能欺负。

当年她跟着哥哥来到汴梁时,兄妹俩啥都没有,可哥哥还是第一时间买了花花来给她作伴。

每天醒来哥哥会教她识字读书,花花就蹲在她的脚边。

等到下午出摊时,哥哥的担子一头是做锅贴的东西,一头挑着她和花花。

夜市人很多,果果开始很害怕,可哥哥要做生意挣钱,陪伴她的还是花花。

甚至哥哥抱着她出门玩耍时,都是前面抱着她,身后背着花花。

芋头咯咯咯的笑着, 在追逐着花花,果果很无奈的道:“芋头……姑姑要生气了。”

芋头这个年龄哪里会听话, 正追的兴高采烈的时候, 花花突然不跑了,耳朵立起来,然后转身就跑。

芋头被吓了一跳,呆呆的站在那里,突然打了个嗝,苦着脸回身,“姑姑……”

“哥哥。”

果果也跑了,芋头愕然发现自己不吃香了,于是就嚎啕大哭起来。

沈安大步走来,近前后一把抱起来,笑吟吟的问道:“小子,你哭什么?”

“爹爹。”芋头很伤心,伏在沈安的肩头大哭。

“郎君……”

外面传来了庄老实的声音,沈安笑道:“不在外面喝酒吃肉,这是闹什么?”

他抱着芋头出了后院,庄老实满面通红的禀告道:“北边来人了,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芋头不哭了,只是冲着边上的杨卓雪伸手。可杨卓雪还在想着家里的生意,没搭理他,顿时小嘴一瘪……

“郎君,是密谍。”

一个浑身脏兮兮的男子走了过来,近前准备行礼,沈安赶紧说道:“免了免了,那个老实,让二梅给这位兄弟弄碗热汤饼。多放些辣酱。”

“多谢沈县公,小人只是顺路过来,马上就得进宫。”男子拱手,“小人才从辽人的中京城来,唐钤辖有消息转告……那两批货物全到了,对方以金银付账……还说什么多给了些……金银大宋没用,就多给了些。”

沈安的笑意已经忍不住了,笑道:“好事。多谢了。另外,西夏和辽人之间的谈判如何?”

这个才是他最关心的事儿。

密谍说道:“辽人想让西夏俯首称臣,结成联盟。可西夏人却不肯,只是给了个名头。最后结果是西夏人称臣,但不结盟。若是辽人大军南下,西夏人答应在西北牵制大宋……这就是结果。”

芋头发现自家老爹在发呆,就伸手去揪了一下他的脸颊。

纯真的小孩子啊!

密谍的眼中多了艳羡,他想起了自己未婚妻,恨不能马上就赶回家去。

“好!”

沈安一声叫好,吓的芋头把手缩了回去,瘪嘴就想嚎哭。

“来来来,别吵着你爹爹。”杨卓雪伸手,芋头就扑进了她的怀里,然后伸手揉眼睛。

孩子哭不出来就喜欢这样,杨卓雪见了不禁莞尔。

“好消息!”沈安兴奋的道:“联盟失败,西夏和辽人同床异梦,各怀鬼胎……好事。”

而杨卓雪却是眼睛放光,“郎君,全是金银吗?”

她早就被沈安被熏陶过了,知道铜钱这东西不如金银。

“十多万贯吧……”

沈安已经把这事儿抛在了脑后,他在等待着官家召见。

叶老七等人正在侧面厢房吃饭喝酒,几个管事难得有这种相聚的时候,推杯换盏间,难免就暗中较劲。

“明年!”叶老七认真的道:“明年水晶生意还会增加……郎君说了,这个生意还有个赚头在海外,等出海的商船回来了,咱们下一批就多运些出去……到时候啊……”

他夹了一块蹄筋美滋滋的吃了,“到时候水晶生意能占沈家生意的一半!”

这个是很牛笔,其它管事都有些郁闷。

作为香露的管事,雷相笑了笑,“某私下算过,水晶生意确实是不得了,以后把价钱放低些,大宋内部就能让沈家成为大宋首富……三司使大概会眼红。”

叶老七矜持的道:“都是郎君看重……”

这人……真特么的嘚瑟啊!

这时庄老实进来了,众人见他面红耳赤的,开始还以为是遇到啥事了,等一开口,都呆了。

庄老实一进来就先喝了一杯酒,然后说道:“畅快啊畅快!”

“管家有啥畅快事?让我等也听听。”

“是啊!这年底,喜事越多越好嘛。”

庄老实放下酒杯,长舒一口气,还特地多看了叶老七一眼,说道:“刚来的消息,那个大力丸……陈聪……”

陈聪起身。

“大力丸两批货,就两批货啊!”庄老实伸出两根手指头,激动的道:“挣了十余万贯。”

卧槽!

叶老七不禁就郁闷了,“管家,这大力丸才将弄了没多久吧?外面也没见怎么卖,它哪挣来的钱?”

独占鳌头的感觉很爽,叶老七有信心能在沈家的产业里成为老大,力压香露等生意。

大力丸出来时压根没引人注目,外面也不见售卖,这钱哪来的?

“这个你们别管。”庄老实想起郎君的话,激动的道:“郎君说了,明年大力丸铁定能发达!”

“哈哈哈哈!”陈聪突然大笑起来,他想起了运送那两批货时的神秘,就觉得自己和一个隐士高人一样,蹲在那里阴人。

叶老七啊叶老七,这次你还嘚瑟不?

叶老七惊讶的道:“这……明年家里难道挣钱能超过百万贯?”

一桌子人都沉默了。

百万贯啊!

那是什么概念?

叶老七喃喃的道:“比送给辽人的岁币还多了那么多啊!”

……

岁币是大宋的耻辱,也是大宋保平安的手段。

“大王,岁币和大宋的岁入相比很少,少的可怜,可却能保住大宋的北方平安,值了。”

庆宁宫中,侍读们在和赵顼分析大宋的国策岁币。

赵顼端坐在那里,眉间淡淡的。

孙永等人相对一视,然后他出来说道:“大王,大宋有西夏和辽人这两个对手在,不好对付啊!”

他仔细看着赵顼,觉得这个大王这几年的变化太大了。

原先他见过还在郡王府的赵顼,那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但是很好学,据闻对先生也很客气。

虚心好学,这便是一个好孩子。

可这几年这个好孩子就渐渐的变了,变得让他感到陌生。

这是怎么发生的变化?

沈安!

这个名字蓦地浮现脑海。

是了,就是这个沈安把大王给带坏了。

看看吧,以前对先生很是和气的大王,如今神色淡然,仿佛这些侍读都不配教授自己,大家只是探讨罢了。

这种气氛让孙永觉得很憋屈。

“不好对付?”赵顼挑眉道:“可这几年大宋西北痛打李谅祚,北方数次击败了辽人,难道不是同时和这两个对手开战吗?有什么不好打的?”

今日孙永给他讲解岁币对大宋的利弊,然后双方的观点截然不同,争执就产生了。

孙永为之语塞,“国虽大,好战必亡。大王,大宋如今周边平安,正该是奋发图强之际,内修德政,外结藩国,如此数十年下来,大宋可为当世第一。”

这是要走和平发展的道路。

“想的很好。”赵顼觉得自己每天面对这些先生很可悲,“先帝在时,宋辽之间还算是和平,可等到了当今官家登基后,数次对外用兵大获全胜……辽人在警惕,于是他们在府州、在雄州、在雁门关、在保州……他们不断在想给大宋一次打击,这样的辽国,还是朋友吗?”

“不是!”

赵顼起身,目光炯炯的看着这些先生,“辽人在和西夏人谈判,知道他们要谈什么吗?辽人想结盟,想和西夏人一起出兵南下,灭了大宋!这样的辽国,还是朋友吗?”

众人低头。

宋辽之间这几年数次开战,每一次他们都提心吊胆的,可托祖宗保佑,大宋竟然都胜了。

但不能再开战了啊!

不对!

孙永突然抬头问道:“大王意欲何为?”

赵顼平时不喜欢和他们争论,今日破例,这是为何?

不会是……

“大王,陛下召见。”外面来了内侍,赵顼最后说道:“既然都撕破了脸,那每年的岁币还给他们作甚?有那些钱,不如去采买兵器,打造出更强大的军队,用军队去击败他们,把以往的岁币全都抢回来!要让这个世间知道,大宋的钱,不好拿!”

侍读们目瞪口呆。

“大王,断不得啊!”

“是啊!若是断了岁币,辽人会大军南下……”

“……”

侍读们的反应让赵顼很失望,他走到门边回头,皱眉道:“大宋不怕辽人,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弯着腰?为何还要陪着笑?那是……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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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208章 倔强的赵顼

“……西夏使者坚持不结盟,但愿意臣服于辽国……”

御座之上,赵曙呼吸急促。

在下面,韩琦等人双拳紧握。

密谍的声音回荡在殿内,很是清晰。

“辽国要求大军南下时合兵一处……”

这个是大宋目前最担心的事儿,一旦发生, 大宋将会面临着一头战阵怪兽。

西夏人的悍不畏死,辽人的悍勇……两者结合,那将是一个严峻的考验。

密谍继续说道:“西夏人拒绝了……”

瞬间赵曙的身体一松,韩琦习惯性的往后面踩了一脚。

嘶……

曾公亮嘴里嘶嘶呼痛,然后毫不犹豫的伸手掐了韩琦的肥腰一把。

包拯脱口而出道:“大事定矣!”

密谍继续说道:“西夏人答应在辽人大军南下时,在西北牵制大宋。”

这就是辽人谈判的结果?

赵曙不禁笑道:“耶律洪基枉费心机了, 哈哈哈哈!”

韩琦揉揉后腰,觉得曾公亮这老贼下手越发的狠辣了,然后说道:“陛下, 西北大宋戒备森严,何惧西夏人?辽人寄望于李谅祚为他们火中取粟怕是做梦。如今西夏人只想拿了好处回家,后续却是要观望,耶律洪基可是吃了大亏了。”

众人不禁都笑了起来,曾公亮说道:“耶律洪基败了数次,如今面对大宋他有些惧意,大宋若是好言相劝,想来十年太平日子该是有的。”

“陛下,大王来了,沈安请见。”

“陛下,韩绛请见。”

臣子们来的很快,赵曙笑道:“都是嗅到好消息的味道了?让他们进来。”

众人进来行礼,有人把刚才的消息告诉了他们。

“好啊!”韩绛接任三司使没多久,可闻言还是忍不住狂喜道:“陛下,明年的日子就好过了呀!”

“韩卿……”赵曙见他的额头上皱纹深了许多, 不禁就有些唏嘘。

沈安也看到了,他记得数月前韩绛脸上的皱眉可没那么多, 也没那么深, 这是……

“韩卿辛苦了。”赵曙觉得三司使这个职位真的艰难,也就包拯这等人才能压得住。韩绛是二进宫,可依旧是点灯熬油般的在支撑着。

“臣不辛苦。”韩绛欢喜的道:“仅此一项,就能给大宋节省不少钱粮,这个消息当真是价值千金呐。”

赵曙点头,问了边上的张八年,“密谍们在那边可好?”

这是皇帝的问话,一般多半是回答还好。

“不大好。”张半年实话实说,“辽人清理过几次,咱们的人死伤惨重,最后剩下的那些人都躲着,此次臣下了死命令,就算是死光了也得打探到消息……”

赵曙动容了,“都是些忠心耿耿的好臣子呐。”

“是。”这一点张八年不会否认,“此次他们冒险出手,被辽军追杀,幸而有使者唐仁出手协助,这才逃了出来……就是先前那个密谍。”

“他可还在?叫来。”

“臣张五郎,见过陛下。”

张五郎已经出去歇息了一会儿,还洗了把脸,看着有些小白脸的意思。

“在辽人那边可危险吗?”

“危险。”张五郎说道:“辽人在雁门关败了之后,就在中京城突然清剿咱们的人,猝不及防之下,死了六人,被擒走三人……那三人有一人招认了。幸而咱们的人及时变换了地方,这才没有被后续围杀……”

话很简单,却带着血腥味。

“有人投敌了?”欧阳修有些不满,“不该啊!”

“不是每个人都是铁骨头。”沈安出来为密谍们辩护道:“三人只有一人招认,陛下,臣以为皇城司的人极为出色。”

欧阳修嘟囔了一下,不知说了些什么。

沈安笑道:“欧阳公若是不信,回头皇城司拿几个辽人的密谍来用刑,让您看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只求速死……”

张八年闭上眼睛,仿佛听到了那些惨叫,然后戾气陡然爬上了脸庞,拱手道:“陛下,臣请命……”

赵曙知道这是什么,他没有思虑,点头道:“可。”

张八年出去准备,赵曙笑道:“临近年底了,各处都报了平安丰收,朕想着好消息也就这么多了,谁知道竟然还有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当真是欢喜啊!”

“不过对于辽人而言这便是坏消息。”韩琦笑道:“耶律洪基这个大朝会怕是会冷着脸啊!弄不好还会刁难一番,只希望唐仁能稳住,别丢了大宋的脸面。”

“他不会。”唐仁是沈安的人马,他自然要出来背书。

想起唐仁在西南坑人的事儿,沈安就对他有十足的信心。

那个家伙旁的不行,坑蒙拐骗在行。

韩琦点点头,沈安既然敢背书,他就放下了这事,“西夏人拒绝了辽人,随后怕是会来大宋寻好处,该如何应对?”

君臣都笑了起来,包拯说道:“西夏贫瘠,大宋断绝榷场数年,他们内部早就怨声载道,这也是李谅祚屡次三番要来劫掠的缘故……”

他只是说了背景,剩下的事儿要看大家伙的意思。

“给不给?”曾公亮有些惆怅,“每年大宋要给西夏人各种东西折合下来得有三十万贯吧?只是大宋关闭了榷场,他们的青盐无处售卖,可人不能把盐巴当饭吃吧?”

“哈哈哈哈!”

君臣再度大笑,韩琦笑的喘不过气来,包拯也有些气喘,不过却有沈安拍背。

“陛下,臣有话要说。”

很热烈的气氛中,一直没吭声的赵顼出来了。

赵曙心情大好,说道:“有话只管说,朕都准了。”

年底了,也该给儿子些好处,让他欢喜一些。

想到儿子最近刻苦学习,赵曙就觉得自己算是圆满了。

“是。”赵顼拱手,“臣在想,辽人既然千方百计要对大宋动手,那大宋为何还要给他们岁币?”

“你……”

赵曙一怔,想起了上次的事儿。

上次赵顼建言断绝辽人的岁币,不过大家都没当回事。

可此刻却不同了,在辽人图谋和西夏联手对付大宋的背景之下,这个建议却有了操作性。

赵顼认真的道:“臣请断绝了辽人的岁币……”

“那钱不多。”欧阳修觉得这点儿钱真的不算是什么。

“是不多。”赵顼皱眉道:“可那是耻辱!大宋军民每每想到每年还要送给辽人钱财绢帛,会是什么感觉?当今大宋数次击败辽人,军民欢欣鼓舞,可岁币却依旧,他们会怎么想?”

“臣以为是耻辱!”

赵顼斩钉截铁的道:“这钱不管是多少,哪怕只是一文钱,那也是对大宋的羞辱,臣请陛下……断绝岁币。”

他郑重跪下,殿内的气氛马上就凝固了。

断绝岁币,这就是和辽人翻脸。

大宋和辽人,和西夏三国之间战争不断,可一边开干,把人脑子打成了狗脑子,三方的使团却往来不断……

辽人会如何反应?

肯定会把大宋当做是死对头。

赵曙面色百变,皱眉道:“此事……再议。”

大宋在不断进步,可对于岁币,他目前依旧有些踌躇。

不断绝的话,大宋会迎来更好的外部环境,这样国中革新也好,发展也罢,都是好事。

断绝的话,辽人的霸主地位就算是丢掉了,大宋不承认!

这个代价耶律洪基能承受吗?

他绝对不能承受!

赵曙心中一震,热血涌起,旋即又压了下去,“再议。”

“臣再请陛下三思。”

赵顼以头触地。

这个儿子还跟朕较上劲了?

赵曙摇摇头,起身道:“今日有好消息,正好宫中得了些好食材,稍后送到诸卿家中,年底也得享用。”

“多谢陛下。”

众人感谢,赵顼依旧跪着。

这个孩子啊!

赵曙心中有些恼火,就说道:“还不起来,是要朕去扶你吗?”

赵顼抬头,认真的道:“陛下,臣以为岁币该断了。”

“朕说了再议!”

赵曙要被这个儿子给气糊涂了,拂袖而去。

沈安走过去,一把拎起他,低声道:“这样没好处。”

赵顼起身,“你如何看?”

“某当然赞同。”沈安是赞同这个事儿的,只是觉得时机不对,“大朝会之后再进谏更好些。”

那个时候赵曙的心情会好许多,也没有触霉头的嫌疑。

“此事我做定了。”赵顼的态度很坚定,

这个孩子,看来是没被毒打过啊!

大宋是不该再给岁币了,可你进谏得讲究时机啊!

沈安拍拍赵顼的肩膀,心想大朝会不远了,等大朝会结束之后再说吧。

他还得回家,好生逗弄一番儿子,再带着一家子出门办年货。

刚出了皇城,身后一阵脚步声,沈安回头,就看到了张八年和一群密谍。

“沈县公,邙山军可否借用?”

张八年冷冰冰的,可这话里的意思却很有趣。

他这是觉得自己的人在辽国被欺负了,所以要报复回来吧?

可密谍们打探消息,刺杀什么的是本行,杀人的话,他们比不过邙山军的乡兵们。

“好说!”

稍后乡兵进城,宫中也来了陈忠珩。

“官家说了,快年底了,打扫打扫好迎新。”

普通人家过年前要洒扫家里迎新,而赵曙的意思是汴梁城中也需要一次洒扫。

不过这次洒扫用的却是血。

张八年拿出一张纸,上面记录了二十余个地址和人物信息。

“零散的交给某的人,这一批……西水门这里有十余人,某带人从金梁桥逼过来,你带乡兵从水门掩杀……”

张八年抬头,眼中鬼火幽幽,“今日皇城司就和邙山军比试个高低,如何?”

沈安笑了笑,“随便。”

他看了一眼黄春,觉得张八年找自己来玩这个,真的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两帮人旋即分开,沈安带着乡兵们从横街一路到了西水门。

“奉命拿贼。”

守水门的人还想买个人情,被黄春一句话就弄的跪了。

“小人没贪腐啊……”

这一场遭遇战就在这声呐喊中开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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