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劳人者上

荣国府,梨香院。

薛姨妈喜之不见的拉着薛蟠看了又看,摸了又摸,似唯恐缺少些什么。

贾母虽未来,却也打发了王夫人来代她瞧瞧。

薛蟠在诏狱中虽唬的不成样儿,回家后却神武之极, 拍着胸口道:“那些球攮……那些囚犯根本不敢靠我跟前!自上回在里面受了欺负,这二年我苦练本领,他们若还敢来欺负,我必捶他们个半死!”

见薛蟠瞪着铜铃大眼一脸的凶像,薛姨妈竟信了他的鬼话,忙道:“你什么样的人儿,怎好和那些囚犯动手?纵是赢了, 若伤到哪儿碰到哪儿, 也不值当!可万万不好有这样的念想了,你若有半点好歹,可让我和你妹妹去靠哪个……”

说着,又红了眼圈。

薛蟠叹息一声,道:“若非为了妈和妹妹,这回我断不能受这个气。分明是下面反叛肏的奴才干下的勾当,竟让我受了这牵累。白走一遭诏狱不说,还要净赔出去十万两银子。再像这样来几回,纵是我家也要空了。”

王夫人忽缓缓道:“我上回就听琮哥儿说你家商号里不素净,原还不大信,这会儿却是准了。此事不可再拖了,我寻思着,再有下一回,琮哥儿也未必好使了……”

薛姨妈和宝钗一怔,却见薛蟠“啪”的一声一拍大腿, 道:“姨母说的极是!刚才琮哥儿接我出来时便同我说, 有些话他作晚辈的,不好同妈说。他说这回在皇帝跟前把攒的那点体面都用完了,再有一下回,怕也无能为力了。让妈和妹妹下回不要怪他……”

“老天爷,还有下一回?”

薛姨妈心肝俱颤的问道。

薛蟠瓮声道:“家里养了那么些白眼儿狼,他们敢在顺天府偷卖官粮,在外省怕更没他们不敢干的。若是哪个地儿再遭了灾,再牵扯到咱们家,那可不是只能等死?”

薛姨妈唬的脸都白了,急道:“那可怎么好?咱们……咱们一省一省的去查?”

王夫人轻叹道:“查得了一时,也查不了一世。下面之人若无人镇着,只会越发奸猾。今儿去查,他们规矩些,明儿走了,他们再折腾,谁经得起这个?”

薛姨妈难的落泪,问道:“那可怎么好?”

若是寻常,她也不会为这等没发生的事作难。

可今儿横祸从天降,就差点要抄了薛家,她岂能不怕?

王夫人劝道:“你也别急,外面的事咱们内宅妇人如何精道?还得指着他们前面。”

薛姨妈凄苦道:“若宝丫头她爹还在,我何须急成这般?如今只蟠儿一人,他还是个孩子……”

王夫人看了眼五大三粗正爽抠鼻孔的薛蟠,暗自抽了抽嘴角,道:“蟠儿不行,还有旁人。我料琮哥儿不会无缘无故和蟠儿说那些话……”

薛蟠闻言,连鼻屎都不掏了,看着王夫人惊奇道:“姨母,神了!你怎知道琮哥儿还有话说?”

王夫人淡淡一笑,道:“那孩子,从不做没用处的事,先前不觉得,如今再想想他当初那些做派,有时连我也心惊生惧呢。这孩子……怕是生而知之,命格极硬。”

薛姨妈和宝钗二人面色微变,薛蟠倒听不大懂,也不理会,道:“琮哥儿同我说了,丰字号下面那些人早晚还得做耗,让我早做准备。我虽想早做准备,可我还要在京照顾妈和妹妹,一时走不开,也放心不下……琮哥儿倒也体谅我,就给我出了个法儿!”

“什么法?”

薛姨妈忙追问道。

王夫人也侧目看他,薛蟠道:“琮哥儿说他认识两个极有手段的商人,一个叫什么泥二,一个叫林诚,都是寻了琮哥儿当靠山,一年给他进奉些银子当嚼用。不过琮哥儿说,这二人很可靠,也很有手段,是极好的掌柜的。他说可以让这二人代咱们掌管丰字号,可签下契,以三年为期,一年给咱家十五万两银子的利,三年后若咱们看着可以,就继续用他们,若觉得不好,就收回来自己干。有他作保,不必担心那两人会闹幺蛾子。还有锦衣卫看着……”

听完薛蟠之言,薛姨妈和王夫人面面相觑。

这话若换个人来说,她们必啐他一脸。

这等空手套白狼的做法,难道她们也不知?

真当她们内宅妇人都是傻子不成?

可是……

这是贾琮所言,且不管那劳什子泥二和林诚是何人,他们多半是贾琮的人。

只要贾琮不起歪心,谁敢窥探薛家丰字号?

贾琮会起歪心吗?

如今看来,多半是不会了。

可是……

钱财动人心,若是他起了歪心,谁人能治?

连王夫人都不敢替贾琮打包票,内宅妇人对外面的事是了解的少,但她们比外面人更明白一个道理。

最不可测者,便是人心!

多少原本纯良仁善的小姑娘,在内宅渐渐变成了城府深沉,阴狠狡诈的毒妇!

多少外表柔美,初进门时我见犹怜的小妾,后来用尽法子,想要毒杀正妻,以正身份。

这些事,她们不光见过无数,还亲眼看过无数,甚至经历过许多……

又怎敢将薛家百万家财,寄托在人心不易上?

正当薛姨妈准备措辞,想要婉拒时,却听宝钗苦笑道:“妈,到了这一步,咱们哪里还有其他选择?交给琮兄弟手下的人去管,一年还有十五万两的进项。可若在咱们自己手里,今年能有五万就不错了,看形势,明年怕连三万都难。况且钱财只小事,若再有人犯奸作恶,牵连到薛家……琮兄弟已经将圣眷用尽了,再有一次……他就是想为也难为了。人若没了,留着那些家业也不过是给人抄家用的。”

薛姨妈何尝不知道这个理儿,可她就怕薛家的家业被贾琮给霸占了去。

若不是心里存下这个顾忌,当初她也不会落脚在贾家,而应该回王家,王家才是她的娘家!

她正是担忧王家欺她孤儿寡母,占了薛家的家业去,那她死也难瞑目啊。

对王家尚且如此防范,更何况是贾琮?

薛蟠忽然想起,道:“对了,琮哥儿说若是不放心,可以请姨丈当中间人立下文契。”

听闻此言,王夫人忽地一怔,随即轻轻吸了口气,看着薛姨妈道:“如此,多半不会有差了。那孩子,最敬重我家老爷。”

薛姨妈闻言,迟疑问道:“果真这样,能行吗?”

王夫人笑道:“我听人说,劳力者下,劳智者中,劳人者上。如今薛家就你们娘儿仨,又不能劳力又不能劳智,若连人也不能劳,还如何处之?我陪嫁里也有几处门铺,回头问问琮哥儿要用不要用,若要用,也一并拿去罢。”

薛姨妈好似不认识王夫人了,眼神讶异的看着她。

不过论内宅心思,她其实并不逊于王夫人多少。

一个寡妇,能在薛氏家族那般多虎狼环伺间,守住薛家的产业,未被薛族夺了去,又岂是傻子?

她忽地眼睛一亮,想起什么来,急问道:“姐姐,可是宫里大姑娘那有了信儿?”

王夫人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心中喜意,面上露出笑容来,轻轻点了点头……

……

“什么?!”

坐于宁安堂,正拥着平儿拆看亲兵从运河船上带回来的信件,看完前面黛玉的相思苦后,待看到后面,贾琮眼睛登时圆睁!

邱姨娘……

有了?!

这……

贾琮一时间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这算什么?

极大的丑闻!

真论起来,邱姨娘的身份比贾琮生母的身份更尴尬……

那是林姑丈的妾室啊!

贾琏护从黛玉下扬州探望病重的林如海,结果把人家的小老婆的肚子给搞大了……

这件事对贾家来说,尚且不知是好是坏。

但对林家对黛玉而言……

肯定耻辱!

从信中含着怨气的隽秀字迹来看,她心里的确烦苦。

认为贾琏真不是好人,希望贾琮能为她出口气,狠狠啐他一口……

不过,她自言又没法像嬷嬷请求那样,拿邱姨娘出气,打杀了她或是赶下船让邱姨娘去自生自灭……

她虽然深厌恶邱姨娘的做法,却实在无法狠下心来,清理门户。

她极懊恼自己的无用……

想问问贾琮,她到底该如何是好……

贾琮看罢,面色唏嘘。

倚在他怀中的平儿先前被他的惊呼给唬了一跳,却也没有探头去看黛玉的信笺。

只静静的看着贾琮,目光温柔似水。

贾琮看向平儿,前面几张纸不好给她看,后面关于邱姨娘的事,却可以给她瞧瞧。

安慰平儿尽管看,偶尔还会为她讲解几个生字或典故。

不过这回平儿没有再对贾琮温柔了,越往后看,抓着贾琮的手越紧,看到最后,她紧紧掩住口,整个人似都懵了!

美眸中无声的透着三个字:

我的天!!

贾琮拍了拍她的圆臀,平儿赶紧起身,就见贾琮行至书桌边,酝酿了稍许后,便下笔如飞。

很快一封信写完,贾琮朝外间唤道:“小七。”

一个扎着两个发髻的丫鬟应声而入,眨着眼看贾琮,问道:“老爷,有何吩咐?”

贾琮道:“把这信交到前面展鹏手里,告诉他,派快马送到船上去。”

小七干脆的应了声后,接过信就出去了。

等小七出去后,平儿似还没缓过劲儿来,呆呆的看着贾琮。

贾琮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放在腰畔的手拇指轻轻挑起衣涟,双手滑入衣内,落在软腻的隆起处……

平儿登时绯红了俏脸,美眸中聚起妩媚的水意,凝望着贾琮。

贾琮轻笑一声,柔声道:“好好休息一夜,明儿还有的闹!”

平儿润润的唇开合了下,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轻轻踮起脚,红着脸,主动的吻向了贾琮……

梅花帐里笑相从,兴逸难当屡折冲。百媚生春魂自乱,三峰前采骨都融。

情超楚王朝云梦,乐过冰琼晓露踪。当恋不甘纤刻断,鸡声漫唱五更钟。

……

(本章完)

第539章 胡说八道 (中秋快乐!)

东府,凤姐儿小院。

如今论起来,王熙凤才是贾琮正经的亲嫂子。

尤氏才是堂的,因此凤姐儿倒比尤氏更有资格受贾琮赡养……

许是因此,又或是因为平儿的缘故,总之, 她在东府住的心安理得,颇为自在。

相较于在西府王夫人房后大影壁后的那套小小院落,在东府平儿为她安排的院子,显然是极好的。

当初贾珍本就性喜奢靡,将宁国府整拾的极为华贵。

不想如今都成全了贾琮。

翌日清晨一早,平儿就到了凤姐儿小院。

本以为只凤姐儿一人在, 却不想尤氏和秦氏也在, 三人正在话家常。

看到平儿进门后,三人眼睛中的神色, 一瞬间都直了……

平儿上身穿一鹅黄面银红里棉夹衫,下面是藕荷色如意纹百褶裙,脚上踩着绣水芙蓉绣鞋,光彩夺目。

不过这些倒是其次,凤姐儿尤氏秦氏哪个都不缺好衣裳。

让她们侧目的是,平儿本就姣好的面容,今日看起来,格外的滋润。

那白皙的俏脸上晕着的润泽和粉红,哪里是胭脂水粉能涂抹出的?

眉眼间还未褪尽的媚意,让三个过来人都怦然心动。

她们也曾有过这样的日子……

只是,远没平儿这般由内而外散发着幸福的春意……

虽三人心里都不是滋味儿,但尤氏却最会做人,满面堆笑起身相迎道:“哎哟哟!这可不是新娘子来见嫂子来了?真好!真好!这样出众的人儿,合该过这样的好日子!”

平儿闻言俏脸大红, 这才知道被人瞧了出来, 羞不已抑的低下头。

王熙凤见之,心里酸的不得了,就想刺她两句解解恨,可又想起上回贾琮对她的警告。

凤姐儿不由气馁,那个脸硬心狠的,说的出绝对做的出。

真要惹恼了她,将她赶出去,那她还能活不能活了?

所以也只冷笑一声,憋了回去。

尤氏见之,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看王熙凤竟没刻薄嘲笑几句,着实新奇,心里痛快不已,哈哈笑道:“我原就说,平儿给凤丫头当丫头着实委屈了。这样一个仙女儿般的好人儿,凤丫头与你提鞋也不配,哪里受得住你的服侍?”

平儿忙道:“大奶奶快别这般说,奶奶们顽笑,我却承受不起的。”

尤氏闻言一怔,看着王熙凤咯咯笑道:“你看看你把人家欺负成什么了,都到这个份儿上,还可怜巴巴的。”

“放屁!”

凤姐儿气骂道:“我欺负她?她如今台面比我还高!”

又实在忍不住骂平儿:“你看看你这身行头,也是伏低做小之人穿的?鸳鸯袭人彩霞她们也不曾这样穿过。还有你家那个不讲理全身霸道的爷,再让他见着你这般,还不将我们撵出去?平儿如今愈发坏了!”

平儿委屈的不行,尤氏却哈哈笑道:“如今也有你怕的人?”

又拉平儿胳膊道:“你凤嫂子给你开顽笑呢!刚刚她还在同我们说,她这辈子是没指望了,就盼你能早点生个一男半女,你娘家里也没甚人,若能有个儿女傍身,她再卖卖老脸护着你些,你和孩子日后总能活得好些,不让人欺负了去。”

平儿闻言,登时眼泪汪汪的看向王熙凤。

王熙凤自己眼睛也有些酸,强笑一声,道:“行了,弄这做派做什么?好端端的……咱俩一起长大,名为主仆,和姊妹没差别。我那么些个嫁妆,留在手里还能留两辈子?你早些生个孩子,必不让他委屈了去就是。”

“奶奶……”

平儿到底落下泪来。

尤氏和秦氏也都又感动,又自怜己身,一起落下泪来。

凤姐儿极不耐这个,抹了泪骂尤氏:“都是你这多嘴的长舌妇,好端端的嚼舌头,非要将人都弄哭。”

尤氏则落泪道:“你好歹还有个平儿,待你始终一心,她的孩子和你的孩子又有什么分别?你还有娘家。再看看我……”

凤姐儿叹息一声,道:“快打住罢,谁又比谁好多少?再者,咱们这已经算不差了。虽说苦闷些,但整日里锦衣玉食过着,后面还有一座大园子够咱们随便逛,你还想怎样?对了……平儿这早来有何事?”

平儿闻言,登时想起正事来,可她看向王熙凤的目光,却闪烁起来。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同王熙凤说。

见此,王熙凤登时竖起眉毛来,喝道:“难道我那好三弟果真要赶我走?!好好!我也不赖在他这,我,我我……”

王熙凤极怒之下,红了眼圈,颤着红唇说不出话来。

天下之大,她竟不知该往哪里去。

这些日子她受了那样多的苦,可王家却无一人来看望过她……

她又能去哪儿?

平儿忙上前抱住王熙凤胳膊,哭笑不得道:“奶奶啊!你想哪里去了……侯爷怎会赶你走?”

王熙凤也自觉失态,怕人看笑话,哼了声忙转移话题,气恼的问道:“那你这是怎么了?吞吞吐吐的,昨儿三弟调理你调理狠了?”

“噗!”

平儿还正在纳闷儿,吞吞吐吐和调理什么相干,可尤氏却已经喷笑出来,抄起一旁小香几上的野鸭子毛担子就往凤姐儿身上招呼,强忍笑啐骂道:“真真是疯了!这话也是你这当嫂子的能说的?真真是……”

凤姐儿自忖失言,也红了脸,瞥见尤氏和秦氏两张大红脸和眼睛中的水意,逞强不低头,冷笑一声道:“都是过来人,何必藏着掖着?又没外人。就算没干过这事,那春.宫上还没见过不成?”

她自己是没做过,她极好强的性子,怎肯为贾琏做那样的事?

平日里换个姿势都不肯,更别说那样了。

但女子出阁前夜,总会有教引嬷嬷,拿着各式春.宫图甚至机关木偶,教新娘房中秘术……

因而都知道。

平儿这才明白过来,羞的差点没寻条地缝儿钻进去,恼王熙凤口无遮拦,急怨之下,气道:“奶奶,我们爷让我来喊奶奶去西府荣庆堂。琏二爷在外面有个孩子……”

“……”

王熙凤闻言,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凝固了。

……

荣国府,荣庆堂。

才刚辰时,贾母也不过起身没多久,正由鸳鸯在梳头。

听闻贾琮到来,虽纳罕,不过还是让请了进来。

审视的目光看着贾琮行礼罢,叫起后问道:“这般早,你来做甚?”

她还在恼昨儿贾琮打她心腹嬷嬷,让她面上无光的事。

贾琮倒也不在乎贾母的态度,静静站立在那,道:“是有些事,等老爷太太他们来了一并说罢。”

“……”

贾家多咱有人嫌同她说话废口舌?

这个孽障!

贾母一大早就觉得今天要一天气不顺了。

可看着站在堂下,垂着眼帘,面色淡然而立,身形挺拔的贾琮,她也不得不承认,她这孙子的气度,堪称卓尔不群。

只是到底喜欢不起来……

贾母哼了声,道:“要等那就坐着等吧,别让人说我连张椅子都舍不得给你坐。万一惹恼了你,再让你那亲兵抓了我的人去打板子摘脑袋就不美了,我统共就那么几个人了……”

贾琮闻言,不置可否,道了声谢后落座。

荣庆堂内的大丫头们见了都暗自咋舌,鸳鸯则忙替贾母抚背顺气,哄道:“我听说大将军都是话少的人,要是话太多,上了战场叨叨叨的碎嘴,话没说完人家都打过来了就不好了。原我只以为是顽笑,今儿见着侯爷,方知道果真是这样。”

贾母闻言,哼了声,想再刺两句,可她到底上了年纪,刚才几番动怒生气,气的头有些晕了。

再看看才十四五虽的贾琮,这般年轻,心里不由颓丧。

她已经没甚精力和这个孽孙闹了……

堂内沉默了起来,七八个大丫头不住拿眼睛偷瞄静静坐在那的贾琮,一个个恨不得眼睛长在他身上。

怎生的这样好……

模样形容比女孩子还好,再加上那一身淡然出尘的气度……

看的琉璃翡翠一众丫头,身心都酥了。

一个个心里将平儿艳羡个半死……

贾母留意到堂内气氛的古怪,差点没气晕厥过去,正要大骂这群不害臊的浪蹄子,就见门口传来通报声:“老爷、太太、大奶奶、二.奶奶来了!”

贾母这才压抑住怒火,看着一一而入的家人。

贾政等人与贾母见礼罢,贾琮又与诸位亲长见礼。

王熙凤自进门起就一脸木然,旁人却见怪不怪,只当她还在为贾琏伤心……

一通大礼过后,贾政温言笑道:“这一早,琮哥儿请我们来老太太这里,可是有甚事?昨儿太太回来说了你同薛家出的主意,极好。有你照看着些,往后也不至再出些没法收场的事。”

贾琮微笑道:“昨日之事除却想要帮姨妈家外,侄儿手下那两个做经济买卖的,也想寻个好渠道发展,减少些崛起的时间。原是准备在扬州或是粤州那边,挑一家商户合作,只是回京匆忙了些。又遇到顺天府官仓案,索性就和丰字号合作便好。不过今日请老爷、太太们来,并非是为了这事,这只是一件小事……是这样,昨儿有船上的亲兵从运河上先一步赶回府,跟我通报了一件事,侄儿以为,这件事还是请老太太、老爷太太还有二嫂子拿主意才好。”

“什么事,连你也不好拿主意?”

贾政问道。

贾母皱眉问道:“可是你林妹妹有什么事?”

贾琮摇摇头,道:“有一件事因为是丑事,我一直没同家里说,如今不说也不成了……之前在南省,琏二哥曾同我说过一事,他在扬州不止和那位带孩子的刘氏有些瓜葛,还和……还和一位一直服侍林姑丈的妾室,邱姨娘有些干系……”

“胡说八道!”

此言让贾母勃然大怒,大声骂道:“你胡孱什么?!你也知道是丑闻,那还任人造谣?这等事宣扬开,你面上难道就有光彩?!胡言乱语,再无此事!”

贾政等人也无不面色难看,只觉得作呕!

这和贾琏偷贾赦小妾还有些区别,贾赦是贾琏亲爹,他们至亲关上门来打死打活随他们。

可林如海却是外面的亲戚啊,还卧病在床,贾琏一个晚辈去偷人小老婆,着实让人反感厌恶,若传出去,贾家就成了大笑话了。

也难怪贾母这般恼火。

连贾政的脸色都快挂不住了,这件事着实太荒谬……

却听贾琮轻叹一声,道:“原我也不想告诉任何人,琏二哥人都没了,再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可是……现在人家肚子里有了二哥的血脉骨肉,还能怎么瞒呢?老太太、老爷、太太,此事,到底该如何处置?”

贾母:“……”

贾政:“……”

满堂宁寂。

……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