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新的游戏图标,见大祭司

魔汇尊者的眼眸中也闪过奇怪神色。

“这么有趣的小虫子,本尊还是第一次见。”

“到底……是谁给你们的勇气?”

随着魔汇尊者的声音,属于阴神的气息在此刻弥漫。

阴神与紫府,最大的不同,便是神灵力!

阴神已经把体内的灵力转化为神灵力。

那是比本源神通更高级的东西。

一道神灵力,随手间便可缔造出一处绝地。

不远处的神使看到这一幕,身形无法动弹。

而这时,齐原却是对天大喝:“宁萄,救我!”

没错,齐原使用大召唤之术!

此刻,他选择吃软饭!

他体内的灵气,并不足以将恒星投影召唤出来。

但是,召唤宁萄的投影,却是可以。

第一次吃软饭,齐原很激动,也很期待。

欢快的唢呐声,曲调轻松。

天穹上的太阳,仿佛光芒一闪。

空间似乎被凝固,时间似乎被静止。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位黑裙女子凭空出现。

她有着一张魅惑众生的脸蛋,肌肤如雪,白皙地过分,就好像世间最精致的瓷器。

娇小玲珑的身躯,黑夜瀑布般的长发洒落,左眸清纯如细雨,宛如活泼的春之少女,右眸深邃而妩媚,就好像病娇的暗夜女神。

深远、强大的气息在她的身上弥漫,宛如一尊神祇。

这就是血衣剑神的倚仗?

姜娅心中瞬间明了,血衣剑神和那位阴神女子,肯定关系密切,甚至可能是那位阴神女子最看重的后代。

“踏天二步!”魔汇尊者的眼眸瞳孔一缩,他嗅到了威胁之感。

他才踏天一步,三个神窍而已。

而对方,却是踏天二步的恐怖存在。

一身实力,至少是他的十倍。

低阶的修士,或许还能越阶而战。

而修炼到阴神之境的,哪一个不是真正的天骄?

比对方少开启一个神窍,战力便很难通过其他手段弥补。

这种足足一个小境界的差距,根本不可能越阶而战。

就算是年轻大尊,也没有越阶而战的记录。

他想要逃跑。

这时,齐原的声音传来:“宁萄,快帮我把他杀了!”

“夫君请稍等片刻!”宁萄开口,素手一挥。

原本想要逃跑的魔汇尊者,瞬间被禁锢在空中。

看到这一幕,姜娅彻底愣住了。

这位神女……叫血衣剑神什么?

夫君???

不是血衣剑神的祖宗吗?

怎么成道侣了?

血衣剑神一位紫府,竟然拐了一个踏天二步的阴神做老婆?

这也太……

她有些凌乱,看着前方的战局。

“不!”此时,魔汇尊者大吼,全身的三颗神窍里的神灵力不断运转,想要打破这一道禁锢。

可是,他的神灵力,与宁萄的投影相比,差距何止十倍。

两者之间的差距,比神婴后期对金丹初期还要大。

一个大境界的差距。

它的神灵力于宁萄而言,弱小如山泉。

宁萄仅仅一指,便将它锁住。

“你不能杀我,我大哥也是踏天二步!”见挣脱不出,魔汇尊者也迅速冷静下来。

宁萄没有说话,而是看向齐原,小鸟依人一般倚在齐原的怀里:“夫君……该怎么处置?”

不远处的姜娅看着这一幕,眼神不可置信。

高高在上的阴神,宛如恋爱中的少女一般。

齐原无奈拨弄着宁萄的头发。

上一次出现,没有人的时候叫他血珠子。

这一次人多,叫他夫君。

少女的心思,他怎能不明白?

他看着宁萄绝美的雪颜,嘀咕道:“这就是吃软饭的感觉的吗,真的……很爽。”

他嘀咕完,看向魔汇尊者,趾高气昂说道:“你大哥是阴神,我……老婆也是阴神!”

或是为了攀比,他第一次称呼宁萄为老婆。

宁萄的左眸,柔情似水,带着少女的娇羞,右眸娇媚百转,绯色染颜。

魔汇尊者被齐原这句话弄不会了。

“我们魔罗一族,此次共有五位阴神前来……”

“我老婆是阴神!”

“两位踏天二步,三位……”

“我老婆是阴神!”齐原骄傲说道。

不管魔汇说什么,他都用这句话堵回去,显得无比嘚瑟。

“阁下不是望月大陆的人,何必为了望月大陆与我魔罗一族开战。

伱们苍澜界的三位尊者,便与我等达成协议,平分望月大陆。

阁下若是放过我,望月大陆我们魔罗一族可以让你三分之一的疆域!”魔汇尊者依旧在努力。

齐原面色变冷:“实在搞笑,望月大陆本来就是我的,哪里容得你们让给我!”

魔汇尊者见劝齐原劝不动,看向宁萄:“魔罗一族与望月大陆的争端,涉及到……两位阳神。

前辈修炼到踏天二步,殊为不易。

总有一日,前辈便会成为大尊,飞升到上界。

何必因为这些小事,得罪我们魔罗一族,得罪我们背后的那位……阳神!”

这一刻,魔汇尊者拿出杀手锏。

魔罗一族与望月大陆的争端,不过是两位阳神争斗的延续。

当然,魔罗一族其实与那位阳神根本沾不上边,连嫡系下属都算不上,它只是拿来恐吓宁萄。

宁萄看也没看魔汇尊者,她的双眼一直看着齐原。

她的投影,时间有限,每分每秒都弥足珍贵。

“拿阳神吓我,有本事让他下界来砍我?”齐原如果被这种威胁吓到,就不是齐原了。

而且,阳神也不是那么好下界的。

“杀了他!”齐原搂着宁萄,轻声说道。

宁萄的手一挥。

原本就被禁锢的魔汇尊者,恐怖的变化在它的身体上发生。

臃肿的肥肉,变得干枯,全身的鳞片,变得干枯碎裂。

它的面容,一下子从青年变为暮年。

它浑浊的双眸中流露出不可置信神情:“神域种子……”

气息也在这一刻完全寂灭。

堂堂阴神,足以打穿一国大陆的阴神,就这样……陨落。

死得简单干脆。

就好像死得不是一尊神明,而是一个凡人。

场上的众人,心中都生出震撼神色。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阴神的交手。

原以为,会打得日月无光,山川崩断,结果……太简单了。

之前的神使,也瞪大眼睛。

今日发生的事情,出乎了他的预料。

此时,宁萄的身影,也在这一刻变得更加虚幻。

“夫君……下次遇到强敌,喊我!”她的眼中尽是眷恋,当说完这句话,投影完全消散,她又回到了恒星金丹之上。

来如风雨,去似微尘。

齐原的内心淡淡空落。

周围寂静无声,唢呐也没有再吹了,他们都被刚才的一战惊了。

良久,大智真君不由得说道:“前辈真乃大才,竟然有一位神明老婆。”

如果不是他的道侣早逝,此时恐怕忍不住请教血衣剑神怎样找到一位神明老婆。

姜娅沉默,忧虑说道:“前辈还需小心,魔罗一族不止一位阴神,踏天二步的也有两位。”

姜娅的担忧不无道理。

血衣剑神的道侣,仅仅一位阴神。

所谓双拳难敌四手,魔罗一族死去一位阴神,还有四位阴神,实力强硬。

“吾有一计,可解前辈之围。”大智真君认真说道,“只要前辈再找几位神明道侣,遇到敌人时,把她们都喊过来,魔罗一族何足挂齿?”

齐原闻言,觉得很有道理。

“无事。”

虽然他现在吃软饭,但不代表他一辈子吃软饭。

要不了多久,他完全接掌望月大陆。

到时的他,在望月大陆上,才是真正的主宰。

“休憩半个时辰,我们继续诛杀魔罗!”齐原看着魔汇尊者的尸体,也扫了眼早就被余波震为碎片的五位紫府。

他的眼中闪过奇异神色。

就在刚刚,宁萄诛杀了魔汇尊者的时候,他发觉他的游戏玉简发生了一丝异变。

在众人打扫战场的时候,齐原一人来到了偏僻处。

他的意识沉入了游戏玉简中。

“竟然出现了新的游戏图标!”

他有些激动。

不过旋即,他的激动消散不少。

“竟然只下载了不到四分之一?”

好消息游戏图标出现了,坏消息只下载了不到四分之一。

齐原思索,发挥自己的聪明大脑:“难道说,需要我……或者宁萄屠杀阴神,才能助力这个游戏下载吗?”

他看着这个游戏图标发呆。

而这时,几道男声传入了他的耳中。

“神啊,不是我们不给您供奉贡品,实在是我们青水村也穷得叮当响!”

“昨日郁垒村长带着我们去和隔壁村抢水,结果村长的神婴被隔壁村长咬了一口,唉,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

“都什么年代了,还供奉远古神明,要供奉新神!”

“狗屁新神,那是吃人的神!”

“神会吃人,至少会庇护四方,但是你们供奉的呢……远古神明,早就……没落了,你们每日虔诚叩拜,他有反应吗?”

“呜呜,一定是我们没有贡品,把神饿死了。”

“神荼啊神荼,听哥一声劝,和我们村一样,换个新神吧!”

齐原听着这些莫名其妙的对话。

“所以说,这就是新的游戏背景吗?”

远古神明,以及吃人的新神。

只是……这神婴村长是啥意思?

神婴修士有编制,可以当村长了?

只是,这村长为何还要抢水?

齐原百思不得其解。

他听着对话,突然说道:“吾乃起源天尊,信我者,得永生!”

遥远世界,偏僻的村子里。

熟睡的神荼瞪大了眼睛,他看着庙里的破旧神像,眼中露出狐疑神色。

“不是狗尾巴草神吗,怎么成起源天尊了?”他心中费解。

神明把脑袋饿坏了?

……

大雪飘落,月皇朝的都城银装素裹。

古岐椿木的枝条和树干上,堆满了积雪。

稚女六七岁模样,一身鹅白色狐裘大衣,她坐在青石上,闭目养神。

这时,一位白衣女子悄无声息出现。

稚女睁开双眸:“情况如何了?”

“大祭司,那位血衣剑神的背后,有一位踏天二步的阴神,就在不久前,那位阴神出手,将魔汇尊者斩杀。”白衣女子乃是一尊阴神,当初与齐原有过一次碰面。

贵为阴神,面对眼前的少女,她的态度却极为恭敬。

大祭司看着前面的七月湖,目光澄澈。

白衣女子这时苦口婆心说道:“大祭司,就算多一位踏天二步的外援,也改变不了结局。

望月大陆……已经守不住了,我们得离开。”

大祭司小脸稚嫩,目光坚定:“现在不能离开,我得等一个人。”

白衣女子闻言,许久才说道:“大祭司等的,应该是那位无面剑神?”

大祭司没有回答,但这也代表了答案。

“上万载的岁月,无面剑神若是没有陨落,早就来到这里了。”

“我已经在这里坐了五千年,不缺这几年。

我还未曾见过他,我想知道,他是不是如传说中的那般……”少女的眼眸中,涌现出无尽的憧憬。

这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得问道:“你说是血衣剑神厉害,还是无面剑神厉害?”

白衣女子听到这,对这位小主颇为无奈,她不由得苦笑说道:“大祭司认为谁厉害,那便是谁厉害。”

“血衣剑神的老婆,仅仅是踏天二步,这一条,他比不上无面剑神。

血衣剑神的容貌,也肯定比不上无面剑神。”

大祭司说着,她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

对于后一条,她格外确信。

“所以,无面剑神完胜。”大祭司骄傲说道。

白衣女子没有说话,眼中的愁云未散。

这时,大祭司幽幽开口:“我知道你的忧虑,到时……若是事不可为,我会开启传送法阵,带着……月皇朝离开。”

只是……那时,无面剑神若是醒来,能够找到七月湖吗?

只是,望月大陆,恐怕会成为真正的炼狱。

他曾经用命守护的地方,她怎么忍心看到它满目疮痍。

白衣女子闻言,松了一口气。

她就怕大祭司固执己见,一直留在这。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声音传来:“大祭司!”

穿着黑色绣袍的无面神教神使出现,脸上带着奇怪神色。

大祭司娇俏的脸上露出好奇神色:“血衣剑神的妻子是踏天二步,此事我已知晓,还有其他事情?”

“大祭司,我觉得这个血衣剑神……有些奇怪。”神使吞吞吐吐。

“有何奇怪的?”大祭司声音平淡。

世间奇怪之事,她见过多了。

“我一看到他,就感觉颇为亲切。

而且属下发现,不止我一人如此,凡是望月大陆的人,看到他,都感觉无比亲切,会特别信任他。”神使说道。

眼前的事情,确实很怪异。

白衣女子看了眼神使,双眸幽深:“没有中神术的痕迹。”

大祭司露出思索神色:“还有吗?”

“还有一件事,他施展的剑法……有大祭司您剑法的痕迹。”

“什么……”大祭司星眸一阵跳动,倒映着一个冬季的雪。

……

看着天穹上的古岐椿木,齐原抬起手臂。

残月的痕迹始终未曾浮现。

“不是月女吗?”齐原有些失落。

大祭司若是月女,那么按理说,他手中残月的痕迹或会浮现。

而月女……恐怕早就感应到他,来见他。

所以说,那个大祭司,很有可能,只是一阵巧合。

“真是的,为什么要下雪呢?”

他站在茫茫雪地之中,任由大雪将肩头铺满。

距离月皇朝越来越近,齐原待在客栈里,颇为无聊,便一人走出。

他的心境,与当初颇为不同。

或许早就过了上万载,一切的一切,都消失在岁月的长河之中。

连南乾国,都已不在。

天运宗,更是近万载前的宗门。

一切的一切,都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之中。

突然间,树上的雪不断滑落,洒在了齐原的肩膀上、头上。

他正准备抬头,便见到不远处,一位二九年华的女子,正在款款走来。

她穿着狐裘大衣,神情淡雅,兜帽掀开,露出一张新月清晖,花树堆雪的脸。

嘴唇很薄,双眸清幽,清雅婉约。

她走近齐原,微启朱唇:“她……好看吗?”

她伸出玉指,指向了自己的脸。

齐原微愣。

【这是一个有些神秘的女孩,与你有着颇深的牵绊。】

“好看,很好看。”齐原看着这张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想弄清她的身份。

“嘻嘻,她若是听到了,一定很开心。”

“她……是谁?”齐原看着这张脸,心中生出许多想法,以及一个大胆的猜测。

“她说,记住了她这张脸,你以后……遇到她,就不会认不出她了。”

“她是锦璃?”齐原怔怔看着这张脸。

他当初在古岐椿木下,等了许久,未曾见到的锦璃。

“她还是月女。”少女轻声说道。

时空在这一刻再次凝固。

齐原回想起曾经的七月湖,那个倔强的女孩。

当初跨越时空的约定,两者在时间的两端,本来并不可能相见,可是……却在命运的安排下,换了另一种形式见面。

他不知道她是锦璃。

她也不知道,他是她未来认识的齐原。

其实,并不是未曾见到,也不是如见卿,而是一直都在。

“你……是谁?”

眼前的少女,身形一变,化为了七八岁的模样。

看到眼前的少女,齐原莫名想起了当初的月女。

他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月女的痕迹。

“我是娘亲的女儿,爹爹的女儿啊!”少女看着齐原,满脸都是笑容,“我还是爹爹给娘亲最珍贵的礼物。”

当初,锦璃从无面剑神的神像中,将她取出。

一切的记忆,便涌现心头。

她真的见到了他。

(本章完)

第164章 前尘种种,也穷尊者出手

昔日的记忆涌上心头。

所有零碎的画面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你是……木簪?”齐原看着稚嫩的女孩。

当初,从天绝而出,他精心为锦璃准备了一件见面礼。

可惜,在七月湖畔,他并未见到锦璃。

两个人,在时空的彼端。

陪着齐原雪落满肩,同淋雪的,是月女。

后来,他只身前往地绝,月女在他的手臂上留下月的痕迹,他也将发簪留给月女,希望她能够交给存在于未来时空的锦璃。

“我才不是什么木簪,我是爹爹的女儿。”大祭司倔强抬着头。

齐原看着她,内心感慨万分。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他与锦璃仅仅通过玲珑玉汐交流。

两人未曾见面,但齐原能够感觉到,她就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少女。

他想起在五行禁地中听到的只言片语。

当初,大日遇到强敌,最终不敌,几乎费尽了手段,也才伤到了那位强敌的腿。

他也听锦璃说过她年少时的糗事,登基之时平地摔,她的腿上早年有伤,一直未曾痊愈。

所以说,当初与大日一战的强敌,便是锦璃的前身。

只是后来,她为何会变成月女,又变为锦璃?

大祭司似乎看到了齐原眼中的疑惑,她脆声说道:“爹爹想知道娘亲的来历吗?”

“……嗯。”说实话,齐原有点不想认这个女儿。

毕竟,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女儿,而且这女儿,还未独断万古,让他之前放的狠话显得很尴尬。

但一想到,多一个女儿总比莫名其妙少一个女儿好,他心中也接受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她确实是他的女儿。

“娘亲来自于上界。”大祭司抬头看着满天星辰。

齐原也不由得看着点缀在古岐椿木里的满天星辰。

他想起了月神元君,想起了师尊留给她的月之令牌。

“当初,娘亲奉月神宫之令,下界覆灭此界主人大日。

她轻松将大日诛杀,可是,却遭到了黑魔渊的暗算。

黑魔渊,在上界之中,是一个比月神宫还要强大的势力,一直与月神宫敌对。

在斩杀了敌人之后,娘亲也陷于轮回之中。

黑魔渊的那位阴神,陨落前的布置也开始生效,那便是天狗食月之局。

一旦达成,娘亲将会彻底陨落,无法回归上界。

后来,失去前尘记忆的娘亲化为月女,遇到了爹爹。

爹爹只身前往地绝,将域外邪魔与大日覆灭,破了天狗食月之局,也救了娘亲。”大祭司樱桃小口嘴唇甚薄,牙齿如碎玉一般。

齐原沉默,许久才说道:“后来,是她唤醒了我?”

锦璃在此界的第一世轮回,名为月女。

她在齐原的手中留下残月痕迹。

当初,齐原独战域外邪魔,诛杀大日,进行天道筑基。

实际上,他的伤势很重很重。

是月女消耗了自身仅存的神灵力,治愈他的伤势。

所以,当齐原再次醒来,世间再无月女。

不知沉睡了多少岁月,几乎彻底沦为凡人的锦璃出现。

没有了神灵力,连腿上大日昔日留下的伤势,都无法压制。

大祭司看着齐原,抬着头:“娘亲说,爹爹很好看。”

“她如今在哪?”齐原不由得问道。

“月神宫与黑魔渊的战斗,已至白热化。

娘亲修为恢复以后,便通过传送法阵飞升上界。

她把我留在这里,因为娘亲相信,爹爹肯定没有死去。

总有一日,娘亲会见到爹爹!”大祭司的星眸中都是笑容。

如见卿,见卿。

他们哪里错过,明明见过,只是在错误的时空,彼此不识。

齐原抬头看着天穹,看着满天繁星,心中思绪万千。

为何……她们都在天上呢?

“我可以通过传送法阵,前往上界吗?”齐原问道。

大祭司凝眸:“需得阴神之境,才能通过传送法阵飞升上界。”

在月皇朝有一座传送法阵,可以将一部分人飞升到月神元君的其他道统下界。

那里的道统,拥有的法阵,才能让阴神飞升到上界。

“阴神……太遥远了。”齐原感叹。

他能够诛杀阴神,但他的修为目前也仅仅才元丹。

距离阴神,还差着神婴、紫府两个大境界呢!

“爹爹现在什么修为?”大祭司盯着齐原的脸。

“我很弱,才是一个小小的元丹修士。”

“元丹?”大祭司讶异,“那肯定不是一般的元丹。”

齐原则看着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儿:“你……叫什么名字?”

大祭司星眸带笑,她一直盯着齐原看:“齐见君。”

……

客栈之中。

大智真君打了一个哈欠。

姜娅坐在一旁,认真查阅着新得来的法决。

许同尘则认真看着新得来的《唢呐谱》,在学习技巧。

客栈的门打开,一阵冷风吹来,夹杂着白沫。

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进入了客栈之中。

大智真君看了眼齐原,眼中露出智慧神色。

姜娅则盯着那个小女孩看,她嗅到了威胁的气息。

阴神?

望月大陆上,怎会诞生阴神级别的强者?

这里不是天道有缺吗?

而且,这个阴神,牵着血衣剑神的手……做什么?

而此时,赵慈瞪大了眼睛,他看着牵着血衣剑神手掌的少女,眼中露出疑惑,旋即变得敬畏起来。

“拜见大祭司!”赵慈连忙上前,眼中都是恭敬神色。

唢呐队中,有六七人纷纷上前,也向齐见君参拜。

其实,他们心中都有深深的疑惑。

大祭司虽个头不高,但性子很冷,少与人交流,一向威严。

何时这般活泼可爱过,宛如在长辈怀里撒欢的稚女。

齐见君的眼珠子一转,脸上带着得意神情:“爹爹,看到没,你女儿还是很强的。”

齐原闻言,不想说话。

这么多年,都没有独断万古,叫强吗?

他没啥反应。

可是姜娅却瞪大了眼睛。

如果说,之前血衣剑神有一个阴神的道侣,她勉强还能接受。

如今……就出去不到半个时辰,多了一个阴神女儿?

这世界怎么了?

“她是伱女儿,前辈怎有个阴神……女儿?”姜娅的声音都带着颤音。

“前辈有一个阴神老婆,有一个阴神女儿,也在情理之中。”大智真君如是说。

这时,齐见君的小手掐了掐齐原:“爹爹,你又给我找了一个后妈?

你说,这件事,我飞升到上界以后要不要告诉娘亲?”

此话一出,姜娅彻底弄不会了!

这个大祭司的母亲,不是那位踏天二步的阴神?

是上界的另外一位阴神?

这血衣剑神……区区紫府之境,怎么有两个阴神道侣,还有一个阴神女儿。

这种感觉很奇怪。

大智真君露出智慧的眼神:“血衣剑神前辈实在是妙!

原本我只是提出计划,血衣剑神多找一些阴神道侣,便可无敌天下,没想到前辈已经开始实施计划了!”

“咳咳……”齐原咳嗽了一声。

“唯一可惜的是,留给血衣剑神的时间太少了。”大智真君再次惋惜。

毕竟,魔罗一族的威胁近在咫尺。

血衣剑神哪里有时间再去找老婆?

许同尘和姜娅等人也从刚才的震惊中醒来,神色忧虑。

魔罗一族可是有两位踏天二步的阴神,还有两位踏天一步的阴神。

血衣剑神杀了魔汇尊者,魔罗一族定然会来报仇。

他们的情况其实还是很危急。

“在月皇朝之中,有一传送法阵,若是不敌,我们可以乘坐传送法阵,前往其他世界。”齐见君声音清脆如铃铛。

魔罗一族,属于黑魔渊道统。

黑魔渊与月神宫一直在发生争斗。

望月大陆这个被黑魔渊道统包围的世界,显得格格不入。

“我既然来了,便不会走,魔罗一族,我会亲自对付。”齐原说道。

再有几日,他便完全重掌天道。

他的实力,将到达一个恐怖的境地。

“难道说前辈……你还有其他阴神道侣?”姜娅不由得脱口而出。

如今,她也被带歪了。

她实在想不出血衣剑神该如何破局。

唯一的破局方法,肯定是喊来其他道侣。

她一脸期待看着齐原。

不得不说,跟着血衣剑神来到望月大陆,她算是长见识了。

大智真君则是摇头:“前辈说了,他会亲自出手,所以肯定不是摇人。

血衣剑神前辈乃是紫府后期,实力强大,但依旧无法破局。

想要亲自出手诛杀阴神,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其余人都看着大智真君。

就连齐原也一脸好奇看着他。

“我猜想,定是血衣剑神前辈对着天空大喊:‘未来的我,快来救我!’

未来的前辈便会现身,帮助现在的前辈度过此劫。”

姜娅愣住了,她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如果前辈没有未来呢?”她偷偷说了句,还看了眼齐原。

她想说的是,血衣剑神如果死在了月皇朝呢?

大智真君看了眼姜娅:“面对魔罗一族,前辈纵然不敌,想要活命还是很简单的。

这一次,他只需要逃出去,蛰伏起来,便有未来。

未来的他,或许会跨越时空,弥补当初的遗憾。”

大智真君一番话,把在场的奏乐队的人都说的很懵,感觉似懂非懂。

齐见君看着大智真君,眼中带着灿烂的笑容:“很有意思的想法。”

“唉,说到这个,我就有些忧伤。

在几年前,我曾给未来的自己发了一枚请柬。

在请柬上,我曾言,未来的你若是不来,我便死在这。

可是我枯坐了七日,未来的我还是未来。

可见……我此生的修为有限,不足以划破时空。”

大智真君神色忧虑,继而看向众人。

“这一个方法,千万不要泄露出去。

此乃我自创,这可以检测出,自己未来是否可以真正跨越时间长河!”

姜娅锁眉。

不知为何,她感觉大智真君说的很有道理。

这时,齐见君轻笑:“你的想法很好,可是……却存在一个问题。”

“哦?”大智真君看向大祭司。

“一来,能够划破时空的强者,必然早已飞升上界,上界强者,此生也仅有一到两次下界的机会。

二来,你或许不知道……此世之生灵,有过去身,有现在身,但无……未来身。”齐见君说着,还看了齐原一眼。

“并无未来身?”大智真君的身躯一阵僵硬,继而惶恐。

就连阳神都没有未来身吗?这代表着什么?

齐原听到这,则是感觉颇为有趣。

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些知识。

他的女儿,竟然懂这么多。

他不由得问道:“其实我心中也一直有一个疑惑。”

“爹爹请说。”

“为何魔罗一族和望月大陆,以及苍澜界所使用的语言都一样?”

甚至,和蓝星的都一样。

按理说,不应该不同种族的语言,应该不一样吗?

蓝星那个小小的地方,都有上千种语言。

而苍澜界这么大,竟然都使用同一种语言。

“诸天星辰所照之地,皆为同一种语言。”齐见君讶异,未曾想到齐原竟然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齐原愣住了,他伸出手,抓着一朵雪花:“那么雪为何不说人话?”

“……”

……

三日后。

月皇朝,七月湖。

齐原坐在湖畔,看着越来越大的湖泊,他的眼中带着回忆神色。

他终于还是来到了这里。

陪伴他身边的,不是月女,取而代之是齐见君。

两人无忧无虑,似乎是在钓鱼。

远处阁楼上,白衣女子看到这一幕,神情莫名。

“血衣剑神……竟然是无面剑神。”

这是她未曾想过的事情。

无面剑神,在望月大陆的历史上,算是远古时代的人。

可是如今,竟然还活着,而且修为,似乎还不是阴神。

这就很怪异了。

不过怪异归怪异,面对魔罗一族,他们月皇朝还是没有胜算。

毕竟,魔罗一族的一位阴神,踏天二步已经走到了极致。

再往前一步,便是踏天三步的存在。

这种级别的强者,一人便可镇压月皇朝。

“七月,你要不要劝一劝大祭司,让她早做准备,我们离开望月大陆?”白衣女子说道。

她现在想的是,就是赶紧离开此界。

七月祭司早已换了很多人,她看着湖畔的齐原,神情狂热:“无面剑神定然会再次拯救望月大陆!

凡犯我望月大陆者,皆陨!”

听到这个答案,白衣女子忍不住扶额。

她不知道为何,望月大陆的人,都对那个无面剑神莫名信任。

就算他曾经救世,但如今事实摆在面前,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为何这般信任?

她很不解。

她想去再劝大祭司,但最终还是未曾去劝。

因为,大祭司眼中的狂热,比起其他人,还要更严重一些。

……

苍澜界,天地洞之中。

稚嫩的声音响起。

“结果出来了,血衣剑神并未有阴神法器,而是他的背后,站着一位踏天二步的阴神。”

“竟然是踏天二步?”有情尊者倒吸了一口凉气,“怪不得敢把我等的下属随意诛杀,还挑衅吾等。”

“这样的强者,老夫幸亏未曾得罪。”苍老的声音响起。

“可他杀了魔汇,彻底得罪了魔罗一族。

就在刚刚,魔罗一族的魔莀尊者,送来消息。

它欲与我等三人合作,共同诛杀血衣剑神,以及背后的那位阴神。”稚嫩声音平淡,无悲无喜。

“踏天二步……这种级别的争斗,老夫身子骨软,就不掺和了。”

“嘿嘿,云聚尊者,你是怕了不成?”有情尊者妩媚一笑。

“魔莀尊者说了,我们不用直面血衣剑神背后的那位踏天二步。

我们只需将血衣剑神活捉,同时阻止月皇朝的传送法阵,这种小事,对我等而言,轻易可为。

魔莀尊者还说了,此事若成,望月大陆的疆土,划分四分之一给吾等。”稚嫩声音中带着一丝贪婪。

“此事我做了。”妩媚女声浅笑。

“这事……老夫就不掺和了。”苍老声音响起。

“你是怕了风君?”稚嫩声音中带着轻蔑。

“和风君无关,只是老夫年龄大了,胆子反而小了。”苍老声音响起,带着无奈。

“云聚尊者,你不去也行,但是……此事未结束前,你不能告知风君,以及其他任何人!”稚嫩声音中带着一丝威胁。

“好,老夫不掺和。”苍老声音颇为无奈,最终消寂。

天地洞中,只剩下稚嫩声音与妩媚女声,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稚嫩的声音传遍天地洞。

“传讯给水云宫,便说他们与血衣盟的恩怨,随时可以解决。”

水云宫所在的水仙洲与翠云洲一向敌对。

前段时间,血衣盟将水云宫的一位紫府抓去,两者已然生出摩擦。

如今,望月大陆传来消息,凌娇得罪血衣剑神,被血衣剑神诛杀。

水云宫震怒,若不是头上还有三位尊者,以及忌惮血衣剑神,早就大举入侵翠云洲。

如今,他们两位欲与魔罗一族合作,对血衣剑神出手,那么便顺手推舟,送水云宫一个人情。

让他们对血衣盟出手,剪除血衣剑神的羽翼。

此事并不重要,随意便可为之。

“遵命!”天地洞中,有紫府露出精芒。

血衣剑神挑衅天地洞,早就惹得他们不满。

“走,去望月大陆。”也穷尊者此刻,也终于离开了沉睡数千年之久的天地洞。

东土疆域,可以看到一条长虹飞过。

所有修士看到那条长虹,都知道,将有大事发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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