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集体装13事件

有的人是很奇怪的动物,总是在自己的挫折中不断重复,却可以在别人的只言片语里找到点感悟,就像齐磊在老秦的话语中得到很多信心一样。

倒也不是老秦教会了他什么,事实上,不管老秦怎么说,是认为他贪也好,不贪也罢。

即便老秦劝他安分一点,少操点心,齐磊多半还会依照自己的轨迹就那么晃荡下去。再遇到什么事儿,依旧会义无反顾地冲上去。

没办法,个性使然。

可能在那个既想躺平,又被唤醒了民族意志时代回来的重生小青年,多半都和齐磊一样,既要安逸,不想那么累,可又看不惯被人家欺负,都希望做点什么吧!

所以,老秦不是教会了齐磊什么,而是告诉了他一个事实。

那就是,在这个世界上,你并不孤独,大多数人都贪,都想抓住一切能抓住的和不能抓住的。

何必介怀?

这也是一种青春流年,独一无二,异样精彩。

留老秦在那儿享受钓鱼的乐趣,齐磊到附近的农家找小伙伴儿们。

远远的就见,宁站长指挥着唐奕、伟哥、杨晓他们串肉串,点烧烤炉子。

好吧,这一天多的工夫,玩的最嗨的,居然是宁站长。

这货裹挟在一堆年青人中间,以为自己真的年轻了,很是放得开。

再加上年纪大,生活阅历足,谈吐也在线,俨然已经成了孩子头儿,谋篡了齐磊的领导地位。

见齐磊过来,手里还拎着两条不大不小的鱼,宁站长乐了,“正好,一起烤了!”

齐磊把鱼递给宁站长,杀鱼的活他们是干不来的。

随后对所有人道:“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吧?”

大伙儿一愣,徐小倩一手的羊油,“换哪儿啊?”

齐磊,“度假村后院不是有片松树林吗?咱们去那儿吧!”

“好啊好啊!”

唐小奕抢白,“那地儿不错,适合花天酒地!”

于是乎,等宁站长杀完鱼,大伙儿又开始搬家。

把炉子、木炭,还有一大堆的肉串和食材抬上就走。

当然,少不了两箱大汽水。啤酒瓶子灌装的那种碳酸饮料。

度假村那边也知道这群小年轻是什么来头,而且松树林本来就是野炊用的,自然不会阻止,只是有服务员过来提醒众人注意防火。

结果,到了小树林,一眼就看到深处凉亭里的一众大人。

这让徐小倩有些犹豫,“我爸在那呢,要不咱们换地方吧?”

大人们肯定是在谈事情,他们闹闹哄哄的不太合适。

没想到,齐磊乐了,“咱们玩咱们的,又不打扰他们。”

说完,不但没走,而且还把烧烤架安排在了离徐文良他们那个凉亭也就五米远的另一个凉亭里。

再然后,乌烟瘴气,嬉笑打闹。隔了没一会儿,又飘出来烤肉串的羊膳味儿,和这边松林品茶,谈论大事儿的气场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对此,文经理皱眉面冷,显然被一群小年轻打扰到了,很不高兴。

在国外,这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刚要出去“请”这帮孩子换个地方,可是下意识地扫视了一圏儿,发现郭厅也好,郑厅也罢,包括董战林在内,都好似毫不在意。

“真好啊!”郭厅感叹着,对众人打趣道,“虽然每天都被我那小孙女薅掉不少头发,可是看见年轻人这么肆无忌惮,还是羡慕啊,打心眼儿里高兴。”

众人哈哈一笑,董战林则对文经理解释,“这在国内,这叫烟火气。你在国外待久了,怕是不适应吧?”

其实,董战林也介意有人打扰。只不过,来都来了,还是一群孩子,而且还有徐文良的女儿,那就不好说什么了。

“没关系,挺好!”

说着看向徐文良,“徐书记,考虑的怎么样了?没关系,不管您是同意,还是不同意,说出来嘛,大伙儿一起讨论,没什么是不能谈的。”

徐文良此时也收回目光,让自己更专注一些。

低头沉吟,“董总,20年太久了!你看5年怎么样?五年之后咱们再谈,您一样不少赚。”

董战林皱眉,五年?五年确实也不少赚。可是,谁知道五年之后是什么情况。

所谓落袋为安,这个时候是不能松口的。

也沉吟了一下,平静一笑,“我给徐书记分析一下,大伙儿看我说的对不对哈?”

此时,董战林开始高谈阔论,声音很大,不远处的一众年轻人也都听得见。

尤其是齐磊,已经把耳朵竖了起来,听听这二道贩子能憋出什么大招儿来。

董战林,“徐书记无非是觉得,尚北现在没有能力操作尚北大米,等过上几年,有能力了,自己来操作,对不对?”

“当然,徐书记是个好官啊!五年之后,您多半已经不在尚北了吧?但还是想给尚北留一点家底。”

“这个心情,我是理解的。”

徐文良点头,“董总理解就好。”

却是董战林话锋一转,“但是,这个想法,我觉得不切实际!”

严肃起来,“现在两位领导也在,我说话可能不中听,但是却句句肺腑。”

“东北.很难再翻身了!”

“别说你一个小小的县城,就是副省级的大城市,也将陷入长期的低迷,这是各方面因素汇集到一块儿决定的。”

见众人无言,董战林继续道:“在我看来,主要是三点。”

“第一,地理劣势。东三省除了辽省还好一点,地理上不算太劣。龙江和吉省,说白了,就是边疆省份,冬季劣势更大,干半年歇半年,真的不是一句玩笑话啊!”

“你们半年的奋斗,比得过人家一年连轴转的吗?”

“不光农林产业,其它的一些行业到了冬季也要面临瘫痪。就比如建筑业,一年的正经施工时间可能半年都不到,诸位说对不对?”

“而且正因为冬夏交替的温差太大,你们的建筑成本也比别人高太多了。盖房子都要比别人多码一层砖,修路都要多打一层路基。”

“所以,基础设施建设,你们的进度就比南方慢,耗资也比南方高。没有基础设施,怎么富起来?”

“可等你们把基础设施搞了,留给你们的机会也就不多了。”

“.”

郭、郑二人,还有徐文良集体沉默,董战林说的是事实。

董战林继续道:“第二,还是说龙江和吉省。”

“你们是农业省,是粮储基地,和人家比什么经济?种地的怎么可能比得上造汽车、搞it的?”

“当然,老工业基地的的名头很容易让人产生错觉,觉得东北也应该靠工业腾飞。”

“可是.”

说到这里,董战林自己都笑了,“可是你们的工业,不是军工就是国字头,就算有所建树,也不可能服务于地方。”

“而且,这不但不是你们的优势,反而是累赘。”

“过度的城市化,几十年前的战备思维,导致你们的农业养活不了工业。”

“第三!”董战林一鼓作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人的问题。”

“无论是留不住的人才,还是留下来的旧思维,都是桎梏,让你们寸步难行。”

“所以.”

董战林看着徐文良,“徐书记,放弃吧!这是大问题,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县城就可以突出重围的。”

“你放心,五年之后?五年之后的境遇,只会比现在更差,不要抱有任何幻想!”

这时,文经理也开口了,“徐书记,董总的话还是很忠恳的,我们德盛对内地各省分都有分析和投资评估,结论比董总说的,还要悲观啊!”

“未来十年,国内各省各地区都将进入一个高速发展期,可增速最慢的地区,甚至可能出现倒退的地区,就是东北!”

哈哈一笑,“不瞒您说,要不是董总的这个项目,我们德盛是不可能到东北来投资的。”

“.”

“.”

“.”

这话说的,三位东北官员老脸都红了,很不服气,但又无从反驳。

确实,问题太多了!

冗余的负面资产,大批的下岗职工,还有上面董战林提出的那三点问题,压的东北动都动不了。

这时,董战林眼见时机成熟,开口道:“徐书记,别犹豫了!”

“五年.”

“您觉得,我们会为了五年的短期收益投资这么大吗?”

“说这么多,只是想让您意识到,想做事情可以,但在东北,没那么容易。”

“徐书记的心是好的,可是,说句难听的,徐书记是在拿尚北人民的福祉在赌博!”

“赌你能成功,赌你们自己可以运作尚北的品牌和发展。”

“可是,赌输了呢?国家的信任,尚北人民的饭碗,可就让您给砸了!”

徐文良:“.”

徐文良脸色煞白,这话没法听。董战林把他逼到了墙角,不答应就是在赌,在拿尚北的前途在赌。

此时,董战林的声音再次传来,“我不怕实话告诉您,发展集团那十个亿,我们是没打算回本的,全当是送给徐书记圆梦了。”

“您觉得,有钱就能办事?我们觉得,有钱您都办不成事!”

“不要有什么把农产品打出去的幻想,山海省的蔬菜种植业已经起势了。无论地理位置,还是改革通顺度,你们都比不过人家。”

“而粮食产业,各省有各省的土地和政策。龙江省最大的可能是,为国家战备粮储备做贡献,依旧得不到任何惠利的好处。”

“你唯一的出路,只有我们!”

“虽然和你预期的有一定差距,但是,这是最有利于尚北的路线。”

自信一笑,“徐书记,说句不客气的,我们才是尚北的未来!!!”

此言一出,霸气而自信。

董战林确实也有说这句话的底气,放眼当下,除了他能这么真诚的替尚北考虑问题,再没有人为了这么一个没落的小地方而劳心费神了。

我们才是尚北的未来!!

“徐书记,下决定吧,我很期待咱们之间的长期合作!”

只可惜,特么帅不过三秒。

就在他慷慨陈词,高谈阔论的同时,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身后已经站了好几个稚嫩的身影。

等到他说完,背后突然冒出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

“那什么.打扰一下,我能对这位董老爷爷说句话不?”

“.”

“.”

“.”

众人回头,就见齐磊拉着徐小倩,还有伟哥等人,提着一大堆烤串站在那儿。

一看就是孩子们烤好了,给他们送过来一些的场景。

只不过,齐磊这开场有点不像是送东西。

董老爷爷.

董战林眼皮都在跳,我很老吗!?怎么说话呢?

徐文良也是眉头紧皱,眯眼看着齐磊:“你想说什么?”

“咳咳。”只见齐磊清了清嗓子,突然咧嘴对董战林,然后指着徐小倩、伟哥,还有其他小伙伴儿来了一句:“我想说,董老爷爷,我们才是未来吧?您一糟老头子除了进小盒子,还有什么未来?”

噗!!

此言一出,董战林差点喷出来。你特么骂谁呢?

可是。即便是这种场合,齐磊也一点没惯着。

瞥了一眼面色酱紫的董战林,“再说了,尚北的未来,那得尚北人自己做主,你一个二道贩子,国际倒爷。也就干点投机倒把的勾当,怎么就把我们这百十来万人的未来给定了?”

指着自己,“我!!”

又指着小伙伴儿们,“我们才是未来!我们才是接班人!是八九点钟的太阳!是祖国明天的花朵啊!你跟我们抢什么未来!?”

此时,凉亭之中的几个中老年人呆若木鸡地看着那一群年轻人。

而年轻人们.

徐小倩瞪着眼,奶凶奶凶的。

杨晓撇着嘴,无比骄傲。

伟哥呲牙笑着,好像在说,老子才二十,二十也年轻。

程乐乐则是咬牙切齿,一副要上去挠人的架势。

刚刚董战林那套自信说辞,她是听到了的,要不是吴宁拽着她,早就冲上来了。

至于吴宁、唐奕、赵维哥仨,则是默默的站在齐磊身后。

包括宁站长都昂首挺胸,感觉自己年轻了十岁。

我们才是未来!

你算个啥?

而董战林

董战林居然无从反驳,到最后脑袋都要憋炸了,也只回怼了一句无力之言:

“小孩儿家家的,你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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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77章 描绘蓝图

面对一群朝气蓬勃的少男少女,瞪着眼珠子说未来是他们的。

好吧,你让董战林如何反驳?

只能蹦出一句,“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去去去!”赶紧赶人,“一边玩去!大人谈事儿呢,有你们什么事?你们懂什么?”

然后,可就热闹喽。

董战林谨慎的字典里,应该是没学过“千万别惹愣头青”。

这帮家伙,打架不分轻重,骂人不分场合。

这个场合,但凡有点阅历的,都不会往前靠,更不敢在这些“大人物”面前失态。

可是,一帮孩子我怕你这个?尤其是还有齐磊这根搅屎棍子拉大旗。

“懂什么?”程乐乐本来脾气就冲,一脸嫌弃,“到底是我不懂,还是你脑子有坑啊?二十年后,你都坟头种树了,我们正当年呢!”

董战林浑身一抽抽,“你!!你个小姑娘怎么骂人?”

却是伟哥梗着脖子,“就骂了,怎么着吧?说的那叫人话?什么东北没救了?这话我们自己说行,你算哪根葱啊?”

“我……”董战林没噎死,“我只是客观分析!”

财伟彻底放开了,“分析你姥姥个棉裤裆啊?咋地?照你那么说,东北人就等死呗?弄根麻绳排队上吊呗?”

董战林气疯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程乐乐,“那你是哪个意思啊?”

董战林:“……”我没意思行了吧?干脆不说话了。

我和一帮小屁孩儿嚷嚷什么?多掉价啊!

可惜啊,他想不说话都不行,下面的话没把董战林的头皮炸开。

只见徐小倩锁着小眉头,“董叔叔,齐磊没说错呀,未来本来就是我们的啊!我们是八九点钟的太阳啊!这话可是M爷爷说的,怎么?你有意见?”

董战林:“……”我可没说有意见哈!

忍!

然后,是唐小奕。

疯子无比憎恶地看着董战林,“听你说话都不如狗放屁!特么刚被人炸了SG,掉头就去认爹了!?你也算中国人?还孟山都,还德盛,我孟你大爷山都,德你姥姥个勺子盛!”

董战林:“!!!”

董战林要疯,可是…我忍!!

然后,到吴小贱了。

不骂人,也不和董战林较劲儿,他扭头看向齐磊,“对了,中央台那个李记者还有联系吗?”

董战林心里咯噔一下,李记者?哪个李记者?他们还认识央视的记者呢?

却见齐磊抱着膀子,嫌弃吴小贱道:“上个礼拜还通电话呢,给咱们捎东西,你忘了?”

吴小贱恍然,“哦哦哦,那正好啊!”

“可得和春燕姐好好反应反应,这有个卖国商人啊,要把咱们尚北大米包装成洋货坑老百姓的钱!他们《DFSK》不就爱播这些吗?”

董战林:“!!!”心肝儿都抽筋儿了。

姓李?春燕姐?还DFSK??不会是那个现在红的发紫的李春燕吧?

脸有点发白,“你你你你,你别乱说话!”

吴宁挑眉,“怎么是乱说话呢?这么多人看着呢!还有省里的厅长,两个呢!”

说着话,看向郭昌存和郑显成,“对吧?郭大爷?郑大爷?”

郭昌存和郑显成眼珠子没瞪出来,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登时往后一缩缩,这里面可没我们什么事儿。

那边,齐磊看在眼里,还是一脸嫌弃的阴阳怪气:“小贱啊!肤浅了不是?”

吴宁挑眉,“怎么肤浅了?我方向错了?”

齐磊,“不是方向错了,而是方向对了,但是把问题简单化了啊!这哪是坑老百姓那么简单?坑老百姓是道德问题,顶多挨骂。”

“可这是简单的坑老百姓的问题吗?这分明就是伙同国外资本倒买倒卖国内资源。”

“啧啧啧。”齐磊砸吧着嘴,看着文经理:“还是两家米国公司,那事过去还没一个月吧?这可是大新闻了,春燕姐肯定喜欢!!”

猛然看向董战林,“董叔,咱不争了,你就是未来!不争了,你说的对,你比我们有未来!多大点事儿啊?让给你了!”

“对!!”一副恍然之态,“《你就是未来》!!”

“就让春燕姐拿这个做标题写一篇专稿,肯定大火啊!”

说着话,一副好心劝慰的姿态,“董叔,你在尚北再多呆几天吧!我这就给她打电话,让她回东北给你来个专访。”

董战林:“……”

啥情况呢?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怎么有点肝儿颤呢?

不就是一帮小崽子出来闹腾吗?我不还嘴还不行吗?怎么还上纲上线了呢?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啊,那件事过了才二十多天,正是举国含恨的时候。

这要是他们真的认识那个李春燕,可就坏了。添油加醋的一报道,那可就完犊子了啊!

本能地看向徐文良、郭、郑二人,“三,三位,你,你们管不管?”

不说话不行了。

只见徐文良笑了。

不得不说,相当精彩啊!他是做梦都没想到,齐磊他们会扣这么大一顶帽子给董战林。

还问我管不管?

别说不想管,就算想管,也管不了了。

有同样想法的,还有郭昌存和郑显成。

董战林可能不了解,但是,郭昌存是见过齐磊的,更知道那个李春燕就是去年暑假报道《志在少年》的那个记者。

这也算是龙江走出去的名人了,能不知道吗?

也就是说,齐磊是真的认识李春燕,而且可能真的关系不一般。

“咳咳。”之前一直劝徐文良接受董战林投资的郑显成,此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儿。

没搭理董战林这个茬儿。而是看向徐文良,身子前倾,表示亲近。

“文良啊,我仔细的想过了,这件事…还得是你们尚北人自己拿主意啊!毕竟这是尚北的财富。首先,不能轻易让外人拿走;其次,如果决定,也应该由尚北人自己做主。”

“所以,还是你来定吧!放心,不论什么结果,省里是支持你的。”

至于郭昌存……

好吧,郭昌存和尚北的官员本来就熟,又见过齐磊。知道这翁婿…嗯,这爷俩儿习惯性唱双簧。

当下的情况,多半也是这爷俩导演好的。

摇头一笑,却是没开口。

其实,他本来就是让徐文良自己拿主意。

虽然之前有倾向,觉得董战林投资不是什么坏事。

可是,刚刚齐磊一开口,他就意识到了,这事儿不能干,起码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干。

找死吗?

所以,可别指望我,现在上帝来了都不敢插嘴。

董战林一看三个人不说话了,登时就知道完了。

全完了!!

这帽子扣的太大,没人顶得住,现在就算他说破大天,也白废。

当下也不磨叽,给文经理使了个眼色,然后,嘎!!

两眼一翻,假装被一帮孩子气晕了。

文经理一看,登时冲上去搀扶,一群人惊慌失措地把董战林抬回了房间。

只是一进房间,董战林就睁了眼。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一句话也不说。

文经理有点心急:“就这么完了?”

董战林摇头,“从长计议,先等等!”

不等怎么办?真的招来记者,这事儿就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

况且,他们确实有点违背了当下的国民意愿。

只是,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徐文良还有这种关系。

央视的记者……

安慰文经理,“别急,这事儿远没有结束!”

“等等!等他们无计可施,也过了这阵风头,咱们再杀他一个回马枪也不迟。”

……

——————

另一边,董战林的离开,并没有让小伙伴儿们有多少胜利的窃喜。

无它,这事儿不管是赢了,还是输了,都憋屈。

那咋办?身为东北人,大伙儿心里都别扭。

包括齐磊,心里更不舒服。

主要是他知道,董战林说的那些事儿,未来都应验了。

回身把烤串儿烤鱼放到凉亭里,呲牙憨笑,“郭大爷,郑大爷,徐叔,吃串不?”

却是郭昌存赶紧推了回去,“别,我可消受不起。你们多吃点,你们是未来啊!我们都是眼瞅着进小盒的岁数了,就省了吧!”

说没脾气那是假的,郑显成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还有所顾及。

可是郭昌存不一样,他什么都知道,更把尚北当自己家一样,该说什么就说什么。

揶揄完了齐磊,又瞪向徐文良,“文良同志啊,真没看出来啊,你是表面耿直,却是一肚子坏水啊!”

“上回对陈部,我就不说什么了,毕竟那是为尚北争取利益。”

“可是这回呢?”拍着桌子,“你们这一老一少、一翁一婿,配合是越来越默契了啊!”

指着徐文良和齐磊,也不管站了一圈儿的孩子,“说!!怎么解释?”

那边徐小倩:“……”

吴小贱:“……”

程乐乐:“……”

杨晓:“……”

伟哥:“……”

重点不是郭厅的愤怒,重点是…这算官方认证不?

徐文良其实也无语,他是真不知道齐磊会来这么一出儿。

也瞪着齐磊,“说!!怎么解释?”

齐磊:“……”

我帮你们忙,还没落着好,上哪儿说理去?

好吧,齐磊也只能自我安慰,这是没把自己当外人。

“走走走走走!!都离远点,我陪郭大爷说会儿话!”

郭昌存一副没脸见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这小子,说心里话,是真的招人稀罕,脸皮厚,还有眼力见儿。

但是,这回有点过火了,赶走了董战林,不但尚北的招商黄了,引进孟山都就更没戏了。

无语一叹,先对一脸懵的郑厅解释道,“这小子,徐文良的女婿!那回陈部下来,就让这小子忽悠了个五迷三道,把农业试点的名额给了他们。”

“结果,这回还来这一套。”

郑显成恍然大悟,似乎明白了什么。

哭笑不得,“文良啊文良,你这个心眼啊!”

徐文良都要冤死了,刚要解释,却是齐磊见大伙儿抓着肉串躲了老远,赶紧替徐文良接过话头儿。

“郭大爷,您这就是冤枉我徐叔了哈,这事儿他不知道。”

说着话,坐在三人面前,先对徐文良道:“徐叔,我先给两位大爷解释一下前因后果,然后再给您解惑。”

徐文良眼神一眯,心说,这小子知道我有疑惑?

只闻齐磊对郭郑二人道:“事情得多昨天中午说起。”

于是乎,齐磊从昨天中午听到文经理和马奎尔对话开始说起,一直讲到马奎尔被老秦的人带走。

齐磊没有特意提老秦的身份,但是到了郭郑这个级别,猜也猜得出来。

当然,他现在说的这些也是经过了老秦同意的。

等齐磊讲完,郭昌存和郑显成对视一眼,“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那还……”

二人皆是无言,不知道还有这样的曲折。

直到此时,齐磊才转向徐文良,“徐叔,您是不是还不清楚,为什么让您露个面?”

徐文良点了点头,“为什么?”

齐磊,“因为马奎尔已经同意为我们搞研究了。”

徐文良一怔,似乎抓到了些什么。

之前,齐磊没有得到老秦的同意,不能向徐文良透漏太多,导致徐文良只知道马奎尔被带走了,却不知道他已经是“自己人”了。

“你的意思是说……”

却是不等徐文良说出猜测,郭昌存瞪了他一眼,“说什么?这种外籍专家,还是挖墙角来的,是没法放在官面儿上的,便宜了你徐文良!”

他要是知道有这好事儿,昨晚他也出来转一圈儿啊,那不就落在省里了?

齐磊则道:“嘿嘿,郭大爷这就有点不向着自己人了吧?落在尚北,不就等于落在省里了?”

至此,基本上疑惑都解开了。

齐磊,“我那个哥(老秦)留在尚北没走,就是因为这件事儿。”

“过段时间,多半是香港或者境外的公司到尚北投资,顺便把马奎尔的研究中心落户在尚北。”

“所以,董战林别说他心术不正,就算没坏心,也没他什么事儿了。”

三人了然,都是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郭、郑二人,他们的目的就是落户一个国际一流的农业研究实验室。

至于是孟山都,还是别的公司,那就无所谓了。

而徐文良沉吟半晌,突然多问了一句,“你的那个亲戚…投资实验室,能再多投一点吗?”

“这……”齐磊有点尴尬,“多半不会。”

他明白老丈人的意思,能不能再拿一点钱,给尚北搞建设,开路子。

但是,不用想也知道,专款专用,还是别打这个主意的好。

沉吟片刻,“徐叔,我明白您的心思,董战林虽然走了,可也不能投钱了,里外里尚北都难。”

“可是……”

“可是听我那个哥说,其实咱们的发展集团也不一定需要大量的资金来启动改革。”

“????”

“????”

“????”

好吧,三个问号脸齐齐看着齐磊,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不用钱?

开什么玩笑?都不说尚北的基础建设,就是把农产品推广出去,哪又不用钱?

所谓发展集团是什么?其实就是给尚北的经济铺路。

对于一个衰败的,偏僻的北方小城来说,哪里不用钱?

而且在董战林眼里,是即便用了钱,都没法走出去的窘境。

“这个嘛……”

其实齐磊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思路,只不过不能从他嘴里说出来,要不然真的就是太妖了。

你看他胡搅蛮缠的赶走董战林可以,坐在这儿人五人六的和三个老家伙卖乖也没问题,这是要再提出一个发展集团的经营思路,那就是惊悚了。

所以,只能借老秦的名义。

反正他神秘啊,从他嘴里说出什么都不奇怪。

组织了一下语言,“这事儿嘛…我那个哥是这么说的。”

“他说,当下东北人眼里的弊端和痼疾,其实也是东北人的出路。”

三人相视一眼,都没太听懂。

徐文良有些急切:“什么意思?你那个亲戚,说详细的了吗?”

齐磊,“说了啊!”

“咱就拿尚北来说吧,七成的下岗工人,几乎是全套的小工业体系。”

“而且,各个国营单位又有饭店、商店等等三产累赘,很多单位又有战备任务和生产线,转不了产,也破不产。”

“再加上,地处最北方,相对全国来说,是偏僻的。”

齐磊一边说,一边把肉串分给郭郑和徐文良,四个人坐在凉亭里边吃边聊。

“可是,我北哥说,如果换一个角度来看的话,又有不少优点。”

三个大人吃的还挺香,“说下去,什么优点?”

齐磊,“比如,大量的空余劳动力、优质的农副产品、大量的空闲技术工种,以及骨干技术员,还有相对其它地区更有利的统筹动员能力。”

“……”

“……”

“……”

三人相视苦笑,让人家说的,咱们是真不错啊,要啥有啥了。

可惜还是那句话,哪哪你都动不了。

徐文良有点不耐烦了,“说重点吧,你那个哥到底出了一个什么不用钱还能走出去的办法?”

齐磊,“他说,目前有两个途径。”

徐文良,“还两个?哪两个?”

齐磊,“快递和超市!”

“快……”徐文良一下怔住,“快递…是个啥?是邮局?还是物流?你那个亲戚不会是让咱们建邮局吧?”

齐磊,“对,就是建邮局!”

“这个……”徐文良僵硬地看了看郭昌存和郑显成,那两人也有点懵。

邮局?这是个啥生意?

要知道,三通一达,在这个时间节点,还只是浙省桐庐的小物流公司。有的今年刚刚成立,有的还没有建立。

这个时代,只要是邮递业务,那就只有一个选择——邮政。

快递这个行业,对这几个东北官员来说,听都没听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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