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519:中秋节快乐【求月票】

褚曜惊道:“主公也发现了?”

沈棠被他问得一脸懵逼。

什么叫“她也发现了”?

沈棠在熟悉信任的人面前,从来不会刻意隐藏自己的表情和心思,褚曜一瞧她的反应便知道二人是鸡同鸭讲,谈的不是一件事情。他也没有继续卖关子,摊开讲。

“此前在永固关,国境屏障碎裂后出现新的屏障,城墙之上旗帜为‘康’。”

两军交战,情况混乱。

根本没多少人去注意这个细节。

注意了,也没有多想。

除了褚曜这些文心文士。

沈棠拧眉:“康?何意?”

虽然她有了解永固关一战,但褚杰他们只说了两军交锋的大致情况、双方兵力和军阵布置,并未提及这些细节。她只知道在【乌有】帮助下,升起新的国境屏障。

却不知上面旗帜还有讲究。

褚曜闻言竟苦笑道:“这就要问主公为何定这个国号了,怎得还反问曜?”

沈棠:“……”

沈棠错愕:“我何时定下这个?”

这简直是冤枉啊。

她这个还只是草台班子,一亩三分地的地盘,距离“国家”足足有十万八千里之远,国号更是遥远不可及的存在。她没事儿琢磨这个作甚呢?但褚曜神情不似玩笑。

褚曜和沈棠二人面面相觑了会儿。

须臾,她揉着眉心:“算了,这不重要。国境屏障重现是因为【乌有】,而宴安的文士之道又是那样……将这些推到他身上就行。死无对证,还能替他挽回些名声。”

现阶段她还不能暴露。

猥琐发育才是王道。

为何是“康”?

有能耐下去问宴兴宁啊。

褚曜轻轻颔首:“如此也好。”

这也算是对宴兴宁的些许回报吧。

“无晦要说的只是这个?”

她估摸着这事儿也没多重要。

犯不着让褚曜亲自跑一趟。

褚曜摇头。

他真正的目的是来证实一件事情。

他提了个极为大胆的请求。

“曜冒犯,想借主公国玺一观。”

他这阵子辗转反侧,思索良久,才在记忆角落找出有可能是【康】字国号由来的源头——当年在孝城外的匪寨,主公曾戏言给村落定名为——【携手共赴奔小康】。

倘若如此,那就有意思了。

这意味着国号在那个时候就定下了!

他要的答案或许就在国玺之上。

褚曜查阅典籍。

发现一般开国国主都是有了坚实的地盘和稳定的人口,积累足够国运,在开国前夕祭天酬神,方能定下“国号”。自家主公这边倒是奇怪,先定国号,再聚国运。

顺序完全颠倒。

目前来看,并无坏处。

沈棠:“自然可以。”

心念一动,右手掌心生热。

一柄眼熟的剑凭空化出。剑柄之上盘旋着九条姿态各异的金龙,透着无形威严。

呼吸之间,融为精致的国玺玺印。

褚曜微微躬身,伸出双手接过,闭目感知了片刻。那样子神神秘秘的,勾得沈棠好奇心爆棚。不过几息功夫,却见褚曜倏忽睁开眸,抬手一拂,喝道——“开”。

国玺化为流光,化为白底金色龙纹卷轴,轻轻落在他掌心,这张卷轴系绳两端分别缀着【文】、【武】二字钮印。

沈棠:“……”

这玩意儿还能这么玩?

褚曜也是第一次,不甚熟练。

他解释道:“这是名册。”

沈棠:“名册?”

她好奇伸长脖子瞧了过来。

褚曜解开细绳,将精巧的卷轴缓缓打开,上面赫然是一排排文字,褚曜、祈善等人的名讳赫然在列。每个人名字后面还跟着目前的职位,以及一串奇怪数字。

只是——

“这个标识什么意思?”她发现所有人名字后面还有一枚小小的图腾图案,祈善、褚曜几个文心文士一样,而共叔武、鲜于坚几个则是另一个,“这是区分文武?”

褚曜的回答也肯定了她的猜测。

“嗯。”

沈棠嘀咕:“还挺有意思。”

又问:“这数字呢?”

“每人所得文运/武运,也就是‘俸禄’。”

国境屏障已成,境内皆为国土。

源源不断的国运会向国玺汇聚而来,国运可是好东西,关乎一个国家方方面面。

例如,国运能转化为文运和武运。

在野的文士武者,修炼全靠自身汲取天地之气,而在朝的文官武将却能享受“俸禄”,也就是文运/武运。国玺会根据百官功劳官职依次分发下去。

修炼效率更高,效果也更好。

例如,国运能一定程度更改、扭转国境内的天时气候,但需要海量国运。

沈棠:“那这卷轴岂不是……”

简单来说——

就是“文武百官花名册”。

它会根据每个人的官职功名贡献分配每个月的文运/武运,记录详实清晰。

有自动操作和手动操作两款模式。

随便举个例子——

倘若沈棠赏罚不公,非常偏爱某个人,完全可以将国运转化而来的文运/武运都给一人,但会引起啥后果,自行承担。这也是为何王庭宗室子嗣天资再差,实力都不会很拉跨的重要原因——国主有权偏心自家血脉。国运就是钱,花起来痛快赚起来难。

基本上每个国家都是赤字。

稍微好点就是勉强收支持平。

一旦碰上天灾又治理不及时,就会陷入国运难赚、国运赤字、天灾的恶性循环,亡国就不稀奇了。这个小小卷轴除了国主,便只有最信任的心腹才有机会阅览。

沈棠也不在意。

褚曜想看就给他看。

只是——

褚曜看着自家主公的卷轴。

竟发出惊叹:“竟有结余……”

沈棠无语:“……我也挺惊讶。”

私库穷得赤字,国运竟然有盈余。

她暗暗吐槽,这玩意儿跟基金股票一样,不瞎比操作,盈余的概率比亏损大。

“可这也太长了吧?这又是谁?”

沈棠以为的班底就那么小猫三两只,人不多,几眼就能全部看完,谁料这张卷轴就跟没尽头一样,越来越多陌生名字映入眼帘。只是这些名字后边儿数字不大。

“这不是大义吗?他的主公可不是我……”沈棠眼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褚曜看着名单喃喃:“果然如此。”

战场上的时候,他就发现赵奉的部曲实力不太对劲——虽说这两年他们不是单纯的耕作,而是耕战结合,实力也会进步,但这么大的幅度却透着些说不出的怪异。

赵奉以为是那些酒水的缘故,褚曜却觉得还有其他外因,继而想到国境屏障上的国号,便猜测主公国玺是不是生出了名册?或许,他能从上面找到答案。

借来一阅,果真如此。

“为什么他会在上面?”

褚曜合上卷轴,无奈笑笑:“此前主公不是说世间女子无法修文习武,原因是没有女子掌控国玺么?这个道理也适用于当前。武胆武者不是不能通过耕作修炼,而是掌控国玺的人不认可这种方式。认为兵刃就该用于战场,农耕只是庶民生存小道……”

沈棠发自内心认可赵奉等人的付出。

他不是没有分得武运,而是日结,且数量不大,走的是细水长流的路子。

完全靠劳力付出换来这些。

“主公,这是好事。”

能用来安抚永固关调拨来的两位武胆武者。那两位明面上没啥怨言,认认真真跟赵奉交接工作,学习耕作砌炕修路造桥的经验,但内心是不是真服气不好说。

褚曜也担心这会成为一道隐患。

现在确定不会耽误修炼,还能提升陇舞郡重建效率,应该能彻底堵住他们嘴。

“主公这下能安心休养生息了。”

外界看来,她的兵马沉迷种田,战力松懈,而实际上却在悄悄成长,几年下来能养得兵强马壮。经营家底和积蓄战力两不误,关键时刻还能给敌人一个“惊喜”!

岂不美哉?

“此前便预感大义会提出辞呈。我等根基薄弱,失去他和他帐下部曲的帮助,陇舞郡接下来的重建怕是举步维艰,还容易生乱。有了这个——咱们能高枕无忧。”

在获得答案之前,褚曜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倘若没证实猜测,他少不得用些特殊手段让赵奉再留个一年半载的。

如今,皆大欢喜,最好。

ヾ(ω`)o

今天看月亮了吗?

PS:修改好了_(:з」∠)_

(本章完)

第520章 520:“两女”暗查户籍【求月票】

祈善的行动力有多高呢?

头一天确定,第二天开干。

行动摸底之前,他跟主公借了个人。

沈棠这阵子忙得脚打后脑勺,听到祈善还要跟自己借人,第一反应是心疼不舍。

“借谁?”

可千万别是无晦这样的劳模。

“望潮。”

顾池表示不情不愿。

以他对祈不善的了解,准没好事。

为什么非得要顾望潮过来?

谁叫这厮的文士之道忒好用了。

不过——

“祈元良!你身着红装上瘾了吗?”听到祈善说要伪装成女子去探访目标,顾池的脸色刷得一下黑了,恨不得提剑给祈善几个窟窿眼,“你爱穿你穿,吾坚决不穿!”

祈善耐心跟顾池“解释”。

两个青年文士靠近容易引起警觉。

若是两个逃难的妇人就不会。

祈善又搬出主公沈棠这座大山。

为尽快完成主公嘱托的任务,牺牲一点也无妨。他【妙手丹青】的文士之道,伪装效果一流,绝对不会有人认出来的。

顾池闻言,黑着脸问祈元良:“为何、为何非得是两个妇人,而不是一对夫妻?”

祈善道:“两个妇人更容易降低他人警惕,若有一个男子在,容易被戒备。”

顾池:“……”

祈善又激将法:“此事伱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你这一趟出去做了什么?怎得,这世上还有你顾望潮都不敢去做的?”

顾池:“……”

他可算知道祈元良这些年为何仇家遍天下,还能全身而退了,光这份厚脸皮就足以迷惑九成九的人。估摸着,他们也没想到祈善行事会奔放至此,不要脸皮。

陇舞郡,程家村。

说是程家村,姓程的反而没几个。

村中多是给地主程家种地的佃户,村落偏僻,每日往返田间要花费不少时间。虽然春耕还未开始,但家家户户已动员起来。

而且,这些佃户还很排外。

一有陌生面孔靠近就会引起注意。

这一日,村中来了两个面色憔悴的逃难妇人,二人互相搀扶着,看着气虚短促,一个比一个面黄肌瘦,仿佛一副骨架贴着张人皮,哀求村口村民借她们一口水。

坐在村口晒太阳的男人冷冷瞥了眼,转过浑浊的眸,收敛凶光。编竹筐的女人倒是心软,见她们这副模样,又是俩手无寸铁的女人,起身将手在衣裳两侧擦擦。

寻来两只破陶碗盛了水。

其中一女人渴极了,几乎是用抢的粗鲁动作,双手捧着陶碗大口大口往嘴里灌水,期间还喝得太急,呛了一小口。端来水的妇人好心说道:“慢慢喝,还有。”

另一名妇人就斯文克制许多。

程家村妇人问:“二位打哪儿来?”

两碗水下肚,前一个女人终于缓过劲儿,打了个嗝,憔悴道:“隔壁县来的。”

“隔壁?那可不近。”程家村妇人也不是没有戒备,问道,“你们咋跑来这里?”

说起这,女人有一肚子辛酸泪。

她表情恍惚麻木地说了遭遇。

原来,她跟身边这个妇人是一个村的邻居,两家男人在一个月前出门耕作,不幸碰见了来劫掠的马匪。男人意外横死,村落遭到马匪洗劫,两个女人也没有逃过。

中途那群挨千刀的马匪被官兵追击,丢下她们逃了。她们两人虽然逃出生天,奈何二十几年就在一块地方打转。对此人生地不熟,一合计,便想去投奔外嫁的亲戚。谁知路途遥远,她们又身无分文,来到程家村前已经两天滴水未进了,又冷又饿又渴……

在场众人,有人听了动容同情,有人对马匪面露恨意,也有几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女人听到她们被马匪糟蹋还带着上路,眼神隐约多了几分鄙夷,仿佛看俩脏东西。

妇人的遭遇在陇舞郡并不罕见。

这个世道本就如此。

“唉——那两位娘子有啥打算?”

一直叭叭说话的逃难妇人闻言垂泪,双眸哀求试探:“你们村能收留俺们不?”

那程家村妇人自然拒绝。

本村不能收留外客。

逃难妇人又抹着泪哭道:“那能不能舍点儿吃的给俺们?不瞒说,俺身边这妹子打小哑了嗓子,身子不好,再不吃点儿就真撑不过去了……行行好,舍点儿吧……”

听到逃难妇人要粮食,程家村妇人面色为难,扭头看看村口的自家男人,征询意见,谁知后者黑着脸呵斥她是败家娘们儿,道:“去去去!这年头谁家有吃的?”

好人可不是这么当的!

他们累死累活,熬出一身的病,年纪大了连腰都直不起来,忙碌一年堪堪够个水饱。眼瞅着要春耕,粮种、耕牛、农具都要向程家借。这些都是要拿钱换的!

甚至连田都是借来的。

要是今年老天爷不给他们面子,收上来的粮食还不够抵消向地主家借的钱。

一口吃的都能救人。

如此珍贵,凭啥借给两个快死的女人?喝饱水了快点滚,别死在这里讨晦气!

逃难妇人被男人凶戾的目光吓到,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矮下头,怯怯地看向那个比较好说话的程家村妇人:“那、那让俺们再歇歇好吗?俺们真走不动了……”

她红着眼睛用那双枯瘦如柴的手,不安局促地摩挲着膝盖已经破烂的葛布。

面对这个卑微的请求,程家村妇人也不好再拒绝,便允许她们在村口石头歇脚。

又好心给她们打了两碗水。

逃难妇人连连道谢。

眼看着夕阳即将西落,空气中的余温一点点被抽走,逃难妇人频频扭头,眼神哀求,但村人无动于衷。既不肯收留一阵,也不肯施舍一点儿哪怕发馊的粮食……

眼瞅着天要彻底黑了,两个逃难妇人才互相搀扶着,一脚深一脚浅地离开。

单薄佝偻背影看得人心中微酸。

离那程家村很远了,那个据说自小哑了嗓子的妇人开口揶揄:“本事不浅啊。”

若非知道真相,都要被蒙骗了。

姜胜和荀贞他好大儿被骗,真不是他们眼瞎,祈善不仅外貌伪装得惟妙惟肖,这神情动作也演绎得天衣无缝啊。呵呵呵,眼前这俩逃难妇人便是祈善顾池二人。

祈善直起腰,捶了捶后背。

问道:“有几户?”

顾池说:“此前户籍登记说程家村遭遇马匪洗劫,仅剩十九户,男丁共计一十三人,其中青壮三人……但从我探听到的心声来看,至少有百户,且以青壮男丁居多。”

这个村子规模不小。

祈善拿出小本本记上。

选好下一个目标。

经过二人一通明察暗访,大致摸清楚各个村落实际人口情况——庶民长了腿能跑,但扎根地上的田可不会乱窜。他们只需根据田地分布,便能摸到附近的村落。

不管藏得多深都能探一探。

大多时候只是坐在村口卖卖可怜,极少能被带进去歇脚过夜的,顾池遭了老罪。

他身子本就因为文士之道变得虚弱,每日三顿药丸子养着,这段时间到处奔波不说,还专门往心声嘈杂驳杂的村落钻。

无需伪装都能本色出演“半死不活”。

拿到证据,剩下的就是收网。

出其不意掩其不备!

于是,祈善准备挑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悄悄地动手,给目标来一个大大惊喜!

这一把火,彻底烧沸陇舞郡!

与此同时——

一辆破旧的木板驴车驶入河尹境内。

板车吱吱呀呀地响,刺耳又尖锐。庆幸路面平整,车内之人能少吃不少苦。连日奔波,驾车少年黑了不少。他好奇四处张望着,这河尹郡庶民风貌与别处迥然不同。

倒不是说河尹郡如何富裕……

此地庶民穿着一样简陋破旧,但脸上时常能看到笑,双眸也灵动带着光。

肉眼可见地有活力。

跟庶民问清路,少年驾驶这辆老旧木板驴车,慢悠悠晃入河尹治所——

浮姑城。

此行目的,拜访河尹郡守。

徐解,徐文注!

\( ̄︶ ̄*\))

今天虽然短小了点——

但明天应该就长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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