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酷刑

公堂上,沈溪正襟危坐,手上拿着他一手整理出来的卷宗,左右皆是手执长棍的兵士,而正堂前所押解的,除了知府衙门的大小官吏外,还有个倒霉鬼江栎唯。直到这个时候江栎唯都没想明白惠州知府宋邝是如何跟海盗和倭寇勾结的。

随着知府衙门内涌入百姓增多,江栎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在场这么多人中,只有他衣不蔽体,身上仅着一件白色单衣,就算是单衣的袖子也在教坊司被人拽去半边,身上凉飕飕的,但额头却冷汗直冒。

江栎唯自问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好在老百姓并不认识他,只当他是哪家被捉奸在床的登徒浪子,围观者多在窃笑。

百姓等着开堂,但沈溪迟迟没有动作。

这会儿沈溪正在认真审阅卷宗,但不过是做个样子,百姓议论纷纷,他们在猜测沈溪到底要如何审讯知府。

沈溪是正三品的三省督抚,而宋邝是正四品的一府父母官,一品的差距有多大?百姓心中没有准确的概念。

但是,在场但凡有官职在身的,或者是对官场了解的,都知道沈溪的督抚跟知府之间是天和地的区别。

督抚连从二品的布政使都能压得死死的,更何况是一个正四品的知府!

终于,沈溪在万众期待中抬起头来,问道:“案犯可全数缉捕到案?”

此时沈溪身边并无随军的文职人员,荆越临时充当师爷,高声道:“回大人,案犯全数在此,请您查验。”

沈溪微笑着点头,在百姓的目视下,一拍惊堂木,喝道:“升堂!”

“威武……”

知府衙门大堂内外庄严而又肃穆,沈溪一拍惊堂木,道:“带犯官宋邝上堂!”

沈溪刚到知府衙门时,宋邝呼喝不休,可后面百姓聚拢而来,他再想出言质询沈溪时,嘴巴已经被人堵上,此时被押到大堂上来,由于顾及自己的脸面,就算人是被架进来的,他还是宁死不跪。

堵嘴布随后被拿下,宋邝恶狠狠地瞪了沈溪一眼,一脸倨傲之色,随即将脸扭到一旁什么话都不说。

沈溪道:“犯官宋邝,你可知罪?”

宋邝冷笑不已:“下官倒要问问沈大人,我一心为朝廷做事,兢兢业业,肝脑涂地,何罪之有?”

荆越喝道:“大胆犯人,敢如此跟大人说话……胆敢不跪,打断你的狗腿,看你跪还是不跪!”

宋邝对于荆越的呼喝没有半点儿畏惧,他反倒希望沈溪的人对他继续嚣张下去。从道理上讲,沈溪是没资格将他知府的官位给剥夺的,以他正四品知府的身份,见到沈溪并不需要下跪,虽然他是直接从床上被拽起来并未穿官府,但规矩向来如此。

就在士兵准备动手打板子时,沈溪抬手阻止,朗声道:“慢着!”

两边士兵退下,沈溪一摆手:“赐座!”

“啊?”

一句话,不但让外面围观的百姓大吃一惊,连大堂上跪满地的府衙官吏和两旁的士兵也都惊愕不已。

沈溪花了这么大的力气突然杀进城来,完全瞒过知府衙门,眼下给宋邝赐座,是否意味着沈溪无法定宋邝的罪,今晚的一切将以闹剧收场?

椅子搬上来,宋邝却不坐,厉声道:“沈大人,您不将下官的罪名说清楚,本官仍有犯罪的嫌疑,不能落座。”

这会儿沈溪容让,让宋邝气势越发嚣张。

对宋邝来说,保持在下级官员和惠州百姓心目中的形象更为重要,虽然目前他处于不利地位,但想方设法采用一些手段摆谱,找回知府的威风。

外面的江栎唯一看这形势不对,他对沈溪很了解,沈溪越是客气,说明杀招愈厉害。江栎唯心想:

“既然这小子连夜进城,手里一定有确凿的证据,宋邝这回是凶多吉少了,泉州知府张濂就是你的前车之鉴。不行,我得先想想如何为直接开罪,方是上途!”

江栎唯自认文武全才尚且不是沈溪的对手,这宋邝在他看来死定了。沈溪既然说宋邝与海盗和倭寇勾连,江栎唯自己可从未见过海盗和倭寇,说他牵连进去那绝对是子虚乌有,对此江栎唯倒不是很担心,但总觉得似乎忽略了什么。

公堂上的沈溪笑道:“宋邝,你可真是客气,本官让你坐,你还不坐,那也由不得你了,按在座位上!”

“是!”

直接上去两个士兵,把宋邝架着,就要往椅子上按。

这下在场的人全都开始犯迷糊,是沈溪绑了宋邝说要治罪,现在赐座宋邝不肯坐,沈溪居然强迫让他坐?简直乱套了!

就在宋邝屁股没接触到椅面上时,沈溪突然道:“忘了给他加上坐垫了,送下去!”

沈溪对荆越摆手,示意让荆越拿着“坐垫”去给宋邝垫着,等“坐垫”拿出来后,外面围观的百姓一片哗然……

这哪里是什么坐垫,根本是钉子板。宋邝看到之后就慌了,这要是坐下去,屁股还不被扎出一堆窟窿来?

荆越一脸坏笑,把钉子板放下,道:“宋知府,沈大人让你入坐,请坐吧!”

宋邝高声道:“沈大人,你这是滥用私刑!我乃堂堂四品知府,你……”

沈溪打断他的话:“本官只是请你坐,何来滥用私刑之说?赐座!”

最后的重音“赐座”,就好像夺命的军令一样,两个士兵将宋邝给提起来,狠狠地按在钉子板上,只听宋邝发出“啊……”的一声惨叫,那声音令在场所有人都起鸡皮疙瘩,围观百姓全都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一脸忌惮,替宋邝疼得慌。

宋邝的惨叫声仍在继续。

没过一会儿,沈溪一摆手,两个士兵这才撤去,宋邝从椅子上站起来时,钉子板已经扎进肉里,这会儿跟他屁股合为一体。

沈溪冷笑道:“人站起来了,坐垫岂能带走?快将坐垫放回原处,换下一人就坐!”

宋邝连同钉子板一同又被按着坐了下去,再次发出瘆人的惨叫,随后钉子板从屁股上拔下来时,那痛苦更甚。

在宋邝凄厉的惨叫声中,一名正六品的通判大声喝道:“沈大人,我们皆是朝廷命官,你可不能滥用私刑。”

沈溪无奈摇头:“这叫私刑?明明是公刑嘛,堂下案犯,还有哪个要出来试试?”

沈溪故意说“公刑”,跟“宫刑”发音相同,不过堂下人噤若寒蝉,谁也不敢保沈溪会不会真把人给阉了,如今的沈溪在这些人眼中就好像恶魔一样,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最聪明的要数江栎唯了,他人在公堂外,本身又并非惠州府衙的人,再加上他之前跟沈溪有些“过节”,为了不被打击报复,只好装聋作哑,这会儿只要沈溪不提审他,他就打定心思不说一句话。

宋邝屁股鲜血淋漓,让人看了触目惊心。惨叫声已然停下,但疼痛照样钻心,宋邝脸色惨白,浑身抖个不停,不过他已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瞪着沈溪怒喝:“沈溪小儿,你这个佞臣酷吏,有什么手段尽管冲着我一人来……我必会将今日遭遇奏明朝廷,让圣明天子治你的罪。”

沈溪笑着举起大拇指:“好,宋知府有胆有识,本官佩服,来人,将坐垫撤了,再给他加一张长椅!”

“是,大人。”

荆越这会儿也不管沈溪要做什么了,只要能折磨这些平日耀武扬威高高在上的文官,他心里就觉得解气……哼,再让你们这些文官看不起我们武将,现在我们有沈大人撑腰,有本事再横啊!

椅子抬了上来,沈溪一挥手:“宋知府,让本督抚最后再如此称呼你一次,你若是将杀良冒功的事认了,本官就不再为难你,让你安然落座。”

宋邝一看,刚才钉子板我都坐了,这会儿只是把加长的椅子,我有什么不敢坐的?

“沈溪小儿,需要假惺惺,本官不用!”

宋邝说完啐了沈溪一口,立马被两个士兵强行给按倒了椅子上,屁股这会儿还在不停地淌血,这么一压,屁股疼得要命,那些士兵突然将他的双腿理直,平放在椅子上。

沈溪喝道:“加砖!”

命令一下,连荆越也有些好奇,让宋邝这么坐着已经是便宜他,加砖做什么,给他垫脚让他坐得更舒服些?

由于前面挤满了围观的百姓,荆越只能到大堂后面的中院去找寻转头。砖这东西西周时就发明了,经过几千年的发展,基本上囊括了后世几乎所有砖的类型,这东西墙角的花坛边就有好几块。

荆越拿着砖头进来,正要往地上放,沈溪道:“放在他足踝处!”

宋邝狞笑道:“沈溪小儿,有何本事,尽管使出来就是!”

加了第一块砖,宋邝一点感觉都没有,加到第二块,他还是满脸不屑的笑容。沈溪道:“宋知府乃宁折不弯之人,岂能让他屈膝?给他按直!”

一声令下,荆越终于明白问题的关键了。

宋邝的屁股和腿如今是直的,脚则被架在转头上,如果把膝盖往下一压,那膝盖都可能折断。

荆越亲自往上一压,宋邝发出“啊!”地一声惨叫,声音比之前钉子板扎屁股的嘶吼都更大声,而此时第三块砖也加了上去。

荆越直接用绳子把宋邝的膝盖绑在椅子上,宋邝惨叫中嗓子都快哑了,突然一扭头,居然痛晕了过去。

大堂内外瞬间鸦雀无声。

别人只是看宋邝在椅子上坐了坐,在他脚上加了三块砖,就把人给疼晕,难道这其中另有门道?

连在锦衣卫诏狱中见惯了各种酷刑的江栎唯也好奇,这是什么刑罚,这么厉害?

沈溪轻轻一叹,这说这刑罚看起来简单,但在清朝却成为酷刑之一,虽然不至于到满清十大酷刑的地步,却也是让人闻风丧胆。

老虎凳。

这年头辣椒还没传到中国,没有辣椒水,沈溪就先把老虎凳的酷刑给搬过来,对那些良善之人必然是不会用这种手段,但对于一个杀良冒功身上背负了许多条人命的赃官宋邝,沈溪倒是愿意让他做试验新刑罚的急先锋。

“唉!”

沈溪突然轻叹一声,道,“宋知府可能是体弱,既然他已昏迷,便延后审问于他,换一个人,再来!”

(本章完)

第927章 生杀大权

老虎凳这种酷刑,大明的百姓可没见过,但见宋邝直接痛晕过去,便知道这比坐钉子板还要来得恐怖。

府衙内外鸦雀无声。

百姓安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事,一个个平日里耀武扬威高高在上的官员,被一一架上老虎凳,无一例外在凄厉的惨叫声中涕泪俱下,等人从老虎凳下来时,没有一个还能站着行走。

“大人,依然不肯招!”荆越亲自负责行刑,每审问完一人,他都会回过头对沈溪奏报一句。

这会儿沈溪仍旧很安适,似乎并不在乎谁招或者不招,只是纯粹想用酷刑来折磨惠州府衙一干官员。

审问过一圈,知府衙门的人没一个招供。

问题显而易见,这杀良冒功可是大罪,既让朝廷脸面丢尽,又让百姓恨之入骨,承认就是死,那还不如死咬着不松口,或许有一线生机。

沈溪放下卷宗,一拍惊堂木道:“此案押后半个时辰再审!”

那些遭受了老虎凳刑罚的官员,本以为苦已经受完了,没想到这只是中场休息,接下来还有下半场。

沈溪说完正要起身往后堂去,荆越过来提醒:“大人,外面还有几个人……京城来的,审不审?”

荆越说的京城来的,就是江栎唯等锦衣卫。由于顾及锦衣卫的面子,那些穿着飞鱼服佩戴绣春刀的锦衣卫,全部带到前院的偏房,唯有江栎唯跪在那儿。沈溪先前把知府衙门的人提审一遍,对江栎唯却手下留情。

沈溪笑了笑道:“暂且不用审,让他们在外面等着吧!”

说完,沈溪进了内堂,荆越开始招呼人把大堂上的人和桌椅都收拾一下,准备半个时辰后沈溪过来继续开堂审案。

大堂上的审案暂告一段落,衙门内外突然变得喧嚣无比,之前围观百姓不敢说话,这会儿已炸开锅。

百姓谈论的并不在于案情,而是沈溪之前所用酷刑,自以为有见识的百姓正在争论老虎凳的可怕,但却不得要领。

荆越从大堂出来,走到兀自跪在地上的江栎唯面前,撇撇嘴问道:“你就是锦衣卫镇抚?倒挺神气的。”

江栎唯听到这种讽刺的话,全当没听见,他此时根本就不想跟这些粗鲁的武夫去争什么,最重要的是要撇清跟宋邝的关系。

江栎唯抬起头,问道:“沈中丞现在何处?”

荆越道:“大人累了,暂且到内堂休息,特地命我等过来好好招待一下江镇抚!”

听到这话,江栎唯感觉背脊发凉。

厂卫的人用严刑拷打逼供的一套可是最在行的,他把荆越所说的“招待”,理解为对他滥用私刑。江栎唯抗议道:“沈中丞连宋知府的罪证都没找到,就算我与他有来往,能证明什么?”

荆越没有解释的义务,让人把江栎唯押解到知府衙门侧院的阴暗处,就在江栎唯以为这些人要对他拳打脚踢时,荆越点亮了火把,道:

“江镇抚,你收了宋知府几十亩地,田契从你的衣服里找到,这可是证据确凿。劝你还是老实一点,把之前拿的人放出来,沈大人不会为难你!”

江栎唯的脑子转得很快,他马上意识到荆越所说的关键。

沈溪没从宋邝等人身上套取有用的口供,可之前宋邝在知府衙门大搞党同伐异的那一套,将惠州府同知隋筑等人给“检举”,这些人如今已被锦衣卫的人打得半死不活,或者自愿,或者被迫画押坐实。

如果把隋筑等人叫出来鼎证宋邝,隋筑指鹿为马的事绝对能做得出来。

“人不在本官手上!”江栎唯不想与沈溪方便,而且他在心中估计,他把人交出来之时,就是他遭殃之日。

想不受罪,就要把隋筑等人藏身的地点给隐藏好,他心里暗暗庆幸之前先把人转移出城的举措,原本只是想跟宋邝谈条件,多要好处,现在却间接帮了自己。

荆越道:“不肯说就罢了,先扶江镇抚到房间里休息,待开堂时,再请江镇抚到公堂上说话!”

江栎唯没有挣扎,被人送进了侧院的一个厢房中,荆越赶紧去知府衙门内堂跟沈溪奏报。

荆越到内堂时,沈溪正坐在书桌烛台前,提笔写什么东西。

“大人,姓江的不肯帮忙,怎么办,一会儿对他大刑伺候?”荆越咬着牙问道。

沈溪抬头看了荆越一眼,摇摇头:“他怎么说也是北镇抚司的人,正五品的镇抚,不是说用刑就用刑的。”

荆越叹道:“大人,您连正四品的知府不照样打了,他一个正五品的小官,怕他个鸟啊!”

“说的好,怕他个鸟。”

沈溪继续摇头,“老越,你的性子太直了,有时候需要懂得变通些,这五品官看起来不大,但具体事情要具体分析,锦衣卫是天子亲军,代表了皇家的脸面,岂能一概对待?遇事做到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最高的境界。”

荆越唯唯诺诺,心里却颇不以为然。

沈大人这话说得太轻巧了吧?现在人也抓了,该打的也打了,还算什么不战而屈人之兵?

荆越问道:“大人,那半个时辰后……”

沈溪终于把手头的东西写完,放下笔,正色道:“半个时辰后照审不误,但无须用刑,只管好言相劝便是。”

“大人,您说……好言相劝?”

荆越满脸的不可置信。在他想来,既然之前的老虎凳不管用,应该用更严厉的刑罚才是,索性已经用刑,打死几个威吓一下同伙,总会有人架不住招出来,可沈溪这会儿好像完全没把这案子当回事,用完刑不奏效也就得过且过。

沈溪道:“按照本官说的做。”

荆越只能勉强领命:“是,大人。”

……

……

惠州府城西一处小院。

一个黑色影子好像鬼魅一样越过围墙跳进院子,很快屋子里亮起微弱的灯火,却不是蜡烛,而是一盏小桐油灯。

“干娘。”

那黑色影子把斗篷放下,露出女子的容貌,正是玉娘的得力助手熙儿。

玉娘衣衫整齐,在她身后站着的正是云柳,还有几名跟随她一道南下的随从。

玉娘问道:“知府衙门那边什么动静?”

熙儿有些为难:“听说是督抚沈大人在内审案,审的是惠州府衙的人以百姓首级冒认盗匪,谎报功绩。我未能靠太近,但听里面传来惨叫,似是用了大刑,但至今没谁招供,这会儿督抚大人已往内堂去了,放话等半个时辰再审。”

玉娘怒道:“让你去查,为何没靠太近?”

熙儿神色间有些躲闪,她不是没机会靠近知府衙门的大堂,只因那里围观的全都是男子,而她身着男装,怕在人挤人的情况下被占便宜,所以没敢靠前。

云柳替熙儿辩解:“干娘,知府衙门内人太多,熙儿或是因此才不得近前。如今沈大人突然到惠州府,还对知府宋大人用刑,这……到底是要作什么?”

玉娘眉头紧蹙,道:“我也想知道沈大人到底是何意……突然造访惠州,问的还是杀良冒功的罪,想来沈大人手头已经有一些罪证,或许并不须我们费神。”

云柳道:“可是干娘,这不是朝廷交待给您的差事吗?”

玉娘和江栎唯奉命到地方,主要任务是护送沈溪到任,顺带着分别查案。

江栎唯查的是闽粤一代的白莲教乱党,而玉娘所查却是杀良冒功的案子,玉娘和江栎唯之间并未暗中商议,以至于玉娘也是稍早才知道江栎唯人在惠州。

江栎唯把惠州府同知隋筑等人扣押,严刑拷问,这让暗中行事的玉娘非常被动。

现在突然又杀出来个沈溪,不但把江栎唯的如意算盘给打乱,玉娘这边更是一头雾水。

玉娘道:“但凡跟三省沿海平匪有关的事情,都跟督抚衙门有关,这毕竟是沈大人前来地方的主要目的,只要他觉得谁跟盗匪有染,别说是严刑拷问,就算是杀了也不为过。沈大人有先斩后奏权限的。”

这话让熙儿、云柳以及玉娘身后的随从极为震惊。

他们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沈溪居然可以对地方知府先斩后奏。

熙儿惊讶地问道:“干娘,沈大人真的有这么大的权限?”

“唉!”

玉娘脸上带着几分担心,“沈大人虽是文官,但此番所领乃是三省军务提调,军正大权在手。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至于沈大人要以如何方法来平匪,朝廷一概不会过问,他要杀一个惠州知府,最多是事后写奏本跟朝廷阐明事由罢了!”

沈溪在东南沿海平息匪寇,采用的是战时制度,即一切政治军事资源都要服从于作战所需。

如果沈溪觉得谁扰乱军心,可以先斩后奏;如果沈溪觉得谁延误军机,可以先斩后奏;如果沈溪觉得谁跟贼匪有勾连,同样先斩后奏。

就算沈溪斩错了人,在战争发生时,没有谁可以弹劾沈溪做得不对,这正如当初袁崇焕斩了远比他职位高的毛文龙,因为如此会造成三军混乱,要惩罚或者治罪也要等到战后,若平匪沈溪得胜,就算沈溪因为打击报复而把地方官给错杀,同样可以功过相抵。

玉娘道:“沈大人既然直奔惠州而来,还将知府衙门一干人等拿下,就是要行先斩后奏的权限。汝等随我前去知府衙门,听堂审案,若沈大人需要罪证,我等也要将之前调查所得,一一奉上,尽快稳定军心和民心。”

熙儿有些不甘心:“干娘,那些罪证,我们可是费了老大的工夫才得到……”

云柳赶紧拉了自己姐妹一把,但玉娘喝斥的声音还是传来:

“为朝廷做事,怎么能随时惦记功劳?我等不过是一群女儿身,就算有功劳,朝廷又会如何颁赏?但若成全沈大人,令沈大人功勋卓著,就算沈大人从指头缝里漏丁点儿功劳出来,足以令我等此生受益无穷!”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