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外科大佬的白月光(12)

那厢,被挂了电话的温赫廷:“……艹!”

他不死心地再打一遍,发现无人接听,显而易见——要么又被拉黑了,要么明知是他,故意不接。

该死的!这女人发什么疯!

追他四年,到头来这副态度?

就凭这,还想他喜欢她,做梦!

本来因为欣雅诊出肾衰竭的事,让他倍感痛苦,想找个人倾诉,才想起她来。

被她这么一搞,温赫廷哪还有半点倾诉的念头,气得踹了踹车胎,把手机扔还给司机:“回家!”

坐上车,手机响了。

他以为是徐茵打来道歉的,接起就说:“你还有胆打过来?”

“温、温赫廷,是、是我!”张清鼓起勇气,闭着眼一口气说道,“我是张清,高中时文2班的,现在和徐茵一个系,听说你家人生病了,有什么能帮上忙的,你尽管说,我一定帮!”

“张清?”温赫廷压根想不起来是谁,不过,提到帮忙,他冷笑一声,“让伱捐肾你愿不愿意?不愿意就滚!”

“我愿意!”张清大声应道。

温赫廷:“……”

这人煞笔啊!

把手机挪远了些,耳膜差点被震破。

“真的!我愿意!”张清开了头,没了先前的忐忑,一股脑儿说道,“我、我喜欢你很久了,比徐茵更早喜欢你。只是没她勇敢……但我喜欢你的心始终不变,只要是为你,无论做什么我都愿意!”

温赫廷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张清以为他会拒绝时,只听他轻嗤一声:

“行啊!那你过来吧!”

……

这天,徐茵刷完当天的题,伸了个懒腰,在夕阳晚霞中来到后院,巡视自己的花田。

徐爷爷的老年机响了。

他人去顾老家溜达了,没带手机。

响第三遍的时候,徐茵跑去接听。

“喂喂?老头子?家里怎会有女人?”

徐茵无语:“奶奶,是我。”

原身的奶奶从大胖子孙子出生一直照顾到现在小学毕业,期间一直住在南城,过年都没回来过一次。

早几年是孙子太小、担心长途颠簸万一生病了怎么办,孙子上小学以后又说兴趣班太多忙得不可开交,今儿倒难得打电话来了。

“哦,是你啊,真是的!吓我一跳……你爷爷呢?”

“爷爷去顾爷爷家窜门了。”

“死老头!就没一天着家的时候……”老太太骂骂咧咧一通,“等他回来,你跟他说,咱们三天后的飞机回燕京。瞧你爸对你爷爷多好,七十岁生日,说什么都要回去给他操办,还说要在酒店订生日席。”

徐茵沉默片刻,纠正道:“爷爷今年七十一了,实岁。”

虚岁都七十二了。

哪个都跟七十不沾边。

“……”老太太噎了一下,恼羞成怒道,“有什么关系!补过不也是过?你爷回来记得和他说,别到时候咱们人来了他又不着家。”

老太太说完就挂了,压根不关心徐爷爷身体怎么样、孙女学习怎么样,好似就是来传达个事。

徐茵回顾剧情:

就在徐爷爷生日这天,原身爹借着做寿跟徐爷爷说,有个开发商想拆迁什井坊巷这一片,但因为很多住家都是老人,几乎没一户愿意的,就想让徐爷爷带个头,游说街坊邻居。

徐爷爷哪里肯,被儿子气得不轻,回家把房子过户到了孙女名下,省的儿子惦记。

没想到他孙女其实希望拆迁,早就想住明亮宽敞、整面墙都是落地窗的大平层了。于是在原身爹“拿到开发商给的钱,就给你买套市里大平层”的诱哄下,第一个签字同意拆迁,把徐爷爷气进了医院。

有了第一个人签字,再加上各家搬离胡同的子女其实也都希望拆迁,好分钱啊!于是没多久,什井坊巷迎来了拆迁。

只不过原身最终也没拿到拆迁款,她被温赫廷哄去捐肾时,拆迁补偿款被陈美娇怂恿着徐定国领走了,说原身一个未婚姑娘,要这么大一笔钱干什么,买燕京的大平层,还不如买南城的临海别墅呢。

爷孙俩最后落得个要钱没钱、要房没房的地步……

徐爷爷回来后,徐茵就和他说了老太太来电的事。

老爷子沉默半晌,长叹一声:“他们爱操办操办,随他们去!咱俩到时候就去吃顿饭。”

明明是来给他办生日宴的,却高兴不起来。

两年前,他七十整寿那天,一个人孤零零地煮了碗鸡蛋面吃。孙女在学校,老太婆和儿子一家在南城,连通电话都没有。

如今倒是跑来要给他做寿,还说什么补过,分明是记错了日子。

儿子记不住老子几岁、生日几何,老太婆也这么糊涂。

徐茵见老爷子情绪不高,把昨晚刚做好、熨得笔笔挺的唐装拿出来:“爷爷你看,我给你做了套衣服,咋样?生日那天穿,够气派不?”

徐爷爷惊讶不已:“你做的?”

“是啊!我每天晚上做一点,前前后后花了差不多半个月呢!您换上试试大小。我照着您最爱穿的那件褂子做的,应该不会差太多吧?”

徐爷爷回屋换上,喜滋滋地出来:“大小正好!茵茵,你啥时候学会做衣裳的?做的还这么好!比买的还好看。这料子是绸缎吧?”

徐茵点点头:“丝绸,我网上买的料子,纯蚕丝的,夏天穿凉快。”

“对对对!蚕丝!老顾头有一件这种料子的,他儿媳妇送的,说要两千多呢。他就一件上衣,我这还是一套。”

徐茵忙说:“自己做不用这么贵。”

“那是!卖衣服的还得赚呢!还是我们茵茵能干!”徐爷爷乐呵呵地穿着新衣裳,找顾老显摆去了。

徐茵失笑地摇摇头,算了,老人家高兴就好。

没想到,不一会儿,顾老风风火火地上门了。

徐爷爷追在他后头跑:“不行!不行!茵茵要复习,你不许打扰她!”

“怎么了顾爷爷?”徐茵正淘米准备做晚饭,听到动静忙从厨房出来。

“茵丫头,你爷爷说他身上这套丝绸唐装是你自己做的?”

“是我做的,他不是快生日了嘛,我想不到买啥,就给他做身衣服。”

“嘿呀,真是你做的啊?老徐头没骗我。”

“我就说没骗你吧!”徐爷爷喘着大气瞪他,两撇小胡子被吹得一翘一翘的。

徐茵搬出椅子让他俩坐下说话,还给沏了一壶蒲公英茶。

“茵丫头,你有空给顾爷爷我也做一身呗,顾爷爷给钱!”

“不行!茵茵要复习,哪来那么多时间。我要事先知道,都不让她做!”

“那总有休息的时候吧?总不能睁开眼看书一直看到睡觉吧?那不得把眼睛看瞎咯。”

“做衣服不也费眼睛?合着不是你孙女,你不心疼!”

“谁说我不心疼!我这不是……”

徐茵抿嘴偷笑,搞半天两人你追我赶是为这事呀,她还以为俩老的闹啥不愉快了呢。

爽快地应道:“行,有空帮您老做一件,款式跟我爷爷的一样吗?”

“一样一样,料子你看着选,多少钱我先给你。”顾老说着摸起口袋。

“不用这么着急。”徐茵失笑道,“做好了再说吧!”

顾老摸摸口袋,没带钱出来,不禁老脸赧然,顺着徐茵的话借坡下驴:“那行!我不同你客气了啊!”

当晚,顾晞瑾老时间上线,给徐茵划重点。

“你会做衣服?”

“怎么?你也想让我给你做一件啊?”徐茵开玩笑地问。

顾晞瑾语带笑意:“那你给做吗?”

“……”还真想穿她做的衣服啊?

见她迟迟不作声,他轻笑了一下,转开话题:“徐爷爷的生日哪一天?我看能不能跟同事换个班。”

“你忙就算啦,反正爷爷说,就一个小生日,而且你应该听顾爷爷说了吧?我奶奶他们都要过来,多半会去外头吃。”

“能不能换班还不知道,你先告诉我日子。”

徐茵想着徐、顾两家老一辈的交情,兴许爷爷到时候会邀请顾爷爷吧,于是就告诉他了。

“其实,我知道你挺忙的,医科生要学要考的很多,见习结束是不是还有考试?我自己复习就好,你没必要牺牲自己的时间特地帮我辅导。”

等她说完,他才徐徐开口:“咱们不是约好了?等你来华大,带你体验医科生的日常。怎么?反悔了?”

“……”

谁跟你约好了?

“是不是得跟小朋友一样,来个拉钩上吊才算数?”他笑着说。

之后,他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杂音,似乎在换衣服,又似乎遮着话筒在跟人说话。

“你是不是很忙?那我先挂咯。”

徐茵不想耽误他值班,结束通话后,拍了拍莫名发烫的脸。

这家伙可真会撩啊。

好不容易静下心,翻开书准备再学习会儿,手机响了。

他的声音带点微喘:“出来一下。”

“诶?”

“你家院门外。”

“……”

徐茵半信半疑走出去,打开院门一看,还真是他。

“你怎么……”

“拉钩。”

他伸出小拇指,和她做了个“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的承诺。

徐茵怔怔地看着他,这家伙……

顾晞瑾鼻尖冒着汗珠,垂眸看着她:“不能反悔了。”

(本章完)

第310章 外科大佬的白月光(13)

那天晚上之后,两人谁都没再刻意提起这件事,但又好像默契地敲定了华大之约。

除非他哪天突然被抽调去急诊室帮忙,否则,每晚七点准时上线给她划重点。

另外,还托他同学,帮她从华大研究生院讨来一沓专业课的复习资料。

出于感谢,徐茵决定给他做件衣服。

可老爷子们适合唐装,给他做什么好呢?

想到他每次出现,都是纯色的衬衫,不是白色,就是浅蓝,遂决定就做衬衫吧。

不过,选颜色的时候,她美眸流转,故意选了个禁欲系的黑色。

与他一贯云淡风轻的穿着风格完全不同。

转眼到了六月廿八,老爷子农历的生辰。

前一天晚上,老太太打来电话说,家里地方太小,儿子订好酒店了,下飞机后打车去酒店,今儿直接在饭店见。

徐定国订的是燕味饭庄,离他们一家子下榻的酒店挺近。

但从什井坊巷过去,地铁到不了,公交得转三趟,徐茵正准备叫辆出租车。

顾老来了。

“打什么车啊!晞晞来接我们。”

“晞晞不上班啊?”徐爷爷诧异道,今天可不是节假日。

“他说和同事换班了。是该换!要我说,这医院上班也太忙了,没个休息天不说,晚上还天天值班,难得打个电话给他,还忙音,老半天才回我……”

听着顾老的碎碎念,徐茵心虚地跑了:“爷爷,我去给您灌壶茶。”

上午九十点光景,胡同口的菜店生意很好,顾晞瑾找不到停车位,就给徐茵打电话。

顾老见状惊讶不小:“嘿,臭小子居然有茵丫头的电话?”

“他和茵茵高中一个学校,上回同学会两人还结伴回来的。”徐爷爷压根没往别处想。

倒是顾老,摸摸下巴,若有所思。

上车的时候,他故意瞅了自个孙子两眼,又回头扫了眼后排的徐茵,再回头瞅瞅孙子。

顾晞瑾无奈失笑:“回家跟您说。”

顾老悟了:这是变相承认有情况啊?

所以说姜还是老的辣啊!一通电话,就被他瞧出了端倪。

也就老徐头这个棒槌,孙女快被外头的狼狗叼走了,还搁那傻乐。

徐爷爷今儿个确实挺高兴。

尽管老太婆和儿子不着调,但孙女懂事又孝顺,亲手给他做了套新衣裳不说,今儿一大早就在厨房里忙活,给他煮了碗长寿面,真真切切一根到底的长寿面。

“老顾你不知道,茵茵拉的手擀面,又细又长,一根面就做了一碗,吃得我现在还打饱嗝咧。还卧了个溏心的双簧荷包蛋。也不晓得她咋挑的,一打就是个双黄蛋。”

顾老看在他今天是寿星的份上,就不怼他了,乐呵呵地说:“茵茵手艺是真了得!前儿炒的河蚌肉、炖的蚌肉汤,鲜得我到现在还惦记。”

“爷爷,您又去徐爷爷家蹭饭了?”

“开你的车!”顾老不乐意了,瞪孙子一眼,“啥蹭饭啊?茵茵请我去吃的,是吧茵丫头?”

“是。”徐茵抿嘴笑着应道。

那天她买到几个大河蚌,开出来蚌肉不少,干脆搞了个一蚌两吃:煲了道灵芝蚌肉药膳汤,炒了个嫩蒜苗。

顾老没退休前是体制里的大佬级领导,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但徐茵能把药膳煲得如此鲜香美味,这就难得了。

顾晞瑾闻言,透过后视镜幽幽瞥了某人一眼。

到了饭店,下车时,故意把她这一侧的门单独给锁了,停稳后下了车,绕到另一边,替徐爷爷拉开车门,手放在车门上面,免得他碰到头。

徐茵没打开另一侧的门,只好挪到这头下车。

顾晞瑾的左手还放在车门上,她下车的时候,右手扶了她一把,仿佛把人圈在怀里。

趁两位老人健步如飞走在前面,他凑到她耳边低语:“欠我的饭什么时候还?”

徐茵好笑地睇他一眼:“你不是说算了吗?”

“……”

他什么时候说过?

“聚会那天,伱说当你没说过。”

“……”

怪他那时候嘴快,现在收回行不行?

徐茵倒走了几步,朝他扮了个鬼脸:“过这个村没那个店了,哈哈!”

随后转过身小跑着追上徐爷爷他们,扶着老人迈入饭店。

顾晞瑾一时间觉得无奈又好笑。

这个回合,她赢了。

……

燕味饭庄,松鹤延年包厢。

徐定国一边抽烟一边接着电话。

现任妻子陈美娇正对儿子吼着:“不许玩游戏!手机给我!还没上初中呢,就戴眼镜了,以后想成瞎子吗?”

老太太舍不得孙子挨骂,在一旁嘀嘀咕咕劝道:“暑假里嘛,又不上学,想玩就让他玩会儿呗。近视这东西又不一定是游戏玩出来的,人家说多数是遗传……”

“妈你什么意思啊?说我遗传给宝贝的是不是啊?”

“我又没这么说……”老太太撇撇嘴。

“你是没明说,但你话里就有这个意思!徐定国没近视,我近视了,你又说遗传什么的,这不摆明了在说我吗?”

“行了行了!”徐定国挂了电话,啪地把手机扔在桌上,“你俩烦不烦啊!一点小事就吵吵吵,我生意都被你们搅黄了!”

这下,老太太顾不上和儿媳妇吵了,关心地问:“什么生意啊?”

“还不是深港线那个项目,归根结底,人家还等着咱们的诚意。妈,一会儿爸来了,你好好劝劝他,到时候蓝地去什井坊巷谈拆迁的事,让爸带头劝劝街坊邻居,几十年的老房子了,有开发商愿意拆迁,跟钱送上门似的,多好的事啊!只要拆迁的事谈妥,我那深港线的生意一准能拿下。”

“就是!”陈美娇也跟着劝起老太太,“老平房阴暗又潮湿,住着哪有高层、小高层舒服。妈,你在咱那儿住了这么多年,现在让你回胡同小平房住,你乐意吗?”

老太太当然不乐意,胡同那老房子有什么好的,冬天冻死人夏天热死人,到了春夏天返潮时屋里屋外湿哒哒。她当年去南城带孙子时就劝过老头子,把胡同的房子卖了搬南城住算了,可死老头愣是不肯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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