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们已经死了!

在【裂空】将这道情绪感染绞碎的一刻,站在肖隐旁边的田源明显感受到了一股极强的精神力量凭空出现。

田源一惊,还以为是流浪汉那边出现了什么恐怖变化,他正要应对,忽然发现这股精神力量的目的并不是肖隐,反而是将流浪汉的方位包围。

大约一秒不到,精神力量爆散开,然后肖隐正在发笑的表情恢复了正常,就连那流浪汉的笑容也都收去。

不过这流浪汉的脸部在失去无形力量的支撑后,整个垮掉,皮肤和五官仿佛融化的白雪,场面极其恶心。

而肖隐这边则已经恢复了正常,有些诧异的盯着流浪汉。

这流浪汉身上的禁物之息极少极少,而在肖隐身上携带的符牌从他那里吸走一部分气息后,肖隐的隐纹也同样获得了一些。

此时肖隐感到极为诧异,因为隐纹【裂空】表现得极其贪婪,似乎这道禁物之息对它非常有吸引力。

如果要形容的话,这一刻的隐纹仿佛变成了一个孩子,想要张开小嘴狠狠的吸允流浪汉的这道禁物之息。

当然,这流浪汉的禁物之息太稀少了,完全不够隐纹吸允,而要想真正吸允的话,除非找到那个源头。

这一刻,肖隐对源头的兴趣瞬间高涨,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再次融合进化自己的隐纹。

“刚才那股精神力量……”田源忍不住道,看着肖隐的目光中透出了几分疑惑。

“先知的伟大超过了你我的想象!我每天醒来和睡前、餐前和便后都要赞美祂,让祂赐予我无与伦比的力量。”肖隐张开双手,语气夸张的道。

“你的隐纹【先知】,有攻击力?”田源终于说出了心中疑问。

“其实……我也无法解释清除。”肖隐耸了耸肩,“我只知道每天至少12个赞美就完了。”

“既有先知,又有攻击能力,你这隐纹等级,怕是应该有甲级了吧!”田园脸上的惊讶表情没有退去。

肖隐爱惜的摸了摸右手臂:“那倒没有,才乙级A等而已。”

田源:-_-||

两人的注意力转移到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流浪汉那里。

这家伙依然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但面部五官惨不忍睹,就如高温下被炙烤的蜡像,任何生动的文字都无法描述其恐怖模样哪怕十分之一。

“他的笑容被制止后,会立刻死亡。”田源得出了这个已经很明显的结论。

他喉结涌动,肖隐知道这家伙已经开始反胃了。

即便是调查员面对这种程度的惨状,也忍不住内心翻涌,可见这场面有多瘆人。

“刚才应该让你来面对一下,可惜了。”肖隐叹道。

田源表情紧张:“你经历了什么?”

肖隐道:“我们出去说。”

很快龙晟带着守卫队进来,听说那流浪汉已经死了,龙晟一惊,询问了事情经过后就带人跑进了合金笼子里,然后里面同时传来了至少四个人的呕吐声。

“我刚刚被笑容感染时,看到了那风衣男子,还看到了一个穿红色冬裙的年轻女子,她的喉咙上有一个洞,更有一个躺在棺材里的外族老太太,她的笑容最自然,也最恐怖。”肖隐说出了刚才所见的场景。

田源认真记下。

“咱们现在分头行动,常河桥头过去的第一个街角,你从那里的建筑物开始一栋栋的找。”肖隐道:“我回去把那两名警察解剖了看看。”

“谁?”田源一愣。

“就是与流浪汉接触过、现在已经被关起来的那两名警察啊。”肖隐道:“他们是普通人,正面面对这种程度的情绪感染,很遗憾,实际上这两人都已经救不活了。”

……

两人兵分两路,肖隐去见那两名被单独隔离的警察,而田源则是去那风衣男子最后一次出现的监控视角所在的街道走访调查。

那两名警察暂时被隔离在警察局的常河分局里,因为都大家是同事,现在只是按照调查局的要求将他们进行隔离,所以没有必要真的关在禁闭室里。

甚至其他警察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隔离他们的具体原因。

这两人被隔离的地方是两间单独的办公室,暂时禁止其他人跟他们接触,到目前为止已经有四天了。

肖隐到来后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很快一个姓侯的副局长带着肖隐前往被单独隔离的警察的办公室前。

这侯局长道:“小张在左边这间,中间的办公室是空着的,小魏在右边那间。办公室门都已被反锁,每天三餐是从窗户那儿送进去,其他时候也是锁着的,办公室里都有卫生间。你看先进哪边?”

肖隐道:“把钥匙都给我吧,我来选择。对了,麻烦侯局长叫一个法医过来。”

“啊?”侯局长顿时一惊,“我能问是为什么吗?”

片刻后,侯局长神色匆匆的离去,脸色也变得发白。

一名年轻的女法医很快被他带到用于隔离的办公室外,此时肖隐正站在最里面一间的办公室门口,感应着屋里传来的禁物之息。

作为已经觉醒的调查员,他们是可以感应到很细微的禁物之息的,因为禁物散发的气息非常古怪,通过隐纹会有极其细微的反应。

当然,要是这只禁物实力强大或者刻意隐藏的话,则除了专用感测器以外,基本无法识别。

肖隐回头一瞧,这女法医眉清目秀,个子也挺高的,居然和自己一米七八的高度差不多。

肖隐顺势目光下移,见这女法医还只是穿着平底鞋。

“肖调查员,这是小白,有什么事你吩咐她。”侯局长面色有些不自然的道。

他想起肖隐告诉自己的话,此时心跳如鼓,呼吸急促,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小白?”肖隐看着穿着白大褂的女法医,以及她手里提着的“工具箱”。

“我叫白绘,调查员先生,不知道我能做什么?”白绘的声音很清脆,但待会儿还清不清脆就不知道了。

此时肖隐已经选定了最里面这间办公室,他将钥匙插入锁孔中,扭头对白绘道:“进屋后一直跟着我,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多问。”

“记住,不要多问。”后面的侯局长赶紧跟着提醒。

白绘顿时紧张起来,刚刚侯局长什么都没解释,只是让她拿着“工具箱”跟着过来。

要是只是解剖尸体的话,白绘没什么好怕的,但现在看这阵仗好像不是要解剖尸体那么简单。

“侯局长,麻烦你派几个警察持枪守在外面,如果待会出来的不是我,直接开枪,并让其他人疏散。当然,这种情况的几率很低。”肖隐道。

“啊,那我呢?!这是把我直接忘记了吗?”白绘吓得一个哆嗦,想要脱口而出这句话,但因为心中紧张,一口唾液把话给噎了下去。

下一秒门打开,肖隐走了进去。

白绘本来想开口再问,但眼见对方已经进屋,想起了肖隐刚才的吩咐,她立刻跟上。

等白绘进屋后,肖隐关上门,顺手将门反锁,转身看向站在屋里、一脸愕然盯着自己和白绘的男子。

这名警察叫张成涛,大概二十多岁,体型健壮,看样子平时应该经常健身。

在见到两人忽然闯进来后,他微微一惊,肖隐的面孔他不熟悉,但白绘法医倒还有些面熟,主要是这女人个子高挑,平时难免给人深刻印象。

“你们……”

“我们……”

张成涛和白绘异口同声,此刻两人都有点懵。

特别是白绘,她看了一眼这间办公室,里面除了有一名年轻警员在,并没有其他任何异常,她实在不知道现在到底是要干什么。

不过白绘也不敢多问。

肖隐若无其事的对着张成涛走去,单刀直入的开口道:“这几天你的脑海里有没有时常出现一张笑脸?”

听见这话,张成涛微微一怔。

“或者在睡梦中总能看见一个人在对着你笑。”肖隐继续道。

张成涛仔细一想,问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个笑的人,是前几天你们抓的那个流浪汉的模样吗?”肖隐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反问。

“不是。”张成涛后退了一步,目光下移,盯着身前的桌子,似乎在思考那流浪汉的模样。

肖隐此时回头对白绘小声问:“你身上有没有小镜子?”

他知道一般女生的包里都带有随时可以补妆的小镜子,但不确定此刻白绘带了没,不过说不定她的“工具箱”里有更清晰的镜子。

白绘立刻从自己白大褂的左边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折叠精致的小镜子,递到肖隐手里。

肖隐将镜子打开,镜面对着张成涛伸了过去:“你看看,你梦中笑的人,是不是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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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3章 都是媒介物

正在沉思的张成涛,目光下意识的看向了眼前的镜子,当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后,他一动不动,眼神也仿佛被定住。

刚才脑海里的自主意识慢慢地消失无踪,他的嘴角开始微微勾起,因为肖隐二人进屋后原本还微微紧绷的身体,此刻也变得松弛,双手自然垂下,站在那里。

张成涛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变得越来越盛。

肖隐不会等到他完全笑起来,因为那样会有可能传染到自己身后的白绘。

手臂隐纹【裂空】发动,将笼罩了张成涛的那股无形精神感染瞬间撕裂。

原本正在咧嘴微笑的张成涛,表情猛地一松,与那流浪汉一模一样,五官整个垮塌下来。

实际上这家伙被感染的情绪没有那流浪汉那么强烈,所以还没来得及传出异常影响。

在清除他时,肖隐所耗费的隐纹能量也没有清除流浪汉时那么大。

而且这家伙的禁物之息比起流浪汉更少,连符牌都差点嫌弃而没有吸入,倒是肖隐对那情绪的源头更加的期待起来。

他将手臂衣袖挽起来看了一眼,发现自己这道隐纹已经开始微微发红。

这是隐纹的能量连续两次消耗,已经开始力竭的征兆。

不过暂时还不用补充,现在自己携带的符牌中还有部分纯息,如果隐纹消耗过度,到时候再补充也不迟。

此时的张成涛仍然是站着的,但他的身上的生机正在迅速流失,可以说他被情绪感染开始到现在,其实与真正的死亡已经没有多少区别。

唯一的不同是他还保留了一段时间自己的自主意识,而这个意识其实一直在欺骗着他,他还活着,只要按照自己的“意愿”行动就行。

到底这个“意愿”还是不是他的自主意识产生的,则已经说不清楚了。

肖隐立刻走过去,将一动不动的张成涛身体放平,让他躺在地上。

此时他身后的白绘早就吓傻,特别是当看见张成涛原本很友好的表情,忽然间就整个松垮融化下来时,白绘连怎么呼吸都已忘记。

好不容易喘了几口气,她惊诧道:“你把他怎么呢?”

这女人对于视觉恐怖这一类的心理接受程度果然很强大,肖隐记得刚才11号禁闭室那边的几个守卫看见流浪汉的这副模样时,连五脏六腑都差点吐了出来。

但现在白绘只是皱着眉头,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不适。

而且现在她似乎意识到了在张成涛身上肯定发生了极为恐怖的事,这些事她根本无法理解。

肖隐道:“他受到了污染,实际上早就已经死了。”

“这……这就是你们经常处理的异常案件?”白绘并不知道禁物,而且即使听说过也不理解什么是禁物,她只知道异常或者特殊案件。

肖隐没有回答,而是说道:“现在麻烦你将尸体解剖一下。”

“啊!”白绘整个愣住。

她盯着满脸已经融化的张成涛,凭直觉认为这人虽然模样恐怖惨烈了一些,但此刻应该并没有死,即使待会儿会死现在也根本不是被解剖的时候。

“解剖后你就知道了,抓紧时间。”肖隐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催促道。

白绘不再耽搁,她知道自己必须按照侯局长所说,听从眼前这个调查员的吩咐。

肖隐侧身让她来到张成涛身前,白绘有些迟疑的蹲下去,把无菌乳胶手套戴好,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张成涛的手臂。

乳胶手套较薄,她能感受对方的身体温度竟然并不高,也就是感觉不到温暖,反而有一阵冰凉感。

按理说这个人刚刚才死,身体温度不可能这么快就流失。

白绘内心的好奇升起,此时不用肖隐再说什么,她很快打开带来的“工具箱”,从里面拿出解剖刀、剪刀和手术钳等物。

先用剪刀将平躺的张成涛胸前衣服剪开,然后用解剖刀很快在对方的胸膛和小腹切割起来……(河蟹怒视,此处请自行脑补一万字。)

在此过程中,肖隐一直站在旁边,他的表情很镇定,甚至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块糖,剥去糖衣后,塞进嘴里轻轻咀嚼着。

他一直认为糖分有助于大脑保持冷静,这样自己也可以形成清晰的思路,思考问题时事半功倍。

不多时白绘往旁边侧了侧身子,对肖隐问道:“你想要知道什么?”

她此刻手里拿着解剖刀,满脸的惊讶,虽然在询问肖隐,但目光始终停留在张成涛的腹中,特别是那五脏六腑上。

肖隐道:“我想知道他的体内有没有什么异样?”

“异样很多。”白绘立刻道:“心肝脾肺肾,只有心脏完好,其他器脏看样子早就衰竭,甚至他的肝脾两处已经有了腐烂的迹象,早就没有工作了。可他刚才看起来却……”

“那请你继续剖开他的心脏。”肖隐打断了白绘的话。

白绘再次操作了一番(又省略五千字),此刻房间里已经弥漫出大量血腥气息。

不多时,她抬起头道:“心脏里面也很完好,但主动脉上黏附了一些絮状物,不知道是什么,以前从没见过这种情况。好像……是直接从瓣膜里面长出来的!”

肖隐探头过去,果然就看见一些灰色的絮状物在张成涛的心脏主动脉上黏附,不过就在这一刻,这些絮状物忽然肉眼可见的消失不见。

“啊!”白绘一惊,立刻用解剖刀再次对这颗心脏进行了深入解剖,但再也没有任何发现。

那些絮状物并没有缩回到心脏瓣膜内,而是直接消失了,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如果刚才要不是解剖及时,恐怕白绘和肖隐根本看不到那一幕。

“怎么回事儿?刚刚还在的,现在都不见了。”白绘在这个行业干了这么久,从来都没见过今天这种情况。

毕竟她并不是调查局的法医,如果供职于调查局的话,对于这种奇怪现象相信她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那是情绪的一种具现化,现在张成涛对于它来说已经没有用,所以自然这种情绪也就消失了。”肖隐解释道。

现在他可以肯定的是,张成涛只是被感染,包括那个被感染时间长一些的流浪汉,他们都是媒介,还达不到自主转化为禁物的程度,所以禁物之息才会很少。

又或者,这种情绪感染永远也不能让他们转换为禁物。

如果肖隐推测没错的话,此时隔壁那间隔离的办公室里,那些消失的灰色絮状物可能已经在那位警员的心脏中出现,并提前带动了他的微笑情绪。

他叫上白绘立刻收拾好东西,转身打开了办公室门。

此时侯局长带着人站在不远处,见门打开后立刻警戒起来。

但见到是肖隐站在门口后,他们当即松了口气,就听肖隐道:“侯局长,请通知一下调查局,把里面的尸体送走后立刻火化。”

话落,他和白绘来到了第二个隔离办公室前,将钥匙拿出来迅速打开了这道门,然后两人先后进入并关门,留下了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的侯局长等人。

“通知调查局。”侯局长终于开口吩咐,“其他人守在那扇打开的门前,在其他调查员没来支援以前谁也不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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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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