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全体目光向我看齐

回到盛影传媒办公室。

陈玉正在接听电话。

陈良他们忙着培训,都不在办公室。

王盛坐到自己的办公位上,铺开稿纸,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一步步将脑海中构思的“分红权”方案逐条细化。

他结合着前世模糊了解的各类股权激励和集资模式,努力将其适配到1996年的北影厂,这个特殊环境。

方案核心:将所有低、中、中高端婚庆录像业务,从公司剥离出来,单独成立一个工作室/项目——“影像记忆”。

分红来源:该项目每年产生的税后利润,提取30%作为专项分红资金池。

认购单位(份):总计1000份,每份分红权的认购金额为2000元。每认购2000元,即可获得1份分红权。

分红计算:年度分红时,每份分红权可获得的分红金额=(该项目年度分红资金池总额/总发行份数)。例如,若项目年利润100万,分红池为30万,总发行份数为1000份,则每份分红权可获得300元分红。收益率完全与项目利润挂钩,上不封顶,下不保底(本金安全取决于项目成败)。

权利限制:分红权仅享有收益权,无表决权、无所有权,不能干涉公司及项目日常运营。

认购范围:仅限于北影厂内部正式职工(含离退休职工)以家庭为单位认购。每家限购一定份数(如5-10份)。避免过度集中和触及红线的风险。

持有与转让:认购后需持有满三年。三年后,如有需要,可在北影厂内部职工之间进行转让,转让价格由双方自行协商,但公司拥有优先回购权。

此举既保证了初期资金的稳定,又为职工提供了未来的退出通道,未来公司效益极好时,也可逐步回购分红权,减轻长期分红压力。

管理方式:由认购职工选举产生一个“职工分红权管理委员会”(5-7人),负责监督分红资金的计算、发放,代表持股职工与公司沟通,但不参与经营决策。

资金用途:募集资金专项用于购买“影像记忆”所需的摄影、灯光、录音等设备及运营流动资金,独立核算,专款专用。

风险告知:明确告知本项目存在市场风险、经营风险,投资收益不确定,可能无法达到预期甚至亏损本金。认购基于自愿和对项目团队的信任。

……

王盛反复推敲,觉得这个方案既保住了“盛影传媒”母体的股权完整性,又通过一个有明确资产和合同背书的“项目”来融资,降低了职工的疑虑。

2000元一份的门槛,对于北影厂大多数双职工家庭而言,并非不可企及。

将收益与项目利润直接挂钩,更能激发职工的参与感和支持度。

他迅速写好方案要点,看了看表,距离中午还有点时间。

他拿起方案,再次前往行政楼。

……

厂长办公室内。

韩三坪仔细地看着王盛呈上的方案,手指偶尔在纸面上轻点。

“只动利润分红权,不动股权……项目独立核算……内部职工限购……”韩三坪沉吟着:“你这脑子,确实活络。说说,为什么坚持不动母公司的股权?”

王盛坐直身体,认真解释道:“厂长,母公司‘盛影传媒’的股权,代表着我们这帮子弟创业的根本和未来的可能性。现在估值低,轻易稀释,是对未来不负责任。而且,股权结构复杂了,将来引入战略投资、或者有更大发展时,会很麻烦。”

他指了指方案:“而这个‘项目分红权’,目标清晰——就是针对这笔业务所需的设备资金。它独立运营核算,风险收益界定清楚,不会牵扯母公司其他潜在的高端业务和未来规划。

对于职工来说,投资的是看得到、摸得着的具体项目合同,回报直接和这个项目的效益挂钩,明白易懂。

对于厂里来说,职工通过这种方式参与和支持改革,共享发展成果,也能缓解一下家属区的就业和经济压力,是好事。

等未来项目利润稳定甚至增长,公司现金流充裕了,还可以逐步回购这些分红权。”

韩三坪听完,缓缓点了点头。

王盛的逻辑很清晰,既保护了核心资产,又解决了眼下的难题,还兼顾了职工利益和厂里稳定,考虑得相当周全。

“风险提示写得清楚吗?”韩三坪最后问了一句。

这一点非常重要,是界定红线外和红线内的依据。

“非常清楚,自愿认购,风险自担。”王盛肯定地回答。

“嗯。”韩三坪将方案递还给王盛:“这事,厂里原则上不反对,但也不会明着发文支持。算是你们盛影传媒和职工之间的自发市场行为。你下去操作吧,把握好分寸,把事情办稳妥,别留下后遗症。尤其是,一定要自愿,要把风险说透。”

“明白!谢谢厂长!对了,厂长,还有两件事需要厂里帮……”

韩三坪抬手打断道:“只要别提钱,能帮的一定帮。”

王盛笑笑,接着道:“厂长,不是钱的事,我是想问,厂里的采购渠道能否共享一下,厂里能否再支援一间供我们存放设备的仓库。”

韩三坪稍作思忖:“我让采购部门帮你牵线搭桥,但不能以厂里的名义采购……”

“是。”

“你们那个办公室的隔壁还空着,就支援给你们当器材室用吧,你们自己想办法改造。”

北影厂近两年裁撤了一些部门,空出了部分办公室。

“好,谢谢厂长,那我先去忙了?”

“去吧、去吧……”

……

中午。

在北影厂的食堂里。

王盛、陈良、猴子、大刘、小兵、陈玉几人围坐一桌。

王盛把找钱方案和韩厂长的态度说了一遍。

“我操!盛子,你这招高啊!等于让全厂职工帮咱们凑钱买设备,完了还能一起分钱!”陈良第一个反应过来,兴奋地一拍桌子。

“不是帮咱们,是投资咱们的项目,共享收益。”

王盛纠正道:“这事能不能成,关键看大家信不信我们,信不信这个项目能赚钱。”

“咱们下午就去跟各家各户说!”猴子摩拳擦掌:“都是看着咱们长大的叔叔阿姨,咱们实打实拿到了紫房子的承包权,他们应该能信!”

“没错!”

大刘和小兵也点头。

见众人的积极性被调动了起来,王盛随即开始布置任务:“下午,良子,你们带几个人,先去生活区小广场那边,借点凳子椅子,简单布置一下会场。晚上八点,咱们就在那儿开大会。晚上七点钟,我估摸咱们厂的职工应该都回来了,你们挨家挨户去邀请、通知。”

“好!”

王盛看向陈玉:“陈玉。”

“王总请指示。”

陈玉坐直身子,目光灼灼道。

王盛:“让良子找几个女生,你牵头,晚上开完会后,你们负责登记有投资意向的人员。”

“好嘞。”

“……”

……

下午和两位客户的洽谈异常顺利。

或许是《京城晚报》的报道提升了信誉度,或许是那支广告的质感确实打动了人,或许是北影厂背景再次发威,两位准客户在详细咨询并观看了样片后,便爽快地签订了“金禧典藏”套餐合同,并支付了定金。

……

傍晚,北影厂生活区开始热闹起来。

下班的下班,放学的放学,炊烟袅袅,人声鼎沸。

等到晚上七点多,各家各户基本吃完晚饭后,小广场上逐渐开始聚集人流。

陈良、猴子他们下午就从厂工会和各家借来了几十条长凳、椅子,在小广场中央围出了个简单的会场,甚至还不知从哪弄来了一个电池喇叭和一台电视。

人们互相打着招呼,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王保国家那小子,要搞什么……集资?”

“说是拍结婚录像挣大钱了,让咱们也投点钱,跟着分钱?”

“真的假的?别是忽悠吧?他们家小子前阵子不是因为带头闹事被打了吗?”

“那都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王盛现在可是韩老虎点的将。”

“好像是真的,我听陈良说,他们跟紫房子签了份大合同。”

“那要投多少钱啊?挣了钱咋分啊?”

“不知道啊,这不都来看看嘛……”

天色渐暗,路灯和各家窗户透出的光勉强照亮广场。

蚊子也开始嗡嗡地聚集,不少人拿着扇子一边扇风一边驱赶蚊子。

不到八点,小广场上已经黑压压地坐满了、站满了人,不下五百号。

有白发苍苍的离退休老职工,有刚下班还穿着工装的中年骨干,也有抱着孩子来看热闹的家属。

所有人的目光,都好奇地、疑惑地、带着点期盼地投向广场中央那张摆着电视和喇叭的桌子。

……

几分钟后,王盛带着陈良穿过人群,走到中央。

王盛拿起那略显简陋的喇叭,拍了拍,发出“砰砰”的杂音。

全场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蚊子的嗡嗡声和人们扇风的声音。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头上伤疤刚愈、眼神却异常明亮的年轻人身上。

“各位爷爷奶奶、叔叔阿姨、伯伯婶婶、哥哥姐姐们!”王盛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小广场,清晰而有力。

“晚上好!耽误大家一点时间。我是运输车间王保国的儿子,王盛。今天把大家请来,是有个项目,想向大家汇报一下。

一个能让咱们自家人,有机会一起发财的项目!”

(本章完)

第19章 19:爆金币

王盛的声音通过简陋的喇叭,在暮色四合、蚊虫嗡嗡的生活区小广场上回荡,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或坐或站的北影厂职工及家属耳中。

“各位叔叔阿姨,伯伯婶婶,哥哥姐姐!

我知道,大家心里都在打鼓,都在想,王盛这小子是不是又闯祸了,是不是要来忽悠人?是不是骗钱?”

王盛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坦诚:“前阵子我带头闹事,挨了打,给厂里添了麻烦,也给家里丢了人。但正因为我挨了那三棍子,我才彻底明白一个道理——等,是等不来工作的!靠,是靠不住编制的!要,是要不来饭吃的!”

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刺耳,却瞬间戳中了许多人心中的隐痛和迷茫。

人群中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不少人下意识地点头,或交换着复杂的眼神。

“咱们北影厂,家大业大,负担也重!韩厂长带着领导们拼了命在外面找钱拉项目,为什么?就是因为厂里光靠拍电影,已经快养不活咱们这上千号人了!”

王盛的声音陡然提高:“设备老化要钱修,离退休职工的医药费报销压得喘不过气,我们这些子弟的工作更是没着落,这情况,是真的吧?”

台下沉默着,这几乎是所有北影厂职工心照不宣的窘境。

“外面什么样?”

王盛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具压迫感:“东北,多少万工人下岗了?新闻里天天报!

国营厂又怎么了?说倒就倒!咱们北影厂是国营大厂,是国家脸面,暂时倒不了!可效益呢?谁能保证下一个被开除的、降薪的,或者像我们这样根本进不了厂的,不是在座的各位,或者你们的儿女?!”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沉重的现实砸在每个人心头。

“现在,我王盛,还有陈良、侯佳、刘智、赵兵,我们这帮兄弟,摸到了一条路子!一条能把咱们北影厂的老底子——这身技术,这套设备,变成真金白银的路子!”

王盛拿起准备好的稿纸,就着昏暗的路灯光线,开始详细阐述:“婚庆录像!大家别笑,也别觉得掉价!咱们搞的不是街上三百块跟拍流水账的那种!咱们搞的是‘婚庆电影’!用的是厂里Betacam SP的广播级设备,打的是电影灯光,后期在厂里机房剪!拍出来的是这个效果——”

他示意了一下,陈良立刻桌上的小电视和录像机接上电源,播放起那支唯美的头纱吻广告片段。

画面一出,尤其是那电影般的质感和“盛影传媒”的字样,引来一阵低低的惊呼。

不少人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这引发热议的广告。

“就这个效果,咱们的‘金禧典藏’套餐,9999元!已经签了三单了!定金都收了!”

王盛报出数字,台下顿时一片哗然,窃窃私语声骤起。

“但这只是开胃菜!”王盛压下手,继续放大招:“就在昨天,我们和京城老字号‘紫房子’婚庆公司,谈下了承包合同,未来一年内,紫房子所有婚庆业务的录像,从低到高,全归咱们做!”

话音落下,陈良等人,已经把紫房子签的合同复印件,交给了围观人群传阅。

“紫房子一年有多少场婚礼?”

王盛开始算账,声音铿锵有力:“去年,全京城到民政局登记结婚的对数,有八万多对,这其中,就算只有20%的人选择专业的婚庆服务,也有一万六千场!”

“紫房子作为京城婚庆服务行业第一家,龙头企业!即使只占据市场份额的30%,那每年也有4800场婚礼,我们与紫房子开拓的低端套餐,定价为1999元,中端套餐3999元,中高端6999元!

咱们刨去所有成本,保守估计,光是承包紫房子这一块,一年下来,毛利至少这个数——”

他伸出四根手指,停顿了一下,掷地有声:“四百万!只多不少!”

“四百万?!”

台下有人失声惊呼。

1996年的四百万,对于普通工人家庭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

即使在30年后,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这还只是紫房子一家!咱们如果能吃下京城整个市场,甚至将来扩展到津门、冀省!乃至全国市场!”

王盛的手臂用力一挥,描绘着巨大的蓝图:“一年干出上亿产值,数千万利润,都不是做梦,十亿人民九亿商,发家致富的人多如牛毛,市场就在那儿,等着咱们去抢!等着咱们去占!”

他再次停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台下被这一连串数字冲击得有些发懵的乡亲们:

“现在,抢市场需要‘武器’!需要更多的专业摄像机、灯光、录音设备!需要钱!厂里困难,拨不出这么多钱。韩厂长点了头,允许我们自个儿想办法!所以,今天,我们弄出了这个‘影像记忆’项目分红权!”

他随即详细解释了项目内容和分红权规则:“……”

“投2000块钱,您就是咱们这个项目的股东!年底项目赚了钱,就按份数给大家分红!

赚得多,分得多!要是咱们真把京城市场全部吃下来,扩展到全国,您手里这一份分红权,可能就不止值两千、两万了!说是价值千金,一点不过分!”

王盛的声音充满激情,但也带着一丝沙哑:“但是,话我得说前头!市场经济,有赚就有赔!

这钱投进来,有可能年底分红丰厚,也有可能……因为市场变化、经营不善,本金都亏掉!这不是银行存款,这是投资,是搏一个机会!所有风险,都得咱自己担着!”

他环视全场,语气沉了下来:“所以,今天召集大家,不是厂里摊派,更不是我王盛逼大家掏钱。我是把这么一个机会,摆在大家面前。

现在,不仅是我王盛需要大家的钱去买设备、闯市场,大家也需要我王盛,需要我们这帮年轻人,去试试看,能不能给咱们北影厂,给咱们这些靠技术吃饭的人,闯出一条活路,一条财路!”

“将来要是厂子效益更不好了,或者……万一呢?手里有点分红,是不是多条路?儿女要是也没工作,是不是也能跟着这个项目有口饭吃?”

王盛说完,放下了喇叭。

小广场上一片寂静,只有蚊虫飞舞的声音和人们粗重的呼吸声。

巨大的信息量和沉重的现实抉择压在每个人心头。

眼巴前的两百万毛利、上亿的市场很诱人,但两千块的血汗钱和“风险自担”四个字也同样沉重。

不少人交头接耳,脸上满是犹豫和怀疑。

“说得天花乱坠,谁知道真的假的……”

“两千块啊,我得存多久……”

“别是画个大饼骗咱们钱吧?”

“可是紫房子的合同好像是真的……”

“……”

质疑声低低地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

一个清脆的女声打破了沉默:“我信盛子!我认购五份!”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王盛母亲张秀兰的徒弟许灵站了起来,她脸上带着一丝豁出去的潇洒劲:“我在厂里化妆车间这么多年,是看着盛子长大的,这孩子脑子活,肯干,这次更是拼了命地想干出个样来!他那广告我看了,拍的就是好!

这路子我看能成!一万块钱,我投了!赔了我也认!”

一万块,差不多是许灵这些年积攒的三分之一家底。

许灵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王盛都愣了一下,他安排的托是陈良,没想到许灵会第一个站出来。

陈良见状,虽然意外,但也立刻反应过来,猛地跳起来大吼道:“还有我们家!我也认购五份!一万块!盛子要是干砸了,我这辈子给他打工还债!”

这虎孩子……

陈母都无奈了。

陈良回到家,张口就要一万块,陈母那肯,说这是给他攒的结婚钱,陈良说,如果不出这一万块钱,那他这辈子都不结婚了,知子莫若母,陈母知道这孩子一根筋,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没办法,只能把辛辛苦苦攒的钱拿出来了。

唉……

命中该有此劫。

陈母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我们家认购三份!”

猴子紧跟着喊道。

“我们家两份!”

大刘举手。

“我们家也两份!”

小兵和他旁边的几个核心成员的家属也纷纷出声。

他们管家里要钱的方式,跟陈良差不多。

这一下,人群骚动得更厉害了。

但许多人眼里还是怀疑:这都是他王盛自己人,当然是托!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但沉稳的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小王啊,给我这老头子,也来五份。”

众人纷纷回头,惊讶地发现,说话的是厂里早已退休的一位老摄影师,姓秦,技术过硬,为人正派,在厂里很有些威望。

他儿子早些年就南下经商了,并不靠北影厂吃饭。

秦老爷子拄着拐杖,慢慢走到前面来,看着王盛,又看看大家:“我老了,厂里的事管不了啦。但我这双眼睛还没瞎。小王他们这帮小子,有冲劲,有点子,更重要的是,他们没像有些人那样怨天尤人,而是实实在在想办法,要用手艺闯出一条路来!”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紫房子的合同,我刚刚看过了,是真的。

这婚庆市场有多大,我琢磨着,小王算得还是保守了!咱们北影厂的老本行是什么?就是光影的艺术!拿去拍结婚,那是杀鸡用牛刀,但话说回来,能换来真金白银,养活咱们自己人,有什么不好?”

“这一万块钱,我给我孙子投的。不是指望他靠这个吃饭,是让他知道,他爷爷待了一辈子的北影厂,就算遇到难处了,里面的人也不是孬种,还能想着法儿往前闯!这分红权,我看比存银行死钱值钱!”

秦老爷子这番话,分量极重。

他不是王盛的“自己人”,他的认购纯粹是基于判断和信任。

一瞬间,人群中的怀疑气氛被冲散了大半!

“秦师傅都这么说……”

“好像真是条路子?”

“两千块……搏一搏?”

“为了孩子将来……”

“我认购一份!”

“我们家也来一份!”

“给我登记,两份!”

犹豫和怀疑开始被渴望和冲动取代,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举手、呼喊,向着陈玉等人负责登记的桌子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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